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正價值譜系中司法公正與社會公正的關系

摘要：公正價值在不同領域內具有不同的表現形式，共同構筑了完整的公正價值譜系。司法公正與社會公正是公正價值譜系中最為實質與特殊的兩個概念，兩者互有補充與關涉。本文以道德、法律推理、法治背景以及司法傳統等司法公正價值淵源對社會公正的影響為基點展開論述，通過分析兩者間的內外部關系，發現司法公正能夠引領社會公正的實現，但對其引領作用的發揮要進行具象化分析。為此，需要進行配套機制的改革和完善，在法院、法官和社會人三者的調適之間實現公正價值的社會面彌散。

關鍵詞：司法公正；社會公正；道德；法治

中圖分類號：D920.0

DOI：10.13784/j.cnki.22-1299/d.2025.01.006

公正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中社會層面的重要價值內涵。國家和社會自組建成立之日起便持續維護和促進社會公正，以保障每個社會成員的社會地位與內心期待。在一個現代化國家中，司法公正是促進社會公平正義，牢牢守住公民內心對于公正價值期待底線的重要表現形式之一。習總書記曾說，“公平正義是司法的靈魂和生命”[1]。司法公正是社會公正實現的重要途徑。隨著學習貫徹習近平法治思想的深入，我國社會主義法治化進程加快演進，司法所蘊含的公正價值正漸漸滲入社會公眾的內心。社會公正的建立需要司法公正的牽引、帶動。司法的程序規制與邏輯推理模式能最大限度地保證公平正義，能為社會公正價值的建立和道德水準的提升提供有力引領。以公正價值譜系中的司法公正與社會公正的理論為視角，分析探討司法過程中司法公正與社會公正之間的社會影響力關系，可以為我國法治建設中的司法與社會關系建設提供參考。

一、司法公正與道德的關系

公正司法已經成為現今國家和社會的普遍價值共識。人人都希望在社會生活中被公平地對待，希望在法律適用的終局性程序中獲得公正的裁決，“法者，所以齊天下之動，至公大定之制也”[2]。司法公正的實現取決于多方面條件，就單一司法裁決而言，司法主體的道德素質對于司法公正的保障、法律尊嚴的維護具有重要意義[3]。

公眾對于司法公正的要求雖來源于道德，但由于司法過程的權威性和結果的價值引導性，對道德的現實性規范化發展也具有重要的反向作用。良好的司法裁判有助于維護主流道德體系的是非觀、善惡觀、榮辱觀，維護社會底線正義，從而有助于提升公民守住做人底線之信心。[4]司法活動具有社會引導性，借由司法過程向社會傳遞出來的公正理念，以肯定和激勵符合道德價值的行為，譴責和抨擊不道德以及過時道德的行為，進一步完善當下社會主流的道德標準，從而確立道德的發展方向，更好地引領社會走向公正。

需要指出的是，道德標準具有一般層面的普適性與具體層面的個體差異性。同時，由于司法過程由法官主導并受其主觀能動性影響，因此法官在適用法律時總會不自覺地受其個體道德認知差異影響而產生不同的裁決結果。這種因實質化的裁決過程將司法工作人員主體的內在差異外化而出的結果，會使社會公眾對于司法公正產生區別化理解，而這種不統一的社會理解對于社會主義法治化建設以及社會公正的實現將產生消極影響。其中一個突出的表現就是社會公眾以過高標準的道德要求來評判司法結果，長此以往將導致司法公信力的喪失并侵蝕與破壞社會公正。一個司法案件，不同的主體因立場不同評論案件的標準往往存在巨大差異，對于公眾而言，既可以采用法律標準也可以采用道德標準來質疑判決結果，不同層面的評價標準將使得案件結果的準據在大眾眼中出現紊亂，法律作用的發揮也將受到影響。事實上，道德和法律并非總具有一致性，如果公眾言論的表達形式不符合法律規定，導致司法過程遭受公眾的道德批判，也會對司法判決產生倒逼效應，[5]繼而影響法官客觀公正的裁判。

二、公正價值之于法律推理

法律推理分為事實認定和法律適用兩個層面[6]，這一過程始于法官法感的靈光乍現卻又富含事實與法律依據。只有讓事實認定和法律適用環節運行在各自的軌道內，才能更好地展現法律的實效。法律推理的進路是由司法工作人員的邏輯推理所主導的，而司法工作人員同樣也是社會人，他們的邏輯思辨力以及判斷力也是在社會的演進變化發展過程中形成并確立的，不可避免地受到社會整體價值選擇的影響。社會整體價值選擇關于司法公正的理解多停留于司法結果的公正，認為司法行為的目的即是獲得一個對國家社會和個人都公正的結果，但實質上的司法公正有實體和程序兩個方面，二者在某些時候會有所沖突。司法工作人員憑借個體確信的法律邏輯針對具體個案事實進行推理，難免會有局限性，在衡量實體與程序之間的沖突時總會有所側重。在程序正當的前提下，司法工作人員輕微橫跳的意志選擇表現出的就是個案結果的不完全統一性，可能會偏離社會公眾對司法裁判的預期。這會導致即使司法機關裁決了很多案件，但公眾仍未從巨量司法裁決中感受到法律的力量，沒有受到應有的價值教益，社會仍缺乏公正感[7]，最后虛化公正并開始懷疑法律的公正。

社會公眾對于公正價值的感受是影響社會公正形成的重要隱性因素，而司法機關的法律推理有其公正邏輯基礎，是區別于普遍的社會價值觀語言和大眾認知框架的。我們不能強求社會公眾能夠盡知司法的公正邏輯架構，也不能任由因司法個案結果與尋常認知相悖而懷疑司法公信力的社會一般化認知成風。具體應對方式可以考慮建立類似于司法公正邏輯框架的社會公正邏輯框架。由于社會結構十分復雜、社會成員利益訴求和認知結構盡顯多樣化，對于公正價值的理解和理性推理的邏輯會存在個體差異。要使得公正的氛圍在整個社會彌散，對于個體的邏輯訓練不可或缺，基于此，司法機關仍舊應起到至關重要的引領作用。

三、法治國家的司法傳統與社會公正

新時代，在習近平法治思想的指引下，我國正全面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司法公正是法治社會建設的重要一環，是法治的生命線。隨著法治國家的建設，法律意識正在融入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公正價值也隨之浸潤社會公眾的內心。如今，司法過程已經被社會公眾普遍認同并接受，司法機關極力推動的公正司法也將通過一份份裁決傳遞至社會，公正的理念與價值蔚然成風。

公正司法是法治的五個維度之一，是對妨害法治行為的制裁準則，是維護社會公平的最后一道防線。由此而言，司法裁判的結果往往被社會公眾寄予厚望，直接影響人心向背。如果司法這道防線缺乏公信力，社會公正就會受到普遍質疑，社會和諧穩定就難以保障。法治社會中，司法行為不應成為行政行為的補充，司法工作人員的工作職責才具備被社會公眾敬畏和傳揚的公正價值力量。同時，公正司法是依法治國的一個重要側面，有效保證了法律信仰在社會生活中被遵循，社會公眾在處理糾紛化解矛盾的過程中也趨向于使用法律規則來判斷是非，而法律的適用免不了進行法律解釋。關于法律解釋，除了立法機關以外，司法過程中的解釋同樣是有權解釋，同時也是最貼合社會實踐的解釋。司法案例中的說理分析能夠便利社會公眾理解法律規范，帶動全民守法，將靜態的法律變成動態的法治。

一國司法傳統的重要表現在于其法院在裁判案件定分止爭過程中的權限地位。法院的權限是指法院在管轄范圍內擁有獨立運用法律解決糾紛化解矛盾，并不受其他機關影響的資格范圍。由于法院作出的裁決具有法律效力，法院的權限必須要有嚴格的程序規制。同時，要想實現司法公正，法院必須保持獨立行使審判權的司法地位。在審判過程中明確法院審判權的獨立地位，敦促其居中解決糾紛、維持社會秩序就顯得尤為重要。

公正價值要在全社會領域內實現，就不能放過其價值譜系中的任一環節。司法審判過程中法院的地位與法官的權力能夠直接決定司法判決在國家社會中的影響力和實現力，擁有獨立審判地位的法院與法官能夠極大程度地增強社會公眾對于司法過程的信任，提升司法公信力，引領實現社會公正。為此，我們應該掌握和運用實現社會公平正義的密碼，即以司法正義帶動社會公正。可以肯定的是，明確并規范法院的權限地位，再利用社會對于司法公正的肯定性尊崇，以公正司法的氛圍帶動社會各界對公正價值的敬畏，是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需要。

四、司法公正與社會公正的關系

司法公正與社會公正同屬于公正價值譜系，反映了公正這一傳統價值在社會生活和國家治理領域的不同側面，兩者具有重要聯系。

●內心價值遵循

司法是法律適用的過程，司法公正是在司法活動中運用公平正義原則，將一整套為社會普遍認同的價值原則、司法規則、制度及其運行方式連環運作，以解決社會生活中糾紛與矛盾的手段，是實體公正與程序公正的結合體。司法權是由判斷力、執行力與約束力緊密結合而成的，司法過程包括立案、審判、執行，是貫徹落實司法權三項權能的表現[8]。司法權以其特有的規則手段確定了其基本的運行方式和最大公正實現方式，對于一個案件或者糾紛來說，無論復雜與簡單，還是社會影響大小，只要進入司法程序之中，都能夠獲得平等對待，完整地享有程序的公平待遇。對于案件的當事人來說，這種公平的程序保障也是其感受到司法公正、司法公信力的重要來源之一。

社會公正的實現需要社會成員內心對于公正有所了解進而遵循，這是一個在外部行為指引下自覺習得并運用于日常處事的過程。司法裁決的實踐性和權威性是給社會成員提供外部指引的最佳形式，為社會公正價值在社會成員內心全面鋪開奠定了基礎。與此同時，公正作為傳統的樸素價值觀，也深刻影響著司法裁決者內心的價值認同，因而公正的司法裁決過程也是司法裁決者自覺遵循社會公正的價值實踐的過程。

●外部程序示范

社會公正是社會成員對社會制度及其實施效果的一種價值評判，其實質是要求經濟、政治、文化等各種權利在社會成員之間合理分配，各種義務由社會成員合理承擔。[9]程序制度的制約是必要的，也是公正的表現形式。社會的和諧統一及其運行同樣需要程序的設定，現有的社會規則通常并不具體明確，往往表現為道德規范以及價值觀的約束，使得社會公正并不能直觀地展現于社會公眾面前，一些社會成員自覺踐行公正的行為有時無法得到應有的肯定性評價，這會損害社會公眾追求公正價值的積極性。

司法的制度性程序設定及其公正保障特性正是社會公正建立過程中需要不斷學習與完善的方面。社會運行過程涉及政治、經濟、文化等各個方面，任由其按照傳統的模式野蠻生長可能會導致無序以及弱者權利被剝奪的結果。而社會公正要求的是社會資源按照貢獻分配，每個成員都擁有平等機會且對弱者提供滿足生活所必需的保障。要想達成這一基本的公正框架必須要有完善的制度保障以及監督模式，這正是司法過程所特有的。司法過程踐行的公正原則通過制度的實行和監督的完善來保障，對于社會公正框架的建立具有重要引領作用，能夠提供范本參照，以更好促進社會公正與和諧。

五、以司法公正引領社會公正

●引領方式方法的變革

第一，公正司法以銜接道德。公正是一項道德要求，同時也是一項法律原則，司法公正既符合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基本要求，又能夠通過司法過程的公開公正引領社會整體公正的實現，從而實現社會整體道德水平的提升。為更好地發揮司法公正的道德引領作用，必須要完善基本法律規定中的道德內涵，提高法律適用結果的道德可接受度。正確做法是完善現行的司法體制，充分發揮司法能動屬性并且同時注重司法的法律效果與社會效果。[10]道德是社會沿襲并普遍接受的價值標準，其要求高于一般的法律，法律與道德相銜接的過程就是法治與德治相互融合的過程。在司法過程中適時加入民意的考量，充分考慮政策、社會觀念以及習慣等非正式的法律淵源，能夠使司法結論更加符合社會一般道德觀念。這并不是說以道德代替法律進行審判、以民意去影響法官決策，而是要求作為社會人的司法工作人員以其基本的道德視角結合其法律專業素養，對具體案件的全過程進行研判，以司法工作人員的雙重角色和視角去審慎決策，而不是作為裁判案件的冰冷機器，空洞地適用法律。

社會公正是動態化的，其實現要求自然高于有具體程式規范的司法公正，法律標準也只是底線道德要求。因此，社會公正的實現不是一蹴而就的，要從多種維度共同發力。法律的制定要隨著社會的發展進程進行，不可冒進，而司法過程卻可以優先于法律適用更高的道德標準，這既能更好地維護當事人的合法權利，確保公正價值的最大化實現，也能通過程序公正的影響促進社會整體實質公正標準的提升。

第二，優化法律邏輯的馴化。法官結合案件事實與法律規范進行的法律邏輯推演和價值判斷對于整個案件來說至關重要，其任何價值傾向對于案件當事人的切身利益而言都是舉足輕重的。在判決結果公開的背景下，我們很容易就能透過法官判決裁定書中的說理解讀出該法官甚至該法院對于此類案件事實的價值傾向。該價值傾向將牽一發而動全身，該價值判斷的選擇將會被今后的當事人及其訴訟代理人研究進而模仿。當事人為了自身的利益將極盡所能地按照當事法官的價值傾向行事，這實質上就是一種法律邏輯的馴化過程。由于司法行為的傳導性與公示效應，法院與法官對于某一價值的選擇會被社會各界無限放大、競相追逐，此時的法律推理過程將會引領社會發展的價值導向。法官透過法律推理邏輯呈現的公正取向也就事實上對于社會公正進行了馴化。因此，為了司法公正以及社會公正的實現，必須規制法官的價值選擇，引導其在法律推理的過程中作出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價值判斷與選擇。

第三，明確法院的權限地位。一個國家的法院系統所擁有的權限地位是該國司法體制的組成部分。法院在司法過程中所起的作用以及法院所作文件的效力，對社會公眾正確了解法院職能認同法院作用有重要影響。我們要明確法院的權限地位，以保證司法過程的順暢并更好地以司法公正引領社會公正。

一是法院要獨立行使審判權。法院作為司法環節的重要一環，對于司法的結果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因此，法院的審判權須獨立行使，不能受到其他機關的影響。我國的法院不同于西方普通法系國家的法院，必須堅持黨的領導，才能充分保證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人民性和公正性。因此法院不可能完全獨立于政治體制。與此同時，法院的獨立性對于司法公正而言是必不可少的，對此就要不斷改進和完善司法體制機制，營造一個更為有效的法院獨立審判環境，以形式的公正手段實現實質意義上的司法公正，從而帶動整個社會公正的完善與發展。

二是要弱化司法解釋的地位。毫無疑問，司法解釋在我國法治發展進程當中發揮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在政法工作中既展示黨和國家的基本政策，又彰顯最高司法權力。[11]司法解釋的紛紛出臺及其強大全面的適用效力對于案件審判工作來說確實產生不少助益，不僅能夠提高審判效率，而且能夠彌補某些法官專業水平的不足。但同時，司法解釋在我國司法背景下事實上起到準立法的效用，其合法性基礎存疑。另外，司法解釋對于法官個體自由裁量權也有所限制，法官不僅得遵守法律規范，還得遵守司法解釋，一定程度上不可避免喪失司法裁決的靈活性?，F階段要實現司法的實體性公正，應避免對于司法解釋的過分依賴，應弱化司法解釋的效用，注重對于法官個體素質的培育以實現針對具體個案事實的有針對性的法律規范適用。換個角度，對于社會公眾而言，公開的成文法才是符合憲法的法律，司法解釋因更新快、數量多，對于公眾而言并不易接觸和熟悉，但在具體案件中又須遵守司法解釋的調整。這種強統一解釋弱個體裁判的方式會導致社會公眾（尤其是案涉當事人）對于司法工作人員的水平以及自由裁量權產生懷疑，認為法官只是履行裁判官的職責，簡單地運用司法解釋來套用案件事實，長此以往，將影響社會公眾對于法官和法院能力水平的信賴。

●配套的程序機制完善

一是要創新人民陪審制度。一直以來，司法審判作為一種十分專業復雜的活動，都是在法官的主導下進行的。法官在法庭上擁有極大的權力推動法庭的進程和程序的展開。雖然法官權力的集中能夠使得審判更有效率、更簡便易行，但是，對于司法過程的公正而言，不宜將單個法官的權力設置過高，尤其是在有人民陪審員參與的重大疑難復雜案件上。這類案件往往涉及當事人的重大利益，并擁有極強的社會影響力，對于不懂法律專業知識的公眾而言能夠起到很好的警示教育作用。司法公正在事實上法官個體集權的情況下無法得到切實保障，也無法獲得社會公眾的認可與信賴。比較好的做法是通過創新現有的人民陪審制度，從社會各界吸納更多沒有法律專業知識背景的公眾參與到專業化程度高的司法審判活動當中去，以社會大眾的樸素價值觀和正義感對司法活動進行制約與監督，確保司法公正的實現，從而彰顯社會公平正義對司法公正的終極價值目標的影響。

創新人民陪審員制度對于司法過程的公正以及人民群眾對于司法的信賴都大有裨益。人民陪審員來自于社會公眾，能更好地代入自身實際了解案件事實。人民陪審員參與司法活動的一次經歷，不僅能夠親歷司法程序維護公平正義，同時也能夠從中汲取知識，從而更好地在群眾中宣傳司法工作，擴大司法工作的影響力?；诖耍痉ɑ顒拥娜材軌蛟谏鐣后w之中廣泛傳播，使司法的公正屬性得以引領社會提升道德水平并形成公正的價值觀。只有司法公正得到了全社會的信賴，司法過程產生了社會認可的公信力，社會大眾才會愿意去遵守司法的裁決結果，才能使法律真正起到指引教育的作用，社會公正也將由此得到鞏固和加強。如今的人民陪審制度要想產生其應有的社會效用，對于司法公正以及社會公正產生深遠的影響，最關鍵的是提升人民陪審員在司法審判過程中的地位。對于人民陪審員法律地位的提升，可以通過完善人民陪審員的選任程序，提升陪審員意見的權重，開辟法官與人民陪審員之間的意見分享反饋渠道，激發人民陪審員參與案件的熱情等[12]方式進行。

二是要創新司法信息公開制度。通過陽光司法，將司法權的運行真正置于社會公眾的監督之下，以確保司法公正的實現。[13]司法信息公開是建立公正高效權威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司法制度，建設高效的法治實施體系、嚴密的法治監督體系的重要內容之一。應堅持以習近平法治思想為指導，切實推進司法信息公開制度機制改革創新，為全面依法治國和司法體制高質量發展提供司法監督保障。

首先，司法信息公開具有重要的理論與現實意義。目前我國司法體系中涉及的司法信息公開手段主要包括庭審直播、裁判文書上網等方式，這些方式或多或少都沒有充分利用現有司法信息數據的價值。在算法時代，基于人工智能的自然語言處理模型已經進化到4.0版本，司法信息公開的方法和形式也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同于只能零星且單一地針對某項司法過程公開信息的傳統手段，如今可以利用司法信息數據庫、云端人工智能等技術，將司法過程中產生的信息通過現代技術手段進行收集處理、加工保密或統計分析，使社會公眾面對的司法信息由零星且單一變為集成化、系統化。

其次，新型化司法信息獲取和處理分析手段對于司法公正以及社會公眾參與司法產生了重要作用。社會公眾通過新技術可以獲取更深層次的司法信息，可以在不親身經歷案件的同時了解案件的發展進程、庭審實況、判決說理邏輯以及類案判決結果統計分析等等。同時，新技術的運用也將激發社會公眾對于了解司法這一古老神秘且深奧過程的好奇心，增加社會公眾的司法參與度，使得全社會充滿法治氣息，人人能從司法判決中學習法律常識、熟悉法律術語，對于法治化建設以及社會公正價值的建立都有著促進作用，這是創新司法信息公開手段與方式所帶來的社會效用。

基金項目

國家社會科學重大基金項目《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司法貫徹機制研究》（17HVJ008）研究成果。

參考文獻

[1]習近平.論堅持全面依法治國[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20：33.

[2]夏立安，孫祥.邁向生命政治的法律觀——福柯法律思想解讀[J].浙江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4，（04）.

[3]胡弼成，歐陽鵬.論個體道德力助推社會法治建設的功用[J].湖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0，（02）.

[4]江國華.論司法的道德能力[J].武漢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9，（05）.

[5]康明月，林凌.道德批評：司法輿論建構與反思[J].青年記者，2020，（31）.

[6]韓明燁.法律推理中的法律理由和正當理由[J].公關世界，2021，（11）.

[7]張騏.司法推理價值判斷的觀念與體制分析[J].浙江社會科學，2021，（02）.

[8]李瑜青.司法公正社會認同的價值、內涵和標準[J].東方法學，2017，（02）.

[9]糜海波，吳小虹.社會公正“三要素”之內涵論析[J].求實，2015，（01）.

[10]范瑞超.司法的道德困境及其應對策略[J].現代交際，2020，（19）.

[11]彭中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釋性質文件的法律地位探究[J].法律科學（西北政法大學學報），2018，（03）.

[12]鄒立君.人民陪審員的能力、局限與對策——基于《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陪審員法》的思考[J].法律與倫理，2021，（03）.

[13]陳玉忠.中國司法的實質公開及其保障[J].河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1，（05）.

作者簡介

魏娟，杭州市拱墅區人民檢察院第四檢察部副主任，法律碩士。研究方向：司法方法；

王曉，杭州市拱墅區人民檢察院檢察官助理，法律碩士。研究方向：司法與法律方法。

責任編輯 李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