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社會組織是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社會治理格局的重要力量,是公眾參與社會治理的重要載體,是提高社會治理專業化水平的重要渠道。文章基于政策視角,探討了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政策指引及政策要求,在此基礎之上從提供公益服務、整合社會資源、協調利益關系三個方面,厘清了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功能定位。
關鍵詞:社會組織;社會治理;政策依據;功能定位
基金項目:2022年浙江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課題“加強志愿服務工作進一步助推我省‘浙江有禮’省域文明新實踐的對策建議”(22NDYD02Z);浙江省高校重大人文社科項目攻關計劃項目青年課題“文藝力量驅動志愿服務促進共同富裕的路徑探索研究”(2024QN182)。
作者簡介:徐增鎏,中國美術學院團委書記,副教授,博士;劉彬,浙江音樂學院后勤與校園安全處處長,講師;雷姝,中國美術學院時尚設計學院輔導員,講師。(浙江杭州310024)
中圖分類號:D922.18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5-5103(2025)01-0115-04
隨著改革進入攻堅期和深水區,社會主要矛盾發生變化,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需要與日俱增,但目前的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在滿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時仍被不充分不平衡的桎梏所困。滿足人民美好生活的需求僅僅依靠政府的力量未免過于單薄,發揮多元治理主體的主觀能動性,構建“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格局更有助于推進強國建設與民族復興[1]。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就是推動形成社會治理新格局的重要方式。社會組織通常是指在各級民政部門登記成立的社會團體、基金會和民辦非企業單位。作為有組織有規范的團體,社會組織在凝聚社會力量、盤活社會資源方面具有獨特優勢,黨和政府的相關政策為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提供了清晰的方向指引和明確的依據。由此,梳理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政策依據,明確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功能定位,對進一步增強社會組織活力、激發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內生動力、促進社會組織高質量發展極具必要性。
一、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政策依據
明確的政策依據為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提供了科學的行動指南,使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擁有了堅實的政策保障,確保社會治理工作更具規范性。
(一)政策指引: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依據
一方面,黨的重要會議多次強調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重要性。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圍繞“創新社會治理體制”這一命題,對社會組織改革發展進行專章部署,明確提出要“激發社會組織活力,正確處理政府和社會的關系,加快政社分開,推進社會組織明確責任、依法自治、發揮作用”。黨的十九大報告進一步指出要“發揮社會組織作用,實現政府治理和社會調節、居民自治良性互動”,凸顯了共建共享共治社會治理格局中社會協同與公眾參與的必要性。黨的二十大報告再次強調“拓寬基層各類群體有序參與基層治理渠道,建設人人有責、人人盡責、人人享有的社會治理共同體”。社會治理現代化要求政府積極履行主體責任,但政府履行職責并不代表政府事無巨細地包攬社會治理的方方面面,而是發揮協調與統籌職能,充分尊重公民個人和其他非政府主體的權利,調動他們參與社會治理的積極性,實現多元主體之間的協作治理,最終實現公共利益最大化。社會組織是具備一定社會經驗或在某行業專業領域有深耕基礎的初具雛形的非政府組織,既來自人民群眾,有較好的群眾基礎,又具有一定的規范性和體系化,在參與社會治理過程中能夠發揮資源優勢和專業優勢,提升社會治理效能。
另一方面,國家治理現代化的目標也對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提出了要求。在國家治理體系現代化語境下,政府、市場和社會之間是相互協調、相互配合的關系。就政府與社會之間的關系來說,改革開放以來,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進程,就是不斷調整政府與社會之間關系的過程,表現為政府從管理型向服務型轉變,社會組織和經營主體在社會治理中的作用日益突出[2]。社會組織通過參與社會治理在政府和市場之間發揮了“融合劑”的作用,因為社會組織具有“民辦非企業”特征,其既不是國家機關因而不具有行政強制力,也不是絕對市場化的以營利為目標的企業組織。這使得社會組織具備了介于政府與市場之間的屬性,成為二者之間保持密切聯系的紐帶[3]。由此,政府和市場之間從具有對抗意味的博弈關系轉化為合作共贏的伙伴關系,市場企業在政府的政策支持與保障下得以規范經營、有序競爭,不斷提質增效,而政府也依靠市場企業實現提升民生保障水平,這正是國家治理體系現代化的目標愿景。
(二)政策要求: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參考
政府出臺的相關政策進一步細化了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內容、方式,為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提供了行動指南。
一方面,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需要相關資源支持,其中最為直接的是經濟支持。民生項目的推進多數由政府購買服務來展開,由社會組織承擔項目執行,這是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重要渠道,也是政府為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提供經濟支持的重要表現。早在2012年9月,財政部、民政部就聯合印發了《中央財政支持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服務項目資金使用管理辦法》,對中央財政支持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服務項目資金界定、使用范圍、實施與監管等方面都作出了明確規定。資金使用管理辦法為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經濟來源、成本承擔等提供了政策支持,夯實了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經濟保障。
另一方面,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需要完善規范的流程管理。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要秉持為人民服務的價值理念。近年來,黨和政府從這一點出發,不斷細化完善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相關要求,如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2016年8月印發的《關于改革社會組織管理制度促進社會組織健康有序發展的意見》、民政部辦公廳2024年4月印發的《2024年中央財政支持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服務項目實施方案》等政策文件對社會組織的申報提出了分類要求,也對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項目類型作出了細化規定,還明確了參與社會治理的社會組織需要競爭選擇、優中選優等。以明確的政策要求確保中央財政支持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服務項目經得起檢驗,發揮應有的示范效應。
二、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功能定位
在相關政策支持下,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功能定位日漸明晰。提供公益服務、整合社會資源、協調利益關系構成了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功能定位的一體多面,共同形成系統性的立體功能結構。
(一)民生導向,提供公益服務
提供公益服務是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最直接也最鮮明的功能定位。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一般以服務民生為導向而非以營利為目的,這也是社會組織與追逐利益的市場企業的本質區別。
一方面,社會組織根據群眾需求挖掘公益服務項目。由于社會組織成員身份多樣,對多樣化的民生需求有著更為深切的體察,能夠有效避免形式主義服務,能夠提供更符合群眾需要的精細化服務。同時,因為社會組織提供的公益服務通常具有自發性,內生動力更強勁,對物質驅動的依賴較小,是社會治理節能保質、提質增效的有力保障。此外,公益服務的功能定位使社會組織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踐行起到了具象化的表率作用,公益服務所惠及的群體也能被社會組織的奉獻精神感染,積極投身于社會組織,通過參與公益活動反哺社會,在全社會推動形成愛國、敬業、誠信、友善的良好氛圍。
另一方面,社會組織根據政府要求提供公益服務。黨和政府在頂層設計層面對公益服務有系統的布局,惠民政策以社會組織為紐帶向下傳導具有較高的可行性。社會組織能夠將相對抽象的“建設精神文明”“弘揚傳統文化”等發展需求轉化為具體可行的服務內容,如結合具體的民族風俗與時令節慶,將惠民政策落實為公益性的文化活動,端午節包粽子、重陽節登高敬老等活動開展就體現了這一點。同時,社會組織在政府機構的引領下參與社會治理能夠更好地實現“第三次分配”,這與人民群眾的現實需求有更高的匹配度與契合性,與由市場按照效率原則進行的第一次分配以及由政府按照兼顧公平和效率的原則進行的第二次分配形成互補[4]。可以說,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公益服務定位更為圓融,既考慮到了資源的均衡分配,也體現了平等互助的人本主義精神。
(二)集中優勢,整合社會資源
整合社會資源是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重要功能定位,也是社會組織的主要優勢。整合社會資源需要一定的影響力與號召力,個人與小群體勢單力薄、作用有限,而單純依賴行政強制力調動社會資源則難以兼顧資源配置效率,可能導致資源存在冗余或供應不足等錯位配置的情況。
一方面,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資源整合功能通過政府購買服務得以體現。政府購買服務指政府為履行公共服務職能,將適合市場化方式提供的公共服務,按照一定的方式和程序,交由具備相應資質、條件的事業單位或社會組織承擔,并根據服務數量和質量支付費用,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勞務報酬、提供場地及相應軟硬件支持等。如此一來,政府能夠根據社會組織相對專業的服務能力進行資源配置,實現資源的最大化利用;人民群眾也能通過政府轉移支付享受更高質量的服務。最為典型的例子是政府購買社會工作服務,社會組織可根據各社區的具體情況打造社區服務中心,解決當地人民群眾的急難愁盼問題,如在青少年數量較多的社區成立青少年事務中心,為青少年提供心理咨詢、學業幫扶等服務;在老齡化較為嚴重的社區成立老年服務中心,為老年人提供居家養老、智慧養老、老年課堂等專業服務。借由政府購買服務,社會組織將群眾需求進行精準定位,將相關資源進行專業化整合,將社會治理真正推進到“最后一公里”。
另一方面,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資源整合功能還體現為個人或小團體通過參與社會組織貢獻力量。社會組織能為熱心公益事業、具有社會責任感的個人參與社會治理提供可行路徑。同時,個人或小團體通過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能夠結識志同道合者,促進資源的有效共享,實現社會資源的整合優化。
(三)客觀評判,協調利益關系
協調利益關系在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功能定位中處于隱性層面。盡管社會組織不以直接的形式對利益相關方的博弈或沖突作出價值評判與執行裁決,但能夠借助自身的影響力以及相對中立客觀的立場協調相關利益關系。
一方面,隨著社會組織對社會治理的深度參與,社會治理效能不斷提高,人民群眾對社會組織的了解不斷加深,對其提供的公益服務的認同感也不斷增強。良好的群眾基礎為社會組織成為民主協商平臺提供了現實支持。作為民主協商平臺,社會組織能為群眾提供意見、建議的反饋渠道,也能夠收集大樣本數據并進行分析得出具有代表性的意見,為政府決策提供參考,密切了政府與群眾的溝通聯系,維護了基層社會的和諧穩定,夯實了黨的執政基礎。
另一方面,社會組織協調利益關系的功能定位還經受了市場經濟考驗。社會組織在社會治理中發揮協調利益功能不是紙上談兵,而是通過承擔社會責任、提供公益服務的形式予以落實。社會組織通過提供公益服務,能夠協調個體與集體間的利益分配。行業協會類社會組織往往因其在公益事業上的奉獻而獲得較高的社會評價,這會大大提升社會組織及其成員的形象口碑,從而激發組織內成員更加積極參與社會治理,承擔社會責任,為其他社會成員樹立榜樣,進而在全社會形成服務人民、奉獻社會的良好風尚。
三、結語
綜上所述,推動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是黨的十八大延續至今的戰略方針,更是國家治理現代化的內在要求,相關政策文件為其提供了具備較強規范性和可操作性的清晰政策指引。據此,進一步明確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在提供公益服務、整合社會資源、協調利益關系方面的功能定位,有助于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實現從應然到實然的轉化。
參考文獻:
[1]宰曉娜,李文靖,宋浪婷.廣西兩新組織參與鄉村社會治理調查研究——以廣西四市為例[J].廣西民族師范學院學報,2022,39(3).
[2]在提高政府、市場和社會三者適配性中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EB/OL].https://www.ynxc.gov.cn/html/ 2024/shekedongtai_0708/3013497.html.
[3]楊柳青.新經濟時代下社會組織參與社會協同治理研究[J].中國集體經濟,2022(17).
[4]黃品品,陳會方.政府治理能力視閾中社會組織參與鄉村治理趨勢與策略探析[J].農村經濟與科技,2022,33(1).
責任編輯:趙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