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紀以來,“城鄉一體化”逐漸成為新型城鎮化①的重要內容,城市文化與鄉村文化互相融合。與此同時,隨著“新生代農民工”②逐步成為城鎮化過程中的重要人物,城市文化和鄉村文化逐漸滲透、混雜與交融,鄉土敘事體現出一種文化互融的全新特質。一方面是“新生代農民工”的價值觀受到城市文化的沖擊,呈現了豐富且曖昧的多元訴求,個體則展示了前所未有的理性化和孤獨感。另一方面是“新生代農民工”帶著“城市經驗”返回鄉村時,推動了鄉村文化的現代轉型,鄉土敘事內部的肌理也隨之發生轉變。由此,鄉土敘事需要重新審視“城市經驗”的內涵及其影響。
一、價值判斷的曖昧與多元化
城鎮化進程推動了中國社會的巨大發展。世紀之交,鄉土敘事基本上把城市視為繁華之地、現代文明的體現者,與之相比,農村成為落后的代名詞。城市對鄉村造成了全方位的沖擊,鄉村變得喧嘩且騷動。作家們起初對于這種經濟驅動下的喧嘩和騷動是嗤之以鼻的,批判農民狹隘自私的行為。例如,童仝的《慢慢浮上來》中的李建國只看便宜和利潤,不考慮質量問題。農民的生活目標極為簡單,成功的標志就是賺到更多的金錢。實際上,對農民的批判和農民身份、農民意識無關,而是城市的消費主義影響了人的心態。他們看到了城市生活對前現代農民的擠壓,而沒有看到城市文化的進步意義。在黑格爾看來,每一種思想必然會有它產生的社會基礎,并不是憑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