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流行病學證據顯示哮喘與多種心血管事件相關,包括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心房顫動、心力衰竭等。二者之間的共病機制可能涉及全身性炎癥、氧化應激、自主神經功能紊亂以及遺傳因素。目前,治療哮喘與心血管疾病共病尚無特效藥物,但一些藥物如長效β2受體激動劑、抗膽堿能藥、tezepelumab等可能不增加心血管風險,而羅氟司特、度普利尤單抗等藥物可能同時對哮喘和心血管疾病有益。現闡述哮喘與心血管疾病的共病風險、機制以及可能的治療藥物,為臨床治療提供一定的思路。
【關鍵詞】哮喘;心血管疾病;共病;機制
【DOI】1016806/j.cnki.issn.10043934202503008
Comorbidity of Asthma and Cardiovascular Disease
TANG Chunrong1,QIAO Weilong1,XIA Long2,LUO Lin1,LUO Yigang1
(1.Jintang Second People’s Hospital/The Third People’s Hospital of Chengdu,Huaizhou Hospital,Chengdu 610404,Sichuan,China; 2.The Third People’s Hospital of Chengdu,Chengdu 610031,Sichuan,China)
【Abstract】Epidemiological evidence indicates that asthma is associated with various cardiovascular events,including atherosclerotic heart disease,atrial fibrillation,heart failure,etc.The potential mechanisms between the two may involve systemic inflammation,oxidative stress,autonomic nervous dysfunction,and genetic factors.Currently,there is no specific drug for the treatment of asthma comorbid with cardiovascular disease,but some medications such as longacting β2agonist,anticholinergic drug,and tezepelumab may not increase cardiovascular risk,while drugs like roflumilast and dupilumab may be beneficial for both asthma and cardiovascular disease.The risk,mechanism and possible therapeutic drugs of comorbidity between asthma and cardiovascular disease are expounded in order to provide some ideas for clinical medical treatment.
【Keywords】Asthma;Cardiovascular disease;Comorbidity;Mechanism
心血管疾病 (cardiovascular disease,CVD)是全球死亡的主要原因,也是導致殘疾的主要原因。自1990—2019年,CVD死亡人數從1 210萬上升到1 860萬;CVD仍是世界疾病負擔的主要原因[1]。對于高收入國家以外的幾乎所有國家,CVD負擔持續著數十年的上升趨勢。更令人擔憂的是,在既往CVD發病率降低的一些中高收入國家及地區,CVD 的年齡標準化率已開始上升,特別是在20歲以下的年輕人中[2]。在中國,CVD患病率處于持續上升階段,推算現患CVD人數1.1億,其中冠心病、心力衰竭、心房顫動占2 000余萬。據報告[3],2021年中國心腦血管疾病患者出院總人次為2 764.98萬,占同期出院總人次的15.36%,其中CVD為1 487.23萬人次,占826%,因此,CVD的防控仍任重道遠,防治的拐點仍未到來。
即使控制了糖尿病、高血壓、高脂血癥等諸多危險因素后,仍有部分患者死于CVD殘余風險,這促使人們進一步探索CVD的其他危險因素[4]。支氣管哮喘是一種常見的由多種細胞(如肥大細胞、嗜酸性粒細胞、T淋巴細胞等)和細胞組分參與的氣道慢性炎癥性疾病。通常在兒童期或青少年期發病,最近30余年來,全球青壯年哮喘發病率呈上升趨勢[5]。目前,越來越多的研究將其與CVD聯系在一起,揭示了這兩種疾病之間的復雜關系。有證據[69]表明,與哮喘相關的CVD包括缺血性心臟病、心肌梗死、心力衰竭、心房顫動,以及各種心血管危險因素。本綜述擬從二者之間的發病風險、共有危險因素、共病機制以及可能的治療藥物等方面進行闡述。
1哮喘與CVD及相關危險因素
11哮喘與CVD風險
許多高質量的流行病學證據已證明全身心血管效應與哮喘的相關性和有害性。與哮喘相關的心血管事件包括動脈粥樣硬化性CVD事件、心房顫動、心力衰竭和動脈損傷。Zhang等[6]匯總了包括4 157 823例參與者共30項隊列研究的結果,研究發現哮喘患者CVD的發病率(RR=1.28)和死亡率(RR=1.25)以及全因死亡率(RR=1.38)都有所增加。
進一步的系統評價[7]提示,與非哮喘組相比,哮喘組患者后續發生冠心病、心肌梗死和心力衰竭的風險明顯增加;但更高的心房顫動風險僅在活動性哮喘人群中觀察到。類似的結果也見于東亞隊列中。如在韓國基因組與流行病學研究[9]中,哮喘與缺血性心臟病密切相關。進一步的縱向研究[10]使用了韓國國家健康保險服務健康篩查隊列數據庫的數據,結果顯示,哮喘患者發生缺血性心臟病和心力衰竭的風險比非哮喘患者分別高27%和56%。
不同的哮喘人群與CVD共病的情況可能有所不同,性別、年齡、哮喘的狀態可能是一些重要的因素。部分研究認為女性哮喘患者的CVD發病率和全因死亡率高于男性患者;晚發性哮喘患者的CVD發病率高于早發性哮喘患者,哮喘發作或接受哮喘治療患者的CVD發病率也更高[610]。另外,年齡≥53歲的哮喘患者較年齡<53歲的患者更易罹患缺血性心臟病(OR=1.64,95%CI 1.32~2.03,P<0.001)[9]。最近的研究也表明持續性嗜酸性粒細胞增多且未得到控制的哮喘與CVD的發展有關。有研究[11]指出,成年期發病的女性哮喘患者以及患有慢性鼻竇炎、鼻息肉和對非甾體抗炎藥不耐受的患者,患CVD的風險更高。需說明的是,考慮到大部分研究是直接討論哮喘與CVD之間而非各亞型的關系,因此,難以了解哮喘與各個CVD的關系。但大型的研究一般支持哮喘與冠心病(包括心肌梗死和缺血性心肌病)和心力衰竭的關聯。
然而,最近的研究提供了不一樣的見解。Chen等[12]利用來自多個大型全基因組關聯研究和芬蘭基因組研究項目聯盟的數據,分析了8種CVD(包括心房顫動、冠狀動脈疾病、心力衰竭、卒中等)的匯總數據。研究發現,遺傳決定的哮喘與心房顫動(OR=108)和心力衰竭(OR=1.05)可能存在因果效應,但在多重測試校正后,這些關聯并未達到顯著差異。ValenciaHernández等[13]使用英國醫療記錄進行了一項配對的觀察性研究,結果發現在調整了吸煙、體重指數、口服糖皮質激素、社會因素等后,哮喘與6%的冠心病風險增加相關。性別也可能是一個混雜因素,如在女性患者中哮喘和更高的冠心病風險相關。研究者進一步進行了孟德爾隨機化研究[13],使用了來自英國生物銀行、跨國家哮喘遺傳聯盟和CARDIoGRAM的數據。結果發現哮喘與冠心病之間無關聯,也無性別差異。
總體而言,大部分觀察性研究都認為哮喘與部分CVD密切相關,尤其是與性別及疾病活動度相關;而相關的兩樣本孟德爾隨機化研究因只能利用匯總數據,存在一定的固有缺陷,不能矯正混雜因素。
12哮喘與CVD主要的共有危險因素
哮喘也與CVD共有一些可能的危險因素,這些危險因素包括吸煙、肥胖、代謝綜合征、血脂異常以及高血壓[14]。吸煙與哮喘/CVD的關系已廣為人知,其他幾項因素與哮喘關聯的研究目前也正在進行中。
121肥胖
最近的一項研究[15]探討了肥胖與成人哮喘的氣道炎癥、全身炎癥及脂肪因子的相關性,結果表明,肥胖的哮喘患者與非肥胖的哮喘患者的炎癥模型不同,這提示肥胖在哮喘發病中的特殊效應。實際上,一定程度的肥胖也可能是哮喘的獨立危險因素,而瘦素、C反應蛋白以及其他炎癥因子可能在其中充當中介的作用[16]。
122代謝綜合征
大量研究表明代謝綜合征與支氣管哮喘之間存在聯系,這種聯系可能獨立于肥胖之外。如一項大型研究[17]提示哮喘患者代謝綜合征的患病率較高,且與健康對照組相比,哮喘患者發生代謝綜合征的概率更高。此外,de Boer等[18]也發現非兒童期發作的成人哮喘與代謝綜合征有關,與體重指數無關。
123高血壓
多項研究[1920]顯示哮喘患者罹患高血壓的風險增加。一項針對大樣本哮喘患者的研究[19]發現,與非哮喘人群相比,哮喘患者的收縮壓和舒張壓均較高,且高血壓的發病率也明顯增高。這可能與哮喘引起的慢性炎癥、氣道重塑以及缺氧等因素有關,這些因素都可能對血管功能和血壓調節產生不良影響。考慮到包括肥胖、遺傳環境、生活方式改變所導致的體力活動減少,以及某些哮喘藥物(如皮質類固醇)副作用的影響,哮喘患者也更有可能患有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長期用藥也可能導致高血壓[20]。
124血脂異常
血脂異常,特別是青少年低水平的高密度脂蛋白、成人高水平的低密度脂蛋白和甘油三酯,分別與哮喘和增加喘息的風險有關。 這些發現提示,血脂異常可能是哮喘和CVD的共同危險因素[14]。
1252型糖尿病
哮喘和2型糖尿病是常見的慢性疾病,二者患病率均不斷增高,且常在同一患者中共存。作為代謝綜合征的一個重要組分,2型糖尿病可能是哮喘的一個危險因素。有研究[2122]報告二甲雙胍降低了哮喘合并糖尿病患者哮喘急診就診的風險,另外,與開始使用其他強化治療藥物相比,使用胰高血糖素樣肽1 受體激動劑治療的2 型糖尿病合并哮喘的成人患者,其哮喘發作次數較低。
總體來說,臨床研究提示哮喘和CVD之間存在一些心血管代謝因素;然而,大多數研究的證據等級并不高,仍期待更高質量的流行病學研究證實這種共病關系。此外,仍需注意的是:哮喘治療中使用的各種藥物,如長效β2受體激動劑和皮質類固醇對心血管系統有害,特別是對有潛在心臟病的患者;這些藥物可能導致高血壓、左心室重塑和收縮功能障礙,甚至充血性心力衰竭。
2哮喘與CVD的共病機制
哮喘與CVD之間的關聯性可能涉及全身性炎癥反應、氧化應激以及自主神經功能紊亂、遺傳因素等多種機制[14,2327]。
哮喘的核心特征主要包括:氣道炎癥、氣道高反應性及氣道重塑。氣道炎癥是哮喘的核心特征之一,涉及多種炎性細胞和介質的相互作用,導致氣道壁增厚、氣道重塑以及氣道高反應性[89]。這種持續的炎癥反應不僅影響呼吸功能,還可能通過誘發全身性炎癥反應、內皮功能損傷以及血小板活化,對心血管系統產生不良影響[14,23]。哮喘患者的氣道炎癥和氧化應激狀態可能導致全身性的炎癥反應和血管內皮損傷,進而增加CVD的風險[9]。此外,哮喘發作時的嚴重呼吸困難和缺氧狀態也可能對心臟功能造成不良影響。氣道高反應性則表現為氣道對各種刺激物的過度反應,這種過度反應可能通過神經、免疫等機制與心血管系統產生交互影響[26]。
炎癥反應、氧化應激是連接哮喘和CVD的關鍵點[23]。哮喘患者的氣道炎癥往往伴隨氧化應激的增加,這可能對血管內皮細胞造成損傷,進而增加CVD的風險[9,24]。哮喘患者的氣道高反應性可能與自主神經系統的失衡有關,這種失衡也可能影響心臟的節律和血管的收縮狀態[26]。在早期的一項研究中,支氣管哮喘被認為是一種心身疾病,其發病機制是皮層下腦結構的功能不穩定性和調節心肺復合體的自主神經系統發揮主要作用。如哮喘患者氣道口徑自主控制的改變可能直接反映心率的變化[25]。
哮喘與CVD之間的共病遺傳近幾年引起了研究者們的興趣。遺傳學研究表明哮喘和CVD之間具有共同的遺傳結構,其中炎癥相關的遺傳標記在這兩種疾病的發展中都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一項研究[27]探討了哮喘和CVD之間的遺傳相關性、共享遺傳變異和因果關系。研究發現哮喘和心力衰竭之間存在顯著的遺傳相關性,并通過轉錄組關聯分析,最終在多個系統中發現了5個顯著的共享基因。其中,GSDMA、GSDMB和ORMDL3,這3個基因均與細胞焦亡密切相關,已有研究發現其在動脈粥樣硬化和哮喘的病理生理過程中起重要作用[14]。
哮喘和CVD共病潛在的共同炎癥機制是5脂加氧酶途徑。在該途徑中,花生四烯酸通過5脂加氧酶轉化為中間體環氧化物,最終成為白三烯,誘導炎癥反應[24]。在氣道中,白三烯能收縮平滑肌、誘導組織水腫,還能充當其他類型炎性細胞的化學引誘物。5脂加氧酶在人動脈粥樣硬化斑塊中也可高水平表達,且與動脈粥樣硬化斑塊的穩定性和斑塊破裂的近期臨床癥狀直接相關[28]。因此,5脂加氧酶和下游白三烯是哮喘和動脈粥樣硬化性CVD重疊的潛在因素候選者。此外,白細胞介素(interleukin,IL)6水平升高的哮喘患者具有更嚴重的哮喘癥狀和更高的哮喘發病率[29]。IL6可通過直接抑制T調節細胞發揮促動脈粥樣硬化特性,從而允許T1反應進行,IL6還可通過引起內皮功能障礙和血小板活化誘導動脈損傷[30]。其他的通路如IL33/ST2通路也被認為是哮喘和心力衰竭共病的關鍵通路[31]。
3共病的治療
哮喘與CVD的共病治療目前尚無特效藥物。考慮到一些治療哮喘的藥物可能會引起CVD副作用,因此針對二者的共病,可能需要考慮兩方面的藥物:治療哮喘且不增加心血管風險的藥物以及同時能治療哮喘和CVD的藥物。
31可能不增加心血管風險的藥物
長效β2受體激動劑(indacaterol和vilanterol)、長效抗膽堿能藥(glycopyrronium、umeclidinium和aclidinium)作為單一療法或聯合療法的一部分,主要用于治療哮喘、慢性阻塞性肺病。這些藥物的心血管不良反應率相對較低。然而,由于研究對象選擇標準嚴格,隨訪時間較短,因此臨床使用這些藥物時仍存在限制[3233]。
tezepelumab是一種人源化的抗胸腺基質淋巴細胞生成素單克隆抗體,可有效治療嚴重哮喘,且CVD副作用并不明顯[34]。
32可能同時能治療哮喘和CVD的藥物
磷酸二酯酶4是炎癥和免疫細胞中的一種環腺苷酸代謝酶,被抑制后可導致體內環磷酸腺苷蓄積,進而觸發蛋白激酶A系統通路,抑制促炎介質的產生。羅氟司特是一種磷酸二酯酶4抑制劑,常用于有嚴重慢性阻塞性肺病伴有慢性支氣管炎和哮喘的患者。有研究[35]發現羅氟司特除可降低血糖外,還具有預防或治療糖尿病心功能不全的治療潛力。另外,它還可通過激活 GSK3β/Nrf2 信號轉導和抑制 IRE1α/TRAF2/JNK 通路來保護神經元免受腦缺血再灌注介導的損傷[36]。對照研究[37]指出,在慢性阻塞性肺病患者中,羅氟司特的心血管事件發生率低于安慰劑組。
度普利尤單抗能特異性地結合IL4的α亞基,阻止IL4和IL13介導的應答,其治療特應性皮炎、哮喘等疾病療效較好;部分病案報告顯示度普利尤單抗對過敏性疾病合并心力衰竭、高血壓等有一定效果,可能通過下調與動脈粥樣硬化和心血管并發癥相關的生物標志物來起到心血管保護作用[38]。
美泊利單抗和瑞斯利珠單抗治療嗜酸性哮喘,不僅能降低哮喘發作率,還能通過減輕氣道和全身性炎癥來改善嗜酸性粒細胞相關的心肌炎、血管炎等[39]。
N乙酰半胱氨酸是一種重要的抗氧化劑,它作為黏液溶解劑,能降低痰的黏度,促進痰液排出,從而有助于治療慢性支氣管炎、肺氣腫等呼吸系統疾病。動物模型中的研究[40]發現,它能降低氣道阻力,還能通過調節 claudin 18 的表達來降低氣道炎癥和哮喘反應。此外,在初次接受經皮冠狀動脈介入治療的ST 段抬高型心肌梗死患者中,早期聯合硝酸鹽治療可減少心肌梗死面積[41]。
然而,對于哮喘患者,從臨床實踐角度來看,長效β2受體激動劑/抗膽堿能藥以及tezepelumab均非哮喘的一線治療藥物,羅氟司特、度普利尤單抗等也非主要用于治療哮喘。關于哮喘與CVD共病的治療,以上藥物無大型的前瞻性臨床研究。在該領域的探討才剛剛興起,未來期待高質量的隨機對照研究。
4總結與展望
總之,哮喘與多種CVD發病相關,其共病機制可能與炎癥、氧化應激、自主神經功能紊亂以及遺傳因素相關。治療哮喘與CVD共病尚無特效藥物,而羅氟司特、度普利尤單抗等可能是備選藥物。未來研究需進一步闡明哮喘與CVD之間的生物學過程和分子機制,以及社會環境因素對這種關聯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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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408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