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以提升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水平為目標,探索適合聽障大學生的心理健康教育課程內容,為該群體的社會融入賦能。在全面評估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的特殊性和現狀的基礎上,依據“知、情、意、行、信”五維一體的輔導模式,提出心理健康教育課程的內容,分別為:促進雙文化認同、引導積極情感、增強自我效能感、賦能社會融入、消解歧視知覺5個部分。
[關鍵詞]"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心理健康教育課程內容
[中圖分類號]"G 762;G 441"[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005-0310(2025)02-0081-06
Research on the Content of Psychological Health Education Curriculum for Hearing-impaired College Student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ocial Adaptation
HE "Haiyan, "WANG "Xin, XIAO "Yangmei
(Special Education College,Beijing Union University, Beijing 100075, China)
Abstract: This study aims to enhance the social adaptation of hearing-impaired college students by exploring suitable mental health education curriculum content to empower their social integration. "On the basis of a comprehensive assessment of the particularity and current situation of their social adaptation,and drawing on the five-dimensional guidance model of “knowledge, emotion, intention, behavior, and belief
”, the study proposes the following five content for the psychological health education curriculum: "promoting bicultural identity, guiding positive emotions, enhancing self-efficacy, empowering social integration, and alleviating perceived discrimination.
Keywords: hearing-impaired college students;social adaptation;content of mental health education curriculum
社會適應是指個體達到人們期望與其年齡和所處文化相適應的個體獨立和社會責任標準的有效性或程度[1]。聽障大學生普遍存在社會適應不足的問題[2],這影響了該群體在社會中的生存與發展。聽障大學生的就業調查顯示:他們在團隊中不擅長與人合作,容易出現敏感、易怒、恐懼和自卑等心理,就業之路異常艱難,失業率遠高于健聽人群[3]。有研究指出,學校教育對大學生的社會適應起著重要作用[4],心理健康教育課程可以作為改善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狀況的有效途徑。目前,國內特殊教育學院的心理健康教育課程普遍依照普通高校心理健康課程的內容,缺乏對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狀況的有效評估,未能從促進該群體社會適應的角度進行針對性指導。本研究旨在探索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的現狀與特殊性,并依此建構課程內容,希望通過學校教育為該群體的社會生存與發展賦能。
1"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的特殊性
1.1"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的生理與社會基礎
社會生物學認為生物因素制約個體適應能力發展的程度與性質[5]。由于聽覺是人類生存和適應社會生活不可或缺的感官渠道,聽力損傷的影響廣泛而深遠,它會導致其他感官和知覺發展遲緩、語言交流困難和社會交往受限。較低的語言能力還會限制情緒理解、邏輯思維及社會認知的發展[6]。生理基礎是影響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的重要內部因素,而集中安置的教育方式則是影響大學生社會發展的外部環境。國內主要采取將聽障學生集中在特殊教育學校,與健聽學生隔離的教育安置方式,這導致該群體在物理空間、教育方式和社會活動等方面與健聽學生存在較大差異。
1.2"社會融入對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的重要意義
健聽學生在大學階段的社會化任務主要是適應并參與社會生活,完成從“校園人”到“社會人”的過渡"[7]。聽障大學生也需要完成該階段的成長目標。值得注意的是,聽障大學生在這個過程中面臨的最大障礙是社會融入的困難。他們屬于社會弱勢群體,生活在社會的邊緣地帶,雖然大眾對殘障人士的認知和社會的支持
體系在不斷改善,但兩個群體之間彼此陌生且存在較大的溝通成本,隱性漠視和不平等事件時常發生。很多關于殘疾人社會適應的研究均強調社會融合的概念,主張從外部結構進行調整并給予殘疾人更充分的支持。從學校教育的角度出發,社會融入是一個更具操作性的概念。它是指處于弱勢地位的主體能動地與
社區中的特定個體與群體進行反思性、持續性互動的社會行動過程[8]。聽障大學生如果能夠發揮主體能動性,進行具有反思性、持續性的社會互動,再加上社會各方面的支持,才可能與整個社會實現有機融合。
1.3"聽障大學生社會融入中的現實障礙
1.3.1"身份認同的困境
身份認同是與聽障者心理社會性發展聯系密切的重要因素,一直受到國內外研究者的關注。聽障者的身份認同是指聽障個體對待自身殘疾、所歸屬群體以及與之相對應的健聽群體時產生的不同態度。身份認同對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的諸多方面產生了重要影響[9]9,也是職業自我效能感的顯著預測變量"[10]。
聽障者的身份認同有4種模式:邊緣文化認同、健聽文化認同、聽障文化認同、雙文化認同。前3種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適應問題,其中最不成熟的是邊緣文化認同,該模式認同者的自我意識模糊混亂,心理健康水平較差;其次是健聽文化認同,認同者憎惡自身殘障,認為自己永遠達不到正常水平;聽障認同傾向的個體容易產生焦慮心理[11]。4種模式中,雙文化認同相對成熟,其認同者可以合理看待兩個群體及其文化差異,但它的形成是一個循環往復的復雜過程。克服聽障及其帶來的外界溝通障礙和內心矛盾沖突,完成身份認同的整合,是聽障大學生面臨的最重要的發展任務。
1.3.2"歧視知覺的影響
歧視知覺是指個體感受到由于自己所屬群體的成員身份而受到的不公正、消極或傷害性對待[12]。歧視知覺與客觀歧視存在差異,客觀歧視強調外界對個體的歧視性對待,而歧視知覺強調個體感知到他人對自己或自己所在群體受到歧視性的不公平對待后,產生的主觀感受。當歧視知覺較高時,個體會認為社會不公平,努力也無法改善自身境遇,對學習和生活失去信心,逃離人際關系及一切可能歧視自己的場所。
許多研究證實了歧視知覺是影響社會適應的負向因素之一,歧視知覺越高的個體社會適應問題越嚴重[13-15]。
聽障群體歧視知覺的總體水平非常高,薛棟發現95.3%的聽障兒童有過被歧視的經歷[16],仝宇研究發現聽障學生的歧視體驗高達98%[17]。根據生態系統理論及發展情景理論,個體心理受環境和個體因素的交互影響,而不是由某一個因素單獨導致的。聽障者也會認同外界賦予他們的刻板定義,如孤僻、膽怯、能力弱,從而產生自我貶低,隨之受到的歧視也會增強,最終導致高歧視知覺與消極價值觀的產生。
1.3.3"社會化發展遲滯
社會性發展遲滯是指在社會性發展方面沒有達到一定發展水平,沒有表現出該發展階段大多數人所具備的一般發展特點[18]。聽障大學生社會性發展遲滯在社會性認知、社會性情感和社會性行為3個方面有所體現。首先,因為聽力受損,
他們的信息交互受到限制,接收到的知識量較少,缺乏社會常識;語言發展遲緩
使得他們的思維簡單,思想缺乏深度和辯證性。長期封閉的教育環境使
他們習慣于受到他人的照顧,人際認知自我中心化,對自我在社會中的定位缺乏認識,對社會問題的關注低幼化。在情感方面,他們對自身和他人的情緒不敏感,心理上依賴外界的照顧,對主流社會表現出矛盾性情感,自身表現出低自尊的特點。在行為方面,他們表現出缺乏主動性,隨波逐流,自我控制能力弱等特點。
2"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現狀
2.1"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總體與各維度發展狀況本研究采用中國大學生適應量表(CCSAS)調查了171名聽障大學生的社會適應水平,其中,男生73人,女生98人;大一68人,大二35人,大三35人,大四33人。結果顯示:聽障大學生的總體社會適應得分均值為(212.111±28.41),顯著高于全國大學生常模(183.6±27.43)(t=13.08,Plt;0.001),說明在全國高校大學生群體中,聽障大學生的社會適應總體處于較好水平。聽障大學生各維度的適應狀況由高到低依次為校園生活適應、情緒適應、學習適應、滿意度、人際關系適應、自我適應和擇業適應(見圖1)。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的總體水平與健聽大學生沒有顯著差異,學習適應維度得分與健聽學生相比沒有顯著差異,情緒適應和滿意度得分顯著高于健聽學生 (Plt;0.001),人際關系適應、校園生活適應、擇業適應和自我適應維度得分顯著低于健聽學生(Plt;0.001)"[19]。
2.2"對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狀況分析
關于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的調查研究非常匱乏,知網僅能找到1篇針對該群體社會適應的差異研究[20]。有研究認為該群體的社會適應水平較低。本研究的調研結果顯示:聽障大學生的總體社會適應水平較高,這與以往人們的印象不一致。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因為在聽障兒童早期干預中開展的聽覺言語康復訓練帶來的語言能力的提高[21];另一方面,信息技術的廣泛應用為聽障群體搭建了溝通平臺[22]。例如,音書軟件的實時聲音轉換文字可以輔助課堂教學和日常生活溝通。上述兩方面原因能夠彌補聽力受損帶來的影響,并促進社會適應能力的發展。同時,調查對象來自特殊教育學院集中辦學的空間,聽障大學生的主要活動仍然限制于同類群體中,因此,此處的社會適應良好并不一定能適用于主流社會環境。
為了更好地了解聽障大學生面對主流社會的適應狀態,本研究采訪了16名不同性別和年級的聽障大學生。對訪談資料的整理與分析結果顯示,他們面對主流社會的困擾主要集中在3個方面:第一,與健聽人群的人際關系。大多數聽障大學生都
存在以下困惑: “與健聽人接觸少,不知道如何交往”“我們之間的溝通不太方便,需要健聽人有耐心,擔心自己給他們帶來麻煩”“小時候發生過被健聽人欺負的事情,心里有陰影,不太敢接觸他們”。第二,對未來的迷茫與焦慮:對社會不了解,對就業形勢感到壓力,對找工作有焦慮情緒。第三,對自身的殘疾感到自卑和不公,并由此產生種種負面情緒。從訪談資料中可以明顯感受到
聽障學生在面對主流社會時所承受的心理壓力,這與問卷調研中人際關系適應、擇業適應和自我適應3個維度得分較低的結果一致。
3"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的心理健康教育內容建構
3.1"搭建課程框架
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的側重點在于社會融入,而社會融入的難點表現為身份認同、歧視知覺、社會化發展遲滯。問卷調研結果顯示:該群體在人際關系適應、擇業適應和自我適應3個維度中的發展較為薄弱。通過訪談了解到,該群體在面對主流社會時會受到殘健人際關系、就業壓力和負面情緒的困擾。3個層面的概念在內涵上基本一致,也可以互為驗證。因此,本研究在此基礎上建構課程框架,以提升社會適應水平為目標,圍繞聽障大學生在社會融入中的難點設計課程內容,以符合教育心理規律的“知、情、意、行、信”的輔導模式作為課程結構。
“知”是認知與觀念,對應最重要的“身份認同”問題;“情”是情緒、情感及主觀體驗,對應聽障大學生的負面感受;“意”
是思維模式引發的固定觀念與意志,對應培養該群體克服困難的意志品質;“行”是行為與表現,主要通過指導人際交往和求職就業的各種技能來彌補社會化發展遲滯的問題。
在教育學常用的“知、情、意、行”輔導模式的4個維度上增加
了“信”,以應對歧視知覺。由于作為邊緣群體的聽障大學生的社會融入是一個長期且反復的磨煉過程,而且信念是在長期的人生實踐中逐步形成的,是認識、情感、意志的有機統一體,一旦形成便具有穩定性。具有信念感的聽障大學生能夠戰勝社會融合過程中的各種現實困難和暫時的負反饋,實現自我超越。
3.2"提升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的課程內容
3.2.1"整合身份認知——促進雙文化認同
有研究指出,聽障身份認同發展的4個階段具有連續性,由最初的健聽文化認同,到邊緣性文化認同,再到聽障文化沉浸式認同,最終達到雙文化認同[23]173。對國內18~24歲的聽障學生進行調研發現,他們的聽障文化認同和邊緣性認同傾向較高[9]35。邊緣性認同的表現形式為認同健聽人群的世界,在努力融入的過程中遭遇現實挫折,從而對自己的身份產生懷疑和困惑。對于這種類型的學生,課程應促進他們向下一個階段——聽障文化認同轉化。教師應支持學生
發展自我意識,鼓勵他們直面殘障的客觀現實,在面對挫折時能夠對自己的努力給予自我肯定。當聽障大學生達到對聽障文化的沉浸式認同時,標志著自我同一性發展完成[23]179。
對于已經達成聽障文化認同的學生,還需要進一步形成雙文化認同。研究發現,雙文化認同的學生自我概念發展方面表現最佳
,成績和自尊強[24-26],教師也反饋雙文化認同的學生問題最少[27]。雙文化認同的形成是
一個矛盾雙方整合的復雜過程,是在聽障大學生認知深化以及與社會互動增多的過程中逐漸形成的。因此,心理健康教育課程應鼓勵學生探尋自己在社會中的定位、價值與意義等深層次問題。在課程內容中,可以以社會上取得成功的聽障者的人生經歷為范例,例如,聽障博士鄭璇的心路歷程:“我一直在問‘我是誰’,一方面,由于聽力受損,我始終與健聽人不同;另一方面,由于沒有掌握手語,我也不能自如地與聾人交流,經過多年的努力和對自身的不斷了解與接納,我成為聽障者與健聽人溝通的橋梁”。達到雙文化認同代表聽障學生身份認同發展的完成[23]180。
3.2.2"學習情緒管理——引導積極情感
情緒管理是指個體通過深刻理解和認識自身及他人情緒狀態的過程,進而發展出有效駕馭情緒的能力。該能力能夠維護并促進個體及群體情緒的健康狀態,以實現最佳的管理效果。情緒控制能力強的人通常具有更強的適應能力,能夠更好地處理壓力和情緒波動,更容易實現自己的目標和愿望[28]。研究顯示,與健聽學生相比,聽障大學生在情緒調節技能中的3個方面
——情緒接受、沖動控制和策略使用中體驗到更多的困難,因此體驗到更少的正向情緒和更多的負向情緒[29]。
情緒管理訓練對于改善社會適應能力具有良好作用[30],情緒管理包括情緒的感知、表達與調節3個方面。
首先,課程要增加聽障大學生對各類情緒的覺察能力,對自身情緒的覺察有助于將情緒客體化并予以處理,對他人情緒的覺察則有助于增進人際關系。其次,要學習情緒的正確表達方式,讓學生認識到情緒的壓抑和爆發都不是最佳處理方式,對各類情緒都要秉持接納的態度,然后再理智客觀地進行表達和溝通。第三,教給聽障學生多種情緒的調節策略,比如積極心理學倡導的“八正法”,通過呼吸、藝術、運動、正念、寫作等多種方法及時調整壓力,讓聽障學生在面臨困難時擁有沉著冷靜和向善的力量,擺脫過往的負面經歷,重新擁有正向的人際關系,進而擁有更多的社會支持資源。
3.2.3"磨煉意志品質——增強自我效能感
研究發現,自我效能感對個體社會適應能力的形成具有良好的預測性[31],個體過往成敗的經驗對自我效能感影響最大[32]。有研究顯示,聽障學生的心理韌性水平低于健聽學生[33]。心理韌性是指曾經歷或正經歷嚴重逆境的個體,其身心未受到不利處境的損傷性影響或愈挫彌堅的發展現象[34]。這說明聽障大學生在面對壓力和挫折時難以尋求合理的應對方式,容易產生消極的心理。因此,課程應關注聽障大學生
的意志品質建設。讓學生認識到挫折和困境是普遍存在的,不應以逃避的方式應對,應通過不斷克服困難和積累成功經驗建立自信心。在進行意志品質教育時應避免價值灌輸,
應注重發揮學生的主體作用,鼓勵他們從自身興趣出發,探索外部世界,主動思考、大膽嘗試、堅持不懈、積極進取。只有具備積極主動和不怕困難的人生態度,腳踏實地地應對每一次挑戰,在不斷的正反饋和正循環中才能鍛煉出穩定的自我效能感。
3.2.4"傳授知識技能——賦能社會融入
有研究指出,在影響大學生社會適應的各種因素中,人際關系的影響是最深刻的[35]。建立良好的人際關系對聽障大學生的社會性發展至關重要,因此,課程應圍繞該群體在殘健人際關系建立中的困擾開展工作。首先,應讓聽障大學生認識到與健聽群體交往對自身生存與發展的重要性,
并促進交往動機。其次,
課程應協助聽障學生樹立自立、自強、自尊的人格。
雖然他們在生理上有障礙,但在精神上不能將自身限定于弱勢者的位置,應相信通過發揮自身主觀能動性,能夠克服與健聽群體之間的人際關系阻礙。第三課程應著重向聽障學生傳授人際溝通
技巧,如通過豐富交往內容增加交友的吸引力,關注他人,學會傾聽,掌握言語技巧等。與此同時,應鼓勵學生積極參與社會活動,增加與健聽群體的社交經驗,增進對主流社會的了解。
工作是生存、發展以及自我價值實現的載體,也是個體社會化集中體現的領域。首先,課程應指導學生在了解自己的同時,深入了解社會,在個人發展與社會需求之間找到契合點,探索“什么是我喜歡做的,什么是我擅長的,什么是社會需要的,什么是我能做的”。其次,面對當前較為嚴峻的就業環境,課程應指導學生樹立正確的就業觀。職業發展是終身課題,每個階段都有
其發展重點,雖然薪資待遇是很重要的考量因素,但
工作經驗與人脈等其他資源同樣具有價值。第三,指導學生在課程中思考和制定職業生涯規劃,依此細化為大學期間應完成的小目標并制定執行方案。
3.2.5"建立公正信念——消解歧視知覺
鑒于歧視知覺給聽障者產生的深遠影響,課程應協助學生逐步消解歧視知覺。有研究顯示,
對聽障學生而言,
公正的世界信念
是一個重要的心理資源。它可以在認知層面重建公正感,削弱不公正事件帶來的負面情緒,促使個體關注長遠目標。公正的世界信念對自尊具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信念越強的個體自尊程度越高,受到歧視的案例越少[36]。課程應著重激發該群體公正的世界信念,讓學生認識到聽障與健聽兩類群體之間是平等的,殘障人士與普通人士一樣具有與生俱來的生存權和發展權,相信社會上永遠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并愿意為這一目標而努力。鼓勵聽障學生在面對不公正的情境時,敢于為自己爭取合理正當的權利,比如可以通過尋求制度保護和法律援助來維護自身權利,以促進現實意義上的公正重建。
4"結論
特殊教育的最終目的是幫助殘疾人融入社會,與大家和諧共處。因此,學校教育在傳授知識技能的同時,應始終關注該群體社會能力的發展,心理健康教育課程可以成為改善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內因的途經。本研究在全面評估聽障大學生社會適應狀況,在充分挖掘其社會適應的特殊性的基礎上,針對性地提出心理健康教育課程的內容包括:整合身份認同、提升情緒管理、磨煉意志品質、掌握社會技能、建立公正信念,協助該群體跨越在社會融入過程中遇到的困境,從而使學校教育能夠切實地為聽障大學生的社會融入賦能,提高該群體在社會中的歸屬感與幸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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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柴"智;責任校對"齊蓉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