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從容不迫,我在風中徜徉,不忍離開。有智者對我說,秋月將躋于九陵。果然,大江一線通,十月乘風沐陽去了九江。去九江自然離不開廬山,環廬山而行,雖沒入山,山卻在心中。九陵,不妨俗解為“九江+廬山”。去了大江邊,別了潯陽樓。去了白鹿洞書院,拜了東林寺,仰見山頂金色的大佛。儒釋道于此,各行其道,都大放光彩。一路行來,一城山水,滿眼秋風古意。
東林寺的秋意
九江達海,深隱廬山。一顯一隱,人生況味。潯陽靠廬山,還是廬山靠潯陽,我不得而知。在深秋一個明亮的日子里,我們拜訪東林寺。主人莊嚴,開了山門,一路導引,不時向路人合掌禮敬。
東林的蓮,在東晉盛開,綿延千年不絕。東林的蓮,伴著慧遠苦讀古修,開了凈土宗先河。
日月更替,世事紛繁,一方文化圣地,引大批名士望風來歸。蓮葉田田,荷香陣陣,藕實沃土,大師凈靈,彼此依持,一守一望越了千年。
周敦頤愛蓮出淤泥而不染,愛風便有天風拂襟袂,縹緲覺身輕。濂溪行,在古舊、斑駁的樹影下,谷底有紅字枕流。枕流,清夢,有陶公在側,有現代廬山戀,玉成了一段美好的姻緣。
在東林,陽光灑遍院落。古銀杏不言,池荷靜默。惟人頭攢動,各有心愿。踏石道,過橋,登階,開山門,一一禮瞻,無所著,仰山林氣象。
深秋,大地深情。秋陽下的荷,坦然半枯,泛綠的,邊緣也是深褐色。遲子建說,那是太陽燃燒的痕跡,是荷花怒放的痕跡,是冷風吹打的痕跡,更是看不見的時間悄然走過的痕跡。蓮子落入凈土,種了慧因,來年來世定會結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