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振興背景下高職人才培養體系改革的機遇、挑戰與路徑

摘 要：作為高技能型人才的培育基地，高職院校為鄉村振興戰略的順利實施提供了重要支撐。職業教育人才培養體系改革應在服務“三農”的基礎上，結合鄉村振興所帶來的政策和需求機遇，重新審視自身培養改革基礎，著力完善人才培養改革的保障體系，實現動態的人才培養改革優化機制，加速專業的升級與改造，同時構建具有“生態”特色的課程體系，從而推動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改革，為鄉村振興戰略順利實施提供人才保障。

關鍵詞：鄉村振興；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改革

從1982年起到2023年止，政府陸續通過中央一號文件發布了二十五次關于解決農業、農村、農民問題的重要指示，體現出解決“三農”問題的必要性，同時也突出了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性。我國城市化整體水平還不高，鄉村的振興是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要環節。切實解決“三農”問題，政策和制度是基礎，但其“動力”必須依托教育，只有持續的人才注入，才能為農村可持續發展提供保障。高職教育作為技能型人才培育的重要基地，在近二十年的發展中，已經建立起一個專業齊全、人才培養完善的教育體系，為國家的經濟發展作出了突出貢獻。如今，在鄉村振興的大背景下，高職教育也將通過自身的人才培養模式改革，為農村的發展提供人才保障和智力支持。

一、鄉村振興背景下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改革的行動邏輯高職人才培養體系是一個相對復雜的生態系統。面對鄉村振興的政策環境，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改革的行動邏輯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在外部關系方面，高職人才培養體系與社會政治、經濟、文化等多領域有著密切聯系，它既離不開政治的引導，也離不開政策的支持，更離不開社會經濟的保障。在國家大力推動鄉村振興、解決城鄉二元結構體制矛盾之時，高職教育首先要擔負起為農村發展培養高素質、高技能型應用人才的社會責任，主動適應經濟發展形勢，把握鄉村振興這一歷史發展機遇，多維度深化人才培養模式改革。在內部結構方面，職業教育的主要職能是人才培養、專業發展、服務社會。這三項任務構成了高等職業院校的教育職能生態鏈，缺一不可。目前，隨著科學技術的不斷進步，農村產業升級，其成果轉換的周期和頻率也越來越快，導致產業結構的調整節奏也愈發快速，傳統的高職教育人才培養模式已經不能完全適應社會對高素質應用型人才的需求。人才培養的滯后性不僅影響了高職院校在專業發展上的貢獻，同時也降低了服務社會的質量。長此以往，高職教育人才培養將面臨“高不成，低不就”的窘狀，最終脫離人才培養的“初衷”。由此可見，鄉村振興與高職人才培養改革互為表里。為了更好地適應時代發展需求，特別是滿足美麗鄉村建設的需求，必須從高職教育的源頭進行改革，以崗位需求為導向，積極推進人才培養的改革與創新，這樣才能實現鄉村和高職教育的共同振興。

二、鄉村振興為高職人才培養體系改革帶來的機遇

（一）鄉村振興與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的政策契機

縱觀20多年來中央和地方政府發布的不同層面的文件，解決“三農”問題一直是中國社會經濟最為核心的問題。鄉村振興與職業教育共涉的政策文件所明確的方向、應對的策略、改革的路徑，都體現出政府對新農村經濟社會發展的前瞻性、現實性和針對性。2005年10月28日，國務院發布的《關于大力發展職業教育的決定》提出，要把發展職業教育作為城市與農村、東部與西部對口支援工作的重要內容。同時指出，大力發展職業教育，加快人力資源開發，把我國巨大人口壓力轉化為人力資源優勢，努力提高職業院校的辦學水平和質量，解決“三農”問題。^［1］2018年1月，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的《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中指出，要加強職業教育，大規模開展職業技能培訓，促進農民工多渠道轉移就業，同時支持地方高等學校、職業院校綜合利用教育培訓資源，靈活設置專業（方向），創新人才培養模式，為鄉村振興培養專業化人才。^［2］可以看出，國家相繼出臺的關于職業教育服務于鄉村振興的系列政策，不僅對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改革提出了新要求，同時也給予了職業教育新的發展機遇。

（二） 鄉村振興與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的供需契合

高職教育作為培養技能型人才的基地，是培育鄉村新型職業“農民”的搖籃，為城市輸送各行業的技術性人才，能夠直接對鄉村的經濟發展起到助推作用。當前，通過國家的宏觀調控和政策指引，我國農村人才隊伍的建設有了明顯的提升，但依舊與現實要求存在巨大差距，主要表現在以下兩個方面。第一，農村勞動力受教育水平整體非常低。根據2017年12月16日國務院第三次全國農業普查領導小組辦公室、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發布的第三次全國農業普查主要數據公報（第五號），2016年，我國農業生產經營人員為31422萬，其中受初中文化教育占比為48.4%，高中或中專文化水平占比為7.1%，大專及以上學歷僅占總農村人口的1.2%。我們亟須對既有農村勞動力進行職業繼續教育培訓或輸入高技能型人才，改善農村創新能力不足的問題。第二，農村勞動力年齡結構整體偏大，后生力量不足。目前，我國農村就業人員主要集中在第一產業，投身經營和服務型行業的人員較少，造成了產業的單一，致使抗風險能力較弱。實現鄉村振興的支撐是農村勞動力，所受教育的程度直接關系到鄉村經濟的可持續發展。主動調整農村就業結構，提高農民就業素質，是應對鄉村振興人才需求的重要路徑，同時也是職業教育發展的一次重大機遇。

三、鄉村振興背景下人才培養改革所面臨的挑戰

（一）職業教育服務于鄉村振興的保障機制缺失

學校內部的教學保障體系建設是職業教育服務于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環節。目前，絕大部分職業院校服務于鄉村振興的保障體系還處在政府宏觀層面的探討，在學校微觀層面的落實還處于起步階段。第一，從制度上看，服務于鄉村振興的制度建設還處于缺失狀態，很少有農村地域的職業院校制定相應的配套制度，即使有，也只是在宏觀層面上對鄉村振興進行“呼應”，缺少在職責和義務方面的細節規范，尤其是缺乏一些與農村合作領域的制度協調。第二，從經費上看，職業院校的經費來源主要是政府撥款，在政府“專款專用”的經費管控下，自主調配的比例相對較少，引流到鄉村振興的人才培養改革上的經費更是少之又少。加之學校對于專業規劃的不到位，在有限的經費情況下，資金運用效率不高，從而影響了整個教學保障體系的運行效果。第三，從管理上看，專業的建設涉及教務、財務、學生工作等行政管理部門，由于職權缺乏統籌，交叉管理嚴重，導致“政出多門”現象，造成了實際教學保障體系運行臃腫，實施效率低下的狀況，很大程度上阻礙了職業教育服務于鄉村振興戰略的進程。

（二） 職業教育服務于鄉村振興的人才培養改革機制滯后

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改革機制的優化是教學質量提升的基礎和統領，也是服務于社會發展的前提。目前，隨著我國農村產業升級，農村地區高技能人才供需的矛盾不斷加劇，嚴重影響了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進程。其中，人才培養機制的滯后就是主因之一，導致了人才培養與鄉村產業需求脫節。^［3］然而，改革機制滯后的原因主要集中在以下兩個方面。第一，職業院校人才培養固有思維自成系統。一直以來，我國的職業院校發展處于邊緣地帶，缺少政策和資金上的支持，造成了教學改革“內生動力”不足的結果。同時，受歷史原因影響，職業院校的人才培養主要以本科作為標榜，與企業的聯系不夠緊密，特別是與鄉鎮企業的聯系更加疏離，在這種錯綜復雜的環境下，人才培養形成了一個相對閉塞的“固定”的體系。第二，改革的理念存在偏差。面對服務于鄉村振興的人才培養改革，政府、行業、企業應起主導作用，但由于受政府管轄，學校更愿意與政府有更多的縱向聯系，忽視了企業和行業在人才培養改革中的地位，導致現有的人才培養改革機制存在“硬傷”，集合教學資源的能力下降，逐漸脫離了以市場需求為導向的人才培養軌道。

（三） 職業教育服務于鄉村振興的專業結構局限

專業結構樣式不是永恒不變的存在，而是一個動態調整和完善的過程。高職院校作為與農村接軌最為密切的培養單位，最近幾年雖然通過與政府、行業、企業的緊密合作，在專業的結構優化與升級方面取得了一些積極成果，但是專業建設依然在適應農村市場需求調整方面顯現出不少問題，主要體現在以下兩個方面。第一，專業調整速度與鄉村經濟需求錯位。人才培養滯后于市場的需求決定了專業調整優化不能跟上產業結構變化的節奏。農村市場變化的“快”，與我們專業調整的“慢”，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如果專業一味地去“追”市場，勢必會造成高職院校的專業調整愈加“被動”，反而削弱了高職教育在農村經濟發展中的重要性。第二，專業的設置和升級改造“追熱避冷”。專業的設置和升級關系到學校未來的發展和建設，教育部公布的《2023年高等職業教育專科專業設置備案和審批結果》顯示，高職院校開設專業的“追熱避冷”現象愈加明顯，其中超過100所院校新增設置了教育類專業，但涉及“三農”的相關專業開設率比較低。^［4］由此可見，高職院校對于專業的設置及優化改造缺乏統籌規劃，只注重短期效益，勢必會造成專業建設與農村經濟發展需求產生矛盾的現象。

（四） 職業教育服務于鄉村振興的課程體系的固化

職業教育課程體系除了要解決人才培養能力層面的問題，還需要提升認知方面的素養。隨著我國農村產業發展的調整升級，對技能型人才的“素質”要求也越來越高。高職教育課程目標普遍存在的“專”而不“通”問題一直是人才綜合能力提升的“絆腳石”。專業課程培養的“功利性”比較強，只注重專業技能的訓練，卻忽視了綜合素質的培養。比如環境藝術設計專業的學生只懂得空間色彩的配比、造型樣式的設計、效果的制作等專業層面的問題，卻不關注環保材料、科學施工工藝、技能技術應用的發展變化，這顯然不符合高素質應用型人才的培養目標。鄉村振興是以環境保護為基礎的綠色發展，培養具有生態素質的高技能人才是農村建設的重要保障。雖然部分高職院校在某些專業課程中已經融入了生態價值觀的教育內容，但教學內容缺乏系統性、針對性、時效性，致使學生不具備將生態環保理念融入專業實踐中的能力，最終也影響了人才培養的質量。

四、“服務鄉村”的人才培養教學體系改革的策略

（一） 完善學校保障機制，為服務于鄉村振興的人才培養體系改革創造環境

職業教育服務于“三農”要想實現可持續化發展，學校層面必須完善保障體系。學校保障體系的建設要以自身優勢為基礎，推動各部門嚴格按照在“服務三農”為主體方針的基礎上構建合理的配套機制，完善量化考核指標。同時要厘清各部門的權利和義務，實現學校涉農專業的整體性發展，確保為新農村建設提供優質的人力資源。第一，制度的整合統籌。從宏觀上看，“涉農”制度的建設也是一個系統工程，關系著學校發展的方方面面，如評價考核、職稱評定、專業發展等。影響要素之間的關系錯綜復雜，要達到建設的可持續性發展，需要經過一個艱巨而長期的過程。從微觀上看，制度的建設又離不開階段性的突破，學校在不同的發展階段需要達到的目標不同。第二，經費的協調保障。加大學校內部的資金投入和統籌，并完善相應的協調機制，保障經費的投入與人才培養的需求掛鉤，既要平衡不同涉農專業的發展訴求，也應滿足農村不同產業的發展需求，保證經費使用的合理性。第三，管理的集中規范。專業人才培養的管理保障，不是簡單的思辨活動，需要對發展過程中遇到的困難進行預判，并利用行政條例進行集中規范，確保制度的實施和資金使用的實效化，從而保障“三農”人才隊伍的建設。

（二） 加強與鄉鎮企業的合作，實現動態化的人才培養體系優化機制

圍繞職業教育的特點及農村對人才的創新與實踐能力的需求，高職院校需要強化與農村企業的多層面合作，建立專業動態的調整機制，對準鄉村振興戰略，以“厚基礎、重實踐、突創新”為培養方針，不斷加強涉農專業的培育，建立“專業＋企業＋創業工廠”的校企共育合作模式，提高創新創業與專業的“互融”，打通教學與就業之間的“壁壘”，從而完善服務于“三農”的教學體系。2019年1月3日，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的《關于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做好“三農”工作的若干意見》中明確提出，“大力發展面向鄉村需求的職業教育，加強高等學校涉農專業建設。抓緊出臺培養懂農業、愛農村、愛農民‘三農’工作隊伍的政策意見”^［5］。不難看出，為滿足農村專業人才隊伍的建設，高職院校需要整合教育資源，建立城鄉、行業、校企之間多層面、多維度的教育培養優化機制，并以機制作為“樞紐”，將農村人才需求、行業訴求、教學要求等人才培養要素緊密聯系在一起，以“崗位需求”為目的，注重培養學生的專業實踐能力和創新能力。^［6］隨著鄉村振興的不斷深入，加強高職院校與鄉鎮企業合作，充分發揮各自資源優勢，建立專業交流平臺，及時了解農村企業人才需求，并根據技術人才結構的動態變化，及時調整培養策略，并通過雙方的信息對接，進一步加強專業與產業的契合度，以此構建以產業發展為導向的專業動態優化機制。

（三） 注重專業的結構優化和升級改造，著力涉農專業集群建設

《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指出，鄉村振興要按照“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sup>［7^］的總要求來實施。這也預示著鄉村的建設和發展對“三農”人才不僅有數量上的要求，而且在人才素質、人才結構、人才種類上提出了更高要求。在鄉村振興背景下，高職院校應順勢而為，對專業進行升級和結構優化，以此適應鄉村新業態發展的需求。主要體現在以下兩個方面。第一，專業的結構優化，要突出專業群的綜合競爭力。為順應鄉村振興和城鄉一體化發展，將農村關聯專業進行有效整合，不僅大幅降低了管理成本，實現了專業交叉融合，而且建立起以“服務鄉村”為主體的專業群，提高整體競爭力，產生新的專業增長點，形成特色鮮明的專業集群。第二，實施專業的升級改造，要精準對接鄉村振興。專業的升級改造無疑是高職教育建設的重要內容，也是高職院?？沙掷m發展的重要途徑。高職院校要與鄉鎮企業共同修訂和完善人才培養方案，并建立服務于農村產業的專業改革構架，建立培養目標與農村崗位對接、教學內容與工作過程對接、實踐教學與生產實境對接的雙師校企共育專業升級機制，致力于涉農專業集群的建設與完善，以滿足未來區域農村經濟發展對高技術技能型人才的需求。

（四） 注入生態環保理念，構建“環保理念”多元化涉農課程體系

目前，大部分高職院校課程體系還處于完善階段，這主要歸因于課程之間的復雜性和繁多性。隨著鄉村振興的建設不斷深入，高職教育課程的構建和完善也理應隨政策趨勢的變化而不斷更新。《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中指出，“農村環境和生態問題比較突出，鄉村發展整體水平亟待提升”^［8］。可以理解為，保護好自然環境既是農村生存之本，又是農村發展的基石。所以，將綠色環保的理念融入課程中，無疑是對現有涉農課程的有益補充。在課程中融入環保理念和生態教育是人才培養的重要內容，特別是在當今生態問題已經成為全球性問題的現狀下。^［9］當前，農村資源利用效率不高，生態環境不斷惡化，自然生態的承載能力愈發脆弱。面對這一現狀，只有在專業課程中注入生態環保理念，突出環保實效性技術，深化課程改革，才能應對鄉村振興“綠色”發展的人才要求。比如在環境藝術設計專業人才培養改革中，可以在設計項目課中融入“綠色環保”的相關理論知識，以此潛移默化地影響學生的設計思維，使其更注重項目的可持續性。同時，高職院?？山Y合環境藝術設計專業特點，增添環保技術類課程，在裝飾材料、節能技術、環保施工、空氣凈化等環節進行針對性的教學介入，達到專業實踐能力和環保素質的雙重培養，從而實現農村專業人才的建設任務。

五、結語

在鄉村振興背景下，高職人才培養體系改革面臨著諸多機遇和挑戰。高職院校通過完善學校保障機制、加強與鄉鎮企業的合作、注重專業的結構優化和升級改造以及注入生態環保理念等措施，可以有效推動高職人才培養體系改革向縱深發展。未來，高職院校應繼續深化教育教學改革，創新人才培養模式，為鄉村振興提供更多高素質的技能人才和智力支持。

參考文獻

［1］國務院關于大力發展職業教育的決定［J］.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公報，2006（Z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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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張旭剛.農村職業教育服務鄉村振興：實踐困境與治理路徑［J］.職業技術教育，2018（10）：59-64.

［4］教育部關于公布2023年高等職業教育專科專業設置備案和審批結果的通知（教職成函〔2023〕4號）［J］.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公報，2023（4）：13-21.

［5］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 做好“三農”工作的若干意見［J］.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業村部公報，2019（2）：4-11.

［6］韋妙，劉小艷，譙欣怡.職業教育精準扶貧的實施策略與保障機制［J］.職教論壇，2024（2）：5-14.

［9］卞觀宇.生態文明視域下高職院校生態教育課程建設的困境與路徑［J］.教育與職業，2019（11）：99-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