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漁業經濟貿易“雙循環”與高質量發展評價

摘要：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在大農業中率先對漁業進行市場化改革，漁業對內改革和對外開放同時推進并取得顯著成效，已成為中國農業農村經濟發展中的重要增長點與突出亮點。文章在分析中國漁業經濟貿易既存“雙循環”格局運行特征的基礎上，以新發展理念為指導，構建了以創新驅動、協調融合、綠色持續、開放合作、共享效率5個維度16個指標組成的“雙循環”視域下中國漁業貿易高質量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探究中國漁業貿易高質量發展的演變特征及其內在驅動機理。結果表明：2006—2020年，“雙循環”視域下中國漁業貿易高質量發展水平總體態勢趨好，但尚有一定提升空間，“質”的提升速率不及“量”的擴張速率。結構分異對比來看，各維度表現出不同程度增長，其中以共享效率、創新驅動維度提升最快;綜合指數增長的主動力呈現階段性差異化，2006—2012年主動力為共享效率、創新驅動維度，2012—2020年主動力為綠色持續、協調融合維度。從各維度表征的內外循環角度來看，中國漁業經濟貿易“內循環”實現了較大程度改善，對“雙循環”視域下中國漁業貿易高質量發展水平提升的貢獻度較大，而“外循環”動能稍顯不足。基于上述分析提出中國漁業經濟貿易發展思路與建議。

關鍵詞：雙循環;漁業經濟貿易;高質量發展

中圖分類號：F32;P74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5-9857（2024）08-0073-17

0 引言

2020年5月1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會議提出，要充分發揮中國的超大規模市場優勢和內需潛力，構建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此后，國家層面從多角度闡述并不斷深化了“雙循環”新發展格局的概念，這既是對于國際復雜形勢變化的應對之策，也是中國邁向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新征程的重要戰略舉措[1-2]。“十四五”時期是中國經濟從高速增長轉入高質量發展的攻關期，加速轉變發展模式是大勢所趨，新發展理念與新發展格局的提出與實踐，是新時代包括漁業在內的眾多產業發展的機遇窗口。改革開放以來，中國漁業堅持“以養為主”的發展戰略，在大農業中率先進行市場化改革，探索走出了一條有中國特色的漁業發展之路，經過幾十年發展至今，已經成為中國農業農村經濟發展中的重要增長點與突出亮點。步入新發展階段，在加快構建“雙循環”新發展格局、全面準確貫徹新發展理念的要求和背景下，中國漁業經濟貿易聚焦到高質量發展和現代化建設上，正在由漁業大國向漁業強國闊步邁進。

1 文獻綜述

習近平總書記提出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以來，學界就“雙循環”新發展格局的動因、實踐路徑、對經貿發展影響等方面展開了豐富研究。新發展格局為破解中國社會主要矛盾提供根本方案，為中國經濟進入高質量發展階段注入新動能，為世界經濟復蘇貢獻中國力量[3]。斯麗娟等[4]認為，在全面開放背景下推動國內深層次的產業轉型升級、經濟結構改革與調整，有助于提高中國經濟增長質量。增強綠色創新政策制定能力，是“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下區域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核心要求[5]，其在分析綠色創新政策制定能力內涵的基礎上，從投入和產出角度分析提升路徑，通過“以評促建”的方式為提升區域綠色創新政策制定能力提供了評價依據。李婧[6]在“雙循環”視角下研究中國內需對外貿的反哺效應，通過構建貿易引力模型發現，在目前階段中國內需對于外貿出口的拉動作用還不夠顯著，需要進一步擴大內需，促進國內居民消費，并進一步優化對外貿易結構。原偉鵬等[7]從時空異質性、協同性和傳導機制視角探究“雙循環”新發展格局對中國省域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得出“雙循環”格局顯著促進了經濟高質量發展，且該作用表現出時空異質性和協同交互效應。漁業是大農業的重要組成部分，長期以來，學界對中國漁業經濟與貿易發展給予了高度關注。例如余匡軍[8]提出，積極調整捕撈結構，規范漁民捕撈行為，合理利用與養護漁業資源，大力發展水產品加工貿易并拓展遠洋漁業，有利于推進漁業產業結構的整體升級。楊林等[9]基于產業生態學視角，結合一般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基本規律，針對當前中國漁業發展進程中的問題進行研究，探尋了建立完善的漁業產業生態系統的實施路徑。平瑛等[10]通過梳理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漁業產量持續增長、漁業生產經營組織不斷創新的歷程，說明了漁業組織化程度提高對漁業發展和漁民增收的促進作用。徐樂俊等[11]基于中國漁業市場化程度高、國際化程度高的特點，從國內、國際兩方面分析水產品貿易的影響因素，對當前發展形勢進行了研判。王廷勇[12]則在“雙循環”的視角下，對中國水產品對外貿易潛力進行分析，針對現階段挑戰提出發展科技創新、提升水產品質量、用優質水產品拓展市場等建議。LIU 等[13]研究發現海洋環境污染和漁業貿易對海洋漁業經濟起到抑制作用，提出應加強海洋環境保護、適度發展沿海地區漁業貿易，以實現海洋漁業經濟與海洋環境的健康和諧發展。

現有文獻對“雙循環”新發展格局及中國漁業經濟貿易發展進程的研究成果頗豐，為本研究提供了有益參考，但研究視角主要聚焦于“雙循環”整體經濟格局的把握及分析，鮮有涉及對漁業領域“雙循環”格局的探討，基于綜合評價法對中國漁業貿易高質量發展進行定量研究的文獻也較為匱乏。基于此，本文先對中國漁業經濟貿易“雙循環”格局運行特征進行分析說明，再采用熵值法對“雙循環”視域下中國漁業貿易高質量發展水平進行動態評價分析，為中國漁業經濟貿易實現既存“雙循環”格局協調優化、向更高質量發展邁進提供理論依據和實證支持。

2 中國漁業經濟貿易“雙循環”運行特征分析

長期以來，漁業貿易在中國農業貿易中占有重要地位，其進出口規模遠超其他農產品，是推動農業貿易發展的重要力量。中國漁業市場化程度與國際化程度較高，對于國內外經濟形勢變化往往能做出較為敏銳直接的反應，其當前發展狀況是否與“雙循環”格局要求相契合，值得給予關注。

2.1 漁業供需格局：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

中國人口基數大，需求規模大，國內市場廣闊，依托“國內大市場”優勢發展各類產業是明智選擇，也是中國漁業發展目前正遵循的路徑。一個公平有序的市場，在自身的良好運行中能夠實現資源的最優化配置，中國漁業市場改革在探索中不斷深入，致力于營造公平、自由的交易環境，充分激發競爭活力。經濟內循環是指經濟活動在本國國內進行，在國內獲得相關的資源和要素，并在國內開展生產、加工、銷售等環節，是以滿足國內居民的消費需求為主。本文從漁業供給與需求兩個方面進行分析，其中供給主要指漁業生產，需求主要指漁業消費。

2.1.1 漁業生產結構演進

改革開放初期，中國水產品來源以捕撈為主，由于捕撈技術水平有限，且漁民出海受天氣等外在因素影響較大，中國漁業呈現捕撈產量與總產量“雙低”的局面，難以滿足國民消費需求。直到“以養為主”發展方針的確立，國家開始重視并扶持水產養殖業，通過法律制度保障漁業發展，使得養殖產量逐步超過捕撈產量，并繼續穩步增長，水產品養殖產量與總產量都有大幅提升。漁業堅持市場化發展，解除行政區域約束，從局限的區域小市場到廣闊的全國大市場，允許就地生產、就地銷售、長途運銷，市場廣度與深度的提升促進了供需更加合理、快速的匹配，國民“吃魚難”的問題得到解決。

在產量基本滿足國內消費需求的基礎上，政府進一步關注漁業資源養護，走可持續發展道路，從追求量的增長到尋求質的提升，轉變養殖方式，提高養殖質量。養殖與捕撈的協調發展，既包括數量的協調，也包括品種的協調。數量上養捕結合、以養為主，品種上相互適應、補充，同時，養殖品種供給的時序結構與市場需求的時序結構相匹配，動態地適應市場需求。圖1展示了1995—2020年中國漁業養殖、捕撈產量變化情況。

21世紀以來，中國漁業養殖產量總體呈穩步增長態勢，養殖產量占總產量的比重也在逐年增加;捕撈產量波動幅度較小，基本保持穩定，2017—2020年有些許下降且在2020年達到了最低水平1324.82萬t;漁業總產量與養殖產量走勢基本同步。中國漁業總產量中養殖產量與捕撈量之比逐年增大，從1978年的26∶74增長到1985年的45∶55，繼而增長到2020年的80∶20。作為少有的漁業養殖產量高于捕撈產量的國家之一，大力發展水產養殖對中國漁業可持續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2.1.2 漁業消費結構演進

在漁業消費方面，主要包括內銷、外銷兩種方式。其中，“內銷”即國內流通，用于滿足國內大市場需求的部分，“外銷”即出口貿易，用于滿足國際市場需求的部分。圖2展示了1995—2020年中國水產品內銷、外銷數量變化情況。

如圖2所示，1995—2020年，隨著中國漁業總產量的增長，內銷、外銷數量都在持續增長。內銷數量占總產量的比例，從1995年的97.1%波動下降至2020年的94.2%，但始終保持在90%以上，占據著相當大的份額。說明中國漁業供給目前主要用于滿足國內消費需求，在國內市場流通，呈現出漁業供需“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的局面。在需求層面上，隨著居民消費水平提升，對水產品的消費需求不斷增加，水產品消費結構也在逐步改變，對質量、安全性和營養保健等方面的要求越來越高。大部分的消費者樂于嘗試新品種，對于特色水產品、新產品表現出較高的熱情，這也對中國漁業供給側升級提出了要求。

2020年，全球人均水產品消費量達到20.2kg，而中國居民人均水產品消費量僅為13.9kg，相較于世界平均水平仍有一定的差距。在2022年版《世界漁業和水產養殖狀況》報告中，預測2030年全球人均水產品消費量將達到21.4kg。可見，現階段中國的水產品消費雖有增加之勢，但與世界平均水平相比還有較大的增長潛力。

由上述分析可知，當前中國水產品以內銷為主，且水產品國內消費處于增長階段，呈現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的發展格局。

2.2 漁業供需關聯：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

中國漁業總產量從1989年起連續31年穩居全球首位，同時出口額從1978年的2.65億美元，發展到2018年的223.26億美元，增長83.2倍。2000—2020年中國漁業貿易額變化情況如圖3所示。

2000—2019年，中國漁業貿易總額呈現持續增加態勢，同時呈現“大進大出”的局面，既是漁業供給大國，又是漁業消費大國。其中，來進料加工貿易是中國漁業貿易的重要組成部分。2019年漁業貿易總額、總量都創下歷史新高，取得一定突破，與200多個國家和地區有貿易往來。2020年漁業貿易總額有一定幅度的下降，其中出口額、進口額均有下降。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范圍內大規模爆發，全球進出口貿易業務量出現嚴重萎縮，中國漁業貿易也受到影響。部分國家對中國食品進口設限，部分訂單被迫取消;受疫情沖擊，國際港口物流效率急劇降低，產品流動速度大幅下降;疫情的持續性也對水產品行業的復工復產造成不良影響，不利于企業產能的恢復。雖然疫情在全球范圍內的蔓延，給中國漁業貿易帶來了較大的風險與不確定性，但黨中央審時度勢全面部署，全黨全國人民齊心戰“疫”，2020年全年漁業生產仍呈現出總體平穩局面。

漁業貿易出口額呈現“平穩增長-快速增長-平穩波動”的趨勢。其中，2000—2009年為平穩增長期，從38.30億美元平穩增長至107.95億美元。2009—2014年為快速增長期，2014年出口額達到216.98億美元，比2009年翻了一番。2014—2020年為平穩波動期，出口增長遇到瓶頸，原因主要在于國內生產成本提高與國際市場需求疲軟。漁業貿易進口額在2000—2016 年持續緩慢上升，在2017—2019年實現了快速上升，2019年進口額達到187.01億美元，較上年同期增長25.8%。從2000年到2014年，漁業貿易盈余從19.80億美元上升到125.13億美元，然后下降到2019年的19.57億美元。除了滿足國內市場對缺失水產品種類的消費需求之外，來自國外的加工外包也是導致進口量增加的一個因素。

在“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的基礎上，中國積極開展漁業貿易，保持著與伙伴國家市場之間的良好互動，既有國內外水產品供給對國內水產品需求的滿足，也有國內水產品供給對國內外水產品需求的支持，呈現出“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國內外供求協同發展”的局面。盡管2018—2020年漁業貿易額增長速度有所減緩，甚至呈現下滑態勢、貿易順差規模放緩，但水產品仍然是中國農產品外貿中保持順差的兩種類型之一。隨著全球經濟一體化程度的不斷加深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持續提高，水產品消費需求將繼續增長，由于各國間漁業資源稟賦、水產品供需情況存在差異，在今后一段時期內，漁業貿易將依然是國際貿易的重要組成部分。

2.3 中國漁業經濟貿易“雙循環”格局演化

中國漁業貿易發展初期，貿易方式以來進料加工貿易為主，憑借著國內廉價的生產要素優勢參與到漁業國際分工與合作中，主要從事水產品加工環節。在此過程中，也吸引了外商到中國投資建廠，引進了先進的漁業生產、加工技術及管理理念，推動了國內漁業經濟發展。

隨著中國國情及世界經濟力量格局發生變化，中國經濟貿易發展的比較優勢發生轉移，廉價的生產要素優勢逐漸減弱，于是中國漁業貿易發展路徑因時而變、因勢而變，積極調整發展策略，改變以往“來進料加工為主”“大進大出”的局面，更多著眼于廣闊的國內大市場。一方面，充分挖掘和利用國內大市場消費潛力，減少對海外市場依賴，將一部分水產品消費市場轉移到國內;另一方面，大力發展國內水產養殖，提高水產品生產能力、生產品質，將一部分國際水產品供給能力轉移到國內。國內高端、優質、特色的自產水產品增加，起到一定的進口水產品替代作用，較好地滿足了國內居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

在堅實的“內循環”基礎之上，中國漁業經濟貿易“外循環”也實現了進一步的躍升發展。依托長期積累形成的生產能力強、產品質量高、產業鏈完備、國際物流發達等優勢，中國漁業貿易中的一般貿易占比穩步提升，供應穩定、質量安全、高品質高價值的國內自產水產品出口增加，形成了“以國內自產水產品出口為主、來進料加工出口相結合”的局面，中國漁業貿易也逐步從全球價值鏈底端向兩端攀升。

總體來看，中國漁業經濟貿易的數十年發展，經歷了“外循環拉動內循環，內循環又促進外循環”的格局演化歷程。當前，中國漁業經濟貿易在保持國內大市場穩定的同時，把握并積極開拓國際市場，積極推動水產品進出口貿易，與國際市場保持良好互動，在全球市場上進行更加合理的供需匹配，基本呈現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運行特征。

3 “雙循環”視域下中國漁業貿易高質量發展評價

當前，中國經濟步入高質量發展階段，以新發展理念引導經濟和社會發展是新時期中國發展的基本要求。作為國民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貿易的發展也需要在新發展理念的引導下高質量運行[14]。作為漁業生產和貿易大國，中國的漁業貿易總量多年位居世界前列，為中國開放型經濟發展做出了卓越貢獻。從十八屆五中全會的新發展理念到“雙循環”新發展格局的提出與實踐，都是新時代包括漁業在內的眾多產業發展的機遇窗口，也從多元的角度為漁業貿易高質量發展提供了科學的理論支撐與指導。在加快構建“雙循環”新發展格局、全面準確貫徹新發展理念的要求和背景下，推動中國漁業貿易高質量發展，實現由量的擴張轉向質的提升，是應對貿易新形勢和新挑戰的必然選擇。因此，對“雙循環”視域下中國漁業貿易高質量發展水平評估及其內在驅動機理的研究，是推動中國從漁業貿易大國邁向漁業貿易強國的題中應有之義。

“雙循環”視域下中國漁業貿易高質量發展，是在貿易量增長的基礎上，呈現的多維度良性發展、內外循環相互促活、多方面協調共生的綜合態勢。“雙循環”視域下中國漁業貿易高質量發展的內涵可以理解為：在既存的漁業經濟貿易“雙循環”市場格局中，積極貫徹新發展理念，即以創新為主要驅動力，以協調融合的貿易結構為基本面，以高收益、低能耗為特點，以開放合作為基本模式，以普惠共享理念為導向的漁業貿易發展模式。

3.1 指標體系構建

本文以新發展理念為指導，結合“雙循環”視域下中國漁業貿易高質量發展的內涵與特征，以客觀性、層次性和可行性為指標設計原則，參考李揚杰等[15]、齊義軍等[16]的研究，構建了以創新驅動、協調融合、綠色持續、開放合作、共享效率5個維度16個指標組成的“雙循環”視域下中國漁業貿易高質量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表1）。其中，主要以創新驅動（A1）、綠色持續（A3）、共享效率（A5）維度層及所含指標表征“內循環”，以協調融合（A2）、開放合作（A4）維度層及所含指標表征“外循環”。

5 中國漁業經濟貿易“五個零”發展思路

順應新發展理念及新發展格局時代背景，本文基于上述分析，立足5個維度提出補短板促協同、多措并舉的中國漁業經濟貿易發展思路與建議，以期進一步暢通漁業經濟貿易國內大循環，增強國際循環動能，持續推動“雙循環”視域下中國漁業經濟貿易高質量發展。

創新驅動層面，恪守“零缺陷”，是產品質量的標準要求。在水產品質量與安全方面，捕撈所得的水產品質量、種類難以控制，且產量并不穩定，相較而言，水產養殖有人為因素全程參與，靈活性更高，所得水產品質量的可控性也更高。要積極轉變養殖方式，在品種繁育、生態養殖、智慧養殖等方面爭取新的突破，推動水產養殖提質增效。要堅持科技興漁，保障漁業科技經費投入，提升漁業科技支持力度，注重對水產養殖人員的教育與培訓，堅持漁業生產標準化，重視水產品質量安全，打造綠色健康、優質高效的生態養殖模式。通過嚴格的管理控制，生產出安全優質、口感好、營養價值高的水產品，保障消費者飲食健康需求，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

協調融合層面，實現“零庫存”，是供需結構的匹配要求。當前中國漁業供給側仍存在結構型過剩問題，低端水產品比重過高、中高端水產品供給不足，應加大高檔次、高價值、有特色的水產品培育及養殖。當前中國水產品加工業、流通業、服務業發展取得一定成效，發展高品質的水產品加工，亦是“產品供給總量增加與庫存增加并存”這一問題的解決之道。隨著水產品精深加工和產業化水平的提高，水產保健品、醫藥品種類增多，應用先進的加工技術，可以提高制成品的品質與市場競爭力，從而暢通銷路。水產品加工是延長產業鏈、提升價值鏈的過程，提高了漁業資源的利用效率和經濟效益，也讓漁民分享到更多產業鏈增值和生產方式現代化帶來的收益。

綠色持續層面，堅持“零增長”，是藍色發展的戰略要求。要不斷健全捕撈管理制度體系，嚴格落實重點水域禁漁、伏季休漁等政策，保持捕撈“零增長”，鞏固水產資源總量控制成果。在捕撈已不可持續、淡水養殖條件受限、近海養殖過度飽和的現狀下，發展深遠海養殖是大勢所趨，亦是中國漁業持續發展的內在需求與新生動力。同時，要引導漁民適時轉變價值取向、思想觀念以及行為方式，提升其科學文化素養，徹底改變“養一年不如撈一網”的傳統觀念，深刻領會“可持續發展”理念以適應現代化的需要，自覺保護生態環境資源。強化新技能培訓和再就業幫扶，支持傳統漁民轉產轉業，尤其支持轉向水產養殖業、休閑漁業、水產品加工業等行業，并且鼓勵各地區在發展過程中因地制宜、突出地方特色。

開放合作層面，推行“零關稅”，是全球貿易的趨勢要求。依托現代漁業的外向型特征，要持續推進漁業對外開放，并且要使對外開放向結構協調優化、效益質量提高的方向轉變，拓寬其深度和廣度。以高水平和高質量的對外開放來促進國內外要素的有序流動、國內外市場的深度融合，從而實現水產品貿易結構更加協調、平衡，更加充分有效地發展。要逐步消除水產品貿易壁壘，解除系列貿易限制措施，主動適應國際、國內兩個市場需要，進一步疏通水產品進口、出口的渠道，為國際市場注入更多活力。“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下，中國要更加主動地參與到全球漁業治理體系建設與改革當中，爭取更多的話語權，進一步發揮大國作用，貢獻中國智慧與力量。

共享效率層面，趨于“零距離”，是市場聯系的暢通要求。現代漁業科技與物流倉儲體系的發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打破地理距離的阻礙，使得市場需求與供給之間趨于“零距離”，實現及時有效的對接。各地漁業資源稟賦的差異得以緩解，供給與需求來源地區不一致的困難得以克服，能夠滿足更多地區對水產品的需求。要通過持續深化改革提高國內漁業生產、加工、流通的效率，打造從水域、漁船到餐桌的“一站式”鮮活冷鏈、物流運輸體系，完善相關市場資源配置，從而保鮮、保質，使消費者在水產品處于最佳狀態時進行享用，同時暢通漁民營收渠道，通過降低水產品損耗比例來保障漁民收入，增進民生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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