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時代技術與媒介的影響日益增強,從最初的星星之火逐漸而成燎原之勢。OpenAI公司新近推出的Sora是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最新力作,這款文生視頻工具能夠根據只言片語生成幾可亂真的視頻影像,從此耳聽固然為虛,眼見也未必為實。尚未從功能強大的ChatGPT帶來的震驚中恢復過來的人類,轉眼又要面對Sora的挑戰。與此同時,在中國鄉村,慶祝農歷新年的村民們紛紛將年夜飯和煙花在抖音等網絡媒體上進行分享,制作并分享短視頻仿佛已成為新的年節形式。從科技前沿到鄉村基層,技術與媒介無所不在、無所不包,當下儼然已是充滿科技感的后人類社會。“影響的焦慮”之下,文學又當何去何從?《人民文學》《收獲》先后“與輝同行”,莫言、余華等小說家短視頻的熱度甚至超過他們的作品本身,這些現象又說明了什么?
文學內外的眾多變化逐漸呈現了一個事實:創作與批評的概念正在不斷泛化,這是一個人人皆可成為創作者,同時亦可成為批評者的時代,網絡上無數素人或文字、或視頻的創作證實了印刷時代作家與批評家的特權已經土崩瓦解,新的文學生產、傳播與接受需要在網絡時代的邏輯與理路中重新梳理。基于此,有學者提出了“跨次元批評”“游戲現實主義”等概念,意圖為批評尋找新的范式,發掘流行文學可能的先鋒性①。也有學者通過網絡文學的形態總結新媒介的中國經驗,試圖通過游戲邏輯確認網絡世界的文學規則②。游戲化日漸成為數字時代文學文化的新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