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基于韌性理論,結合海洋漁業經濟韌性內涵,構建中國海洋漁業經濟韌性指標評價體系,文章采用基于CRITIC組合權重模型計算綜合評價指數,利用變異系數法和熵權法確定各指標的權重,依托GIS空間分析技術探究海洋漁業經濟韌性的時空分異特征,運用馬爾科夫(Markov)鏈分析其動態演進特征。結果表明:(1)2001—2020年我國沿海省份海洋漁業經濟韌性整體呈上升趨勢;從不同維度來看,抵抗恢復能力和創新轉型能力呈現波動上升的趨勢,適應調整能力則顯現下降態勢。(2)海洋漁業經濟韌性的高值區域呈現向南擴張的趨勢,中值區和較高值區逐漸向南北兩級擴展,而低值區的空間分布相對穩定。(3)Markov鏈的研究結果表明,研究期間中國海洋漁業經濟韌性的發展狀態相對穩定,同時呈現出俱樂部趨同的特征;各省區維持現有發展水平的概率逐漸減小,向更高發展水平發展的概率增加;趨勢預測結果表明未來可能發生一種“跨越式”的階段演變,高水平省區的數量有望不斷增加。
關鍵詞:海洋漁業;經濟韌性;高質量發展;時空演變;趨勢預測
中圖分類號:F32;P74;S9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5-9857(2024)08-0090-11
0 引言
海洋漁業經濟健康發展是貫徹海洋強國戰略的重要一環。然而,近年來國內經濟轉型下行壓力增大,國際貿易紛爭和地緣政治沖突不斷加劇,給我國海洋漁業經濟規模擴大和產業結構優化帶來多重阻力。加之氣候變化引致的次生海洋災害和極端天氣嚴重威脅漁業生態系統,進一步加劇了海洋漁業經濟的脆弱性和敏感性。因此,對中國海洋漁業經濟韌性展開深入分析,就韌性度展開測度評價并描述其時空演變的分異特征具有現實意義。揭示漁業經濟韌性系統發展的內在規律,為有效應對海洋多元化風險、提高漁業經濟生態抵御沖擊、實現增長和自適應調整能力提供了經驗證據,并為海洋高質量發展戰略提供理論支撐[1]。
韌性常被用以描述系統維持和抵抗外部沖擊的能力,該概念最初在生態學和工程學中大量使用。而后,逐漸在心理學、社會學、城鄉規劃等多個學科領域得以廣泛應用[2]。國內外對經濟韌性的研究主要聚焦于城市空間、產業結構等方向[3-6],學者們在不同韌性概念辨析的基礎上,利用復雜網絡分析、綜合指標評價等多種經濟統計方法對其演化規律展開了探討[7-10]。然而,關于海洋經濟韌性特別是漁業產業方面韌性問題的研究和認識度不足,在韌性水平識別、測度和機制路徑優化分析方面文獻相對有限。已有國外研究角度主要聚焦于沿海漁民生計和海洋政策層面,如Mark[11]在研究沿海社區的韌性不足問題時提出了推動韌性管理和韌性績效評估的建議。此外,Cristopher[12]探討了菲律賓近海漁民的經濟韌性策略,Bakker等[13]研究發現,社區社會資本內在關聯度提高顯著增強了社區韌性。基于中國的實證研究主要利用省域層面的數據對海洋經濟韌性進行研究,如學者王澤宇及其研究團隊構建了綜合評價模型,通過對中國海洋經濟韌性的抵御、恢復、再組織和更新等4 個關鍵維度的分析,揭示其時空演化規律[14]。
總體而言,已有文獻對于經濟韌性的關注更多集中于陸域空間概念,而對海域范圍及相關產業的研究有限。漁業經濟是海洋經濟體系的重要支柱,也是大食物觀下“藍色糧倉”的主體部分。然而,中國海洋漁業發展面臨著海洋災害、海洋環境、近海漁業資源、產業技術受限等多重因素的疊加影響[15-16],在外部不確定性和內部結構升級的雙重沖擊下,海洋漁業經濟可持續發展面臨錯綜復雜的韌性問題,迫切需要多元化的韌性思考。
基于上述考慮,本研究選取中國沿海省份漁業經濟發展作為研究對象,從抵抗恢復能力、適應調整能力、創新轉型能力3個維度構建多維評價指標體系,采用基于變異系數法和熵權法的CRITIC組合權重評價模型以及GIS空間分析技術等方法,運用馬爾科夫鏈分析海洋漁業經濟韌性動態演進特征,克服以往的研究局限,更加關注于省市之間的相互影響關系以及海洋漁業經濟韌性狀態轉移的實際。
1 研究方法和數據來源
1.1 海洋漁業經濟韌性評價
區域經濟韌性通常體現在抵御能力、恢復能力、再組織能力、再生能力4個維度,利用上述4個維度構建指標體系是已有文獻的普遍做法。就海洋漁業經濟而言上述維度劃分具有現實適用性和借鑒意義[17]。其中,抵御能力和恢復能力代表系統對外部擾動的脆弱和恢復程度,由于這兩個維度密切相關,在選擇漁業經濟指標時難以明確劃分,因此,本文將其合并為一個維度,以綜合評估系統對外部擾動的應對水平。基于此,將海洋漁業經濟韌性劃分為抵抗恢復能力、適應調整能力和創新轉型能力3個維度[18-22](表1)。其中,漁業經濟抵御沖擊能力受到產業規模、海水養殖多樣化程度和漁民收入的正向影響,而陸域污染排放與海洋次生災害會加劇漁業經濟脆弱性,因此本文以海洋漁業產值、海洋災害直接經濟損失、工業廢水直接入海量、海水養殖結構指數以及沿海地區漁民人均全年收入作為衡量抵抗恢復能力的指標[18-19]。在漁業經濟的動態適應調整方面,充足的人力資源、濱海生態冗余空間以及規模生產能力有著顯著影響,因此本文以沿海地區人均濕地面積、海洋漁業從業人員、海水產品占水產品產量比例、海洋機動漁船年末擁有量和海水加工品占水產加工品比例作為評價適應調整能力的指標[20]。就創新轉型能力而言,本文以水產推廣機構數、創新人員投入、海洋科技課題數和創新財政支持力度為指標,反映漁業生產技術創新和從業者技術培訓方面的投入[2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