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何時起,那種十幾年前曾風靡的高筒馬靴再次流行起來。在西歐街頭,棕色的及膝皮靴裹在少女們纖細的小腿上,或者套在黑色絲襪外。沒錯,黑絲襪最近也重新受到追捧,這次,它不帶任何情色意味,甚至解放性地邁向了某種更現代的時髦。
克洛伊兩樣都有。她最近時常穿著那雙新買的靴子,搭配短褲和絲襪,上身是古著店淘來的松垮的皮夾克,磨損的肩頭總垂著一根發帶,香檳色、棗紅色、海軍藍,印有大波點,或者開滿鮮花……絲帶交纏在她卷曲的棕色頭發里,如同油畫上蜿蜒的塞納河流水,將她的“巴黎”身份一展無余。盡管克洛伊在荷蘭中部一個名叫阿姆斯福特的小城出生長大,說著一口地道的荷蘭話,只會些基本的法語,但人人都知道,她的父親是巴黎人。
剛搬進這棟房子和克洛伊成為室友時,我們時常結伴而行。有次,我們在一家速食壽司店等餐,她問我中國人喜不喜歡吃壽司。我說:“它們在中國很流行,味道也比這里正宗得多,但我不太喜歡。”
“為什么?”她顯得很驚訝,好像從未聽過誰不喜歡壽司似的,“是因為它和中餐的差別太大嗎?”
“也不是,我個人不太喜歡吃生的和冷的食物。”我說。
“哈,難怪,”這時她拿到了她的牛油果壽司,“畢竟法國人很習慣吃生冷。”
“我以為你是荷蘭人?”我一時疑惑。
她告訴我:“我媽媽是百分百的荷蘭人,但她在巴黎讀書時認識了我爸爸。我們每年都要去法國待一陣子,所以我算是半個法國人。”
“哇,那很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