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體教融合理念下我國足球后備人才培養的現實困境與優化策略

摘 要：新時代體教融合理念對完善我國足球后備人才培養體系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以新時期國家關于體教融合與足球發展的重要論述為理論依據，分析新時代體教融合理念對我國足球后備人才培養體系的影響與革新，總結現實困境并提出優化策略。研究認為我國足球后備人才培養體系已呈現多元化交叉融合趨勢，但人才培養仍存在“格雷欣現象”；足球后備人才培養基礎性工程穩步推進，但校園足球與職業足球仍無法深度融合；全國青少年足球競賽體系已實現融合，但仍存在賽事融合機制不完善現象；統一全國足球比賽理念已初成共識，但各級國字號比賽理念不同未起到引領作用。未來發展應加強青訓監管力度、取消普及階段選拔；破解中學學訓矛盾，提升校園足球水平；完善競賽融合機制、穩定融合競賽體系；統籌頂層理念一致，實現全國理念統一。

關鍵詞：體教融合；足球后備人才培養；校園足球；競賽體系；比賽理念

中圖分類號：G808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2808（2025）02－0074－07

The Realistic Dilemma and Optimisation Strategy of Cultivating China’s Football Reserve Talents under the Concept of Sports-Education Integration in the New Era

MENG Jing-chao1，WANG Jun2，YU Yang-yang2

Abstract：The concept of integrating sports and education in the new era holds significant importance for improving China’s football reserve talent cultivation system. Based on important national discourses regarding sports-education integration and football development in the new era， this study analyzes its impact and innovative role in China’s football reserve talent cultivation system， summarizes practical challenges， and proposes optimization strategies. The research indicates that while China’s football reserve talent cultivation system has demonstrated a trend of diversified cross-integration， talent development still exhibits “Gresham’s Law phenomenon”. Although foundational projects for football reserve talent cultivation are progressing steadily， school football and professional football remain inadequately integrated. While the national youth football competition system has achieved integration， imperfect tournament integration mechanisms persist. Although consensus has initially formed regarding unified national football competition philosophies， differing concepts across national team competitions fail to provide cohesive guidance. Future development should strengthen youth training supervision and eliminate selection mechanisms

at the popularization stage; resolve academic-training conflicts in secondary schools to enhance school football quality; improve competition integration mechanisms to stabilize the combined competition system; coordinate top-level conceptual consistency to achieve nationwide philosophical unification.

Key words：Sports-education integration; Football reserve talent development; Campus football; Competition system; Competition philosophy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足球運動發展，出臺了以《中國足球改革總體方案》（以下簡稱《足改方案》）為引領的一系列相關文件。2020年4月27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十三次會議審議通過了《關于深化體教融合促進青少年健康發展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該文件的出臺也意味著體教融合進入新時代，其中兩次提到以足球項目為引領，加強學校體育工作和完善青少年體育賽事體系^［1］，可見足球項目在新時代體教融合發展過程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足球運動的發展離不開青少年足球后備人才培養這一基礎性工程，如何培養？新時代體教融合已經給出答案，其本質是將體育競技人才培養的“體”融合到國民教育體系的“教”之中，通過學校體育、競技體育、群眾體育的同頻共振，協調發展實現體育人才的可持續發展^［2-3］。本研究旨在探討《意見》出臺后，新時代體教融合理念對我國青少年足球后備人才培養體系所帶來的積極影響與變化。本文通過資料整理與訪談，分析存在的現實問題，結合國家有關政策、管理學等相關理論提出優化策略，為推進新時代我國體教融合發展及足球振興提供參考。

1 體教融合的概念內涵

體教融合作為新時代國家戰略工程，其概念界定與內涵解析構成了理論研究的邏輯基點。綜觀近年國內體教融合研究，學界圍繞其概念呈現多維闡釋路徑。柳鳴毅等指出，體教融合是構建體育和教育在思想、目標、資源、舉措等全面融合的新體系，促進青少年身心健康與體育后備人才培養的全面發展^［4］。汪曉贊等指出，體教融合是要將體育和教育的價值與功能體現在青少年的培養上，實現文化育人、以體育人，提升青少年的健康素養^［5］。王家宏等認為體教融合是對體教結合制度的再審視，其內涵具有雙重目標：培養身心協調發展的人以及全面發展的高水平競技體育人才^［6］。王俊亮等提出實踐層面的三重轉向，既實踐目標從單一競技輸出轉向全面發展育人，實踐理念從錦標主義轉向健康本位，實踐對象從精英選拔轉向普惠性青少年服務^［7］。李波等提出“四重回歸”理論框架，認為其本質是體育回歸教育，體育學科回歸科學性，體育本源回歸及競技回歸^［8］

上述研究從多維度對體教融合的概念及內涵進行系統解讀，揭示了體教融合的三重戰略價值：既是國家意志與民生訴求的承接載體，亦為競技體育人才培育的優化路徑，更是青少年全面發展的重要支撐。同時，在邏輯起點層面突破傳統體教結合的路徑依賴，在目標導向上確立健康中國與人才強國雙輪驅動，在實施策略上形成多主體協同共治的創新框架。這種理論認知的深化不僅提供了學理支撐，更為后續研究提供了清晰的理論指引。

2 新時期我國足球后備人才培養體系革新初見成效

2.1 足球后備人才培養呈現多元化交叉融合趨勢

1956年，國家體委通過設立球類司足球科，構建了“中小學—業余體校—省隊/國家隊”三級足球人才培養體系，形成基礎廣泛、梯次分明的金字塔式發展模式，有效推動了足球運動的普及與競技水平的提升。90年代，足球職業化改革啟動，后備人才培養重心偏移，出現重競技輕普及、重訓練輕教育，重短期成績輕長遠規劃的現象。隨著國足2002年兵敗世界杯、足壇假球黑哨事件致公信力崩塌，職業足球改革宣告失敗。足球運動需要遵循市場經濟發展規律、人才培養教育規律以及科學系統訓練規律，才能促進其健康有序發展。2009年，體育總局、教育部共同頒布《關于開展全國青少年校園足球工作的通知》，以校園足球為主體的我國足球后備人才培養模式正式拉開序幕。2013年，《關于加強全國青少年校園足球工作的意見》中提出校園足球由體育部門主導逐漸轉向教育部門，兩部門要加強協同治理，體育正式回歸教育。經過10余年的發展，建立了以校園足球為根基，以社會青訓、體校、職業梯隊為提高，以職業隊、國家隊為引領的多元化交叉融合人才培養模式（見圖1）。

2.2 足球后備人才培養基礎性工程穩步推進

足球后備人才的培養與儲備是提升足球競技水平和實現高質量發展的內在需求，而校園足球的普及與發展則是基礎性工程。2009年頒布的《關于開展全國青少年校園足球活動的通知》提出在全國范圍內廣泛開展校園足球活動，形成以學校為依托、體教結合的青少年足球人才培養體系^［9］。確定了首批44個校園足球布點城市，選定1 470所小學和776所初中作為定點學校，初步建立了市、區、縣三維一體的多級聯賽制度。然而，經過幾年努力，校園足球工作成效不高，2014年底，校園足球管理體制進行改革，教育部開始正式牽頭校園足球工作。多年來，校園足球在國家政策的支持下，通過對項目推廣、場地建設、師資培養、升學體系等方面的完善，實現了青少年足球人口普及與水平的提升。截至2024年，全國校園足球特色學校達到38 514所，占全國中小學223 816所的17.21%，青少年參與人數進一步增加，校園足球工作穩步推進^［10］。同時，快速發展中也出現了“重數量、輕質量”等問題。為此，2024年教育部印發《關于加強和改進新時代青少年校園足球工作的實施意見》，旨在進一步加強校園足球特色學校的建設質量，為推進內涵式發展校準改革方向。

2.3 全國青少年足球競賽體系實現融合

在《意見》頒布前，我國青少年足球競賽體系由教育部門主導的校園賽事與體育部門主管的青超聯賽等精英賽事構成，兩者存在體系分立、目標差異和參賽壁壘等問題^［11］。2020年《意見》頒布，提出教育、體育部門整合學校比賽、U系列比賽等各級各類青少年體育賽事，共同組織、擬定賽事計劃，統一注冊資格。2021年12月，教育與體育部門明確將我國青少年足球競賽體系列入“十四五”發展規劃，通過打造融合賽事推進教育強國、體育強國與健康中國的國家戰略實施^［12］。因此，青少年足球競賽體系融合不僅是新時代體教融合的核心要素，更是我國教育和體育事業改革發展的時代訴求與必然選擇。

2022年6月，為了貫徹落實《總體方案》和《意見》的有關精神，教育部、體育總局、中國足協聯合下發了《中國青少年足球聯賽賽事組織工作方案（2022—2024年）》，賽事面向全體青少年，打破參賽壁壘，兼顧普及與提高，學校、俱樂部、社會青訓等球隊均可自由參賽，真正實現青少年足球賽事的融合。2022年7月1日，第一屆中國青少年足球聯賽在杭州正式啟動，標志著我國青少年足球賽事融合的正式開啟。

2.4 統一全國足球比賽理念初成共識

比賽理念也稱比賽哲學，是對比賽整體的思考、規劃和認知，是確定戰術風格的關鍵因素。如西班牙隊以Tiki-taka體系踐行控球哲學，通過傳控主導比賽節奏；意大利隊則構建鏈式防守體系，擅長捕捉防線空檔實施高效反擊。國際足聯2021年發布的《提高全球競爭力—全球人才發展生態系統分析報告》顯示，世界排名前20國家中有70％擁有明確定義的國家比賽理念，并且在各級男、女國家隊中實施統一的比賽理念^［13］。2022年起，中國足協通過制定青少年訓練大綱，確立國家隊比賽理念及統一遵循的技戰術體系框架，并通過開展等級與精英教練員培訓班、組織國字號選拔訓練營、召開教練員大會及足球研討會等方式逐步向全國推廣統一的比賽理念。青訓體系將圍繞“五環模型”（見圖2）對球員進行培養和評估，實現訓練與競賽的科學銜接，為中國足球可持續發展構建底層邏輯。

3 現階段我國足球后備人才培養的現實困境

3.1 足球后備人才培養存在“格雷欣現象”

“格雷欣現象”（亦稱格雷欣法則）屬于金融學理論，是指在同一市場中，兩種實際價值不同但面值相同的貨幣同時流通時，價值較高的貨幣會被消費者收藏、融化，將價值較低的貨幣用于市場流通，久而久之，劣幣逐漸驅逐良幣占領主要市場^［14］。目前，格雷欣法則所揭示的“劣幣驅逐良幣”規律，在我國青少年足球培養體系中呈現為兩個突出問題：

第一，無資質社會青訓機構普遍存在。依據教育部2024年發布的《校外培訓管理條例》規定，非學科類培訓機構應依法取得相應的培訓辦學許可，同時需向教育行政部門申請，并報同級行業主管部門審核同意。然而，注冊所需的辦公地點、注冊資金、訓練場地、教練員資質等一系列手續相對復雜且要求較高，導致許多青訓機構在未取得資質的情況下進行培訓活動。家長群體普遍缺乏專業鑒別能力，加之市場監管機制尚未健全，致使無資質的青訓機構得以肆意生長。

第二，“錦標主義”思想依然占據主導地位。這種觀念認為，取得比賽勝利和贏得錦標是社會認可和榮譽的象征。具體表現為，為了取得成績許多學校只注重校隊的建設，忽略足球在校內的普及。校園足球專家委員會委員張路曾指出，校園足球最大的問題就是為了成績過早的選拔校隊，這種做法導致了其他同樣熱愛足球的孩子被淘汰出局。因此，過早的選拔制度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校園足球的普及性和包容性。

3.2 校園足球與職業足球無法深度融合

在新時代體教融合的背景下，校園足球作為培養足球后備人才的重要渠道正逐步與職業足球實現深度融合，最終形成“一體化設計、一體化推進”的青少年足球人才培養新格局。然而，現實情況卻并不樂觀，面臨諸多挑戰。

第一，“12歲退役”現象凸顯人才培養斷層。該現象是指青少年球員從小學升入中學后足球定位從專業培養降級為興趣愛好，導致其競技生涯過早中斷或轉向。早在2018年的北京“百隊杯”比賽，U8、U9年齡組參賽球隊共229支，而U13、U15年齡組參賽球隊只有70支^［15］，截至目前該現象仍普遍存在。主要問題在于，小學階段學生的學業壓力相對較小，球員有更多時間進行訓練和比賽。然而，進入中學后，學業壓力增大，難以滿足職業足球所需的系統性培養，導致許多有潛力的青少年球員過早放棄專業化發展。

第二，初高中培養體系與職業足球存在三重脫節。首先，校園足球普及是基礎，提高才是關鍵。初高中階段是足球人才培養的關鍵時期，在“一萬小時訓練理論”框架下，多數學校難以滿足訓練時長，無法兼顧普及與提高的協調發展。其次，足球專業人才匱乏是普遍現象。高水平教練員缺乏已然成為制約我國當下學校體育高水平發展的瓶頸^［16］。基層教練多由非足球專項教師兼任，致使訓練科學性與戰術指導效度不足，專業化梯隊建設所需的復合型教練團隊（主教練/體能教練/守門員教練協同體系）亦因人才儲備斷層難以系統構建。最后，校園足球的資金來源和后勤保障與職業足球相差甚遠。場地質量不佳、訓練器材不足、營養攝入不夠以及醫療恢復條件差等問題，都是影響球員提升的關鍵因素。

3.3 青少年足球賽事存在融合機制不完善現象

青少年足球競賽的融合機制涉及到體育、教育兩個領域在組織管理、文化屬性、價值觀念和競賽目標等方面的相互融合。目前，我國青少年足球已構建了以“中青賽”的融合賽事為龍頭，以體育部門的職業梯隊U系列聯賽、會員協會聯賽和教育部門的校園足球四級聯賽為輔助的競賽體系。然而，隨著賽事的增多，一些問題也隨之出現。

第一，賽事日程安排不合理。以山東泰山U17球隊為例，2023年全年共參加48場比賽，上半年只有4場比賽，缺少高質量比賽，球員缺乏鍛煉；而下半年卻參加44場比賽，導致球員疲勞，傷病頻發，比賽質量大幅下降^［17］。第二，賽事資金嚴重不足。“中青賽”的情況是，體育總局和中國足球發展基金會累計投入達到3 500萬元用于賽事開展，但賽事規模的不斷擴大，比賽場數增多，導致資金出現缺口，而主贊助商蒙牛的退出更是雪上加霜，中國足協的經費支出已經不堪重負^［18］。球隊情況也不容樂觀，2023年下半年之所以出現5天2賽或2天1賽的緊密賽程，其重要原因就是多數俱樂部經濟層面出現困難，縮短賽程會減少支出。第三，高質量比賽匱乏。來自魯能足校的U15國字號球員姚某說，“同年齡段只有魯能和恒大足校等少數球隊實力相當，過去幾年一直和他們比賽。”南京雨花臺中學體育老師說：“他們是南京冠軍，鮮有對手，缺乏高質量比賽一直是他們頭痛的問題^［19］。”

3.4 各級國字號比賽理念不同，未起到引領作用

上文提到，在《青訓大綱》中國家隊比賽理念已明確定義，即以攻勢足球為主導，追求攻守平衡，提升團隊戰術合作執行力，充分發揮中國球員在速度、靈敏方面的特點，打造一支作風優良、團結協作的球隊^［20］。中國足協的各級國字號隊伍需圍繞國家隊比賽理念開展選材、訓練、比賽等工作，然而現實情況并非如此。

2024年，從中國足協U17國字號到國家隊的5支球隊主教練均來自5個不同的國家（見表1），這一現象反映了我國足球在比賽理念和風格上的多元化與分散性。雖然多樣化的教練背景可以為球隊帶來不同的戰術視角和創新思維，但也導致了各支隊伍在比賽風格上難以統一。這一問題的根源在于中國足球一直走在學習和模仿的路上，始終未能構建起成熟且連貫的比賽理念體系。中國足球名宿徐根寶曾說過：“中國足球50年代學匈牙利是正確的，60年代轉學蘇聯，戰術上又想學巴西，戰略方向開始出現搖擺不定的跡象。此后年維泗去了英國，提出高中鋒思路并持續多年采用長傳沖吊的高中鋒戰術。90年代的健力寶模式，選派球員赴巴西取經，雖然球員技術水平有所提高，但巴西足球精髓的靈活多變卻未真正內化。21世紀初，西班牙足球登頂世界，國內足壇又興起學習西班牙足球之風^［21］”。如今，各級國字號球隊缺乏統一比賽理念，導致青訓體系在基層執行時陷入方向混亂，青少年球員技術風格培養呈現碎片化特征。

4 青少年足球后備人才培養的優化策略

4.1 提高青訓監管力度，取消普及階段選拔

社會青訓機構是我國青少年足球后備人才培養體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規范機構行為，提升培訓質量，保持公益屬性等是青訓機構的發展基石。第一，青訓機構應辦理民辦非企業營業執照，教練員應具備一定的技術能力及相應的等級證書，這些是保證青訓開展及培訓質量的前置條件。第二，青訓機構應遵循公益屬性，根據市場行情、培訓成本等因素合理制定收費標準，避免虛假宣傳和過度承諾。第三，青訓機構需建立健全安全管理制度，購買場地險及運動意外保險，做好突發事件應急處置。第四，相關部門要建立監督體系，及時掌握青訓機構動態，加強監管，對不符合規定的機構給予警告整改，對違法違紀的行為依法嚴肅處理。

堅持普及擴大足球人口，取消U9以下校隊選拔。第一，隊伍組建。U9以下所有想參與足球的孩子都可以進入球隊，同年齡段人數過多可以分為幾支隊伍。第二，賽事設計。以校園或區域循環賽制為主，不計名次，強調鍛煉隊伍。第三、球員訓練。如學校場地有限，可利用早晨、中午和放學后等不同時間段訓練，也可以利用校外場地訓練。如學校師資有限，可與社會青訓俱樂部合作并合理收取一定費用。第四、發展理念。強調足球育人，小學階段不追求專業化，不注重成績，在鞏固技術基礎的同時享受足球樂趣，促進學生身心發展。

4.2 破解中學學訓矛盾，提升校園足球水平

破解中學學訓矛盾是解決“12歲退役現象”難題的根本方法。第一，確保中小學特色校貫通。建立9年或12年一貫制足球特色校優先機制，保障6～15歲球員培養連貫性。第二，確保充足訓練時長。2019年發布的《健康中國行動組織實施和考核方案的通知》中，明確要求中小學生校內體育活動時間不少于1小時。足球也是體育活動的一種，學校可以安排每天60～90分鐘訓練，加上周末比賽，滿足13～16歲提高階段的練習要求。第三，構建“職業—升學”雙通道。優秀球員可在初高中或大學階段進入職業隊。對于進入職業隊后，因傷病等因素無法繼續職業足球的可重返校園學習。保證學業和足球的雙向發展，解除家長與球員的后顧之憂。

全面提升校園足球競技水平，實現校園足球與職業足球的深度融合。第一，普及與提高協同發展。校園足球不僅具有教育功能，同樣具有培養足球后備人才的責任和義務，初高中階段應保證每周5練1賽的強度，制定更為合理緊湊的學習訓練時間安排。第二，落實專業人才進校園。足球特色校應至少配備一名專職足球教練，須具備良好師德師風、優秀足球水平和出色教學能力，以全面提升訓練質量。第三，建立健全組織保障體系。資金是球隊建設的重要保障，應建立政府、社會、學校、家長等多源籌資體系；同時應統籌教練員、文化課教師、管理人員等多方協調支持，確保足球訓練與文化教育深度嵌合，促進其全面發展。

4.3 完善競賽融合機制，穩定融合競賽體系

完善競賽融合機制是保障競賽體系良性發展的重要前提。第一，合理統籌相關賽事。本著全年賽事平均分配的原則，每年2～4月在南方城市舉辦職業俱樂部組、會員協會組和重點城市組等專項賽事。而“中青賽”需貫穿全年，上半年以地方選拔賽為主，下半年為全國區域賽與總決賽。第二，系統籌集賽事經費。“中青賽”方面，除體育總局和中國足球發展基金會的出資外，教育部也應投入資金，國家層面需引導相關企業進行贊助。各級足協組織、參賽球隊等可探索網絡經濟，如賽事直播、名人訪談、專家指導、進球集錦等形式，宣傳足球育人理念并通過流量變現補充賽事經費。第三，籌辦區域高質量賽事。經費充足可舉辦國際邀請賽。經費有限可舉辦區域高質量比賽，由各地方足協牽頭，在東三省、京津冀、長三角、珠三角、成渝地區、中部地區等區域開展高水平精英賽事，以邀請賽為主。

穩定融合競賽體系是新時代體教融合理念的具體實踐，也是傳承發揚我國足球文化的有效途徑。在這一理念下，“中青賽”承載著體育育人的重要使命，持續穩定地辦好比賽對我國教育和體育事業具有重要意義。同時，品牌賽事是足球文化傳承的重要載體，不僅見證足球運動的發展和演變，積淀豐富的足球文化遺產，而且將足球精神與價值觀代代相傳，激發更多青少年對足球的興趣和熱愛。一個擁有濃厚足球文化的國家和地區，往往會形成獨特的足球風格和戰術特點，這也是足球實力的一種體現，而足球實力的提升又會進一步推動足球文化的繁榮。

4.4 統籌頂層理念一致，實現全國理念統一

國字號作為各年齡段國內最高水平隊伍，其足球比賽理念的一致性至關重要。第一，摒棄錦標主義心態。足球有其自身發展規律，需摒棄短期利益，扎實推進青訓工作，重視青少年國字號隊伍的長遠建設。第二，建立教練員溝通機制。領導部門應統籌安排，促使各級國家隊教練員統一理念、分享經驗，可采用線上學習、視頻分享、頭腦風暴等方式。第三，利用數據分析與專家評估。通過比賽數據分析及專家評估，確保各級國家隊在實踐中貫徹統一的足球比賽理念。

推動我國足球比賽理念的統一是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根據網絡治理理論，可嘗試以下方法：第一，建立多元主體合作機制。網絡治理強調多個主體共同參與和合作，在足球領域，可以建立包括政府、足球協會、俱樂部、教練、球員、球迷等各方面的合作機制，共同推動足球比賽理念的傳播。第二，加強信息共享和交流。通過官方網站、社交賬號、足球論壇、自媒體等渠道，發布有關足球發展的政策、戰略、足球風格、技戰術特點等信息，促進各方之間的互動和討論。第三，加強教練培訓與素質教育。深化教練員培訓體系，提高對足球比賽理念的認識。同時，重視教練員的素質教育，如愛國主義精神、創造力和情緒管理等，這些教育與我國足球比賽理念相輔相成。第四，推動校園和基層參與。足球后備人才培養的基礎在校園，因此比賽理念的傳播需要深入到校園和基層。可以通過定期舉辦足球節、比賽、訓練營等活動，吸引更多學生參與足球，培養對足球的興趣和熱愛，潛移默化地傳播足球比賽理念。

5 結 語

本研究聚焦中國足球后備人才培養體系的建構路徑與優化策略進行探討，提出了四大現實困境，即青訓機構無序與錦標主義盛行；“12歲退役”現象與人才培養三重脫節；競賽體系不完善與高質量比賽匱乏；足球理念不統一與青訓技術風格碎片化。針對這些問題，給出了系統性解決方案：構建規范化青訓生態，嚴格機構準入標準，取消U9以下選拔機制，建立普惠式培養體系；破解學訓矛盾，通過九年一貫制學校建設保障培養連續性，實施“職業—升學”雙通路發展路徑；完善競賽融合機制，建立三級賽事體系與多元化籌資模式，打造區域競賽高地；統一頂層設計，建立教練員理念溝通機制，運用數據分析和網絡治理理論實現足球理念全國統一。隨著改革探索的不斷深入，新的問題仍會不斷涌現，因此，加強足球項目體教融合的理論創新、制度創新，優化跨部門的協同治理機制，進一步探索學訓平衡與文化建設等，是未來青少年足球高質量發展亟待深入研究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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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黑龍江省省屬高等學校基本科研業務費科研項目學術骨干培育項目（編號：2022KYYWF-PY05）。

作者簡介：孟敬超（1983-），男，講師，碩士，研究方向為足球教學與訓練。

通信作者：王軍（1967-），男，教授，碩士，研究方向為足球教學與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