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L視角下歷史保護城區層積模式分析和保護策略

【摘 要】以云南省會澤縣歷史保護城區為例，運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提出的“HUL”（歷史城鎮景觀）保護新方法從H—L和U—L角度闡述會澤縣歷史保護城區的歷史層積、發展模式、關聯性，分析目前城區所存在的問題并依據結果提出保護與發展策略，為實現歷史城區的城市文化遺產保護提供積極嘗試。

【關鍵詞】HUL；歷史保護城區；層積；保護策略

【中圖分類號】TU984.1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4198（2024）13—079—03

引言

會澤縣于2013年被評為國家歷史文化名城，迄今已有超過兩千多年的歷史[1]，該城區是因銅礦資源帶動城市經濟發展，因此形成了多文化匯聚于此地的城市歷史景觀。“歷史城鎮景觀”（HUL）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2011年11月10日在《關于歷史城鎮景觀的建議書（《Recommendation on the Historic Urban Landscape》）中提出來的一種基于歷史景觀視角下城市所保留文化遺產進行綜合性管理歷史城區的創新的理念[2]。在HUL視角下重新解讀城市歷史景觀的價值，突破了傳統保護方式的局限，使歷史保護城區更具有整體性和關聯性。

一、HUL保護方法

建議書中將“歷史城鎮景觀（HUL）”定義為：“一個擁有文化和自然價值特性、富含歷史層積疊加效果的城鎮地區。這超越了‘歷史中心’或‘建筑群’的概念，包含更廣闊的城市文脈和地理環境內涵。”這一理念的提出將對歷史城市文化遺產從靜態的保護轉移到了動態的保護，希望通過多元共同體的維護，對歷史性城鎮景觀達到積極地干預，從而增強城市應對變化的能力。

（一）HUL中強調的層積認知

在2011年《關于城市歷史景觀的建議書》中首次提出“層積”一詞，根據城市歷史景觀的定義要求，應當將城市地區理解為各類價值的歷史性“層積”結果。根據“錨固—層積”理論模型進行層積搭建，能更加清晰的表示出一個城市景觀的動態變化，這種方法是將歷史城區內具有“地標”意義的點作為“城市錨固點”和作為基質的“層積化空間”[3]的結構重新解讀城市歷史及其現狀形態。

（二）強調歷史景觀的關聯性

從關聯性的角度分析該城區的層積因素是全面識別此城物質因素和非物質因素的關鍵。HUL將傳統的單一的城鎮保護轉變成了動態的多元的保護，從城市歷史景觀的關聯性角度解析該城區的層積要素，進而提出相應的保護策略，實現歷史城鎮景觀的延續發展。

二、會澤縣歷史保護城區的層積分析

（一）會澤縣歷史保護城區概況

會澤縣自唐朝銅礦資源的開采，吸引了各地商貿匯聚此地，因而形成了集多地風格于一體的文化綜合體。這些建筑的形成，也和相對應時期的經濟、文化、社會之間存在關聯。會澤縣歷史保護城區的錨固點主要是以銅商經濟為載體而形成的物質文化要素和非物質文化要素，使城區至今仍遺留有大量會館、特色民居等。

（二）H—L“歷史—景觀”——基于時間層積的分析

1.周至唐宋元時期——形成階段

1727年始稱會澤縣，周晚期開始采礦和冶煉銅礦，唐宋時期會澤地區逐漸繁榮起來，由于銅礦的開采、冶煉、鑄幣、運銅等成為重要的商貿和文化交流中心，地區經濟和文化得到了進一步發展；此時期會澤地區是以農村聚落、宮殿、會館等建筑和社區為主體。

2.明清時期——成熟階段

明朝時期，會澤縣修建了許多新的宮殿和民居，城區布局基本形成。清初的會澤城區逐漸恢復和重建，成為中央鑄幣銅料的主供地，與此同時也形成了獨有的會館文化特色，形成了大量的明清風格的建筑特色。這些建筑在明清時期這一層積空間表現為相對靜態的空間，并且在此時期作為一個主核心匯集各地銅商的聯系點，我們將這些建筑稱之為該時期的“錨固點”。

3.清代之后至今——更新階段

自清代之后至今，會澤縣經歷了一系列的歷史變遷和發展。會澤縣隨著中國的政治變革進入了新的時代。近幾十年來：會澤縣積極推動旅游業發展，特別是以銅文化遺產為特色的旅游資源開發。同時，加強環境保護和文化傳承，致力于提升城區形象和文化軟實力。隨著旅游業的發展會館等又重新發揮著重要的錨固點的作用。

（三）U—L“城鎮—景觀”——基于空間層積的分析

1.山水格局

會澤的山水格局是：祖山為牯牛山，主山為靈璧山，右翼為翠屏山，左翼為馬鞍山[4]。從水系上講，以禮河水從縣城西南方向進入，進水寬闊。知府義寧，引水繞城，形成環繞縣城西北的人工河流義通河，然后經海壩的左、中、右三河匯集于魚洞河，由兩山中的狹長地帶出口。

2.天南銅都

會澤城區林立的一百多座會館，數以百計的深宅合院，獨特的民風民俗。由于銅商文化的繁榮印記，各地商賈匯聚于此，因銅而生的商業街區是這種文化最好的載體和表征，形成了別具一格的歷史城鎮，名于漢、盛于清，被稱之為“天南銅都”“錢王之鄉”。現在的會澤古城是清代所建，保留眾多歷史古跡，被譽為“明清古建筑博物館”。

3.歷史街區

由于會澤縣特殊的地理位置城內南起北伏、西高東低，街區為“十”字街與“口”字城墻，構成的“田”字網格狀布局較為方正。主要街道骨架為十字街，即南內街，北內街，東內街，西內街四條街。街巷之間是院與院、院與街的聯系紐帶，其功能包括交通、交往、日常生活等，是外向型、公共性的空間形態。

4.建筑特色

會澤的主要的建筑分為：文物保護單位、歷史建筑和傳統居民。除會館文化外，該地區民居主要建筑形式主要特點為：合院式、一顆印、硬山坡頂、貓拱墻、貓眼窗、雕花門窗。

5.銅商文化

在清朝鼎盛的銅商文化是會澤發展的中心且貫穿每個發展時期，同時它又不斷地向四周擴散衍生出了其他文化類型，包括：傳統街城文化、會館文化、民居文化、民俗文化等。“滇銅京運、今古奇觀”，確立了天南銅都的歷史地位。

6.會館文化

會澤的會館文化乃是代表當地的一張獨具一方特色的名片，共有會館108座是會館最多的縣城。由于銅礦的開采促進了會澤的經濟和文化的發展，各地商賈云集為方便議事和遙寄思鄉之情在此處修建了各地的會館，同時也推動了戲劇文化的發展。

7.名人文化

會澤也擁有對該地做出巨大貢獻的英雄人物，唐繼堯、黃毓英。

（四）會澤縣的層積模式

“錨固—層積”理論模型構建認為一個歷史城區的層積一般可以分為維持、覆蓋、并置、衰退四種模式，（如表1所示）。在明清時期發揮重要作用的錨固點主要是作為聯系的各地區之間的會館，會館文化依然作為主要錨固點，但其發揮作用進行了改變，由經濟聯系演變成了旅游資源聯系，該錨固點又重新發揮作用；次要錨固點是空間功能上的轉變，大部分民居被賦予例如客棧、民宿等新功能，也重新發揮錨固點作用。

（五）會澤縣的關聯性

從會澤的層積要素的分析中可以發現，城市歷史景觀要素和當下的城市發展呈較強關聯性，但諸多因素中最為關鍵的是由于銅礦的開采，各地商賈云集形成了會澤獨具一格的多元文化，自此會澤形成了以銅資源為紐帶的城市并帶動了當地經濟的興盛發展，現在儼然成為了一個銅文化為主導的旅游城市，而在時間和空間的迭代下發展出來的物質因素和非物質因素成為了這個城市的主要資源，延續了城市歷史景觀和文脈。

三、會澤縣面臨的問題

（一）歷史城區空心化，區域知名度低

會澤是匯集26個民族的多民族縣，形成大雜居小聚居的民族分布，根據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常住人口呈凈流出趨勢，凈流出人口自2010年的8.2萬人增至2020年的22.3萬人，綜合增長率為10.47%。會澤作為云南省八大國家級歷史文化名城之一，雖然具有豐富的地域文化資源優勢但文化影響力并不大，通過三大網絡平臺中搜索云南省國家級歷史文化名城的詞條結果表明會澤的數值明顯低于其他城區，甚至大部分原住民對于現存的文化遺產的價值知之甚少，文化價值和歷史價值難以得到充分的利用和傳承。

（二）城市居民與城市遺產的分裂化

會澤全縣共有文物保護單位數量較大，與周圍社區無規律的穿插分布，劃分“等級式”的保護使城市文化資源且呈散布且分裂的現象，社區居民日常活動與城市遺產關聯度極小，社區居民作為城市的主要群體是維持一個城市具有動態活力的關鍵，地方資源與社區居民的割裂無疑脫離了歷史文脈的價值體現。

（三）歷史街區內安全隱患

傳統街區、傳統村落遭遇火災的案例數不勝數，會澤城區內存在大量明清傳統建筑且大部分為木結構極其容易受到火災的破壞。現街區道路上及居民家中飛線雜亂且居民消防意識薄弱無形間增加了消防隱患化，一旦發生火災歷史景觀毀于一旦將造成嚴重的損失及難以估量的后果。

四、HUL視角下會澤縣歷史城區保護策略

（一）形成上下參與的多元利益共同體

HUL作為一種新的方法和理念具有非常大的靈活性，轉變了我們之前“隔離式”保護、“遷移式”搬空、“復建式”等保護文化遺產的方法[5]。HUL的關鍵就是強調多元共同參與實現遺產價值的再生，將新的發展理念融合到各個群體形成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上下結合的模式，共同促進城市的發展。充分發揮上層組織如各級委員會等的引導作用，增加原住民的參與度，加強歷史城區文物保護和修復工作，建立科學合理的規劃管理體系，明確責任分工和監督機制，防止不合理的開發和破壞性的改建行為。

（二）構建連點串線的旅游路線

發展旅游業是當下較流行的一種帶動當地經濟發展的趨勢，也是歷史城區種“錨固點”重新發揮作用的關鍵。會澤作為原真性風貌明顯的城市，如何實現文化遺產價值的再生性、創造持續的內生發展動力，對于會澤具有重大的意義。通過“連點串線”的空間統籌結構方43207a7df50d05f6aac1498f07ff8c08式，以會澤現存的歷史風貌、歷史文化、自然景觀等為點，以歷史時間為軸進行旅游資源整合，構建縣域旅游發展體系，形成一條點線結合的旅游路線整體格局，打造會澤文化魅力的展示窗口。

（三）建立針對性安全監測體系

對于物質文化遺產來說，最大的隱患莫過于消防安全問題。對此應制定消防專項規劃，貫徹“預防為主，防消結合”的消防工作方針[6]。對該城市的空間結構、用地布局、建設規模、物質文化遺產等進行火災風險評估針對不同火災風險等級提出指導性意見，從而降低火災風險。對于火災風險評估中重點消防區域進行規劃，并建立應急預案；文物保護工程必須遵守不改變文物原狀的原則、全面保護、延續文物的真實歷史信息和價值。在不破壞古建筑原貌的基礎上確保消防安全。

五、結語

HUL理念的產生，使城市的文化遺產的保護重心從單維度向多維度轉化，將城市的發展作為一個整體和空間內的多元主體聯系在一起共同促進城市的可持續發展。每個城市的基礎條件和時空交錯的歷史層積各不相同，所以HUL理念下的城市保護與發展規劃并不具備普適性，為了避免出現千城一面的現象，應結合具體情況具體分析。HUL為城市文化遺產的保護提供了新的方向，在探索會澤城區的演變過程和層積變化，對其提出相應的更新策略，延續歷史發展文脈，加強了物質因素和非物質因素之間的關聯性，為會澤城區的歷史景觀保護提供積極參考。

參考文獻：

[1]楊柳.會澤歷史文化名城西內街歷史商業街區保護更新策略[D].西安：西安建筑科技大學，2017.

[2]馬智慧，江山舞.HUL方法對我國歷史城鎮保護和發展的借鑒與啟示研究[J].浙江學刊，2016（5）.

[3]劉祎緋.認知與保護城市歷史景觀的“錨固一層積”理論初探[D].北京：清華大學，2016.

[4]木基元.云南歷史文化名城研究[M].昆明：云南大學出版社，2012.

[5]汪鐸.城市歷史景觀（HUL）視角下的蘇州歷史文化名城保護策略研究[J].城市建筑，2023（23）.

[6]楊宗豪，陸勝輝，魏述和.淺談木結構連片傳統村落消防安全管控[J].建筑安全，2023（10）.

★通訊作者：劉志安

作者簡介：朱慧婷（1999—），女，河南開封人，碩士，學生，研究方向為文化景觀與傳統聚落保護發展；沈豫湘（2000—），女，河南南陽人，碩士，學生，研究方向為城市景觀美學與鄉土景觀設計；通訊作者：劉志安，碩士，教授，研究方向為傳統聚落保護發展、文化景觀與城市更新和城鄉人居環境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