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時代人機協同道德學習探索

隨著數字技術的智能升級，社會已進人人機協同、虛實融合的數字化學習時代，走向數字化是德育未來發展的必然趨勢[1]，人機協同成為智能時代道德教育變革的核心概念。“人機協同是指人與機器各自執行自身最擅長的工作，取長補短，共同認識、共同感知、共同思考、共同決策、共同工作、互相理解、互相制約和相互監護\"2，其強調通過智能技術與傳統道德學習方法的融合，德育教師與智能體、虛擬教師間的協同創新，為學生提供更為精準、適合的學習支持服務，幫助學生學會利用技術進行個性化、智能化的道德學習。

一、智能時代人機協同道德學習的樣態描摹

人機協同的道德學習是智能體與道德學習者、道德主體之間的深度融合、互促共進的復雜過程。在此過程中，具身態智能形成真實性道德學習，可解釋性智能構筑學生顯性化道德學習，它異性智能支持學生進行異質化道德學習，背景態智能推動集群化道德學習的發生。在技術撬動下，實現以學生道德學習形式的變革引發學生道德發展過程等的深度變化。

1.具身態智能支持的\"真實性”道德學習

人機協同的道德學習凝聚了人類智能和機器智能的核心優勢，是通過智能體與道德學習者、多元主體之間的互促共進，超越學生智慧和機器智能，不斷構筑智慧型道德學習生態的復雜過程。在人機協同中，學生與智能技術間的關系分為四種，即具身關系、解釋關系、它異關系和背景關系，基于學生與技術的交互關系，勾勒人機協同道德學習的可能樣態。

智能技術以具身形態參與學生的道德學習過程，改變學生傳統局限于現實維度，將其延伸到虛擬層面。在人機協同的道德學習中，通過虛擬現實等技術，打造虛實結合、人機互動、實時共享、沉浸體驗等的道德情境，突破傳統道德物理課堂所限的窠白，在現實與虛擬、物理與思想、社會與個人空間融合過程中，為學生構筑更具有開放性的道德空間。學生的道德學習在技術協同下從單一現實，走向融合虛擬的真實，從靜態走向動態。智能以一種技術手段或思維方式融人學習場，雖不能徹底改變學習的本質，但會直接影響學生的學習方式，具身形態的智能技術將多類互聯的感知設備整合，并為學生連接虛擬網絡中的道德主體、遠程社區的道德專家、現實在場的學習同伴以及德育教師等，讓學生能認識、接觸多主體虛擬或現實的認知與體驗，學生的道德認知學習過程包括真實與虛擬主體的道德經驗與機器的理性認知，學生復雜性的道德情感生成與實踐過程內蘊了自我與虛擬或真實主體的互動體驗、多視域的價值思辨、沖突矛盾等，技術推動著道德學習從單一現實維度走向包含虛擬、未來、現實的多維真實向度。

2.可解釋性智能支持的“顯性化”道德學習

隨著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推進和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人機協同學習成為未來學習的新常態。在本質上，人機協同的道德學習是人借助技術與世界交互、認識世界的復雜活動，學生通過數字具身、虛擬設備以及頭戴式設備等延展自己感官，提升自我道德感知力，去認識抽象的德育理念或者感知自我日常無法接觸到的道德事物，獲得超現實的道德經驗。技術支持下使學生的道德學習能統合人的學習特征（親而知、覺而知、構而知、審而知）及機器的學習特征（感而知、描而知、掘而知、學而知）8，使學生能更準確地理解道德事件背后的原因與發生的原理，并能在積極應對道德生活問題的同時，對虛擬內容進行多角度、全方位的分析。

在智能技術的可解釋功能，以及智能時代畫像技術的長周期、時序性、多模態的數據采集和建模分析的協同下，學生能借助感知技術認識虛擬或真實主體的認知特征、他人的內心道德活動，以可視化數據呈現不同主體在德性方面的隱匿特征，幫助自我理解不同主體的道德話語體系、思維模式和敘事邏輯，透過人的行動、話語表象，發現、理解其他主體的內心活動，也能不斷協調自我和他者之間的道德關系，認識他人在交互活動中難以言語的為難之處，理解不同主體的內心情感等。智能技術以解釋者的角色出現，以直觀的、可視化的方式幫助學生認識虛擬、真實的道德知識，理解多元主體的隱性活動，將學生的道德學習從隱性化、晦澀化走向顯性化與可理解化。

3.它異性智能支持的“異質化”道德學習

智能技術以數字具身、智能設備等方式不斷革新學生的道德學習方式，并提升學生自我的道德感知力與理解能力。虛擬現實、技術增強等為學生打造異質化的虛擬空間，將虛擬的、特殊的元素融入學生道德認知過程中，使學生能接觸特殊的道德事物、典型性的道德事件，如道德兩難問題、電車問題、生命船問題等，虛擬的道德事件如網絡欺凌、虛擬財產盜竊、網絡詐騙、虛擬性騷擾等，或突發道德事件如扶老人被訛等，異質化或是特殊性的道德問題是學生難以在傳統的道德學習中采用一般道德思維應對的，是學生道德學習的難點、痛點和關鍵點，也是助力學生自我道德覺醒的關鍵節點。在它異性智能技術支持下，學生能將具有代表性、典型性的道德問題匯集到道德學習中，引發自我道德思辨沖突，幫助自我在面對不確定和復雜性的危機道德情境過程中，真切認識到道德行動不存在簡單正確與錯誤，而是需要考慮道德情境的具體細節、個人價值觀、社會規范及可能的道德后果。

智能時代下的道德學習具有不穩定性、不確定性，學生在虛實相融的場域中不僅能接觸到突發的道德事件，也能接觸到以“人的形象”而實質上“非人\"的多樣化主體。在AI技術介入中，虛擬教師、智能體、智能導師、虛擬專家等正在以“人的形象\"融合至道德學習過程，拓展學生對話交互、協同展開道德實踐的活動圈，也打破真實主體間形成的道德共同體的內在結構。而虛擬智能體與學生自我、其他真實主體的思維、交互方式可能存在差異，智能體以代碼、算法等方式呈現其對道德問題的推理運算結果，而學生則是依據自我感知經驗、直覺理性等去判斷、推理以及思考現實的道德問題，異質化的虛擬主體與學生主體之間的不兼容性，使學生、智能體之間難以形成直接對話與深度交互。通過它異性的智能技術，如以物聯網、大數據、云計算等多種技術為基的\"群智感知\"，學生能將智能體的符號轉化為可理解的言語文字，能體驗到虛擬主體在互動中的喜怒哀樂，在非常規的虛擬交互中，形成虛擬道德情感，虛擬道德情感是一個更加復雜領域，它不同于現實社會的道德情感，也不同于歷史上的任何一種道德情感[]，虛擬情感助力學生理解智能體的思維方式，能形成自我、虛擬主體之間的情感關聯，通過特殊性道德問題及虛擬化的道德主體，形成補位，補充、豐盈學生常規化的道德學習過程，幫助學生超越常規化道德思維的局限。

4.背景態智能支持的“集群化”道德學習

人機協同是指在回應問題、完成任務的過程中，充分發揮人與機器的各自優勢的合作模式[2]。其中包括人一學生、教師等真實主體，機一支持學習的智能技術系統或智能應用，具有一定推理思維、行動和互動能力的虛擬智能體、智能機器人等，人、機器、人機之間多種關系性要素及其他各種構成性元素等。技術重構學生道德學習的物理背景，為學生提供多線連接的虛擬或真實的道德事物、多時空的道德事件，提供學生自由探索、生動求知以及深刻體驗，打破傳統封閉式的道德學習結構。學生的道德學習不再是圍繞固定的某種道德概念或是拘泥于設計好的問題集中展開的過程。智能技術的遠程連接也幫助學生超越學校范圍，學生能自由進入虛擬世界或真實的道德生活，以自我選擇的、感興趣的道德問題為中心，進行自我探索，在生態化的道德情境中，學生的道德學習向無邊界化、自由化不斷轉變。

智能技術影響學生道德學習的物理背景，也作用學生形成道德感知、生發道德體驗、展開道德交互的人際場域。技術本身就是一種由技術成就和專業隊伍所組成的“專家系統”體系[13，其能將多元專家元素以技術方式融入。加之，背景態智能的遠程連接、互聯網等技術將不同地域、不同時空場域的真實或虛擬的道德主體整合，容納到道德學習過程中，這意味著學生能進行對話、交互的群體不僅包括道德課堂中的教師、同伴及家長，也涵蓋了在智能推薦的基礎上，學生根據道德需求、道德問題探索的需要，有理有據集合而成的、具有相同道德理念的人或是智能體組成的道德集合體。在智能推薦的基礎上，學生能自主選擇在虛擬社群、真實社群中與不同的群體互動，也能在自我道德學習過程中融入虛擬或真實的道德集合體，為自我問題探索提供多種道德理念。同時，學生也能利用智能互聯網等，與多種道德群體進行在線的、不在線的道德互動，打破道德交互的時間局限性與空間固定性。在頭戴式設備支持下，學生能對多群體交互中自我道德認知狀態和道德情感分歧情況進行實時的感知與深度分析，發現自我道德發展變化的關鍵點，促進自我外化規則向內生品格的轉變。背景態智能技術變革道德學習的物理性背景與人際性的場域，打破道德學習地域、群體的集中性，賦予其新的集群式、生態化與開放化的特征。

二、智能時代人機協同道德學習的風險規避

智能時代加速道德學習的智能化進程，技術介入也引發道德學習系統各個要素、要素間關系的變革，但其也必然增加一些以往學習中未曾出現的風險。這些風險主要來自于人工智能的虛擬與真實、技術直接表達與道德內蘊、技術以正確為價值與道德正當之間的矛盾，面對道德學習變革中隱匿的可能危機，學生需主動提升自我道德敏感性，平衡真實的道德學習與智能的虛擬學習，發揮道德內化力，協調自我道德內化與技術的直接外顯，建立技術正確與道德正當的價值關聯，以實現自我道德學習的人性溫度與精準效度的協調統一。

1.平衡真實的道德學習與智能的虛擬學習

智能時代下，具身態智能技術支持的道德學習集合數字化、精準化、虛擬化與柔性化、人性化、實體化等于一體，學生不僅能在現實的物理場域中，通過教師引導、現實群體參與展開自我的認知性、體驗性及實踐性的探索，在富有人文情懷的道德對話中形成深刻的道德體驗，也能協同虛擬教師、虛擬同伴等在類真實的道德情境中，展開自我開放式的道德探究，形成自我對道德知識更為精準的把握，生發虛擬的道德情感。如果僅靠現實場域，學生所學、所獲將難以延伸到現實的道德世界，進行縱深運用。大數據模型、智能規則的介入創造一個中間空間，提供學生自我探索、自我發展的更多可能性，但若完全依賴虛擬也會存在一定的道德危機，學生可能會喪失對真實生活的感知力，甚至可能出現\"在一個世界里，兒童像脫離現實的愧儡一樣，從事學習；而在另一個世界里，他通過某種違背教育的活動來自我滿足\"14，學生在學習與生活中表里不一、言行不一。

在利用智能技術協同進行道德學習的過程中，需學會平衡虛擬化、現實性的道德學習，從而促進\"真實性\"的有效發生。建構“智聯建構的學習觀，在智聯融通的學習環境中更加主動地進行深度學習\"[15，正確認識虛實相融情境中道德事物發生的區別，將現實的道德認知作為學生自我道德學習的根基，主動加強自我與真實社會、道德主體的交融，與現實道德主體的協同實踐等，避免過度沉浸在虛擬的道德情境中，依賴技術感知事物，防止虛擬化道德體驗對現實體驗的干擾。提升自我識別能力與道德思維能力。學生將以虛擬的道德探索作為自我拓深道德思維、生發道德體驗的補充，而在虛擬現實、技術增強等技術構筑的道德情境中，可能充斥虛假的元素，或是不確定的道德成分，學生要發揮自我思維，對大語言模型生成的虛構性道德內容進行分辨，對人工認知與人類認知之間的真實與虛假的沖突展開思考，不斷探索現實與虛擬道德問題轉化的內在邏輯，積極發揮自我能動性，厘清虛擬化與現實的道德發展內在關系，在分辨、比較、綜合的道德學習過程中，加深自我對現實道德的感知，形成自我對現實道德生活的真切感知能力，進而學會平衡真實的道德學習與智能的虛擬學習。

2.協調自我的道德內化與技術的直接外顯

智能時代下，學生通過大數據模型、智能設備能精確預設自我道德學習的認知、體驗及實踐的流程，有效協助自我認知不同的社會規范、多樣主體的道德價值理念，能避免自我設計、推進以及評價道德學習的偏頗與不合理。在可解釋性人工智能支持下，學生能在虛擬情境的道德情境中，將自我難以把握的抽象概念、多元主體隱晦的道德情感等，通過視頻、圖像以及其他可視化方式表現出來，幫助自我更為深刻地理解社會道德規則與不同主體的道德理念，促進自我對道德規范、價值理念的理解，將其走向合理與正確，建立自我道德發展與道德規范、多時空主體的連接。智能技術是直接呈現的、客觀清晰的，但也是依憑數據、符號等載體的，其呈現的理念是脫離了道德事件當時發生的情境、背景等復雜因素。道德是內隱性也是多義的，是無法剝離具體事件發生時間、場域等去解讀或詮釋的，技術直接表征協助學生理解道德，不僅可能使學生對道德事物、道德事件的認知與理解走向簡單、片面，也無形中對學生的道德發展形成捆綁，使學生一遇到道德問題便依賴技術去探索，力求獲得直接的、明了的道德答案。學生不愿意通過自我的思考、感悟或探索等體驗他人的道德意愿、道德糾結與內心矛盾，并可能久而久之喪失自我的道德感知能力與理解能力。

“道德學習作為個體道德成長與發展的生活方式，不是靜止地、不變地、單向地適應，而是動態地、變革地或超越地積極建構\"[，道德的自我建構需要學生主動解讀、積極內化及感知外顯，學生對社會規范的理解、對道德事件的探索求知過程是復雜的，也可能存在分歧，但正是學生自我思辨、話語詮釋與行動理解，才能促進學生由外在規約走向內在訴求，從接受道德的教育真正走向進行道德的主動學習。在道德學習中，學生要堅守自我的第一責任，明確在道德學習中自我與機器、智能體的主次角色。在探索現實的道德問題、認知不同的道德事件時，要首先發揮道德思維不斷求知，建立自我對道德事件的理解，以道德想象力深度挖掘道德事件發生的情境、背景及原因等，發現道德事件的多樣性，再利用可視化表達等強大功能，作為自我道德求知的合理佐證，以直接性的技術化表達促進自我對不同道德概念、多元主體價值理念的理解。在技術直接呈現與自我的思維內化、行動探索中，形成對道德概念、主體理念的全面認識，加快外在規則轉化為自我道德品質的過程。

3.建立技術正確與道德正當的價值關聯

智能時代下，學生在它異性人工智能技術支持下，能對非常規的道德事件進行深人探究，在認知沖突、矛盾選擇與價值權衡中，不斷促進自我道德思維的深化。異質化的道德學習發生是通過虛擬技術、現實增強技術將現實生活中道德事件的某一維度抽取出來，做一個技術化的放大，加深道德事件中的沖突點與矛盾處，從而形成典型性的道德問題，嵌入學生的道德學習中，引發學生的價值思辨、道德思考。但技術展現出的“萬物皆可計算”的理念，將包括人在內的多數事物都被視為可以精確計算的對象，技術始終是用正確、合理去設計道德問題，會為提供學生非A即B的道德問題的處理方式，其可能會掩蓋價值、正義與善等。機器的單一選擇模式，也可能導致學生數字沉迷、思維惰化、認知固化、情感遮蔽及隱瞞欺騙等問題[18]，智能技術能支持學生進行正確判斷、合理預測，但卻難以保證學生能做出正當的道德選擇與善意的道德行為。

道德學習的基點是自然正當。在道德多元化的、不確定的和不可通約的時代中，學生要能明確地知道什么是善[19]，從善意出發，主動杜絕技術惡意與不正當的邪念。學生要主動提升自我與技術相伴的覺悟，以善為契約、正義為核心去運用技術設計自我學習的道德問題與探索的道德情境，使技術的運用邏輯蘊含人的善意。基于現實生活中主流價值等，對自我道德學習中技術異化內容進行識別，對虛擬情境中的道德內容進行平衡，讓一切的技術規則受比它層次更高的價值原則指導。“道德學習盡管是包括知識、技能的學習，但又不同于知識、技能的學習，其核心是態度、信仰的學習。”20為了避免技術精準操控下的單項選擇掩蓋學生自我意志與信念，量化評價對學生道德情感的侵蝕，學生要主動加強自我與人的現實交往，提升自我的真實感受力。在技術應用于道德問題判斷時，以自我身體覺知的原初感受、關系交互的真實情感、自我對真理的恒正性追求及價值的本原性向往，打破自我對技術理性與數據評估的盲從、聽信，實現規制性與自主性的平衡21]，幫助自我從技術的自動走向道德的自覺。

三、智能時代人機協同道德學習的實踐形態

智能時代下，人機協同的道德學習是從學生角度出發，將各種人工智能技術融入學生自我設計、開展及優化道德學習的過程中，其集合了背景態智能技術、它異性智能技術、可解釋性智能技術以及具身態智能，聯合德育教師、學習同伴以及其他的真實主體等，形成德育合力，提供學生道德學習以及道德完滿發展的多樣支持（如圖1）。

1.學生自我設計道德學習目標

智能時代的人機協同學習展現出由學生自我設計、自我監控、自我調節、自我評價的主要特征22，以學生在技術支持下自主展開完整的道德學習為例，構筑人機協同道德學習可能性的實踐過程。在學生開展道德學習前，學生首先需要借助心理測評、認知診斷、行為分析等技術，分析自我的學習狀況、學習風格與情感需求等23]。學生已有的道德水平雖具有內隱性，智能技術也難以用可視化方式對其進行外顯，但學生能以自我感知結合技術量化的方式，將自我已有的道德敏感性、道德思維及道德認知層次，更為客觀、全面地表現出來，以加深、完善對自身已有道德水平的了解，從而調整原有根據道德需要自主選擇、設計的道德學習目標。基于自我的道德發展水平與道德需要，學生再結合一般性的道德標準（學校或國家為不同階段學生設定的不同的總體性道德目標，如中小學德育大綱中指出的道德目標等），德育教師的目標引導，以及互聯網、大數據、智能推薦等為學生優選的學習目標等，在自適應學習系統、智能導學等支持下，在一定的道德目標的范疇內，自主選擇合適自我道德學習的小目標，能動地定制個性化的道德學習路徑。

2.學生能動開展道德學習

智能時代下，學生要綜合利用背景態智能、它異性智能、可解釋性智能及具身態智能，將自我的道德學習方式從認知式走向集群式、生成式和問題式。在自我道德目標的合理選定的基礎上，學生需基于大數據等智能推薦，將自我設定的道德目標細化與具化。根據自我道德需求選擇適合的道德問題，并調動自我道德思維對問題可能涉及的道德知識、社會規則進行收集、梳理、整合。在大數據、智能算法幫助下圍繞道德問題，自我主動利用虛擬平臺，通過智能App、網絡圖書館獲取更多的道德資源，以知識圖譜系統、互聯網等提供自我解決道德問題所需內容與可能方法，自我設計道德問題的探索方式。

以道德問題為中心，學生要主動借助具身態、背景性人工智能等，構筑道德情境，提供學生自我發展道德認知、進行價值思辨的真實場域。在學生根據設計的學習路徑，具體進行道德問題的實踐探索時，也要主動借助智能技術，如機器學習、知識圖譜、自然語言處理、人機交互、計算機視覺、生物特征識別、虛擬現實和增強現實24，結合德育教師的指導、其他群體的建議，構筑虛擬或現實的道德問題情境，融合虛擬、真實的道德事物與道德事件，幫助自我超越道德課堂的局限、學習時間等的限制，接觸多樣的社會規則、事物理念，擴大自我的道德認知面。

根據自我道德需求，學生要借助具身態、可解釋性等智能技術嵌入多樣主體，主動進行體悟，促進道德能力的自然發展。智能時代下的“自適應”道德學習不是學生完全獨立，而是根據道德需要，將教師群體、真實的德育專家以及同伴以引導者、協同者等角色實時嵌入，形成學生的外部支持。當學生探索道德問題時，會對不同的道德事物、道德事件產生質疑，自我對某一道德事件的認知也會產生變化，學生此時要積極尋求其他主體的幫助。借助大數據、虛擬現實技術將真實或類真實的學科專家、人工智能助教或德育專家融人自我學習中，主動與其共同探討，在理念交流、價值沖突、協商互動、共同實踐中，完善自我道德認知，深化道德思維，并提升自我道德感知能力。“體悟是道德學習的根本法則\"25，體悟既是學生的認識結果，也是學生行為過程，學生需主動借助頭戴式設備、遠程連接等，圍繞道德問題與不同主體進行對話交流，基于不同視角去思考問題，嘗試理解不同主體的價值觀念，體悟他人的情感，從而在深化自我道德認知的同時發展自我道德情感，形成理解他人能力，發展自我與人合作、共處的實踐能力。

抓住道德發展的關鍵點，學生要借助它異性人工智能等融入異質化的道德問題，引發學生自我道德品格的內生變革，展開以善為核心的道德實踐。“道德學習的實質是品德建構\"2，而學生自我品格塑造不是僅僅需要通過知識的學習，遵守抽象的道德規則等活動，更需要通過學習具體事件，如通過學習類似的情節、故事和他人的經驗27，道德學習要實現學生道德品格的自我養成，則必須和學生道德實踐結合，要作用于道德實踐，再通過學生的道德實踐表現出來[28。在學生圍繞道德問題進行探索求知后，學生道德認知、思維將獲得提升，此時是學生道德發展的一個關鍵點，學生需利用具身態智能技術、背景性人工智能技術，構筑相同或相似的道德情境，嵌入特殊性的虛擬問題，如海因茨偷藥，或是特殊的現實道德問題，如老人跌倒扶還是不扶、小悅悅的事件，生活中的平凡事件：同學要我幫他做他不會做的作業，我應該幫助他做嗎？同學要我幫他一起隱瞞師長在網吧打游戲的事實，我應該幫他隱瞞嗎？再度觸發自我思考、引發自我的質疑，以適度和恰當的道德兩難例證，幫助學生感知自我的道德發展的現實水平，觸發學生自我的反思改進以及道德的內化。道德學習的旨歸是將學生自我所知，轉化道德之行，道德學習的目的不僅在于致知，更在于力行[29]，學生的道德認知最終需要\"變現\"為自我的實踐能力，當學生在處理道德兩難問題時，可能會做出某種道德選擇，造成的結果與學生利用道德思維進行預判的后果一致性或沖突，當兩者具有一致性，學生將加強此種行為。當自我道德行動結果與預判具有矛盾性時，學生則會在價值權衡、利弊分析后，學會做出更為適切的道德選擇，在平衡正確與正當的過程中，形成自我的人文關懷、德性操守、社會責任感，生成自我道德品格，發展自我的道德實踐能力。

3.學生主動促發自我道德覺醒

道德學習是內化與建構的統一[30，學生將技術融入道德學習，是將道德的他育走向自育、他律走向自律，將道德外在觸動走向道德自我覺醒的轉變，是完成內化與建構的協同。在學生將規范理念轉化為自我道德信念與實踐能力、促發自我善意覺醒的過程中，需不斷地自我反饋與調整。學生在展開道德問題探索的過程中，需利用智能評估加自我測評、教師評價等方式形成自我道德水平的原始記錄檔案袋，在自我借鑒不同道德理念、與不同主體協同實踐的過程中，以智能引擎分析等形成連接，實時以視頻、圖譜等方式記錄自我的道德問題探索過程，并結合智能時代畫像技術的長周期、時序性的數據采集和建模分析，對學生自我的認知水平、學習風格、學習習慣、動機態度等特征進行多元精準的測評分析31，以技術認知水平診斷等形成學生自我道德發展的各項數據，為自我提供道德認知、思維、理解能力等發展情況的實時反饋。學生還需要主動利用數據處理技術的總結規律、呈現趨向、預測發展能力，以顯性化方式呈現自我在德行方面的某些隱匿特征，結合自我的善惡評價，對道德學習過程進行評估，使獲得的道德知識不是純理論知識，而是價值知識32，以實現對自我實時的道德發展水平更為精準的分析，依此調整道德學習策略與優化學習流程。

人機協同的道德學習本意是通過學生和機器的分工和有機協同，促進學生智慧和機器智能的共同增長[33]，學生在技術支持下建構道德學習范式的同時，也能將自我單一的道德認知發展走向集合認知、情感與行為等多維度的道德智慧的生成。學生需要基于智能化數據分析、學習成果追蹤、頭戴式設備的智能反饋結合自我理智反思、自我感知及自我在道德情境中與他人的對話、在道德兩難問題中作出的選擇等，來測評自我的道德發展水平。例如當面對真實的道德情境時，難以運用所學去解決道德問題，或是作出的某項選擇帶來消極的后果、引發了他者的不悅等，學生應積極反思道德學習方式及自我認知能力與實踐行動能力等，對其進行優化。當自我能自如地面對兩難道德問題，能做出恰當的道德選擇，能指出自我道德行為背后不同的道德原理，自我的道德行動與思維的預判達成一致時，自我原有的道德學習方式則得到認可，自我道德水平得到有效提升。學生在人機優勢互補中，以協同互補的方式不斷助力自我在隨機通達學習中34，優化自我的道德學習方式，促進自我道德認知、品格以及行為的綜合發展。

“人工智能教育是技術發展的時代必然。\"35而人機協同的道德學習是教育數字化轉型在道德學習層面的重要表征，也是未來道德學習的新常態。技術與學生協同融入現實的道德學習實踐中，可能不僅僅意味著道德學習形式層面的轉變，更是思考與審視學生道德發展過程的視角改變，學生道德的發展不是將外在社會規則轉變為學生自我道德素養的進程，也不是學生獨立形成道德認知與道德能力的過程，或許應該是學生自我的自發覺醒和真實的道德觸動之間的結合。未來應該隨著人機協同的視角，繼續探尋道德教育與道德學習之間的平衡，在持續助力道德學習轉型的同時，建立道德學習者與德育教師、智能技術與學生之間更為緊密的共生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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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教育研究所，博士生；田娟（ （1985-） ，女，山東濟寧人，桂

林信息科技學院外貿與外語學院，講師，碩士;喬麗（19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