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互聯網技術的飛速發展,碎片化傳播正以高速化、全方位的態勢滲透到青年大學生的學習和生活中,碎片化閱讀、學習、娛樂等已成為一種生活常態。其雖滿足了快節奏、多元化社會中大學生對即時、海量信息和知識的渴求,但在“手指按鍵傳播”之間逐漸消解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對大學生的感召力和感染力,干擾了大學生核心價值觀的整合與形成,給如今的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帶來了嚴峻的挑戰。
碎片化傳播時代,青年學生有五維網絡內在需求:知——靈活運用零碎時間認識自我、充實自我;情——遇到問題渴望共情,希望用視聽快感轉移問題,彌補空虛;意——自我需求表達與自我行為價值尋求認同;信——彰顯個性,信念的尋求與自我意識的守護;行——不受約束的多維表達方式與不必在乎即時后果的感性宣泄。這些網絡需求引導下進行的網絡行為所帶來的后果并不一定能滿足需求,內在需求和需求結果的錯位反而會帶來困境與風險。碎片化的網絡傳播特點提高了這種困境和風險的產生。
碎片化傳播給青年學生帶來的影響利弊兼具。一方面,能夠提供即時的信息流與知識片段,滿足學生在零碎時間內的求知渴望,其多樣化、娛樂化、互動性強的傳播形式也為學生帶來了全新的體驗。但另一方面,碎片化傳播的知識缺乏系統性,易致使學生陷入“信息繭房”,且學生往往過度關注傳播形式而忽略內容,進而沉迷其中。
碎片化傳播就像一把雙刃劍,青年學生享受信息高效、便捷、多元化傳播的過程中,容易陷入需求困境而不自知,亟需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引導青年學生擺脫價值觀選擇困惑、走出精神需求困境,為碎片化傳播帶來的風險與挑戰構建精準破解之方法、價值觀培育之新路徑。
一、碎片化傳播知識的“碎”,需要提高思政教師素養給予“整合”,化“碎”為“整”
碎片化傳播過程中的知識呈現零散性、膚淺性,缺乏系統性、條理性、完整性、深刻性,加上各傳播平臺雜亂眾多,傳播過程混沌無序,令大量涌現出的信息真假難辨、信源不一,加之自媒體截取部分信息進行主觀解讀加工再傳播,更難以去偽存真。
如果沒有人進行正確的思想引導,青年學生很難有足夠的知識儲備和正確的價值觀去應對這些信息,極易偏聽偏信,影響價值觀的形成。這就需要思政教育的精準引導: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在傳播穩定、系統的知識層面較網絡碎片知識信息更優,但在運用新媒體方式整合最新知識方面要順“勢”而為,革新對“碎片化”的理論認知,化“碎”為整,發揮應有效力。
思政教師是青年學生核心價值觀培育的關鍵人物,需跟上大勢,提升平時關注時政的興趣、自覺提高媒介素養、改進教學方式方法。新時代碎片化傳播背景下,思政教師不僅要承擔傳道授業解惑的重任,更要注重育人育心,不能僅局限于傳統課堂上知識的傳授。
青年學生喜歡關注“熱點”信息,教師需要先一步找到“熱點”的歷史背景知識、思政邏輯關聯,為學生建立可靠、可信、可聽、可悟的完整知識網絡。另外,媒介素養的提升在于碎片化傳播新媒介新態勢下不能只守好自己有把握的“一畝三分田”,不能畏難,教學方式方法上需要換位思考,線下師生線上師友,要多渠道互通信息有無,當面對不同的媒介信息時,應該能敏銳地幫助學生選擇、分析、評價、傳遞有用信息。這是關系青年學生核心價值觀的樹立、意識形態認同與高校意識形態的“高地”穩固與否的問題,必須加以重視。
二、碎片化傳播形式的“碎”,需要創新教育載體“逆碎化”,以“碎”治“碎”
青年學生在哪里,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就應該在哪里。碎片化傳播形式的多樣化、娛樂化、交互性具有吸引力。如果青年學生課堂上漫游在B站、平躺在抖音、詢問在小紅書、刷帖在微博……而思政教育載體只有書本知識單向傳授和語言的單一灌輸,已經收效甚微。偏低的課堂抬頭率和課堂的沉默即是青年學生最現實的回應。學生渴望知識不僅用“聽”來獲取,還追求“可視化”,向往可互動的,甚至可以在交互中“玩”著學,在多種方法中獲取知識,從而將知識內化為信仰、外化為行動。了解癥結才能對癥下藥。
一方面,高校應大膽將思政教育外延拓寬,不斷創新教育載體滿足受眾需求。例如,學生關注B站,學校、學院、思政教師個人也應入駐B站,站穩新媒體里一片區域,及時解惑熱點、解讀政策、解答知識點。有學生喜歡看公眾號文章,我們也應該開設公眾號,主動分享熱點、解讀背景、提供價值方向。
另一方面,可以創新實踐教學載體。例如,講到“文化自信”,可以運用各種文博數字資源AR、VR等技術,讓學生跨越時空在手機上親自用千年編鐘奏響《孤勇者》,穿越到古龜茲,親自點擊手機揭開克孜爾洞穴中菱格壁畫背后的文化故事。這樣的古今交互、文化傳遞直擊心靈,非常具有吸引力,能夠調動起青年學生的觸覺、聽覺、視覺,讓他們沉浸在有趣的知識獲取和情感認同里。這些教育載體的創新何嘗不是一種“逆碎化”,以“碎”的傳播方式為“我”所用,以“碎”治“碎”。
三、碎片化傳播價值的“碎”,必須堅持內容為王、精準思政,破“碎”補正
碎片化信息傳播的過程中,青年學生在自我需求表達與自我行為價值尋求認同的內在驅使下,容易被各大平臺經過算法即時推送的信息被動吸引,也容易被自己不熟知但網絡公知等“意見領袖”推崇的觀點所同化。學生的思想極有可能在多元文化價值的相互碰撞下搖擺不定,更會偏向于自主選擇價值認同的言論去繼續傳播,從而實現自我意識的守護和自我價值的認同。
面對青年學生這種價值觀細“碎”化和混亂化,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效力必須要顯現出來。思政課堂必須內容為王,以扎實深厚的理論邏輯為基礎,以宏大的歷史背景為依托,直面各種社會問題,對各種社會思潮及其背后的意識形態、價值取向要有深刻的把握,用古今中外的案例對比去講好中國故事、改革開放的故事、中國共產黨的故事、中國人民艱苦奮斗的故事,對學生高度關注的社會熱點要能進行透徹的理論分析和精準的政策解讀,要有針對性的精準思政、有理有據地循循善誘,這樣才能以理服人、以情動人,破“碎”補正,讓迷失在碎片化洪流中的青年學生回到價值觀的正軌,堅定正確的理想信念不動搖。
四、碎片化傳播過程的“碎”,需強化技術支持反用算法精準畫像,反“碎”為主
碎片化傳播的大數據時代,算法在信息的傳播過程中起重要作用。算法可根據個體在互聯網中留下的軌跡精準捕捉其購物需求、瀏覽習慣、潛在喜好、情感偏向、個人習慣、興趣感想等私人的網絡特征,再通過大數據根據你的網絡特征向你精準推送相關新聞、廣告、短視頻、食物、書籍、日用品、學習資料……很多青年學生每天都在被動地接受這些大量精準推送的信息,看到自己感興趣的推送出現,很難主動關掉網頁或者小程序當作視而不見,大多數人會點擊瀏覽之后,再搜索相關信息繼續瀏覽,從而陷入信息的傳播洪流中不能自拔。
思政教育也可以利用大數據、反用算法為青年學生“精準畫像”。高校需要加大投入,更新硬件設施,強化技術支持,通過校園網絡數據搜集,反用算法,找準青年個體的社交圈層、課堂需求、學習需求、情感需求、心理需求,為其進行精準畫像,然后按圖索驥,精準推送。
一方面,向其發布既滿足其需求又能幫助他們解決問題還飽含正能量的多條信息推送,總有至少一兩條是他們感興趣的,在他們瀏覽閱讀停留頃刻,算法已經為他們尋找好下一條相關信息的推送。
另一方面,如果部分學生在網絡社交中出現異常,如突然從非常活躍變為非常不活躍,之前的精準畫像會通過算法給予預警,提示可能出現孤獨癥、抑郁癥等風險,從而有利于高校精準干預。
通過反用算法為學生精準畫像,即能反“碎”為主,從被動接受混沌雜亂的信息變為主動接受正能量有利于正確價值觀形成的信息。
五、碎片化傳播結果的“碎”,需健全培育體系多元主體多管齊下,去“碎”筑堅
碎片化傳播的世界,虛擬與現實交互,信息的即時接受與傳播使青年學生的個體精神得以無限釋放,內在精神空間得以無限延伸。帶來的風險挑戰則是披上了網絡“外衣”,青年學生可以隨時“隱身”發言、轉貼、評論,甚至在信息傳播過程中毫無顧忌地宣泄、煽動、對抗。線上線下兩張皮表里不一、言行不一,容易出現不負責的網絡行為。高校思政教育需要健全價值觀培育體系共同引導。
一方面,加強互聯網相關法律教育和道德教育提升學生法治素養和文明程度,開設“媒介素養”“網絡法規”“網絡法治素養”“網絡倫理學”等相關課程,讓青年學生全面了解《網絡安全法》《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與互聯網相關的條款等法律知識,從而將法律知識內化于心,更好地在網絡上約束自身言行。
另一方面,構建校園互聯網清朗傳播體系。提升校園網絡監管力度,與片區管轄的公安強強聯合,溯源校園暴力言論、揭示不文明網絡行為、打擊網絡謠言等信息的發布和傳播,對參與其中的青年學生給予警示、教育、處分。學校學院兩級出擊,重點提升網絡文明正向宣傳教育,加強在公眾號、學校官微、小紅書、B站等媒介宣傳正面榜樣故事和部分反面典型。共建共治共享,青年學生積極參與網絡清朗傳播體系,共同構建健康信息傳播生態。在碎片化傳播時代,健全培育體系多元主體多管齊下,為筑造青年學生核心價值觀去“碎”筑堅、保駕護航。
六、結語
隨著科技革命的進一步變革,碎片化傳播時代會更深層次影響青年學生的學習生活,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引導將會發揮越來越關鍵的作用,價值觀培育路徑的探索仍然任重道遠,唯有在碎片化傳播時代與學生需求同頻、精神共振,才能助力青年學生真正樹立堅定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注:本文系2022年度廣州市哲學社會科學發展“十四五”規劃共建課題(課題編號:2022GZGJ108)、2021年度廣東省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課題(課題編號:2021GXSZ073)研究成果。
責任編輯黃博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