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學習理論視域下提升校長培訓實效性

1833年，德國文法學校的教師亞歷山大·卡普首次提出“成人教育學（andragogy）”這一術語，用于闡釋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的教育觀念，標志著成人教育學領域的早期概念化。

1968年，美國理論家馬爾科姆·諾爾斯發表了其第一篇關于成人教育學的文章，題目為《成人教育學，不是教育學》。諾爾斯認為成人教育學與傳統教育學有著顯著的區別，并構建了成人教育學的基本模型。此后，美國管理學家戈特、美國教育學家麥基羅和美國學者埃德加·戴爾等人又不斷對該理論進行了補充和完善。

成人學習者的特點

根據諾爾斯的理論，成人學習者有如下五個特點。第一，自我概念。成人學習者具有高度的自我概念，他們期望在學習過程中擔任主導角色，能夠自我診斷學習需求、設定目標、規劃學習路徑，并負責自己的學習進度和成果。第二，學習經驗。成人學習者將個人經驗和知識作為學習的基礎。教育者應設計活動，鼓勵學習者通過反思和討論自己的經驗來加深對新知識的理解。第三，學習動機。成人學習者進入學習環境時通常具有明確的學習目的，他們的學習動機往往與個人發展、職業需求或生活改善緊密相關。第四，以問題為中心的學習。成人學習者偏好于圍繞實際問題進行學習，他們傾向于通過解決具體問題來探索和應用新知識。第五，學習傾向。成人學習者對學習內容的選擇具有明確的方向性，他們更傾向于選擇那些能夠立即應用于工作和生活實踐的知識與技能。

創新校長培訓舉措

校長在學校的領導崗位上扮演著關鍵角色，對推動學校的持續進步和轉型升級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加強校長培訓是促進學校教育教學質量全面提升、激勵教師隊伍專業成長、構建新時代高素質中小學校長隊伍的重要途徑。

武漢市教師發展與學生服務中心（以下簡稱“中心”）擔負著培養市域內優秀校長和教師隊伍的重任。為響應《新時代基礎教育強師計劃》《湖北省教育事業發展“十四五”規劃》等文件精神，中心于2022年9月啟動了武漢市高中骨干校長高級研修班項目。為保障該項目的有效實施，中心創新性地采取了成人學習理論作為該項目的設計指導理論，以期促進校長的專業化成長。

培訓模式創新。清華大學在2012年就成人最適合的教學模式進行了研究，研究表明，在所有授課方式中，最受歡迎的授課方式是討論法。

目前，校長培訓一般以專題講座、參觀學校等形式為主，分組也是行政型分組。本次培訓采用學術型分組，將30名校長分為三個工作坊，學員在坊主的帶領下可以圍繞學校管理中的實際問題進行深入討論和交流。此外，通過模擬學校管理情境，校長們可以實踐決策制定、團隊領導等關鍵技能。通過這種參與式和體驗式的學習，校長們能夠更好地理解和掌握先進的教育理念和管理策略。

培訓教師選擇。在傳統教育學中，教師通常被視為知識權威和學習過程的主導者，通常由教師設定學習目標和內容，學生跟隨教師的指導進行學習。而在成人教育學的框架下，教師更多的是作為學習過程中的引導者和協調者，通過指導、鼓勵、協調和創造性合作，促進學員進行啟發式學習。同時，培訓采取讓學員自由參與討論、提問和質疑的方式，促進學員解決問題、發展批判性思維。

本次培訓的三個工作坊分別聘請了省、市三所示范性高中的現任校長作“頭雁”、當坊主，發揮名校長領航、示范和帶動作用，使之產生“頭雁”振翅、“群雁”齊飛的共振效應。

坊主指導學員依據學校發展定位，凝練辦學理念，制定發展規劃，為學員提供方向指引；以問題驅動，指導學員結合學校治理過程中產生的問題展開針對性研討，結合自身經驗，為學員指明研修的內容、途徑和策略；通過系列研修活動幫助學員找準定位、明確方向、激發活力。最后，學員能在不斷的問題解決過程中將想法變成觀點、將做法變成經驗、將風格變成特色。

培訓課程設計。與兒童學習相比，成人在學習開始前需要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學習。加拿大著名成人教育學家艾倫·塔夫指出，當成年人自己決定學習某樣東西時，他們會投入相當多的精力去探究學習帶來的好處以及不學習的負面后果。

因此，在設計本次培訓課程之前，項目組對學員需求進行了充分調研，根據學員之需，將主題定為“聚焦高質量，突出實踐力”；圍繞研修主題，提出了為期一年的高強度研修方案，創建了包括線下集中研修、線上工作坊研修、省外訪學和跟崗實踐等多種學習方式的一體化課程，助力這30名校長成為學校發展的設計師、學校治理的操盤手、新高考的踐行者和教師發展的引路人。

培訓環境創造。根據成人學習理論中的效果法則，成人學習者需要在一種積極、支持性的環境中進行學習，這樣的氛圍有助于提高學習的積極性和效果。為此，中心采取了多種措施為本次項目提供學習保障。

一是充分發揮專家的智庫作用。通過視頻會議、實地指導、專題討論等形式，讓專家們參與項目實施的全過程，充分發揮其引領、指導作用。二是充分發揮平臺的技術作用。在集體研修時，坊主與專家根據學員在學校管理中遇到的重難點問題，以視頻方式開展線上集體交流與研究。總部網絡后臺提供24小時服務。三是充分發揮培訓方的協調作用。通過視頻、電話、面談等形式，適時做好請示、匯報和學情通報等工作，與學員和坊主暢通聯絡渠道，隨時聽取他們的意見和建議。

顯著提升培訓成效

該項目培訓高中骨干校長30人，培訓形式包括集中面授、工作坊研修、省外訪學和跟崗實踐等，其中，市內集中面授和工作坊研修12天，省外集中面授和訪學6天，市內名校跟崗實踐3天；累計開展10余場專題講座，學員完成近20萬字研修文章，提交各類研修簡報10份，完成線上培訓課程學習80學時，線上學習合格率達100%，學員滿意率達96%以上。用參訓學員的話說就是：“我們將理想中的培訓變為了可預見的風景。”

校長的使命意識更濃。培訓結束后，學員對教育的認識更加深刻，辦學思路更加清晰，能自覺對接教育強國戰略，思考和規劃學校發展的藍圖。骨干校長的“種子”作用越發顯著，正在成為改善和提升區域教育的“正能量”。學員們表示，一年的充電收獲頗豐，受益匪淺，在今后的工作中需要做到“三個率先，三個示范”，即黨的路線方針率先學習，在思想覺悟上作好示范；先進教育思想率先掌握，在專業能力上作好示范；各項工作任務率先完成，在教育教學業績上做好示范。

校長的治理能力更強。學員培訓結束后進行了再思考再凝練，從頂層設計入手，規劃學校發展藍圖，提升了領導力。武漢市第二十中學的校長談到，一所學校辦學育人的關鍵在教師。近年來，隨著學校辦學聲譽的提升、辦學質量的提高，臨聘教師也越來越多，過去在教師專業發展上從未考慮臨聘教師的專業水平與能力問題，現在必須在這個方面進行改變，為他們提供有效的專業培訓和學習發展機會，激發臨聘教師的生命活力，挖掘他們的發展潛能，促進他們的專業發展，做到教師專業水平整體提升。

校長的思想境界更高。通過培訓，校長自身能力得到提升，思想境界得到升華，對教育的認知程度得到提高。在聆聽了《做未來世界的引領者》專題講座后，學員們由衷地感到，未來已經來臨，未來教育的設想與規劃就在當下，過去想的都是分數、高考，今天的教育人如果還站在原地思考問題就會落后于時代，甚至被時代所拋棄。發展最主要的因素在于人，教育的差距也在于人，不僅教師需要專業發展，校長作為“領頭雁”，更需要不斷地提升專業水平和能力。

綜上所述，成人學習理論在校長培訓實效性提升方面具有重要的指導作用，根據成人學習特點對培訓模式、培訓教師、培訓課程和培訓環境進行優化和創新，能夠顯著提升校長參與培訓的積極性，實現培訓內容與學校發展需求的有效對接，促進校長專業成長和學校管理質量的全面提升。

責任編輯/鄢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