外周血CX3CR1表達與彌漫大B細胞淋巴瘤CAR-T治療后復發的關系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X3CR1 expression in peripheral blood and recurrence after CAR-T therapyinpatientswith diffuse large B-cell lymphoma

BUYajing1，XIAO Min2， QINDehua'，SHI Changli’，LIU Songya2，MENG Li2 （DepartmentofRadiotherapy Gamma Knife，Zhengzhou University'sFifthAfiliated Hospital，Henan450052; 2Departmentof Hematology，Tongji Hospital，Tongji Medical College，Huazhong Universityof Science and Technolog

[Abstract]Objective：To investigat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hemokine C-X3-C-motif receptor1（CX3CRl） expresioninperipheral bloodandrecurrenceafterchimericantigenreceptorT-cell immunotherapy （CAR-T）inpatients with difuse large B-cellymphoma （DLBCL）.Methods：Among 124 DLBCL patients treated with CAR-Ttherapy，44casesrecurred within one year， and the recurrence rate was 35.48% . The clinical features and peripheral blood CX3CR1 expression levels of patients in therecurrencegroupandthenon-recurrence group were compared，and therelationship between peripheral blood CX3CRlexpressionandtheriskofrecurrenceafter CAR-Ttreatment wasanalyzed.Theclinicalfeaturesof patients withdiferentexpressionlevelsofperipheralbloodCX3CR1werecompared，andthecorrelationbetweenperipheralblood CX3CR1 expression and recurrenceafter CAR-Ttreatment wasanalyzed.Result：The neutrophil to lymphocyte ratio （NLR），serum lactate dehydrogenase （LDH）， β₂ -microglobulin （ β₂- MG），CX3CR1 levelsin peripheral blood and the proportionofnonremisionafterinitial treatment intherecurrence group were higher thanthose inthenon-recurrence group at admission （all P lt;0.05）.The restrictive cubic spline analysis showed that when the expression of CX3CR1 in peripheral blood was≥2O85.40mg/mL，theriskofrecurrenceafterCAR-Ttherapyinpatients increasedwith theriseof its expresion.Thepatients with CX3CR1expression in peripheralblood ≥2085.40 mg/mL were classifiedas the high expresion group，while the patients with low CX3CR1 expression were classified as thelow expression group.The levelsof NLR， serum LDH， B₂ -MG atadmission，and the proportion of non remission after initial treatment in the high expression group were higher than those in the low expression group （ P： lt;0.05）.COX regression analysis showed that high expression of CX3CR1 inperipheral blood was an independent risk factorfor recurrence inDLBCLpatientsafter CAR-Ttherapy（ P lt;0.05）. Conclusion：Therecurrenceof DLBCL patientsafterCAR-Ttherapy isassociatedwith expressionof peripheral blood CX3CR1，and high CX3CR1 expression may indicate a higher risk of recurrence after treatment.

[Key Words]chemokine（C-X3-C-motif） receptorl;difuse large B-cellymphoma; chimericantigenreceptorT-cell immunotherapy; recurrence

非霍奇金淋巴瘤（non-Hodgkinlymphoma，NHL）具有高度異質性，可發生于各個年齡段，發病率隨年齡增長而增加，約占惡性淋巴瘤的 90% ，其中彌漫大B 細胞淋巴瘤（diffuse large B-cell lym-phoma，DLBCL）是最常見的類型u。治療NHL的方式包括化療、放療、造血干細胞移植等，但對于復發/難治性患者療效欠佳，2年生存率僅為 20% 2。近年來腫瘤免疫治療，特別是嵌合抗原受體T細胞免疫療法（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cell immunotherapy，CAR-T取得巨大進展。有報道顯示，CAR-T治療復發/難治性NHL患者的完全緩解率為 43%～59% ，但其中 60% 患者仍會復發，2年生存率僅 50.5%^[3-5] 。

目前，有關NHL的實驗室指標較多，主要包括炎癥指標、腫瘤標志物、免疫指標等。近年來研究顯示，廣泛分布在單核細胞、巨噬細胞、樹突狀細胞和自然殺傷細胞上的趨化因子受體1［chemokine（C-X3-C-motif）receptor1，CX3CR1]，在調節免疫細胞行為中起著關鍵作用，可作為免疫治療效果的評價指標。李好等研究顯示，CX3CR1表達上調預示腫瘤免疫治療效果不佳，推測CX3CR1可能與NHL患者CAR-T治療后復發有一定關系。本研究選取2021年9月一2023年9月在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附屬同濟醫院接受CAR-T治療的DLBCL患者124例為對象，分析外周血CX3CR1表達與復發的關系。

1資料與方法

1.1一般資料納入標準：（1）符合《中國淋巴瘤治療指南（2021年版）》關于DLBCL診斷標準，經病理組織活檢確診；（2）復發或難治性DLBCL（對標準一線治療原發耐藥或治療12個月內復發）；（3）經造血干細胞移植二線治療后達到部分緩解；（4）年齡≥18歲;（5）疾病分期為Ⅲ＼～V期;（6）接受CAR-T治療。排除標準：（1）合并心、肝、腎等重要臟器疾病、自身免疫疾病或免疫缺陷疾病；（2）妊娠或哺乳期女性；（3）存在腦轉移及骨髓侵犯；（4）嚴重凝血功能異常；（5）患有癲癇或其他中樞神經疾病；（6）近2周使用過全身性類固醇藥物和免疫抑制劑。剔除和脫落標準：（1）未完成規范治療者；（2）治療期間未遵循注意事項或治療后預防措施不足者；（3）中途退出研究、失訪者。研究期間剔除脫落4例，最終124例納入統計分析。

收集患者臨床特征，包括性別、年齡、體質量指數、疾病分期、疾病狀態、CAR-T治療方式（二線、二線以上）既往治療次數、初始治療效果[參照《中國彌漫大B細胞淋巴瘤診斷與治療指南（2013年版）》中的療效標準，將完全緩解、部分緩解定義為緩解，疾病穩定、疾病進展定義為未緩解]CAR-T治療后有無感染［參照《CAR-T細胞治療惡性血液病指南（2024）》[中感染的診斷標準，包括細菌、病毒、侵襲性真菌、肺孢子蟲感染丁、入院時實驗室指標[血清鐵蛋白、乳酸脫氫酶（lactate dehydrogenase，LDH） 微球蛋白（ -microglobulin， β₂ -MG）中性粒細胞與淋巴細胞比值（neutrophil-to-lymphocyteratio，NLR）免疫球蛋白A（immunoglobulin A，IgA）水平、外周血CD4+細胞、CD8+細胞」。本研究方案經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附屬同濟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患者與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

1.2實驗室指標檢測患者入院后，采集外周肘靜脈血 5mL ，凝固后離心取血清，采用膠體金法（廈門為正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試劑盒）檢測鐵蛋白水平，乳酸法（長沙協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試劑盒）檢測LDH水平，免疫熒光法（南京諾爾曼生物技術股份有限公司試劑盒）檢測 β₂-MG 水平，免疫比濁法（寧波醫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試劑盒）檢測IgA水平，采用SK8800全自動血液分析儀（深圳市盛信康科技有限公司）檢測外周血中性粒細胞和淋巴細胞計數，計算NLR，BDFACSCanto流式細胞儀（碧迪醫療有限公司）檢測外周血 CD4⁺ 細胞、 .CD8⁺ 細胞數量。

1.3外周血CX3CR1檢測患者入院后采集外周肘靜脈血 5mL ，乙二胺四乙酸二鈉抗凝， 3500r/min 離心 20min ，分離血漿，儲存在 -80^°C 低溫冰箱待檢。設各濃度CX3CR1標準品： 1000ng/mL.500ng/mL （20 16.125ng/mL，0ng/mL ，以標準品濃度作為橫坐標，OD值作為縱坐標，繪制標準曲線。測定樣品OD值，根據標準曲線獲得CX3CR1濃度。

1.4CAR-T治療和隨訪采集患者外周血單個核細胞，經體外分選、轉染、擴增等過程制備針對CD19抗原的第2代CAR-T細胞，10＼～14d后回輸。回輸前所有患者給予FC方案（氟達拉濱、環磷酰胺）預處理，間歇1d后輸注CAR-T細胞。治療后1個月進行首次隨訪，1年內每3個月隨訪1次。隨訪內容包括血常規、生化全項、影像學檢查、CAR-T細胞存續情況檢查以及復發情況。復發標準：出現任何新病變或侵犯部位增大 ?50% 判定為復發。

1.5觀察指標 （1）比較復發組與未復發組患者臨床特征及外周血CX3CR1表達。（2）分析外周血CX3CR1表達與CAR-T治療后復發風險的關聯強度劑量-反應關系。（3）比較外周血CX3CR1不同表達水平患者臨床特征。（4）分析外周血CX3CR1表達與CAR-T治療后復發的相關性。

1.6統計學處理應用SPSS25.0統計軟件分析數據。經Shapiro-Wilk或K-S正態性檢驗，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 表示，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 Φ_t 檢驗；計數資料以 n（%） 描述，組間比較采用 χ² 檢驗；采用限制性立方樣條法分析外周血CX3CR1表達與CAR-T治療后復發風險的關聯強度劑量-反應關系；采用COX回歸模型分析外周血CX3CR1表達與CAR-T治療后復發的相關性 Plt;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結果

2.1復發組與未復發組一般資料及外周血CX3CR1表達比較治療后1年內復發44例，未復發80例，復發率為 35.48% 。復發組入院時NLR、血清LDH、β₂-MG 水平、外周血CX3CR1水平、初始治療未緩解占比高于未復發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 Plt;0.05 ）。見表1。

2.2外周血CX3CR1表達與治療后復發風險的關聯強度劑量-反應關系分析采用限制性立方樣條模型分析，圖1橫坐標為外周血CX3CR1表達的連續變化，縱坐標為DLBCL患者CAR-T治療后復發風險比值比（HR），可見CAR-T治療后復發風險與外周血CX3CR1表達呈近J型非線性劑量-反應關系0 （Plt;0.05） ，當外周血CX3CR1水平 ≥2 085.40mg/mL 時，NHL患者CAR-T治療后復發風險隨其表達水平的升高而增加。

2.3外周血CX3CR1不同表達水平患者臨床特征比較以外周血CX3CR1表達與NHL患者CAR-T治療后復發風險劑量-反應的閾值作為分界值，58例入院時 CX3CR1gtrsim2085.40mg/mL 為高表達組，66例入院時 CX3CR1lt;2 085.40mg/mL 為低表達組。高表達組NLR、血清 LDH，β₂-MG 水平、初始治療未緩解占比高于低表達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 Plt; 0.05）。見表2。

2.4COX回歸分析外周血CX3CR1表達與CAR-T治療后復發的關系將NLR、血清 LDH，β_?B₂-MG 外周血CX3CR1、初始治療效果作為自變量，CAR-T治療后復發作為因變量（變量賦值如表3所示）。COX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外周血CX3CR1高表達是DLBCL患者CAR-T治療后復發的獨立危險因素（Plt;0.05） 。見表4。

3討論

隨著CAR-T在NHL治療中的應用，目前患者的生存率和治愈率得到進一步提高，但部分患者治療后復發仍是重要難題。本研究對接受CAR-T治療的124例DLBCL患者進行分析，結果顯示，治療后有44例術后1年內復發，復發率為 35.48% ，與SCHUSTER等報告的復發率相近，說明DLBCL患者CAR-T治療后復發率仍處于較高水平，需要尋找與CAR-T治療后復發有關的因素。

有研究指出，結合患者疾病類型、炎癥反應、生化指標等能對NHL患者CAR-T治療后復發風險進行評估[。本研究比較復發與未復發患者的臨床特征發現，復發組NLR、血清LDH、 β₂ -MG水平、外周血CX3CR1水平、初始治療未緩解占比高于未復發組，初步證明NLR、血清 LDH，β₂-MG 水平、外周血CX3CR1水平、初始治療效果與CAR-T治療后復發有關。COX回歸模型校正其他因素后，顯示外周血CX3CR1高表達為DLBCL患者CAR-T治療后復發的獨立危險因素。

CX3CR1主要分為膜結合性及可溶性兩種類型，表現獨特的激活構象，膜結合性CX3CR1有助于單核細胞以及T細胞黏附，使得流體狀態下的白細胞可固定并黏附于血管壁；而可溶性CX3CR1則對單核細胞和T細胞產生強趨化作用，參與多種生理和病理過程[3]。多項研究表明，CX3CR1與惡性腫瘤發生發展存在密切關系，通過影響免疫細胞的遷移和浸潤，降低免疫細胞殺傷腫瘤細胞的能力，導致病情進展[14-15]。本研究結果顯示，當外周血CX3CR1水平 gtrsim2085.40mg/mL 時，患者CAR-T治療后的復發風險增加。高表達的CX3CR1與其配體結合，激活下游信號通路，不僅直接促進腫瘤細胞的存活和增殖，還通過改變免疫細胞功能和腫瘤微環境，間接推動疾病進展，從而增加患者CAR-T治療后復發風險。此外，CX3CR1高表達通過與其配體的相互作用，將巨噬細胞吸引到腫瘤部位，引發腫瘤血管生成和炎癥反應，促進NHL細胞增殖、侵襲、遷移，從而增加CAR-T治療后復發風險[。

本研究發現，CX3CR1高表達組患者人院時NLR、血清 LDH，β₂-MG 水平、初始治療未緩解占比高于低表達組。NHL患者在CAR-T治療前的腫瘤負荷和疾病狀態會影響治療效果，初始治療未緩解患者腫瘤高負荷，使CAR-T治療后復發風險增加；β₂ -MG、LDH作為臨床常用的淋巴瘤相關血清標志物，反映患者腫瘤增殖情況;NLR反映體內炎癥狀態和免疫系統激活狀態[。若發現DLBCL患者NLR、血清 水平較高，或初始治療未緩解，應重視對這類患者外周血CX3CR1表達進行監測，若呈高表達，提示CAR-T治療后可能存在高復發風險，可以嘗試采取通過改善腫瘤微環境、聯合免疫檢查點抑制劑或放化療等綜合性措施，降低CX3CR1表達，預防復發的發生。

綜上所述，DLBCL患者CAR-T治療后復發與外周血CX3CR1表達水平有關，CX3CR1高表達可能提示CAR-T治療后復發風險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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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5-03-25（本文編輯趙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