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根據家譜記載,范定先系范仲淹三十世孫。2020年10月,范定先被評為湖南省離退休干部先進個人,省委老干部局還給他頒發了“最美建言之星”證書。這個證書是對范定先多年工作的肯定。
1943年,范定先出生于長沙縣一個貧苦農民家庭。1958年中學停課,他離開學校,回到農村給鄉親們掃盲。1965年,他以優秀的成績,從湖南農學院畢業。畢業后,他被分配到省農科院工作。他曾先后擔任農業技術推廣總站站長、省農科院副院長、省農業廳助理巡視員、農業技術推廣研究員。
時間一晃幾十年,范定先談到自己的經歷,他說:“如果不是黨組織推薦我上大學,我現在還是個農民。我一直感恩,黨的恩情不能忘。在職時,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退休后,我仍然關心農業的問題,我有二分之一的時間在工作,不求任何報酬和榮譽。這輩子,我都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所以現在身體還不錯。”
聽取農民的意見,這是范定先的長處。從20世紀八九十年代開始,范定先就收集農民的意見和建議。1992年,范定先擔任湖南省農業技術推廣總站站長,他一上班就到縣鄉了解農業技術推廣體系建設和服務情況。當時,站剛成立,沒有工作用車,范定先就背著行李,一個人搭乘公交車下鄉,花了一個多月時間,調研了汨羅、衡東、祁陽等8縣市24個鄉鎮的農技站以及農戶。經過幾年的調研,范定先提出:“發展農業生產力,就要培養一支有文化、懂技術、會經營、善管理的職業農業產業大軍。”
范定先至今仍記得三十年前的一次座談。那是1995年3月26日晚上,在張家界市祥龍賓館的一間燈光明亮的會議室里,時任總書記江澤民親切會見了湖南省六位農業專家,并就國家糧食安全和農業科技工作進行了長達2小時的座談。
江總書記問范定先:“去過美國沒有?”他答:“去過。”他將美國的家庭農場和農業機械化情況做了簡要介紹。在座談會上,范定先匯報了在改革中加強農技推廣服務工作的情況和建議,得到了江總書記的肯定。
2003年11月,范定先退休。應省政協邀請,范定先參加了省政協副主席王汀明主持的“縣域經濟發展研究”課題調研組,赴全省4市州12縣市進行調研。由于范定先對全省各地農業發展的情況比較熟悉,政協的同志稱他是湖南農業的"活字典"。對于洞庭湖的濕地保護,范定先做了開創性的工作。他寫的調研報告,經新華社湖南分社改寫成《新華內參》報送國務院,朱镕基總理閱后很快批示,從此拉開了全面保護洞庭湖漁業資源的序幕。
退休后,范定先在促進湖南富硒農產品產業發展上做了許多富有成效的工作。中國是缺硒大國,范定先在桃源、慈利、新邵等地做了3年調研,閱讀了100多篇論文,拜訪了農大土壤專家和地質學院的專家,編了一本書《硒與人的健康》。之后,他又參加主編了一本書《在“硒”望的田野上》,他提倡市場引導、企業運作、政府支持,協助產業協會做好推廣富硒農產品這件事。他主筆的一百五十篇文章,引起省里的重視。老同事問他,退休了,為什么還這么拼?范老說:“我喜歡做這件事情,就不累,做起來心里高興。”
省老科協農業分會副會長表揚范定先:“我省富硒農產品開發的功勞,90%在范定先。”湖南省生物富硒產業協會2006年成立,當時只有幾十家企業,之后飛速發展。現在有企業400多家,2023年總產值500億元,2024年總產值估計會在600億元以上。范定先擔任技術顧問,沒有收取任何報酬。農業廳發給他一個很大的獎杯,像體育比賽那樣大的獎杯,范定先很滿足,他樂意做這些事情。
和農民一同勞動,也是范定先一直喜歡做的事情。1999年4月,范定先調回省農業廳任助理巡視員。別人說助理巡視員是一個閑職,但他卻很忙。單位派他帶領省農業廳工作組赴益陽市民主垸指導災后生產自救,工作組一直吃住在大堤上,與災民共同商定生產自救方案,為災民提供種子、地膜、肥料,指導種植土豆、蔬菜1萬多畝。農民當年喜獲豐收,范定先得到了省委主要領導同志的表揚和農業廳的表彰。范定先與農民打成一片的習慣保持了多年。退休后,他還自編講義,到各市縣為基層農技推廣人員講授農業技術推廣問題,聽者超萬人次。
退休后的范老還下氣力編著農業史。《湖南農業60年》,這是湖南農業發展成就、經驗、問題的總結,是指導性的工具用書。為了這本書,范定先五個月夜以繼日地組稿、編審,校正了一些錯誤。
離開工作崗位后,范定先曾多次去看過袁隆平。袁隆平說:“范主任是我們雜交水稻的功臣,辦成了幾件很難辦的事情。”
2017年,范定先被查出患有前列腺癌。手術后,范定先仍然保持健康向上的樂觀心態,心里想的仍然是如何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繼續在自己喜愛的農業領域做力所能及的奉獻。
因為長期在農村調研,范定先了解農業的實際情況,講農村的問題,他總是能講到點子上。2021年6月,他為農業農村廳系統全體干部講述湖南1949年以來糧食生產發展史。這是個嚴肅的大問題,他的講述受到專家的肯定和群眾的好評。
范定先能多年一直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這離不開家庭的幫助。年輕時,太太全力支持他。剛結婚時,范定先到農村蹲點8年,和農民同吃同住同勞動,有一次蹲點,一蹲就是400天。
今年,范定先已82歲了。他說:“我是農村的孩子,到農科院工作,我無怨無悔。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總是有動力,總是很快樂。只要我還活著,就要繼續為‘三農’工作。”
編輯/李園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