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航區客運航線夜航安全風險評價研究

摘 要：杭州航區水上客運船舶夜航活動涉及天然渠化航道、限制性航道和庫區航道，每一種類型的航道和水域存在諸多的安全風險和限制條件，都影響著夜航活動的安全運行。通過不同航線的安全風險評價分析，為杭州航區客運航線夜航的安全監管提供理論支持。

關鍵詞：客運船舶；夜航；評價指標；風險評估

1 背 景

“十四五”時期是我國交通與旅游深度融合高質量發展的關鍵時期，也是水上旅游發展的良好契機[1]。近年來，杭州水上旅游產業調整升級步伐加快，針對水上景區打造的一系列特色水上旅游產品格局初步形成，錢塘江夜游等精品航線均成為杭州航區水上旅游新的增長點[2]，同時也存在諸多的安全風險和限制條件。為保證客運航線夜航有序運行，對不同航線的各因素安全風險進行分析，并進行通航與安全管理研究，有助于提高安全運行效果。

2 夜航客運航線概述

截至2024年6月，杭州航區內開展客運航線夜航活動涵蓋天然渠化航道（錢塘江、富春江，新安江，上塘河），人工河道京杭運河、庫區航道（千島湖、湘湖）等內河航道，涉及12家客運企業、14條夜航航線、108艘夜航客運船舶和14個客運碼頭。具體分析信息如下：

2.1 船舶動力類型

杭州航區客運航線夜航活動投入的船舶共有108艘，其中常規動力船舶55艘、電動船45艘和混合動力船8艘，夜游船舶中新能源動力船舶和常規動力船舶比例基本處于1：1，杭州航區夜航客運船舶動力類型分布情況見表1。

2.2 船舶客位數

杭州航區客運航線夜航活動投入的船舶共有108艘，平均客位數約為83客位/艘，最大客位數的船舶為“夢航”號，556客位，最小客位數船舶是九姓漁村客船，10個客位。

表1 杭州航區夜航客運船舶動力類型分布情況

2.3 船舶使用年限

杭州航區投入到客運航線夜航活動船舶的建造年份為2006年至2023年，平均船齡為8.9年，船齡最大為18年。

2.4 使用水域

從使用水域來看，部分船舶投入使用的水域為封閉水域，如湘湖、千島湖和上塘河夜游，共計60艘，占比55.6%。其他船舶均航行在正常的航道水域內，共計48艘，占比44.4%。

3 夜間通航環境分析

夜間通航環境主要是對夜航活動所涉及的橋梁、兩岸設施、助導航設施等在夜間環境下的情況，主要針對夜間景觀燈光、助導航設施和標志標牌等情況對夜航安全進行分析。

3.1 橋梁

杭州航區客運航線夜航活動的航線涉及的橋梁共41座，其中京杭運河為25座，錢塘江3座，富春江4座，新安江4座，湘湖3座和上塘河2座。 杭州航區夜航活動涉及橋梁數量見表2。

表2 杭州航區夜航活動涉及橋梁數量統計表

在夜間，絕大部分橋梁均設有景觀燈，一般設在橋梁板下側，均能照亮整個橋梁下側及側面，橋涵標和橋柱標志處大部分未設置燈光。

3.2 兩岸燈光

杭州航區內客運航線夜航活動所在航道兩岸總體上存在不同程度的背景和景觀燈光，尤其京杭運河、錢塘江市區段和上塘河這三個市區內航道，兩岸燈光設施非常顯著。在湘湖、千島湖這兩個封閉性水域中，兩岸的景觀燈光總體比較微弱，有利于夜間客運船舶對過往船舶和橋梁的辨識。

3.3 助導航設施

夜游航線的航道和橋梁均布置有完善的助導航標志和橋梁標志，在夜間錢塘江、富春江和新安江的跨江橋梁上設置有顯著的橋涵標燈（紅色）和橋柱燈（綠色），但部分橋梁標志標牌設置存在錯誤。

3.4 VHF通信

根據現場調研，當前杭州航區各轄區船舶所使用的甚高頻無線電話（VHF）頻道均不同，未完全按照浙江省船舶甚高頻無線電話（VHF）使用要求，規定VHF16、6頻道作為高等級航道內船舶專用的無線電導航、遇險救助和安全通信頻道。

3.5 船舶交通流量

京杭運河船舶流量為 759 艘/天；錢塘江217 艘/天。除湘湖、千島湖和上塘河水域外，夜間客運船舶夜航期間與航道內正常航行的貨船存在共用航道的情況，尤其是在京杭運河和錢塘江水域內，正常貨船與夜航客船需要在航道水域內航行避讓。

4 客運航線夜航活動風險評價

4.1 風險評價指標體系

客運航線夜航活動的安全系統一般根據系統工程理論中的人、船、環境、管理四部分組成，四者相互聯系，相互制約，各個因素對客運航線夜航活動的安全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3]。同時根據杭州航區客運航線的運行特點、通航環境和安全管理的特點，在“人—船—環—管”的基本框架下構建杭州航區客運航線夜航活動安全風險評價指標體系，主要分為自然環境、航道條件、夜間交通環境、公司安全管理這4個部分組成安全評價指標體系，如圖1所示。

（1）自然環境因素。自然環境因素通常包括客運航線夜航水域的水文、氣象等客觀存在的條件，而對船舶夜航安全影響較大的一般為能見度、風、流和潮汐這4個自然環境因子。

（2）航道條件因素。在杭州轄區客運航線夜航活動所開展的航道條件來看，分為天然渠化航道、人工航道和庫區航道，船舶在三類航道內開展夜航活動時會受航道寬度和水深的限制，航道的彎曲程度和交叉狀況也會影響船舶在航道內的夜航安全。因此在本報告中將航道寬度、航道深度、航道彎曲度、航道交叉狀況這4個航道條件因子構成航道條件因素。

（3）夜間交通環境因素。客運航線夜航活動最大的特點就是在夜間的通航環境中開展航行活動，在夜間航道內航行的過程中會受到航道之外的周遭因素的影響，一般主要有夜間船舶交通量、夜間船舶交通復雜程度、通航孔與船寬比、橋梁凈空高度與船舶水面以上高度比、涉水構建筑物辨識、背景燈光、助導航設施、水中礙航設施和交通管理狀況這9個因素共同構成了夜間交通環境因素。

（4）公司安全管理狀況。針對客運航線夜航活動的實施主體，即夜航活動的營運公司來講，主要從客運船舶技術狀況、船員履職能力、航線安全評估工作、視頻監控情況、夜航應急預案、夜間安全值班狀況這6個方面的公司安全管理狀況因子。

圖1 客運航線安全風險評價指標體系示意圖

4.2評價指標安全等級

夜航安全評價指標安全等級應能起到明確安全和危險的狀態、描述風險程度的作用。根據對水上交通安全和航行風險以及內河客運船舶實際航行情況的相關研究，結合我國有關學者進行的專家調查的結果，本文將客運航線夜航安全風險評價分為安全、較安全、一般、較危險、危險5個等級。

4.3客運航線夜航安全風險評價

根據上述對杭州航區客運航線夜航活動的安全風險評估整個杭州航區客運航線夜航活動總體夜航活動安全可控，但仍有部分缺陷或風險存在。同時，根據每個航區夜航活動的風險進行高低排序，可知將這些航行的風險情況分為三大類：

（1）錢塘江航線、新安江小型游船航線、京杭運河武林門—拱宸橋航線、京杭運河武林門—錢塘江航線；

（2）千島湖中心湖區航線、千島湖城中湖航線、富春江桐廬航線、富春江富陽航線和湘湖航線；

（3）上塘河航線。

5 存在問題

客運航線和客運船舶在實際運營過程中，主要在夜間通航自然環境、夜間船舶交通、VHF通信和船舶條件等方面存在問題，具體如下：

5.1 夜間通航自然環境問題

夜間，客運航線沿線橋梁通航孔上方設有景觀燈光，水面反光嚴重，部分橋梁標志標牌設置不全或不正確，對夜航客運船舶駕駛員對橋涵標和過往船舶的辨識造成困難。湘湖水域越王橋等三座橋梁通航孔凈空尺度較小，富余寬度小，與航道存在較大的夾角，轉向過橋時易碰撞橋梁。

錢塘江漲落潮、潮涌、洪水和臺風易產生明顯的水流流速和流向的變化，對夜航客運船舶存在較大的影響。當新安江大壩發電期間，上游航道流速較快。小型夜航客運船舶設備簡陋，在危急情況下難以應對與自救。新安江在特定天氣條件下江面易形成蒸發霧，千島湖突發性強對流天氣對夜航客運船舶帶來較大安全隱患。

5.2夜間船舶交通問題

錢塘江過往船舶受過閘調度和潮汐的雙重影響，主航道船舶交通流具有時間集中、船舶密度大的規律性。受限于西興大橋下游水域可航水域的限制，客運夜航船舶須在航道內完成掉頭作業，與進出閘船舶存在碰撞危險。錢塘江西興大橋將拆除重建，建設期間新增的客運輪渡將會對客運夜航船舶和主航道航行船舶的通航安全帶來重大影響。京杭運河航道較狹窄，船舶流量大，航道彎曲半徑小，夜航客運船舶與過往船舶碰撞概率較高。

5.3 VHF通信和船舶條件問題

部分船舶未按照規定配備船載VHF設備，少數船舶未按規定值守，客運夜航船舶與過往貨船之間避讓溝通不暢，容易引發船舶碰撞等事故風險。

部分夜航客運船舶駕駛臺與客艙未隔離，艙內燈光影響船舶駕駛員安全駕駛。同時部分夜航客運船舶設備老舊，出現舵機失靈等故障，影響航行安全。夜航客運船舶駕駛臺儀器設備屏幕和船艏外側景觀燈過亮，影響船舶駕駛員視線。部分夜航客運船舶景觀燈（紅色）及帶狀（黃色或彩色）燈帶與左右舷燈沖突，影響舷燈效能，易出現誤判，存在船舶碰撞風險。

6 安全對策

6.1針對夜間通航和自然環境問題。一是夜航客運船舶在橫越、掉頭、靠離泊前應主動向途徑船舶通報動態并主動避讓順航道行駛船舶。二是錢塘江夜航客運船舶盡量選擇在觀光區、碼頭前沿水域和開闊水域掉頭；若掉頭區水深不足時，夜航客運船舶與航道內在航船舶協調一致的前提下，可以占用航道水域掉頭。三是復核白沙大橋等橋梁標志設置，在湘湖越王橋上下游合適位置設置水上橋區標，引導船舶及時調準船位及航向，慢速安全通過橋區；四是橋梁運維單位應調整景觀燈光的亮度和照射范圍，防止出現影響航標效應的燈光污染。

6.2針對夜間船舶交通問題。一是夜航客運船舶最大航行速度控制在10 km/h以內，同類船舶不追越、不齊頭并進，不在主航道內淌航、錨泊。二是夜航客運船舶前往三堡船閘過程中，在航行至三堡錢21號航標后主動避讓出閘船舶。三是夜航客運船舶在收到涌潮警報后，應按規定停止營運，駛入安全水域避涌潮，不得順潮冒險航行。避潮時，不得并綁，不得妨礙它船行動。四是新安江大壩發電放水期間，小型夜航客運船舶應停止運營，防止在發生主機故障、舵機失控等危急情況下釀成嚴重事故。當能見度小于300 m，夜航客運船舶應停止營運。

6.3針對VHF通信和船舶條件問題。一是夜航客運船舶應保持甚高頻無線電話（VHF）開啟，保持VHF6頻道和VHF16頻道守聽船舶避讓信息。二是船舶、船公司、主管部門建立夜航客運船舶突發性強對流天氣應對預案，并加強演練，提高應對能力。三是妥善處理夜航客運船舶駕駛臺儀器屏幕和外側景觀燈，避免影響船舶駕駛員視線。四是有關部門應關注夜航水域內夜間游泳和漁船的停泊、作業，不應妨礙夜航客運船舶的正常航行。五是遮蔽影響夜航客運船舶號燈的其他燈光及無關設施。

7 建 議

錢塘江夜航水域通航條件復雜，在錢塘江八堡船閘到之江大橋之間水域可借鑒海上船舶交通管理系統（VTS）的安全監管理念，逐步嘗試構建船舶報告制度和AIS跟蹤制度，保障水上交通安全。

夜航活動營運企業建立岸基支持系統，掌握水文、氣象、航行安全等信息，發生突發情況時能及時與船長溝通和監控，并應及時按應急預案處置。應定期開展船舶故障、火災、人員落水、災害天氣、觸碰、擱淺等應急救援演練。夜航活動營運企業應根據人員、崗位等變動情況及時更新安全質量管理體系，確保體系有效運行。

鑒于鋰電池的安全特性，經營單位應根據有關規定，組織船員開展電池動力船舶常識和應急應變等內容的專項培訓，確保新能源船舶運營安全。

參考文獻

[1] 胡云濤，施靜嫻，馮揚文.杭州水上交旅融合現狀及建議[J].水運管理，2021，43（07）：31-34.

[2] 楊倩倩.杭州城市水上巴士碼頭站點設計及創新點研究[D].浙江大學，2019.

[3] 朱金善，黃成，馬野.航道水域的船舶夜航環境風險評價[J].安全與環境學報，2019，19（01）：43-48.

作者簡介：

周鵬翔，本科，主要研究方向：水上交通安全，（E-mail）zhoupengxiang@163.com，133886053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