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中的情境似乎帶著夢幻的色彩,有某種游移的心理情緒的投射,很難把握詩人聚焦的基點。詩的標題《某種離別》暗示“他”與“她”的故事可能是存在的,也可能是出于詩人的臆想。詩中所呈現的并非離別的情境,倒像是有些相思的意味。也許在詩中包含著另一首詩,而詩中所包含的另一首詩也并沒有提供一個特定的情境。如此推測,就可能帶出一個并不確定的問題,那就是詩人對夢幻的描繪可能包含某種被壓抑的心理情緒,而詩人對這種心理情緒的緩釋,寄托在一個虛擬的對象上。詩中似乎也纏繞著焦慮與憂郁的情緒,而詩人對焦慮與憂郁的緩釋同樣會帶來一個并不可靠的結果。也許詩人并不需要一個可靠的結果,她只是在一首詩中行走,把焦慮與憂郁掩飾在一個想象的情境中。從實招來,這是一首拒絕確定性闡釋的詩,我不能確定這首詩的主題意向。詩中的兩個人物“他”和“她”似乎是一種偶遇的關系,只是在一首詩中擦肩而過,兩人相互之間懷著某種隱秘的遺憾。換一個角度來理解,詩人林麗筠可能只是探求在一首詩的寫作中出現的情境——“她”活在一首詩中,始終在尋找這首詩可靠的形式,但終究沒有得到可靠的寄托。詩中的想象是飄忽的,詩人并沒有在一首詩的整體性中得到她所渴求的安穩。自然,詩人是在創造一個想象的情境,這個想象的情境距離詩人大概極其遙遠,因而在一個夢中抵達并不確定的結果。作為一首詩,我以為讓讀者費心去猜測是靠不住的,似乎可以把想象歸攏到某個意象上來,或歸攏到某個情境中來。我這樣說,實在是出于閱讀上的需要,讓讀者在若有若無的詩性邏輯中確定某種結果。然而,這又是我的偏見,而偏見是更加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