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是我國破解發展難題和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關鍵一招。新質生產力作為先進生產力,對推動經濟實現質的有效提升、量的合理增長,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新質生產力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主要體現在要素、技術、產業三個維度。通過引入數據要素、優化要素組合結構,可以提升要素組合質量;通過顛覆性創新、技術工藝改進,可以提升技術創新能力;通過培育戰略性新興產業、未來產業,帶動相關產業優化升級,可以強化產業發展動能。因此,要充分發揮新質生產力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賦能作用,就要完善數字化基礎設施、推進技術創新體系建設、優化產業生態布局。
關鍵詞:新質生產力;經濟高質量發展;數據要素;數字技術;數字產業
中圖分類號:F12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 - 5381(2024)06 - 0087 - 09
一、引言
改革開放四十多年來,我國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不斷解放和發展生產力,經濟社會發展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實現了跨越式發展,GDP突破了十萬億美元,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進入新時代,我國經濟正從要素驅動型的粗放發展模式向創新驅動型的高質量發展模式轉變。黨的十九大提出:“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1]。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強調,要“健全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體制機制”。然而,要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關鍵在于能否實現質的跨越。2023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在黑龍江考察時首次提出“新質生產力”一詞,強調要積極培育新能源、新材料、先進制造、電子信息等戰略性新興產業,積極培育未來產業,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增強發展新動能。2024年2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體學習時指出:“新質生產力是創新起主導作用,擺脫傳統經濟增長方式、生產力發展路徑,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質量特征,符合新發展理念的先進生產力質態。它由技術革命性突破、生產要素創新性配置、產業深度轉型升級而催生,以勞動者、勞動資料、勞動對象及其優化組合的躍升為基本內涵,以全要素生產率大幅提升為核心標志,特點是創新,關鍵在質優,本質是先進生產力。”[2]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發展新質生產力是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和重要著力點”[2],“高質量發展需要新的生產力理論來指導”[2]。這一系列重要論述深刻闡釋了高質量發展和新質生產力理論之間的內在聯系,為破解我國現階段經濟社會發展難題提供了路徑指引和基本遵循。
在數字經濟時代,人工智能、云計算、智能制造等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正驅動傳統生產力格局發生重大變革。新質生產力代表著生產力能級躍遷,成為推動我國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的核心驅動力。在重構生產力體系的過程中,新質生產力顯現出擺脫傳統生產力發展路徑、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強大潛能,對推動我國經濟社會發展具有重要作用。新征程上,如何以新質生產力理論指導現階段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具體實踐,加快培育經濟增長動能,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已成為社會各界關心的重要議題。
二、文獻綜述
當前,新質生產力和經濟高質量發展是學界的研究熱點,相關研究成果十分豐富,本文從新質生產力相關研究、經濟高質量發展相關研究、新質生產力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相關研究等三個方面梳理相關文獻。
1.新質生產力相關研究。學界關于新質生產力的研究主要圍繞三個方面展開:一是研究新質生產力內涵、特征、邏輯與意義。周文、許凌云認為,新質生產力是因顛覆性技術創新而產生的新型生產力,是對傳統生產力的超越[3]。李政、廖曉東認為,新質生產力的培育與社會生產力的發展、社會制度的變革密切相關[4]。魏崇輝從生產要素多樣性、馬克思主義經典論述、新時代話語語境等方面分析了新質生產力理論的基本意涵[5]。二是研究影響新質生產力生成的諸多因素及其作用機理。張夏恒、劉彩霞認為,數據要素可以發揮乘數作用賦能勞動資料、勞動對象、勞動力,進而推動新質生產力發展[6]。陸岷峰認為,數據要素市場化可以通過數據共享、交易和服務三種模式,推動人工智能、數字經濟等前沿產業發展,助力新質生產力發展[7]。朱海華、陳柳欽認為,數字經濟通過要素創新性配置、技術革命性突破、產業轉型升級助力新質生產力發展[8]。三是研究新質生產力對經濟社會不同領域的賦能機理。余東華、馬路萌認為,新質生產力與新型工業化之間存在科技創新、制度變革、產業轉型、要素集聚、多元融合、瓶頸突破、設施承載等多種相互作用路徑[9]。劉蕾、張新亞認為,新質生產力可以推進公共服務均衡化發展,為國家治理現代化注入新動能[10]。
2.經濟高質量發展相關研究。學界關于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兩方面:一是對經濟高質量發展內涵、特征、機理等內容的研究。從高質量發展的本質看,高質量發展既是一種發展戰略和方式[11],也是包容性的綠色發展[12],其本質特點在于系統性地創造發展優勢,以切合實際的方法來滿足人們的多元化需求[13]。高質量發展的動力源于經濟體系的創新活力,實現經濟增長動能新舊轉換已成為高質量發展的關鍵環節[14]。高質量發展的主要目標是破解現階段我國發展難題、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多元化需求[15]。從高質量發展的表征看,高質量發展是經濟整體質效、產業發展質量、產品服務質量等維度的提升[16]。二是對經濟高質量發展進行測度的研究。對于高質量發展測算,學者們從不同角度構建了內涵豐富、指標清晰的各類測算指標體系。如簡新華等從經濟社會生態效益、經濟運行狀態、產品服務質量等維度構建指標體系[17],楊耀武等從經濟社會實況、經濟穩定、成果分配、自然資源、人力資本等維度進行測算[18],劉國武等從社會保障水平、居民生活水平、投入產出水平、生態環境等方面對高質量發展指標進行構建[19]。有研究認為,可以用勞動生產率來代表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或用經濟增加值來分析經濟高質量發展。
3.新質生產力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相關研究。關于新質生產力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研究相對較少,現有研究主要探討新質生產力影響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作用機制。高帆認為,新質生產力理論的提出為我國推進高質量發展提供了重要契機[20]。戴翔認為,新質生產力理論內含的“動力變革”“效率變革”“質量變革”與經濟高質量發展高度契合[21]。杜傳忠等認為,新質生產力在要素質量、生產組織形態、產業聯通、創新系統等方面賦能經濟高質量發展[22]。胡瑩、劉鏗認為,新質生產力通過變革勞動過程的技術形式、重塑生產的社會結合形式、提高自然資源的利用效率、優化國際貿易和投資結構、催生民生導向的生產關系,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23]。鈔小靜、王清表示,新質生產力中新技術應用通過提供創新底座、新要素提供要素動能、新產業興起提供支撐主體,賦能經濟高質量發展[24]。
綜上所述不難發現,學界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研究較為豐富,關于新質生產力的研究也在不斷增加,但對兩者之間關系的研究較少。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取得新的突破,需要不斷革新現階段生產力。新質生產力以其高效的新型生產要素系統、關鍵性的技術突破、可自適應的產業生態,為驅動我國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注入新動能。本文通過構建“要素-技術-產業”的分析框架,對新質生產力賦能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內在機理進行探討與分析,以期能為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具體實踐提供有益的思路借鑒。
三、新質生產力賦能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內在機理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高質量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25]。要推動經濟實現質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長,實現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動力變革等目標,就必須牢牢抓住發展新質生產力這個核心。新質生產力是在社會生產過程中出現的,符合現階段生產實際,是具有變革性特征的新型生產力質態,是現階段與數字經濟相對應的現代化生產力,其特點是創新,關鍵在質優,本質是先進生產力。發展新質生產力對重塑經濟社會的組織結構與行為規則、推動產業基礎創造性轉型、提升潛在生產率和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一)提升要素組合質量
提升要素組合質量是新質生產力賦能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要素支撐。經濟發展模式的轉變,根源在于實現生產要素的創新性使用與配置,即傳統要素的投入與新型要素的加入。新質生產力既能推動傳統生產要素質量升級,又能推動新型數據要素與傳統要素深度融合。新質生產力通過深度挖掘要素潛能,創新性地組合諸多要素,從根本上改變了生產力發展的底層邏輯,為實現經濟發展的質量變革奠定堅實的要素基礎。
1.引入新型數據要素
生產要素是生產力發展的重要基礎。在傳統的要素稟賦理論中,經濟增長和要素價格變動會促使傳統生產要素組合向新型生產要素組合轉變,以支撐經濟系統向更高水平演進。從最初的土地、勞動力要素,演進為土地、勞動力、資本、技術要素,再到數據加入生產函數,這充分表明生產要素的持續投入是經濟發展的重要動能。數字技術的快速發展,對各領域各行業的滲透不斷深入,使數據要素的重要性日漸凸顯,其戰略意義備受黨和國家高度關注。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首次提出將“數據”作為生產要素之一參與分配,標志著我國正式進入“數字經濟”紅利大規模釋放時代。數據作為現階段的關鍵生產要素,具有高滲透性、跨時空性、非競爭性、依附倍增性、集約替代性等特征,主要體現在對經濟社會發展的推動作用和獨特優勢上,在社會生產過程中重塑生產要素體系。數據要素打破傳統生產要素流動壁壘,牽引勞動、資本等傳統要素自由流動,促進社會生產和要素稟賦結構變遷,進而重塑現有經濟生態,給整個經濟系統帶來顛覆性、根本性變革。一般認為,關鍵生產要素對生產率的影響主要取決于其擴散的程度,只有當要素能以極低成本和較高可獲得性的方式與其他生產要素結合時,才能突破“索洛悖論”,推動生產效率大幅提升[26]。數據要素的邊際成本幾乎為零,突破了傳統生產要素投入規模報酬遞減的約束,具備低成本性、大規模可得性等特征,這使數據要素突破“索洛悖論”成為可能。數據要素只要有合適的使用場景,便會凸顯出高效能、高質量、低消耗的屬性,無論是自身作用還是融合其他生產要素,都能創造價值[27],數據要素因此而成為助力新質生產力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核心力量。
2.優化要素組合結構
數據要素作為新型生產要素,除了能推動生產力發展外,還能夠通過賦能其他生產要素,推動多種要素重新組合與創新性配置,推動要素組合結構優化調整,進而對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產生指數級影響。數據要素發揮其乘數效應,可提升要素配置的協同力度與融合深度。傳統要素與新型數據要素在生產過程中相互結合,轉變為“新質化”要素,呈現出邊際報酬遞增新趨勢[28]。新質要素生成后,會對傳統要素產生同化作用,使得資本、勞動力等傳統要素具備了數智化特征,推動社會生產系統向高級化、復雜化方向演變。此外,被新型數據要素賦能的傳統要素具備了可替代其他要素的虛擬屬性,使勞動力、資本、土地等要素價值遞增[22]。這些基礎屬性變化帶動傳統要素結構發生根本性變革,為諸要素的高水平組合開辟廣闊空間。要素基礎屬性變化對要素組合模式產生即時性、動態化驅動作用,推動要素由低質低效領域向優質高效領域流動,驅動各類要素向先進生產力領域集聚,以適應現階段新質生產力賦能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
(二)提升技術創新能力
科學技術是推動新質生產力賦能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支撐。發展新質生產力離不開科技創新,需要通過變革科技創新范式帶動生產過程“質的變化”,以更高效的方式驅動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從而實現經濟發展“質”“量”齊升。
1.顛覆性技術創新為驅動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核心動能
數字科技與經濟社會各領域深度融合的結果,最終導致基于顛覆性技術創新的新質生產力的形成。云計算、大數據分析、區塊鏈、人工智能算法等領域的顛覆性創新顯著提升各行業生產力水平,激發了經濟發展活力。顛覆性技術創新主要通過兩種方式發揮作用:一是新興技術創新通過破壞現有生產方式和經濟秩序,促使要素資源配置到更高效率的生產領域,推動經濟運行效率持續提升[29];二是顛覆性技術創新改變了主體間的連接方式和協作內容,在“要素-主體-組織-群落-創新生態”等環節實現了“點-線-面”的全方位變革,實現了生態有機創新范式的多層級躍遷。原因在于顛覆性技術創新具有極強的外部性,這些新技術在不同主體、不同環節、不同領域之間實現了廣泛的技術轉移和跨界跨域跨行融合,降低其他領域技術創新成本,帶動產業鏈全環節協同式創新,充分發揮技術創新帶來的規模效應,以驅動經濟持續高質量發展。簡言之,顛覆性創新對原有創新生態系統的牽引,是新質生產力賦能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路徑之一。
2.技術創新帶來的工藝改進是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動能
生產力的發展與其對新技術工藝的適應能力緊密相關。新技術、新工藝、新材料的廣泛應用促使生產設備的升級和微創新技術的擴散,推動社會生產向自動化、智能化升級,實現生產全過程動態調整,提高生產效率與產品質量,進而提升產品附加值和市場競爭力。例如,特斯拉將傳統焊接、沖壓組裝而成的車身結構件,通過一體化壓鑄工藝改進為單一車身整件。這種工藝改進大幅縮短生產時間和降低生產成本,推進汽車車體制造工藝實現了重大變革。在新質生產力形成過程中,技術工藝改進等漸進性微創新,也會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產生積極作用,推動實現技術范式轉型升級,凸顯經濟結構的合理性與經濟發展的有效性。
(三)強化產業發展動能
經濟要實現質的提升,就必須持續推動產業迭代。產業迭代不僅是對既有產業系統的技術基礎、運行模式進行變革,而且是推動人類社會生產方式向更高層次飛躍的必經之路。新質生產力由新技術革命催生,對產業形態提出了更高要求。只有推動傳統產業改造升級,培育發展新興產業,充分發揮新業態、新模式的發展潛能,才能為經濟高質量發展注入強大動能。
1.培育戰略性新興產業、未來產業
數字時代科技創新迭代迅速,推動戰略性新興產業、未來產業發展,有助于為驅動經濟高質量發展儲備源源不斷的動能。當前,新質生產力是先進生產力的具體表現形式,戰略性新興產業、未來產業等產業集群會最先展現出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成果。新興產業的蓬勃發展是生產力變革的具體表現形式,以戰略性新興產業的發展帶動主導產業和支柱產業持續迭代升級是生產力躍遷的重要支撐。從“技術-產業”周期角度來看,歷次技術變革帶來生產力飛躍,新技術配套下的新興產業都毫無例外地成為組織載體支撐。數字產業作為數字經濟時代驅動人民生活和生產變革的基礎性、先導性、戰略性產業,是重塑生產力、推動經濟社會發展的內在驅動力。數字產業是新興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為培育戰略性新興產業、未來產業提供創新要素,在新興產業的成長中發揮著基礎作用[30]。在新技術經濟范式下,大數據、互聯網、人工智能、云計算等數字新技術所對應的產品及服務本身業已形成了獨立的產業生態體系,且具有創新活力強、高成長性、技術外溢作用顯著等特點,往往會替代傳統產業而逐漸成為宏觀經濟體系中的關鍵支柱型產業,從而帶動整個產業系統發生重大變革,推動整個產業體系轉型升級,實現對經濟的高質量賦能。培育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還具有先發效應,一旦實現技術突破,就可以在知識產權、產品標準等領域構筑起競爭護城河,并在新興產業鏈上下游各個環節獲取發展主導權,獲取全球競爭新優勢,為構建高質量經濟生態開辟增量發展空間。
2.帶動相關產業優化升級
數字產業集群具有顯著的溢出效應,通過對傳統產業進行深度改造,可激發傳統產業活力。傳統產業中蘊含著成熟的社會生產力,是新質生產力不斷向前發展的基礎,傳統產業經過技術改造后可以成為培育新質生產力的主陣地。要實現新生,傳統產業就必須緊跟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打造傳統產業發展新優勢,進行產業改造與升級。在對相關產業進行改造的過程中,新興數字技術深度融入傳統產業的各個環節,發揮數據元素和數字技術的放大、疊加、融合等功能,將傳統產業各環節生產要素有機融合,實現各生產環節的附加值遞增,改善分配、流通、消費等環節的靈活性,打造前沿生產場景,推動新型組織形態和商業模式應運而生,促進傳統產業實現從規模擴張向提質增效的戰略性轉型,助力經濟發展從高速增長向高質量發展穩步邁進。這是因為,數字產業與其他產業并非處于隔離狀態,產業之間往往存在著極強的關聯性。數字技術集群以核心數字產業為原點,以漣漪的方式不斷向外擴散到其他產業,通過高效的產業協同機制、產業間的正反饋機制形成具有高關聯性的產業生態,這種新型產業生態進一步降低了相關產業采用新技術范式的門檻。
四、新質生產力賦能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實踐路徑
新質生產力已成為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強大驅動力,通過引入數據要素、優化要素結構的方式提高要素組合質量,通過顛覆性技術創新、技術工藝改進方式強化技術創新能力,通過培育戰略性新興產業、未來產業、帶動相關產業優化升級強化產業發展動能,鑄就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之路。當前,對如何發揮新質生產力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賦能作用,仍面臨許多現實障礙,要充分發揮新質生產力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賦能作用,需從完善數字化基礎設施、推進技術創新體系建設、優化產業生態布局等方面進行實踐。
(一)完善數字化基礎設施
數字化基礎設施包括信息基礎設施、融合基礎設施、創新基礎設施等內容,涵蓋基站、終端、管網、云平臺等軟硬件,高質量發展所需的一整套基礎設施體系,是新質生產力賦能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基礎性支撐。通過建設包括5G寬帶網絡、區塊鏈、量子信息技術、大型云計算中心平臺等在內的信息化基礎設施,解決“數字主干道”這一基礎設施建設問題,為各行業數字化智能化轉型提供高速、安全、穩定的數據傳輸與處理環境,有效解決培育新質生產力的基建瓶頸,充分發揮新質生產力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強大賦能作用。完善新型數字基礎設施建設,一是構建高效運行、集成互聯、安全穩定的大型數據中心和云計算平臺系統,整合超大規模數據資源,實現對數據流的多端匯聚和深度挖掘,推進云計算創新發展與應用,滿足新質技術與新質產業集群的存儲需求與算力需求,為大數據等前沿技術的發展提供基礎平臺支撐。二是加快推進網絡基礎設施建設,大力發展5G通信技術及擴大基站覆蓋范圍,尤其是推進光纖入戶、完善移動通信網絡,借助5G技術的超低時延、大連接、高帶寬等特點,提升數據傳輸速度與網絡通行能力,確保數據傳輸與數據處理高速穩定,為數據分析、數據決策、產業數據組網等提供基礎保障。三是加大傳統基建的數字化智能化改造力度,做好新舊基礎設施之間的有效銜接,為發揮新質生產力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賦能作用提供堅實的硬件支撐。
(二)推進技術創新體系建設
技術創新是引領高質量發展的核心驅動力,要發揮新質生產力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賦能效應,就必須突破數字領域的基礎技術和關鍵共性技術。在當今全球化競爭日益激烈的時代,推進技術創新體系建設有助于提升國家的綜合競爭力,促進科技資金優化配置,使科研力量、資金、人才等要素集中于關鍵領域,這是贏得發展主動權的關鍵。
第一,強化新質生產力發展所需的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按照加強科技創新特別是原創性顛覆性科技創新、加快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打好關鍵核心技術攻堅戰的總體部署。一是圍繞國家重大戰略需求,瞄準前沿科技熱點,充分發揮黨的領導優勢,健全新型舉國技術攻關體制,制定符合中國發展實際的技術發展規劃,明確技術主攻方向和技術環節突破口,打造強大的技術攻關領導機制。二是建立創新平臺、產業聯盟、應用示范基地的耦合聯動機制,圍繞卡脖子技術打造共性技術攻關平臺,聯合各大高校、科研院所、科技巨頭等多元科研主體,加大對數字技術基礎研究的投入力度,在基礎軟件、集成電路、核心元器件等核心技術環節實現自主可控。三是完善符合新質生產力發展要求的教育體系,優化人才培養機制,大力培養發展新質生產力亟須的創新型專業型人才,強化科學家、企業研發人員、管理人員的協同合作,營造尊重人才、鼓勵創新的良好氛圍,構建培養人才、鼓勵創新創業的良性機制。
第二,加強科研機構、高校、企業的合作,加快科技成果產業化落地。科技成果產業化是新質生產力賦能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環節,通過推進科技創新成果的生產力轉化,推動新質生產力向外延伸,可提升科技創新賦能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效能。要推進科技創新成果的市場化和產業化轉型,一是加強科研院所、高校、科技企業等科創主體之間的合作,鼓勵各大主體以聯合開展重大技術攻關項目、共同培養專業型創新型研發人才等方式加強機構間的有效合作;二是完善科技成果市場轉化體系,促進市場需求、成果應用與基礎技術深層次動態化互動,建立以企業為主體的科技成果產業化平臺,提升科技成果轉化率;三是通過建立科技成果轉化平臺、加強科技成果宣傳、制定科技成果轉化政策等方式來推動科技成果轉化。
(三)優化產業生態布局
新質生產力對經濟高質量的賦能是一個長期的過程,為充分發揮這一賦能效應,必須推動數字技術與傳統產業深度融合,促進戰略性新興產業、未來產業發展。第一,推動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激發新動能。通過引進新技術、新材料、新工藝,升級改造傳統產業,重塑生產主體、生產工具、生產對象和生產方式,重構生產、流通、消費、分配等經濟活動各環節,補齊生產力發展短板,推動生產力整體躍升。加強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不同領域的深度融合,通過構建數字技術-數字產業生態體系,賦能實體產業不斷優化升級,深化數字技術對生產、分配、交換、消費等各個環節的滲透和應用,利用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數字技術延伸數字化產業鏈,協同推進數字化農業、數字化制造業和數字化服務業以及衍生出的新業態、新模式的發展。第二,加快培育戰略性新興產業集群,推動先進制造業集群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未來產業代表下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革命的發展方向,是我國制定新質生產力培育規劃必須考慮的重要內容。要進一步完善現有產業政策體系,利用我國在數字產業領域業已形成的競爭優勢,制定科學合理高效的長遠發展規劃,通過給予財稅優惠、低息貸款扶持、研發資金補貼等方面的政策支持,推動數字技術創新成果轉化和應用推廣,促進相關企業在一定區域內集聚,推進戰略性新興產業、未來產業實現跨領域、跨產業、跨集群深度融合,打造出具有全球競爭優勢的數字產業集群,形成驅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強大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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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nternal Mechanism and Practical Path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Driving High 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Zhu Haihua,Chen Liuqin
(Nankai University,Tianjin 300074,China;Qin Dian Think Tank,Beijing 100142,China)
Abstract:Achieving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is a crucial move for China to solve development problems and achieve socialist modernization. As the advanced productive force at this stage, the new-quality productive force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in promoting the economy to achieve effective qualitative improvement and reasonable quantitative growth. The impact of the new-quality productive force on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is mainly reflected in three dimensions: elements, technology, and industry. By introducing data elements and optimizing the structure of element combinations, the quality of element combinations can be improved; through disruptive innovation and technological process improvement,the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ability can be enhanced;by cultivating strategic emerging industries and future industries and driving the optimization and upgrading of related industries, the development momentum of the industry can be strengthened. Therefore,in order to give full play to the enabling role of the new-quality productive force in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it is necessary to improve digital infrastructure,promote the construction of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systems, and optimize the industrial ecological layout.
Key words:new-quality productive force;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data elements;digital technology;digital industry
責任編輯:劉有祥 楊奕成
收稿日期:2024 - 08 - 26
作者簡介:朱海華,男,湖南邵東人,南開大學經濟學院博士研究生,欽點智庫數字經濟研究中心研究員。研究方向:數字經濟。
陳柳欽,男,湖南邵東人,欽點智庫創始人兼理事長,北京中宣文化研究院院長、首席研究員。研究方向:產業經濟、城市經濟和數字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