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中國式現代化的審計學科功能定位與創新發展

［摘要］為服務中國式現代化，審計學科的建設亟待加強。基于國家戰略需求，以中國式現代化理論為依據，探討了審計學科的功能定位和創新發展問題。研究認為：應當優化審計學科的功能定位，新的功能定位要體現中國式現代化的五個科學內涵和九大本質要求。審計本身的功能需重點考慮經濟監督、政治監督、文化監督、生態監督、決策參謀和信任建設六個方面，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社會服務等功能要不斷深化和拓展，要推進審計人才自主培養，加強審計理論研究，推動研究型審計向縱深發展，突出問題導向，積極開展實踐性、應用性研究，不斷提高研究服務國家戰略需求的針對性、實效性，強化審計學科的社會服務定位，將學科發展與社會發展緊密相連，力爭在智庫建設、合作框架、國家牽引、成果轉化等方面取得重要進展。審計學科的發展要與審計實踐同頻共振，要以世界一流學科建設為目標，在創新發展中不斷豐富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審計理論：加快建構中國自主審計知識體系；進一步提煉學科方向，推動審計學科交叉融合；加大審計學科創新平臺建設力度；理順機制，著力提升審計學科團隊創新力；探索培養模式改革，著力提升研究生培養質量；聚焦審計博士點建設，培養一流創新人才。

［關鍵詞］中國式現代化；審計學科；功能定位；創新發展；審計監督；國家治理；研究型審計；中國自主審計知識體系；審計教育

［中圖分類號］F239［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20963114（2025）01000111

［收稿日期］20241024

［作者簡介］孫甲奎（1978— ），男，山東濰坊人，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博士后，講師，主要研究方向為審計理論與方法、會計理論與方法，郵箱：swpusjk@163.com。審計學科發展

一、 引言

自1983年審計署成立以來，各級審計機關在實踐中不斷探索，在探索中不斷創新，開創了一條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審計之路。40多年來，審計監督在促進黨中央令行禁止、保障國家重大決策部署貫徹落實、維護國家經濟安全、推動深化改革、促進依法治國、推進反腐倡廉等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已成為黨和國家監督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審計學是一門綜合性應用學科，旨在研究審計理論和方法，并用于指導審計實踐，隨著科學性與獨立性的增強，其學科地位也明顯提升，2022年已進入管理學專業目錄，與會計、工商管理并列，可授予專業博士學位，標志著審計學科建設達到了新的高度。隨著組織規模擴大、管理層次增多和風險意識提高，內部審計的作用越來越重要，2024年內部審計又被納入本科專業目錄，以培養經濟發展所需要的內審人才。在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等新技術的沖擊下，審計的運行環境、組織方式、目標對象等都發生了深刻變化，傳統審計理論和方法已不完全適用，同時，相應的審計準則和審計標準也很難適用，在此背景下，重塑審計學科生態［1］、建構中國自主審計知識體系就成為當前審計界的一項緊迫任務。

黨的二十大報告要求“加快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學科體系、學術體系、話語體系，培育壯大哲學社會科學人才隊伍”，這為推動審計學創新發展提供了根本遵循，三大體系之間是相輔相成、辯證統一的，學科體系是基礎、學術體系是支撐、話語體系是關鍵。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指出，“教育、科技、人才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基礎性、戰略性支撐”。為助力中國式現代化，必須重新定位審計學科的功能，推動審計行業高質量發展，全面提高審計服務水平。當前，在中國式現代化背景下討論審計學科功能定位與發展的文獻寥寥無幾，主要涉及審計功能在大學治理中的問題及優化［2］、善治目標下審計的功能定位［3］，其他文獻雖然提及審計功能（定位），但只是在治理層面［46］，并且僅有幾篇，討論審計學科創新發展的則更少，雖然有的文獻涉及審計學科建設［7］，但并未從建構中國自主審計知識體系的角度入手，這就為本文的研究提供了創新的可能。本文結合中國式現代化的科學內涵、實踐要求和本質要求，以中國式現代化理論、國家審計理論和社會審計理論為依據，力圖對審計學科的功能定位作出新的闡釋，探索其創新發展的方向和路徑，以期推動高校審計教育發展，為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助力。

本文的貢獻主要有三個方面：第一，從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視角優化審計學科的功能定位，以審計本身的功能拓展為基礎，闡明審計學科應承載的新的功能使命，豐富審計學科的學理基礎。第二，面向中國式現代化，提出審計學科創新發展的可行思路和建議，為中國特色審計學科體系自主構建提供參考和依據，對發展中國特色審計理論、推動審計人才自主培養模式改革創新也具有借鑒意義。第三，不僅豐富關于審計本質、審計功能及審計學科內涵、發展等方面的文獻，拓展審計基本理論方面的研究，而且延伸審計監督的領域、范圍和目標層次，深化對審計學科發展演化的理解。

孫甲奎：面向中國式現代化的審計學科功能定位與創新發展二、 面向中國式現代化的審計學科的內涵和本質

（一） 審計學科內涵的重新定義

在中國式現代化背景及其特定要求下，需要重新審視和定義審計學科的內涵，以建構中國自主審計知識體系。隨著機器學習、大語言模型等新技術的發展，審計實踐中逐漸融入了科技元素和智能元素，強調技術在數據分析、風險評估和審計效率提升中的應用，科技與智能的結合正推動著審計學科發生變革，也為其帶來了新的內涵。面向中國式現代化審計學科的內涵應主要強調審計學科在服務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的重要作用和發展方向，不僅要涉及審計的傳統職能，更要拓展其在政治監督、法制建設、可持續發展、社會公平正義、全球治理等方面的角色和定位，還要積極利用新技術推動審計質量變革和審計動力變革，以維護國家安全和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通過這種重新定義，審計學科的內涵就變得更加豐富和多元化，就能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指導下為中國式現代化提供更全面、更深刻、更有針對性的支持，從而更好地服務國家治理，促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

（二） 審計學科本質的再認識

審計學科和審計密切相關，要理解審計學科的本質，離不開對審計本質的認識。審計的本質是一種監督活動，是對信息的驗證和評估，是實踐層面的具體行為，而審計學科的本質則是對這一活動及過程的深入研究，它不僅探討審計過程中如何執行審計工作，還關注審計背后的理論基礎和方法論，因此，審計學科的功能自然包含了實際審計的功能。通過研究審計的理論和方法，為實際審計工作提供指導，也意味著審計學科的功能包含了對審計實踐的支持與提升，使審計過程更加科學有效，在審計全覆蓋和中國式現代化背景下，當然也承擔著研究提升或拓展審計功能的任務。審計在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扮演著重要角色，不僅是發現問題和風險控制的工具，還應成為促進經濟社會發展的機制，它通過提高透明度、強化問責擔負起監督的職責，通過反饋機制提出整改建議，幫助被審計單位優化運營、完善治理。深入理解審計的本質，有助于強調審計學科的價值和角色，更全面地把握審計學科的定位及其對實際審計活動的影響。面向中國式現代化的審計學科，應更加注重知識的自主性和創新性，引入現代化教育理念，更加注重審計人才培養以支持高質量發展，不斷優化其在國家治理、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中的角色，真正發揮出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作用。

三、 面向中國式現代化的審計學科功能定位

審計功能是審計在經濟社會運行中所發揮的作用和效能，而審計學科功能的含義則更為廣泛，不僅包含審計的功能，還涉及人才培養、科學研究和社會服務等方面。在推進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審計的使命更加重要，獨特監督作用也更加彰顯，為此，應當優化審計學科的功能定位，培養高質量審計人才，加大理論創新力度，更好地服務中國式現代化建設。

（一） 審計功能的新定位

1． 經濟監督

經濟監督是審計的基本職能，也是審計的核心使命，這一點在任何時期都不會改變。審計是維護國家經濟安全的重要工具，憑借其與生俱來的權威性和威懾力，可以對危害國家和人民利益的行為進行震懾，使人有所顧忌，不敢以身試法，從而起到一定的預防經濟犯罪的作用。審計通過經常性的監督，密切關注、持續跟進，及時發現經濟運行中的傾向性、苗頭性和潛在性問題，及時感知風險，并提前預警促其整改，防止局部性問題轉化為全局性問題、苗頭性問題轉化為趨勢性問題、違法違規意念轉化為實際行為。特別是在新時代的反腐敗斗爭中，審計有著不可替代的功能，實踐中的新型腐敗和隱性腐敗更具隱蔽性、欺騙性、迷惑性，被發現和查處的難度更大，利用審計的技術、手段和方法進行甄別，揪住不放、深挖嚴查，能透過復雜的表象揭示腐敗行為的本質，發現重大違法違規問題和經濟犯罪線索，因此審計已成為反腐工作的重要利劍，成為黨和國家監督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

中國式現代化是人口規模巨大的現代化，中國要讓世界上約1/5的人口過上現代化的生活，但在人口規模巨大的社會中，政府和企業的經濟活動也更加復雜，各種活動帶來的風險和矛盾層出不窮，在這樣的背景下，審計的經濟監督作用就顯得尤為重要。因此，要立足經濟監督的定位，發揮審計在這方面的專業優勢，識別和控制各領域的潛在風險，確保資源分配合理和公共服務需求得到滿足，聚焦財政財務收支真實合法效益的主責主業，在促進增收節支上想辦法，在提高資金使用效益上下功夫，不斷推動財政提質增效，全力服務保障實現高質量發展和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推動實現人口規模巨大的現代化。

2． 政治監督

審計機關作為推動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力量，首先是政治機關，承擔著重要的政治監督功能，必須把旗幟鮮明講政治放在第一位，把堅持中國共產黨領導、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放在第一位，不斷強化審計的政治屬性和政治功能。

審計首先是經濟監督，但又不止于經濟監督，要意識到各類腐敗問題產生的政治危害，持之以恒凈化政治生態。要處理好經濟監督與政治監督的關系，既要有效制約和監督經濟權力運行，也要善于用政治眼光觀察和分析經濟社會問題，增強政治敏銳性，嚴肅查處財經數據造假、重大財務舞弊、擠占挪用、違規舉債等行為，通過揭示經濟問題、經濟責任，反映政治問題、政治責任。要充分發揮審計在推進黨的自我革命、反腐治亂中的獨特作用，堅決查處政治問題和經濟問題交織的腐敗，查處權力集中、資源富集、資金密集領域的腐敗，強化有重大問題沒發現是失職、發現了沒報告或者沒如實報告是瀆職的意識。要敢于直面問題、善于斗爭，著力查處一切違法違紀問題，始終保持政治監督的震懾常在。要把黨中央重大決策部署的落地落實情況作為政治監督的重中之重，黨中央重大決策部署什么，審計就跟進什么、做好什么，著力打通“中梗阻”，疏通“堰塞湖”，以促進政令暢通，保障黨中央政治意圖及戰略目標的有效實現。另外，通過加強與紀檢監察、巡視巡察、人大監督等監督的貫通協同，審計也能為強化對權力的監督提供有力支撐，從而發揮政治監督的功能，同時，與其他監督主體合作，不僅可以增強審計的執行力，也能形成信息共享機制，審計發現的問題可以通過更多渠道及時反饋給人民，使人民在政策制定、執行、評估和監督的各個方面都能有效地參與到國家治理中，從而推動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發展。

3． 文化監督

中國式現代化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現代化，物質富足和精神富有是社會主義現代化的重要目標。推進中國式現代化，要大力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豐富人民精神世界，在這一過程中，審計應發揮前所未有的重要作用。

要積極開展文化領域專項審計，深入挖掘闡發傳統文化精髓，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聚焦優質文化資源直達基層機制、社會力量參與公共文化服務機制、文化服務和文化產品供給機制的建立健全優化情況，揭示突出問題，分析原因，提出對策，推進深化文化事業、文化產業發展體制機制改革。關注文化經濟政策的完善及政策目標實現情況，揭示政策執行過程中的問題，為完善相關制度、提高政策實施效果提供有力依據。審查文化產業體系是否健全，有無積極發展新型文化業態，有無探索文化產業與數字經濟、人工智能、生物醫藥、新能源、新材料等科技領域的融合發展，著力揭示主動作為意識不強、具體措施落實不到位、資金得不到保障、產業增值能力不強［8］等問題，努力推動文化產業創新發展。審查文化市場體系是否完善，有無妨礙公平競爭的規定和做法，是否存在市場準入隱性壁壘，重點關注是否建立公平開放透明的市場規則，營造機會平等、權利平等、規則平等的投資環境，以促進勞動、技術、數據等文化市場要素的合理流動。審查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發展體制機制是否健全，各地區有無利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培根鑄魂，精心打造體現文化內涵、人文精神的特色旅游產品，有無建立文化遺產保護督察制度、健全文化遺產保護傳承體制機制，是否把文化遺產保護傳承放在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高度來推進，為社會主義精神文明提供深厚文化滋養。

4． 生態監督

中國式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是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內在要求，也是中國現代化建設要秉持的重要理念，在創造更多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的同時，也要提供更多優質生態產品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優美生態環境需要。審計在保護資源和生態環境中具有重要作用［9］，關乎生態文明建設的成效，特別是在推進生態優先、節約集約、綠色低碳發展的要求下，其作用將更加凸顯。審計的生態監督可以為實現經濟與生態的良性互動奠定基礎，為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提供必要的制度保障。

要關注生態文明基礎制度的完善情況，是否實施分區域、差異化、精準管控的生態環境管理制度，有無健全生態環境監測和評價制度、自然資源資產產權制度和管理制度體系，還要關注生態環境保護、自然資源保護利用和資產保值增值等責任考核監督制度是否健全，問責機制是否落實到位。要突出對生態環境治理的審計，關注生態環境治理責任體系、監管體系、市場體系、法律法規政策體系是否健全，精準治污、科學治污、依法治污制度機制是否完善，環境信息披露制度改革是否取得成效，重要流域有無構建起上下游貫通一體的生態環境治理體系。審查是否嚴格落實生態保護紅線管理制度，有無健全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和系統治理機制，有無建立多元化生態保護修復投入機制、健全橫向生態保護補償機制。審查綠色低碳發展機制是否健全：支持綠色低碳發展的財稅、金融、投資、價格政策是否落實到位，相關標準是否嚴格執行；綠色消費激勵約束政策是否完善，有無充分發揮綠色消費的牽引作用；綠色稅制是否完善，稅收征管工作機制是否健全；資源總量管理和全面節約制度是否完善，著力揭示資源浪費嚴重、利用效率不高等問題，推動建立不敢、不能和不易浪費的長效機制；新型能源體系是否建立，有無加大對新能源產業的投入，是否出臺具體政策提升新能源消納和調控能力，推動實現碳達峰、碳中和目標；關注應對氣候變化和雙碳目標任務完成情況，碳排放總量和強度雙控制度體系是否完備，是否有利于加快發展方式綠色轉型，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

5． 決策參謀

新時代審計工作被賦予了新的使命，不但要發揮監督作用，還理應在推進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發揮重要參謀作用。當好決策參謀，善于撰寫審計信息是關鍵，要以黨委、行政顧問的身份提煉和總結審計報告中的重點問題，從宏觀上提出完善政策、健全機制的審計建議，以審計專報形式報送黨政領導，為領導決策和工作安排提供參考，從而提升審計結果應用的層次。呈報反映的問題可以是某個單位或少部分單位的問題，也可以是同一類單位的共性問題，只要能揭示風險并促進工作都是有價值的，重要事項應及時報送；正確分析問題產生的原因是提出科學建議的前提，要緊盯問題線索，沿著“資金—項目—政策”的主線，深入分析問題背后的原因，重點分析體制障礙、機制缺陷、制度漏洞，把可能的風險說深說透，著眼于長遠，從促進改革、發展、糾偏的角度提出建設性意見，所提建議不僅要有深度，還要有可操作性，以使更多的審計情況被納入決策體系。要認真深入調研，查找問題根源，對癥下藥，保證審計建議的科學性，避免空泛而談、不切實際。通過科學預警與前瞻分析，發揮好審計智囊作用，助力防范化解各類風險。審計監督的主要依據是法律法規，有一些問題合乎法規但并不合理，如上級政策與基層情況不符，實際上，對于這類問題的反映和報送更能體現審計的參謀作用。

6． 信任建設

中國式現代化是走和平發展道路的現代化，和平發展是中國外交一直不變的主張。中國的和平發展強調與世界各國團結合作、互利共贏、共同發展，而信任是國際相互合作最重要的基礎。審計在信任建設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獨立、客觀、公正的審計有助于增強內外部相關方對中國政府和企業的信任，定期的審計活動也能與各方主體建立起長期的互動關系，使其感覺到中國政府和企業的誠信透明，從而增強信任的程度。這種信任是推動經濟合作、社會穩定和國際形象提升的關鍵因素，可以為中國的和平發展奠定良好基礎。

當各利益主體（如國際社會、投資者、消費者、社會團體等）對政府和企業有信任時，就更愿意進行經濟投資和商業合作，從而促進經濟的平穩發展與國際交流。審計不僅通過確保合規性、提高透明度來建立信任，還可以通過監督國際合作項目及對外援助資金的使用，有效促進國際合作的實施，從而支持全球范圍內的和平與發展。在沖突后或災害（難）后，審計的作用尤為顯著，因為人道主義援助和重建資金的有效使用直接關系到受害國的恢復與重建，也關乎當地民眾的生活質量和生存權，通過審查和評估這些資金的流動和使用，可以發現潛在的浪費和腐敗現象，從而保障資金的合理使用，確保每一筆資金都能到達那些最需要的人群，這對于恢復和平與穩定至關重要，不僅能提高援助效率，還能增強捐贈者和受助方之間的信任。信任的建立也有助于減少社會矛盾和沖突，在一個充滿誠信的環境中，政府和企業能夠更真誠、更有效地與公眾溝通交流，從而避免各種誤解和沖突，這不但有利于社會和諧穩定，還為和平發展創造了良好條件。在一些情況下，審計可以幫助識別和解決可能導致沖突的問題，如財政管理不當或資源分配不公，這對于廣大發展中國家尤為重要，資源管理得當可以大大減少因資源爭奪而引發的地區沖突。隨著經濟全球化的深化，中國的審計理念在國際上得到廣泛傳播和推廣，像“國家審計是國家治理的重要組成部分”“國家審計產生于國家治理，又為國家治理提供有效服務”等理念已獲得世界審計組織（INTOSAI）的認可，中國積極參與全球治理的決心和行動也使得其審計理念受到更多認可，比如中國的績效審計理念已被聯合國大會通過決議推廣。通過積極參與國際審計事務和聯合國審計，中國審計為維護世界和平與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也贏得了國際社會的廣泛信任，為走和平發展道路創造了良好的外部環境。

（二） 人才自主培養

在中國式現代化背景下，審計學科的建設任重道遠，黨的二十大報告要求“堅持為黨育人、為國育才，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養質量”。為此，審計學科要適應國家及地方重大戰略需求，推進中國自主審計知識體系建設及人才自主培養，為中國式現代化建設提供有力的人才支撐。

1． 培養什么樣的人才

審計人才素質高，審計質量才有保證。審計賦能中國式現代化，對審計人才的素質提出了更高要求，他們不僅要具備會計、審計等專業知識和技能，還應掌握計算機、人工智能、大數據、數學、金融計算等方面的新技術，以及交叉領域的知識和技能，并擁有洞悉行業前沿的能力和特長。對審計學科而言，要注重培養學生的問題主導意識、知識應用能力、獨立判斷能力、數據分析能力、批判性思維和應變能力，突出智能審計方向，構建智能前瞻、跨學科融合的課程體系，并不斷推動課程體系的智能化改造，著力提升學生利用智能工具解決審計問題的能力。要把立德樹人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把思想政治工作貫穿于教學全過程，著重培養學生的職業道德意識、政治意識、法律意識和廉潔自律意識，并以審計造假案為鑒開展專題警示教育，努力培養對黨忠誠、誠信精進、求真務實、服務奉獻的審計人才。要堅持本土情境與國際視野相融合，培養富有創新精神、進取精神、適應中國式現代化需求的審計拔尖人才，通過提升國際課程數量、增加海外學習交流渠道、優化國際組織人才培養項目，提供更多赴海外機構學習、實習、參訓的機會，不斷拓展學生的全球視野，造就理論基礎深厚、專業技能精湛、創新意識強烈、國際視野廣闊的審計人才。

2． 如何培養人才

人才培養是審計學科發展的關鍵，要基于審計崗位需求調研，以能力為目標導向，構建“能力框架—知識框架—課程體系”人才培養機制，注重理論與實踐的結合，將課堂教學與案例教學、課題研究、政策咨詢緊密結合。打造系統化、全過程的虛擬仿真審計環境，開展情景模擬教學，并與行業頭部共同創設審計移動課堂，構建具有真實場景的審計案例教學平臺，改進案例教學。實行雙師同堂教學，專業教師和業界導師共同授課，充分發揮審計實驗室等創新研究平臺的教學支持作用，以高水平科研帶動教學。依托人才培養基地開設實踐課堂，強化學生的職業訓練與審計能力培育，實現從有組織的實踐學習到有組織的崗位工作無縫銜接，打通在校生和高端審計人才的交流渠道。

設置專業基礎課、專業核心課、專業選修課、學科交叉課、跨國跨校學習交流、職業規劃與就業創業指導等學習課程，參考西方審計課程改革經驗［10］，革新授課方式，優化教學互動，引入國際前沿的知識和研究方法，以研究型審計理念為指引，改革審計教育模式，推行PBL（基于項目的學習）和OBE（基于學習成果的教育）教學方法，積極開展基于慕課的跨校協同教學。設置畢業設計、企業實習、課程綜合實踐、審計項目實踐、審計工具應用等實踐課程，鼓勵學生參加各類審計科創競賽和實踐活動，設立校企聯合實驗室、創新創業教育基地、創客空間創業園，建立在校學習、社會實踐、科研機構訪問、職業培訓多維的開放式培養體系，產學研政合作協同育人，真正做到學用結合、學以致用，提高學生的職業素養和實踐能力，也要把審計師、高級審計師資格相關的知識和技能融入教學中，從而全面提高學生的實踐能力。同時，緊跟智能審計發展步伐，依托智能審計技術實驗室建設，立足數字化轉型對審計人才的新要求，重點培養了解大數據、人工智能、云計算、區塊鏈等技術，熟悉大數據審計流程，擅長新商業模式下風險分析的審計人才，并致力于使學生具備數字化的思維能力、深刻的理解能力、過硬的專業能力和較強的科研能力，為高質量就業創造條件。

加強國際交流，多元布局，以點帶面，建設開放性全球合作網絡，打造特色優質品牌留學項目，設計多層次海外交流項目，培養更多學生進入國際“四大”及其他海外審計機構任職，推動人才培養國際化從國際交流向參與全球治理、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轉變，努力培養通曉國際慣例、熟悉國際審計規則、具備全球勝任能力的審計人才，滿足國家推進高水平對外開放的國際化人才需求，提升我國在國際審計領域的話語權和影響力。

（三） 科學研究

科學研究是學科發展的主要支撐，在世界一流學科評價排名中，科研表現（成果）所占的權重很大，如軟科的排名指標涉及重要期刊論文數、頂級期刊論文數、國際合作論文比例、論文標準化影響力、教師獲權威獎項數五個方面，QS的評價指標涉及全球學術聲譽、全球雇主聲譽、整個學科的論文在數據庫SCOPUS中的篇均引用及高被引指數四個方面，因此，學科承載著科學研究的重要功能，審計學科也不例外。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強調“在新的起點上推進理論創新、實踐創新、制度創新、文化創新以及其他各方面創新”，這意味著科學研究在審計學科建設中將發揮更大作用。為提高審計服務中國式現代化的質量和水平，應加強審計理論與實務研究，推動研究型審計向縱深發展，通過更全面地揭示問題、更科學地提出建議、更有效地督促整改落實，更好地貫徹黨和國家的治理要求。

要設置智能審計、大數據與審計、云審計等新的研究方向，大力開展基礎性研究，產生一批原創性重大學術成果，重塑審計學的基本理論框架，建立信息化條件下全新的知識架構。要拓展研究視野、創新研究思路，積極開展實踐性、應用性研究，以申報國家級、省部級等各類研究課題為依托，刊發既有理論價值又有實踐意義的高質量論文，不斷提高研究服務國家戰略需求的針對性、實效性。要緊扣全面深化改革的審計實踐需求，突出問題導向，圍繞中國式現代化背景下審計工作遇到的新情況、新問題，以及審計的重點難點堵點問題，積極探索，堅持以改革視角揭示問題、以改革思路推動解決問題，盡快形成科研成果，為推進中國式現代化作出貢獻。

（四） 社會服務

審計學屬于社會科學，社會科學要為社會服務，同時它涉及的領域非常廣泛，與任一學科都能關聯，因此，審計學科理應承擔社會服務的功能。在中國式現代化背景下，應當強化審計學科的社會服務定位，將學科發展與社會發展緊密相連，力爭在隊伍建設、合作框架、國家牽引等方面取得重大進展。高校要發揮自身審計學科的特色優勢，堅持立足省內、面向毗鄰地區、輻射全國的社會服務定位。積極打造審計高端智庫，研究審計領域的重大理論和現實問題以及前沿政策，為政府、企業和社會提供決策咨詢服務，為推動政策制度建立完善獻計獻策；加強科學研究與審計實務的銜接，推進產學研用深度融合，有效促成科研成果轉化應用，賦能新質生產力發展；主動承擔各類縱向、橫向課題，以及調研課題、合作課題，形成一批有較大影響力的研究成果和實踐案例，并撰寫研究報告，為課題主管部門提供智力支持，服務審計事業高質量發展；努力搭建具有全國影響和國際影響的高端學術平臺，通過舉辦審計論壇、研討會、工作坊、訓練營等形式，促進政界、學界、業界之間的學習互動交流，推動審計理論創新和方法創新；通過為中央、地方及軍隊審計系統的業務培訓班授課、為企業內部審計業務提供咨詢指導、為高校和相關部門提供評估評審服務等方式，服務于中國式現代化下的審計實務。

四、 面向中國式現代化的審計學科創新發展

審計實踐是不斷發展變化的，審計學科的發展從歷史來看，審計學科的發展演化是一個動態的、多維的過程，涉及政治、經濟、技術、環境、社會和國際等多個影響因素，而不斷適應經濟社會發展需求、聚焦中國特色審計實踐、契合中國式現代化進程，是推動審計學科創新發展的關鍵。要與審計實踐同頻共振，在創新發展中不斷豐富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審計理論，進而推進審計理念創新、審計實踐創新和審計制度創新。審計學科創新發展的關鍵是審計理論創新，而審計理論是否真正創新取決于有無中國自主的審計知識體系。

（一） 指導思想

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以建設世界一流學科為發展目標，秉持辯證的、歷史的、發展的觀點，不斷深化對中國式現代化理論和實踐的認識，遵循哲學社會科學發展的一般規律，從學理上闡釋當前審計實踐中的重大突破，把來自實踐的知識和經驗，通過抽象、演繹形成理論，堅持主體性和原創性，注重理論之間的內在聯系，打造具有中國氣派的審計理論體系，推進中國特色審計學科體系、學術體系、話語體系建設和創新，完善審計課程體系和教材體系，建構經得住歷史檢驗的自主化、系統化的審計知識體系。

（二） 創新發展舉措

1． 加快建構中國自主審計知識體系

（1） 立足中國式現代化實踐推進審計理論創新

審計學是應用性很強的學科，知識體系主要包括理論知識、業務知識、技術知識、法律知識、倫理知識等，立足本土實踐是建構中國自主審計知識體系的基礎。要從審計實踐中洞察真問題，并對問題進一步分析、總結，提出新觀點、建立新理論，以更有效地指導審計實踐。要轉換思維方式，不囿于現有的審計學知識框架，從創新實踐角度重新審視審計學史，找尋更多新的標識性概念或不同于現有概念的內涵表達，探尋更深層次的理論問題，夯實中國自主審計知識體系的根基。要合理揚棄現代西方審計學，扎根中國式現代化情境和資本市場，基于時代之問、實踐之問，以“學科、學術、話語”三大體系建設為基礎，建構中國自主審計知識體系。要深刻總結中國審計實踐歷程及重要啟示，把一些行之有效的經驗、做法及時上升為理論或制度規范，或者提出問題契合度高、與今后工作聯系緊密、具有創新性的理論，使我們的審計知識體系更具前瞻性和獨特性。

（2） 植根中國文化汲取審計思想精華

中國的審計文化積淀深厚，早在西周時代就有了審計，在長期的發展中也形成了系統的知識體系，既有經典的審計理論，又有科學的審計方法，還有沿用三千多年的審計理念和技術，如賬目核對、實地查驗等，這為新時代建構中國自主審計知識體系提供了啟發和參考。要認真研究中國審計的發展歷史及思想嬗變，從深厚的審計文化沃土中汲取養分，在繼承和創新基礎上，打破固化的審計思維，不唯西方審計思想為圭臬，深入發掘傳統審計思想中特有的中國元素，特別是其對世界文明的貢獻，構建新的具有民族文化基因的審計理論。只有堅定本土審計文化自信，才能提出體現中國智慧、中國立場的審計理論和方法。

（3） 依循科技發展趨向創新審計技術方法

隨著信息技術進步，審計工作經歷了顯著變革，從手動審計到電子化審計，再到實時審計，實現了通過持續監控系統實時跟蹤交易或事項、及時發現并應對風險。大數據與人工智能的融合，又使審計工作向數字化、智能化、可視化方向發展，開啟數據深度分析、精準分析、智能審計的新時代。科技的發展必將推動審計技術變革，要利用現代科技發展成果，針對審計工作的技術短板，加快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推進審計技術方法創新和服務模式轉型，以增強和拓展審計的監督和服務功能。當前，審計機關已將智能技術用于數據分析、異常檢測等步驟，在流程自動化、風險評估、決策支持等領域也在積極嘗試，要提高審計工作的智能技術應用能力，努力提升審計報告質量，使其在動態風險評估、客戶互動、個性化審計服務等方面發揮更大作用。

（4） 立足國內借鑒國外

習近平總書記2016年在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指出，“國外哲學社會科學的資源，包括世界所有國家哲學社會科學取得的積極成果，這可以成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的有益滋養”。因此，中國自主審計知識體系還需要借鑒國外先進文明。要以寬廣的胸襟、海納百川的心態吸收和借鑒人類一切優秀審計成果，在世界審計知識海洋中汲取營養，應對各國審計知識進行比較、分析和鑒別，批判地吸收其合理成分，并提出創新性的觀點。要秉承開放的理念，加強審計國際學術交流，積極主動地向他人學習，拓寬自己的視野。要堅持不忘本來、吸收外來、面向未來，對中國優秀審計文化的精髓和國際上審計學的最新成果進行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使審計知識體系在自主建構中不斷完善。

（5） 堅持自主性審計知識生產和創造

建構中國自主審計知識體系，要堅持自主創新，提升原創能力，不能照搬照抄西方的知識體系，著力融通古今中外各種資源，特別是馬克思主義的資源、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資源、國外哲學社會科學的資源，不斷推進審計知識本土化創新。要重視創新人才培養，打造高層次審計人才素質提升工程，為建構中國自主審計知識體系提供智力支撐和不竭動力。要堅持守正創新，從審計發展的實踐中挖掘新問題、提出新概念、構建新理論。要加強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特別是其中蘊含的審計理念和思想主張的挖掘和闡發，在融合本土智慧、國際經驗、歷史傳承和未來視野基礎上提升審計知識體系建構彰顯中國特色的能力，不斷拓展理論視野、豐富理論內涵，形成一系列新的觀點、思路和方法，實現審計知識體系的自主建構和發展完善。

（6） 挖掘審計歷史，講述中國故事

“欲知大道，必先為史”，歷史是最好的教科書，但當前學界對審計史的關注并不多。要深入研究中國審計歷史和審計文化，展現中國審計的發展脈絡、重要變革和價值觀念，總結審計發展的一般規律、經驗和教訓，預測中國審計發展前景，揭示其對世界審計文化的貢獻。要弘揚中國古代及近現代審計思想的核心要義，從中汲取智慧的營養，做到古為今用、推陳出新，在深入的歷史考察中構建中國自主審計知識體系。要挖掘、收集重要史料，特別是中國共產黨成立以來的審計制度、準則和文獻等，闡述不同時期不同地區（如革命根據地、解放區）審計工作的思路、亮點和成效，總結其基本運行規律，還要研究審計的改革史與創新發展史，從中汲取靈感，拓展研究的深度。積極傳播審計知識，將新的發現、新的理論傳播出去，向世界講好中國審計故事。

2． 進一步提煉學科方向，推動審計學科交叉融合

應根據“一流學科”的目標定位，結合學科前沿和國家、行業、區域重大需求，以服務中國式現代化為根本，進一步提煉審計學科的特色方向，如智慧審計、首席審計官等，并根據學校優勢強化特色發展。要打破學科壁壘，按“審計+”和“+審計”的交叉模式，推動審計學科與經管文法理工多學科融合發展從學科發展來看，主要有兩個動因，一個是知識的自然增長，知識越來越多、越分越細，知識的累積就出現新的學科方向，一個是學科的融合，從兩個不同方向上促成一個新的交叉學科，這也是知識的積累。，并積極探索向新興學科延伸和擴展，著力提升審計學科交叉融合度。要聚焦于審計與經濟風險監控、經濟發展監測、經濟行為監管等特色方向，培育新的學科增長點。要基于特色方向，圍繞學科團隊、人才培養、科研創新、社會服務等方面加強建設，通過引培并舉，形成審計高端人才集聚效應，組建一流的學科方向團隊，開展跨學科的審計研究，產出一批標志性重大成果，培養一批拔尖創新人才，提高社會服務貢獻度。建立審計學科創新發展咨詢平臺，依托校內外審計專家資源，積極探索審計學科與其他學科融合的方向與路徑，面向審計能力現代化，可從學科理論交叉、研究場景交叉、研究方法交叉等方面推動審計學科與計算機科學、數據科學與大數據技術、統計學、心理學、社會學、政治學、哲學等多學科的深度融合，積極開發審計前沿課程，培養具有交叉學科背景的創新型復合型高層次審計人才。

3． 加大審計學科創新平臺建設力度

一是建好高水平科研平臺。堅持科技強審，以國家級重點實驗室（工程中心）的建設要求為指導，加強審計大數據工程、審計信息工程、人工智能審計等省級、校級實驗室和科研平臺建設，開展審計大數據、審計技術與方法、審計裝備軟硬件的創新性研究，力爭實現省部級以上科技進步獎的突破，為爭創國家級科研平臺打下堅實基礎。二是建好高層次智庫平臺。以國家級智庫的建設要求為指導，以服務審計行業和中國式現代化為目標，建設政治監督研究中心、文化監督研究中心、生態監督研究中心、國家審計研究院等智庫平臺，開展政治監督與風險防控、新時代審計與國家治理、文化與生態審計等理論創新研究與應用對策研究，力爭實現教育部人文社科重點研究基地的突破，為入選國家級高端智庫奠定基礎。三是建好高水平實踐平臺。推動審計學科與審計機關、知名會計師事務所、金融機構、大型國企內部審計機構等開展戰略合作，搭建審計學科創新發展的實踐平臺，切實提升培養人才的能力水平。

4． 理順機制，著力提升審計學科團隊創新力

一是建立引導激勵機制。圍繞審計學科的發展規劃和具體方向，根據個人專業特長和發展要求組建學科團隊，探索科研團隊、導師組、教學團隊三位一體的組建模式。加強對團隊創新的激勵與考核，改革科研績效評價方式，從以個人為主轉向個人和團隊兼顧的評價模式，從注重成果的等級和數量轉向關注成果與學科方向契合度和對學科建設貢獻的考核辦法，營造有利于學科團隊創新的制度環境。二是加強管理創新，激發學科團隊創新力。優化學科帶頭人的遴選、激勵和考核辦法，充分發揮其學科團隊引領作用，并明確其與學科建設負責人責權利的區別，根據團隊成員的基礎和水平，簽署創新任務書，將經費撥付與創新績效密切掛鉤，以形成凝聚力強高績效的學科創新團隊。三是形成多部門聯動與協作機制。建立人事、財務、科技、教務、發展規劃等部門與一流學科建設辦公室的協同激勵考核機制，在人才引進、科研獎勵、教學獎勵、職稱評聘和聘期考核等方面，聚焦審計學科發展規劃與定位以及申報學位點要求，以整合多方力量、形成發展合力，提升教學、科研、人才培養等成果對審計學科創新發展的貢獻度，保障審計學科團隊建設的成效。

5． 探索培養模式改革，著力提升審計學專業研究生培養質量

一是保證研究生規模與質量協調發展。研究生，尤其是自主培養的研究生，是科技創新和知識創造的主力軍。在推進教育強國建設的背景下，研究生招生規模不斷擴大，要優化研究生培養結構，完善學位類別和授予標準，促進研究生教育規模與質量的共同發展，推進研究生招生工作改革，建立招生指標動態調整的分配機制，切實提高生源質量。二是創新研究生培養模式。根據國家戰略需求和審計行業發展，突出高層次人才的培養特點，推動研究生培養方案的修訂，要加快專業之間的交叉融合培養復合型人才，深化產教融合、科教融合理念創新，著力提升研究生的科研創新能力，對于專業學位的碩士、博士，學位論文必須突出實踐導向［11］。實施研究生教育質量提升計劃，加強課程建設和數據庫建設，特別是全英文課程建設、案例庫建設。同時，創新研究生日常管理模式，對其加強思想政治教育和心理健康安全教育。三是加強研究生導師及任課教師隊伍建設。要確立導師是研究生培養主要責任人的機制，優化導師工作評價模式，建立導師指導質量的獎懲機制，著力提高導師的責任意識，要對導師的最低指導頻次提出明確要求，并建立導師的動態調整制度。專業學位培養可采用雙導師制，校內導師由學校教師擔任，校外導師由審計署、中國審計學會等部門遴選出的審計專家擔任，不僅有利于導師隊伍的多元化，還有利于研究生的多元成長。逐步建立科研反哺教學的機制，將科研成果的新思想、新方法、新技術及時融入教學之中，并將優秀科研成果作為教學內容的重要素材，以提高研究生的創新思維和寫作能力。四是健全研究生培養質量監督體系。要認真學習學位與研究生教育的管理制度，在招生選拔、課程教學、實踐實訓、學術道德教育、學籍管理、學位論文質量、學位授予等方面明確校、院兩級的管理職責，重點關注課堂教學質量和學位論文質量，通過規范招生流程、完善培養制度、提高管理的針對性和科學性，為研究生培養質量提升提供有力保證。

6． 聚焦審計博士點建設，培養一流創新人才

要以博士授權點獲批為動力，不斷提升審計學科建設水平，重視審計學科的特色方向，強化質量意識和內涵建設，對標審計博士授予單位的建設情況，強弱項、補短板，確保博士生培養能力達到相應要求。要重點建設已獲批的審計博士授權點，遴選出科研能力突出、在審計領域有較大影響力的學者作為導師。以博士生培養為核心，推進本碩博貫通式培養，優化審計人才培養結構。結合中國式現代化對審計人才的需求，提高教學質量，搭建學位類型與層次多樣化的培養平臺，滿足社會對多層次審計人才的不同需求，更好地為審計行業和經濟社會發展服務。要強化審計學科優質資源建設，不斷提高教師隊伍素質，建立有效的學科建設管理機制，激發學科建設的內在動力，促進審計學科內涵式發展、爭創世界一流，使之完全達到博士授權點建設的標準，并著手準備論證博士后流動站的設立和建設工作。要更新專業學位發展理念，把握國家發展專業博士的政策機遇，對有可能獲得專業博士學位授予權的審計學科，采取針對性措施提前謀劃建設和發展，爭取在專業學位點建設方面取得重要進展。

五、 結語

習近平總書記2022年4月25日在中國人民大學考察時指出，“加快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歸根結底是建構中國自主的知識體系”。推動中國審計理論創新、建構中國自主審計知識體系，既是賦能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的重要舉措，也是審計學科在新時代肩負的歷史使命。審計學科具有國家治理的屬性［12］，要以黨和國家對審計人才的需求為指引，堅持以人才自主培養為中心，著力做好科學研究、咨詢服務、基礎設施建設等工作，努力打造一支政治信念堅定、專業理論扎實、業務本領精通且有創新思維的高素質審計教師隊伍。要以改革創新為動力，積極響應國家戰略和社會需求，不斷優化審計學科的功能定位，提高審計教育教學質量，通過調整學科方向、加強學科融合、加大基礎研究投入、學習國外先進實踐經驗等舉措，促進審計學科創新發展，為國家治理提供更高質量的智力支持和人才保障，為實現中國式現代化貢獻審計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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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廖琳，吳清風.西方審計學科理論和課程的發展及啟示［J］.審計研究，2017（4）：1923.

［11］周維培，孟金卓.審計博士專業學位研究生培養的設想與建議［J］.會計之友，2024（10）：916.

［12］朱斌，黃學賢.關于審計學科屬性及其人才培養的探討［J］.審計觀察，2024（3）：7785.

［責任編輯：黃燕］

The Functional Orientation and Innovative Development of

Auditing Discipline towards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SUN Jiakui

（Guanghua School of Management， Peking University， Beijing 100871， China）

Abstract： To serve the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audit discipline needs to be strengthened urgently. Based on the national strategic demand and the theory of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this paper discusses the functional orientation and innovative development of the audit discipline. The research holds that the functional orientation of auditing discipline should be optimized， and the new orientation should reflect the five scientific connotations and nine essential requirements of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The functions of auditing itself need to focus on six aspects of economic supervision， political supervision， cultural supervision， ecological supervision， decisionmaking consultation and trust building. The functions of talent cultivation， scientific research and social service need to be continuously deepened and expanded， it is necessary to promote the independent cultivation of auditing talents， strengthen the research of auditing theory， promote the indepth development of researchoriented auditing， highlight problem orientation， actively conduct practical and applied research， and continuously improve the targeted and effective service of research to national strategic needs. Strengthen the social service orientation of auditing discipline， closely link the development of the discipline with social development， and strive to make important progress in the construction of think tanks， cooperation frameworks， national traction， the transformation of research results and other aspects. The development of the audit discipline should be in sync with auditing practice， aim at the construction of worldclass disciplines， and constantly enrich and perfect the theory of socialist auditing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in innovative development， which involves" accelerating the construction of Chinas independent audit knowledge system， further refining the discipline direction and" promoting the cross integration of auditing discipline， intensifying" the construction of innovative platforms for auditing discipline， straightening out mechanisms and focusing on enhancing the innovative power of auditing discipline team， exploring training mode reforms and striving to improve"" the quality of graduate education， and focusing on the construction of auditing doctoral programs to cultivate firstclass innovative talents.

Key Words：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audit discipline；functional orientation；innovative development；audit supervision；national governance；researchoriented auditing；Chinas independent audit knowledge system；audit educ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