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段錦改善抑郁癥狀的Meta分析

摘 要：目的：分析評價八段錦對抑郁癥狀改善的臨床效果，為八段錦功法的運用提供證據支持。方法：檢索并收集在國內外數據庫公開發表的關于八段錦對抑郁癥狀改善的臨床隨機對照試驗。經篩選后，使用Cochrane與NoteExpress 3.2來評估文獻質量以及進行文獻管理。應用RevMan5.4.1軟件進行統計分析，根據Q檢驗即P值的大小，評估文獻有無異質性及其大小，從而使用固定或隨機效應模型，然后計算OR值，在此基礎上并繪制森林圖。 結果：共納入8項RCTs。結果顯示，與對照組相比，試驗組行八段錦功法治療能降低SDS、SAS與HAMD評分水平。 結論：現有證據表明，八段錦功法對抑郁癥狀的改善效果明顯，可有效減輕患者的抑郁程度，改善焦慮癥狀，為抑郁癥患者提供更廣泛的選擇可能。

關鍵詞：八段錦；抑郁；療效；Meta分析

中圖分類號：G80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2808（2025）01－0088－09

Abstract：Objective To analyze and evaluate the effect of Baduanjin on improving depressive symptoms， and to provide evidence support for the application of Baduanjin exercise. Methods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RCTs） on the efficacy of Baduanjin in improving depression were searched and collected. After screening， Cochrane was used to assess the quality of the study literature， and NoteExpress 3.2 was used for literature management. Statistical analysis was performed using RevMan 5.4.1 software to determine the heterogeneity of the study according to the size of Q test （P-value）， so that a fixed OR random effects model was used， and then the OR value of the combined effects was calculated and the forest map was drawn. Results A total of 8 RCTs were included. The results show： Compared with the control group， Baduanjin exercise treatment in experimental group decreased SDS， SAS and HAMD score level. Conclusion The existing evidence shows that Baduanjin exercise has a good effect on improving depressive symptoms， can effectively reduce the degree of depression in patients， improve anxiety symptoms， and provide a wider choice for patients with depression.

Key words：Baduanjin; Depression; Curative effect; Meta-analysis

抑郁癥是一種具有高發生率和低治療率的慢性精神障礙性疾病，臨床表現為持續的情緒低落、興趣減退和精力缺乏，重者可出現妄想、幻覺等精神癥狀，并伴有食欲降低、睡眠障礙等^［1-4］。中國抑郁癥患病率為6.8%^［5］，其導致的疾病負擔顯著，已成為全球精神衛生問題。世衛組織報告顯示，抑郁障礙導致的傷殘調整生命年已經上升至第11位，是致殘和健康損失的主要原因之一，預計2030年將成為首要疾病負擔^［6］。目前治療抑郁的方法有藥物、物理、心理治療及運動療法等，采取由低到高強度的階梯式策略^［7-8］。藥物治療是抑郁癥的主要治療手段，包括5-羥色胺（5-hydroxytryptamine，5-HT）重吸收抑制劑、5-HT2A受體拮抗劑、選擇性去甲腎上腺素（Norepinephrine，NA）等，通過調節單胺能神經傳遞發揮作用，但存在起效慢、復發率高、藥物副作用較多等因素，導致患者依從性不高。以重復經顱磁刺激為代表的物理治療是近年來常用手段，其通過調節刺激頻率來抑制或激活大腦皮層的功能，具有非創傷和無痛的特點，適合輕至中度抑郁癥的治療，但費用較高且單次治療時間長，且會導致短期記憶和執行功能受損，故臨床普及受限。心理治療在輕至中度抑郁癥狀的治療上具有顯著效果，可有效改善患者的自我認知能力，但存在治療周期長且治療費用較高的問題^［9-10］。運動療法指以改善或保持身體健康為目的，有計劃、有組織、重復的身體運動。運動療法在國內外的指南上均有推薦，如國家心理健康服務框架報告建議，運動應該被列為抑郁癥患者的一種治療選擇；蘇格蘭校際指南網絡發布的成人抑郁癥非藥物治療指南中建議，應考慮將結構化運動作為抑郁癥患者的一種治療選擇^［11-13］。近年來，隨著人們健康意識的增強，運動鍛煉減輕抑郁的研究受到諸多學者的關注^［14-17］。八段錦作為一種運動療法，動作特點簡潔柔和，具有保精、養氣、存神的作用^［18-23］。臨床研究顯示，八段錦功法可顯著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降低抑郁癥狀^［24］，但現有臨床證據不足以解決八段錦對抑郁癥治療效果的爭議，仍需進一步分析驗證。因此，本研究采用meta分析的方法，探討八段錦對抑郁癥狀的影響，以期為八段錦預防和改善抑郁癥狀的發生發展提供循證學參考。

1 文獻檢索

網絡檢索中國知網（CNKI）、萬方數據庫（WangFang Database）、維普（VIP）、PubMed、EMbase、the Cochrane Library。檢索時限為各數據庫建立至2024年6月1日。中文檢索詞為：八段錦、健身氣功、功法、抑郁癥、療效、隨機等；英文檢索詞為：ba duan jin、eight section brocade、Fitness Qigong、depression、depressive disorder、efficacy、randomness等。以主題詞與自由詞結合的方式進行文獻檢索，在此基礎上為了增加檢索的全面性，對文獻中的參考文獻進行人為檢索，檢索過程由兩位研究員獨立完成整個檢索過程。

1.1 文獻納入與排除標準

文獻納入標準：（1）研究類型：隨機對照試驗（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RCT），允許包含平行組設計、交叉設計或集群隨機對照試驗，但優先納入平行組設計的研究。（2）研究對象：研究對象需明確為具有抑郁癥狀的人群，包括但不限于未絕經期女性、糖尿病患者、大學生或其他任何年齡段的抑郁患者。研究中需明確提及抑郁癥狀的診斷標準，如使用抑郁自評量表（SDS）、流行病學研究中心抑郁量表（CES-D）、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D）等。抑郁癥患者的類型為輕中度抑郁，排除重度抑郁和雙相抑郁或多發因素抑郁。（3）干預措施：干預措施必須為八段錦，可以是單獨干預或與其他治療方法聯合干預，八段錦的定義需明確，確保其為基于中醫理論、包含八個基本動作的傳統健身氣功。對照組需設置合理，可以是無干預、常規治療、其他非特異性運動干預等。（4）結局指標：主要結局指標須包括抑郁癥狀的改善情況，如宗氏抑郁自評量表（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SDS）評分、焦慮自評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SAS）評分、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ilton depression rating scale，HAMD）量表評分。可納入次要結局指標，如生活質量、睡眠質量、執行控制功能等。（5）語言與發表狀態：納入的研究需以中文或英文發表。

文獻排除標準：（1）非RCT研究：如觀察性研究、病例報告、綜述、評論等，因其設計上的局限性，無法提供高質量的因果證據。（2）重復發表：對于同一研究團隊在不同期刊或會議上發表的重復研究，僅納入最新或最全面的版本。（3）數據不完整或無法獲取：如研究報告中未提供足夠的數據進行Meta分析，或作者無法提供額外的數據支持，則排除該研究。（4）對照組設置不合理：如對照組的干預措施與八段錦差異過大，無法進行有效的比較，則排除該研究。

1.2 文獻篩選與數據提取

將搜集的文獻統一導入Note Express文獻管理軟件，首先利用軟件的自動及手動查重功能進行文獻剔重，確保文獻集合的唯一性。隨后，由兩名課題組成員根據預設的文獻納入與排除標準，嚴格遵循預先設定的文獻篩選準則，先是通過標題與摘要的快速瀏覽，剔除了與八段錦治療抑郁不直接相關的文獻，隨后針對初篩保留的文獻，下載全文并進行了更為詳盡的分析與評估。在篩選的每一步，若雙方意見出現分歧，則通過深入討論或尋求外部專家的專業意見來達成共識。對于最終符合納入標準的文獻，依據事先設計的文獻特征提取模板，系統地摘錄了包括研究總體樣本規模、試驗組與對照組的具體樣本量、所采用的干預方法以及關鍵結局指標等在內的核心數據，以提高數據提取的效率和準確性。同時，持續優化文獻管理流程，總結經驗教訓，確保研究的順利進行。

1.3 文獻質量評價

Cochrane質量評估工具作為評估科研質量的權威利器，為研究人員及廣大讀者提供了詳盡而系統的評估框架。該工具核心涵蓋六大方面，即：（1）隨機化序列的生成與分配隱匿的合理性；（2）研究參與者及研究者的盲法實施情況；（3）研究結局評估的盲態管理；（4）隨訪過程的完整性，特別是結局數據的可靠性；（5）研究結果的選擇性報告問題；（6）識別并評估其他潛在的偏倚來源。這些維度共同構成了對研究偏倚風險的全面審視。為了直觀展現評估結果，Cochrane系統評價手冊中引入了可視化圖表（如圖2與圖3所示），通過鮮明的色彩（綠色代表低風險偏倚，紅色表示高風險偏倚，黃色則意味著偏倚風險不明確）與簡潔的符號（“+”標記低風險，“-”表示高風險，“？”對應不確定情況），為每項研究的偏倚風險狀況提供了一目了然的概覽。通過細致比對各項評估標準與可視化圖表，不僅能夠識別出高質量的研究，還能有效識別并規避潛在的研究偏倚，為科研領域的健康發展貢獻力量。

1.4 統計學方法

運用RevMan 5.4.1軟件實施Meta分析時，首先利用Q檢驗的P值與I2統計量綜合評估數據之間的異質性。若P值大于0.10或I2小于等于50%，則視為研究間異質性低或無，采用固定效應模型分析；反之，則表明存在較高異質性，選擇隨機效應模型。結果通過比值比（OR）及其95%可信區間展示，并繪制森林圖直觀呈現。為進一步驗證結果穩健性，進行敏感性分析，移除權重最高的研究后重新評估。最后，利用漏斗圖探討發表偏倚的可能性，所有分析均以P值小于或等于0.05作為統計學顯著性的標準。

2 結 果

2.1 文獻檢索結果

根據文章檢索策略，在中國知網、萬方數據庫、維普、PubMed、EMbase、the Cochrane Library等數據庫初步檢索到相關文獻107篇，按照統一的納入排除標準后，最終共納入8^［21-28］篇文獻，均為中文文獻，文獻發表時間為2012—2024年，研究設計類型均為病例對照研究。文獻篩選流程見圖1。

2.2 文獻的基本特征與質量評價

基線資料主要包括年齡、樣本、干預措施及干預時間等情況，納入的8篇文獻中均有基線資料的詳細描述。對納入的8個研究進行質量評價見圖2，圖3。

2.3 Meta分析結果

2.3.1 SDS評分比較

共有5篇文獻報道了SDS評分結果，其中劉宇（2010）項研究進行了試驗組與對照組的兩種比較（分別為八段錦VS社區治療與八段錦VS空白），因此分別進行分析。異質性檢驗：P＝0.002，I²＝74%，采用REM對文獻數據進行合并研究。結果顯示，八段錦功法練習能更好的降低SDS評分水平［MD＝-5.46，95%CI（-7.85～-3.07），P＜0.000 01］，見圖4。

該結局指標異質性大，為了探討研究的異質性來源，故對其進行敏感性分析。在剔除權重占比最大的研究任帥（2021）后，該結果并無明顯區別，提示本研究所得結果真實可信，見圖5。

2.3.2 SAS評分比較

共有2篇文獻報道了SAS評分結果。異質性檢驗：P＝0.37，I²＝0%，采用FEM對文獻數據進行合并研究。Meta分析結果顯示，八段錦功法練習能更好的降低抑郁癥患者SAS評分水平［MD＝-6.41，95%CI（-8.27～-4.55），P＜0.000 01］，見圖6。

2.3.3 HAMD評分比較

共有3篇文獻報道了HAMD評分結果。其中丁忠瑞（2020）研究進行了試驗組與對照組的兩組比較（分別為八段錦VS社區治療與八段錦VS空白），因此分別進行分析。異質性檢驗：P＜0.000 01，I²＝96%，采用REM對文獻數據進行合并研究。

Meta分析結果顯示，八段錦功法練習能更好的降低抑郁癥患者HAMD評分水平［MD＝-4.55，95%CI（-7.99～-1.11），P＝0.010］，見圖7。

該結局指標異質性大，為了探討研究的異質性來源，故對其進行敏感性分析。在剔除權重占比最大的唐智生（2023）研究后，該結果并無明顯區別，提示本研究所得結果真實可信，見圖8。

2.4 發表偏倚分析

對本文涉及的結局指標進行偏倚檢查，倒漏斗圖呈現非對稱性，提示可能存在發表偏倚，見圖9。

3 討 論

3.1 抑郁癥的現狀與治療挑戰

抑郁障礙，即抑郁癥，是精神健康領域內一種日益普遍的疾病，尤在女性群體中更為顯著，已成為全球范圍內高發的精神障礙。其核心臨床表現涵蓋情緒持續低落、興趣不佳及快樂感覺喪失，極端情況下可引發自殺意念。抑郁癥作為一種慢性病癥，不僅削弱了個體適應日常生活的能力，還常與心血管疾病、糖尿病等慢性疾病并發，加劇身體機能損害，降低生活質量，影響康復進程，并增加死亡風險^［32］。當前，盡管精神藥物治療是抑郁癥的主要干預手段，但患者在藥物依從性、治療持續性和隨訪管理方面存在不足，部分原因歸結于藥物副作用及患者的病恥感。鑒于此，醫學界逐漸將目光投向中醫傳統養生功法，如八段錦，探索其在抑郁癥治療中的潛力與效果^［33］。八段錦，作為源遠流長的中醫導引養生術之一，深受中醫理論精髓影響，融合了陰陽平衡、五行調和及經絡理論^［34］，強調身心并重，內外兼修。通過精心編排的肢體動作與呼吸、意念的協調配合，促進經絡暢通、氣血調和，增強體質，進而實現人體的整體平衡與健康^［35］。已有科學研究顯示，定期練習八段錦對調節血壓、血脂、血糖等生理指標具有積極作用，對提升老年人身心健康、改善睡眠質量及增強免疫力亦有顯著效果。進一步地，針對抑郁癥患者的臨床研究指出，八段錦練習能有效緩解抑郁癥的核心癥狀，顯著提升患者的生活質量，為抑郁癥的非藥物治療開辟了新途徑^［36-37］。

3.2 八段錦治療抑郁癥的系統評價

本研究秉承循證醫學的核心理念，嚴格遵循Cochrane協作網的系統評價方法論，對八段錦在抑郁癥治療中的臨床效能進行了全面而系統的評估。結果顯示，單純采用八段錦作為干預手段，能夠顯著降低患者的SDS、SAS及HAMD評分，表明八段錦對于緩解抑郁癥狀具有積極效果。進一步地，與對照組相比，當八段錦與對照措施聯合應用時，其降低HAMD評分的效能更為顯著，突顯了八段錦作為輔助治療手段的潛力。

本研究從不同層面系統性的分析了八段錦治療抑郁癥的臨床有效性。根據分析結果以及考察指標顯示進行八段錦單獨因素干預或是八段錦聯合對照措施干預對于臨床上治療抑郁癥具有一定的優勢，但是分析結果也存在一定的結果等級不一致以及高異質性，對其可能造成這一結果的原因進行分析。不同類型的研究設計（如RCTs、隊列研究、病例對照研究）可能具有不同的偏倚風險，從而影響結果的可靠性。參與者的年齡、性別、種族、社會經濟狀況、疾病嚴重程度等差異可能導致對干預措施的反應不同。干預措施的具體內容、劑量、給藥方式、持續時間等差異可能影響其效果。不同研究中使用的結局指標及其測量方法可能不一致，導致結果難以比較。研究的質量（如樣本大小、盲法使用、數據收集和分析的嚴謹性等）可能影響結果的準確性和可靠性。

目前，評定抑郁焦慮程度的心理學量表比較多，量表具有簡短、易懂、容易計算、經濟、特異性好的特點。它不僅具有輔助診斷抑郁癥的功能，也可用于病情嚴重程度的評估，還包含了對患者社會功能的評估，為醫生選擇治療方案提供信息參考依據。根據填表人的不同可分為自評量表，如SDS^［38］、BDI^［39］（Beck抑郁量表）、SAS以及他評量表，如HAMD。HAMD針對對象主要是已經確診的抑郁癥患者，是目前醫生使用最為廣泛的抑郁障礙評價量表，它包括 17 項、21 項和 24 項三個版本，一般采用交談與觀察的方式，由醫生根據患者的回答和表現進行評分。評估一次的時間在10～20min，具有快捷、準確的優點。基于此，本研究主要通過meta分析的方法，以SDS、SAS、HAMD等抑郁量表作為結局的觀察指標，以期為改善抑郁患者的病情提供循證學依據。

3.3 系統評價結果

本研究分析結果顯示，納入分析的各研究間存在較高異質性，對出現該結果的原因進行剖析，可能結果如下：（1）原始數據的研究對象的診斷與疾病納入標準之間存在一定程度的差異。雖然各研究納入的對象均為不同程度的抑郁癥患者，但是它們之間的研究標準卻有所差別，進而可能導致臨床異質性增大，最終體現在研究結果上存在一定的偏差；（2）研究結果顯示進行八段錦干預對于改善或治療抑郁癥具有促進作用，但在試驗過程中也存在著一個問題，即各研究對于八段錦的具體操練過程以及細節把控方面存在不同理解，以及納入研究的八段錦試驗組的持續時間、強度等方面也有著較大的差異，從而可能對八段錦的分析結果有一定影響，但這一原因卻在臨床中無法避免；（3）本研究經篩選后的平均樣本量較小，缺乏多中心大樣本研究的支持。除此之外，本研究還具有一定的局限性：第一，納入研究的只有公開發表的中文文獻，未找到英文文獻，有潛在文獻發表偏倚的可能；第二，患者個體受到疾病不同狀態、病程等的影響均是出現偏倚的原因與方向之一；第三，本次納入文獻的原始研究類型均為病例對照研究，由于該研究類型在研究設計上的限制，可能存在選擇性偏倚和回憶偏倚等各類偏倚^［40］。發表偏倚可能主要源于以下原因：一是研究者更傾向于發表那些結果顯著、支持假設的研究，而忽略或延遲發表結果不顯著的研究，這導致了文獻庫中的研究存在正向結果偏倚；二是期刊偏好，即某些期刊可能更傾向于接受具有顯著結果的研究，進一步加劇了發表偏倚。此外，為了減輕發表偏倚的影響，我們可以采取以下措施：一是盡可能納入未發表的研究數據，如通過聯系研究者獲取灰色文獻、注冊數據庫中的未發表研究等；二是采用更為嚴格的納入標準和排除標準，以減少因研究質量差異導致的偏倚；三是采用敏感性分析等方法，探討不同假設條件下研究結果的變化情況，以評估發表偏倚對結果的潛在影響。綜上所述，本次研究雖然存在發表偏倚風險，但研究結果具有可靠性和可信性。

3.4 未來研究方向與建議

（1）進一步對臨床研究的中醫功法八段錦方法學體系進行改善，遵循循證醫學的基本原則，做到設計嚴謹，并合理使用隨機分配與分配方案的隱藏，同時可以將中醫整體思想、辨證理論和傳統功法的診療特色貫穿于其中，產生更多高質量證據，為日后中醫功法在臨床的應用與拓展奠定基礎；（2）合理的進行盲法評價有助于結果的準確性。相較于其他治療方式，中醫功法八段錦的治療自主性較大，所以對受試者與研究者實施雙盲的難度較大，至少保證對結果測量者進行施盲以保證結果的準確性；（3）建立臨床試驗報告的標準與體系，報告內容的完整性不僅能夠幫助理解研究者試驗階段的設計與過程，同時能夠提升方案的可行性與可信度，特別是要著重規范八段錦試驗組與對照組的訓練方案，其中主要包括訓練的類型，練習方法與步驟，訓練強度即周期與頻次，記錄受試者的考核與出勤等情況；（4）篩選有效的結局指標，結局指標的選擇應包括有效性和安全性兩方面。目前本領域大多數研究偏重有效性探討，忽略安全性分析的相關內容，直接影響了對八段錦干預抑郁癥的安全性評價，在今后研究中可以選擇國際公認的結局指標，并且在評估對抑郁癥的重要癥狀時可以采用醫生他評與患者自評相結合的形式，抑或試驗結束后對患者進行訪談等，并且針對安全性相關的內容與細節要提供詳細的報告；（5）研究者應重點考慮在臨床研究中增設定期隨訪，這將有利于監測進行中醫功法八段錦干預后的遠期療效，并且研究者應給予患者正確的八段錦練習要領，以便患者可以自行鍛煉，從而保證了患者能夠得到最大限度的治療，最終實現了患者受益最大化。本研究認識到存在樣本量限制、研究設計不足及異質性等局限性，可能影響結果的穩定性和可靠性。為提升全面性和可信度，建議未來研究擴大樣本量、優化設計、統一標準、加強質量控制，并探索新的研究方法，以更準確地評估八段錦對抑郁癥狀的改善效果。

4 結 論

綜上所述，八段錦作為單獨干預手段，在降低SDS和SAS評分方面展現出獨特優勢；而當八段錦與對照措施聯合應用時，其在降低HAMD評分的臨床效果上則更為顯著。這一系統評價的結果暗示，八段錦對于抑郁癥的治療具有潛在的積極作用，能夠有效緩解患者的抑郁情緒并改善焦慮狀態，為患者提供了除傳統方法外的另一種治療選擇。然而，鑒于當前納入研究的質量與數量限制，所得結論尚需更多高質量的研究數據來加以驗證和鞏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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