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外部性理論的地方高校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融合發展機制及路徑研究

摘 要：在國家“雙一流”戰略背景下，學科建設在著力破解經濟社會發展重大戰略難題、提升自主創新能力等方面發揮關鍵性作用。同時，中外合作辦學在引進海外優質學術資源、提升全球影響力等方面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該文探析地方高校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之間的相互外部性影響，基于實例研究提出學科導向、優勢集聚和資源交換三大融合發展機制，并揭示學科建設向世界一流延伸和中外合作辦學向高層次學術水平延伸兩大融合發展路徑，旨在為促進地方高校打破固化身份、實現跨越式發展提供建議參考。

關鍵詞：外部性理論；地方高校；學科建設；中外合作辦學；“雙一流”

中圖分類號：G640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2096-000X（2024）26-0019-06

Abstract： Under the national strategic background of "double first-class"， discipline construction has played a key role in solving major economic and social strategic problems and improving independent innovation ability. Meanwhile， Sino-foreign cooperative education has played a pivotal role in introducing overseas high-quality academic resources and enhancing global influence.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mutual externalities between the discipline construction of local universities and the Sino-foreign cooperative education， applies examples and puts forward thre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mechanisms， namely， discipline orientation， advantage gathering and resource exchange， and reveals two integrated development paths， namely， the extension of discipline construction to the international first-class level and the extension of Sino-foreign cooperative education to the high-level academic level， in order to provide suggestions and references for promoting local universities to break the fixed identity and achieve leapfrog development.

Keywords： Externality Theory; local universities; discipline construc+V/UDDnGQR4oIPPUflDqBQ==tion; Sino-foreign cooperative education; "double first-class"

打造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雙一流”）是黨中央為增強我國高等教育綜合實力和國際競爭力，促進中國由高等教育大國邁向高等教育強國所作出的重大戰略決策。2015年10月，國務院發布“雙一流”建設實施方案，由此正式拉開了“雙一流”建設的帷幕。2017年9月，首輪“雙一流”建設高校及建設學科名單公布。2022年2月，第二輪“雙一流”建設方案及名單正式揭曉，全面開啟我國高校新一輪“雙一流”建設，也明確了隨后5年“雙一流”建設的總體工作思路。

與以往“985”“211”等政策更重視學校整體發展不同，“雙一流”重在建設一流學科[1]。學科從知識傳遞與教學視角，體現為依據知識門類設置的教學科目體系；從知識創造與科研視角，體現為科學領域的獨立知識體系[2]；從社會服務與實踐視角，體現為咨詢建言的應用智庫體系，因而構成了大學有效實現人才培養、科學研究與社會服務三大基本職能的核心載體。學科建設在著力解決經濟社會重大戰略問題、提升自主創新能力等方面發揮了關鍵性作用。

相比起首輪“雙一流”建設，在第二輪“雙一流”建設中“一流大學建設高?！焙汀耙涣鲗W科建設高?！辈辉俚玫絽^分，淡化了建設高校的身份色彩，也進一步凸顯了從“高校與學科并重”向“以學科為中心”轉型的鮮明導向[3]，凸顯了學科建設在“雙一流”建設中的主導地位[4]。

與此同時，我國也把“提升國際交流合作實力”列為“雙一流”建設總體方案中的重要工作目標之一[5]。在具體實踐中，中外高校通過創辦合作機構或項目，在國內招生開展中外合作辦學是引進海外優質學術資源、提升全球影響力的重要途徑之一?！吨型夂献鬓k學條例》由國務院于2003年3月正式頒布，中外合作辦學政策體系正式確立。截至2023年1月17日，教育部審批和復核的中外辦學機構已達179家，本科及本科以上辦學項目已達1 148個（其中本科學歷項目979個，碩士研究生及以上學歷項目169個）①。中外合作辦學正呈現辦學規模擴大、辦學層次提高、辦學學科覆蓋面變廣的趨勢。

地方高校主要是由各省、自治區、直轄市負責管理并提供財力保障的高校，其構成了我國高等教育體系的主體?！半p一流”建設高校遴選打破了資格固化，堅持規模限制、公開競爭、動態調整的原則，為地方高校尤其是不具備“211”“985”身份的地方高校提供了新的發展機遇[6]。通過實現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的有機結合破解自身發展難題，是地方高校在“雙一流”背景下實現“有位”“有為”的重要戰略途徑。本文運用外部性理論探究地方高校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融合發展的機制與路徑，旨在為促進地方高校打破固化身份、實現跨越式發展提供建議參考。

一 外部性理論內涵及其在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相互影響中的應用

（一） 外部性理論內涵

外部性，也稱為經濟外部性或外部效應，是微觀經濟學理論的重要概念之一，也是導致市場失靈（Market Failure）的四大核心因素（外部性、公共物品、市場勢力和非對稱信息）之一。外部性概念由英國著名經濟學家阿爾弗雷德·馬歇爾（Alfred Marshall）于1890年在《經濟學原理》中首次提出[7]，是指行為主體的活動對其他主體造成了消極影響卻無須向被損害方賠償損失，或對其他主體造成了積極影響卻不能向獲利方取得報酬的行為。外部性可劃分成正外部性和負外部性。行為主體對其他主體造成了積極影響，為其帶來了正面收益，但并未因此獲得報酬的現象，稱為正外部性。正外部性在日常生活中很常見。例如養蜂場與果園相鄰，果園因蜜蜂為果樹授粉而獲得更高產量和更好品質的水果，但果園主并沒有因此向養蜂場主交納任何費用，養蜂場生產經營對果園而言具有正外部性。又例如接種疫苗者在降低了自身被傳染性疾病感染概率的同時，也降低了傳播他人疾病的風險，卻并沒有獲得他人報酬，接種疫苗者對周邊接觸人群而言也具有正外部性。相反，行為主體對其他主體施加了負面影響，為其帶來了負面損失，卻未對受損其他主體給予補償的現象，稱為負外部性。生活中常見的負外部性實例包括，生產企業排放污水，對周邊居民生活帶來了負面影響，但卻未向受害居民支付賠償費用。排污企業對周邊受害居民而言具有負外部性。又例如在公眾場所吸煙將導致周圍不吸煙人群被動吸入尼古丁等大量有害物質，但卻未向二手煙受害者提供經濟補償，吸煙者對周圍不吸煙人群而言具有負外部性。

根據經濟學理論，由于負外部性產生主體無須承擔對他人因其不利影響造成的損失，該行為的個體成本低于社會成本，負外部性行為收益將高于社會最優水平，因而存在實施負外部性行為的激勵。相反，由于正外部性產生主體未能獲得他人的補償，該行為的個體收益低于社會收益，正外部性行為收益將低于社會最優水平，因而缺乏實施正外部性行為的激勵。因此，經濟社會最終將因為外部性問題的存在，而無法通過自由市場調節機制這雙“看不見的手”實現福利最大化?；谕獠啃岳碚搩群?，本文進一步對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之間的相互外部性影響進行分析。

（二） 學科建設對中外合作辦學的外部性影響

關于學科建設的核心內容，教育部等部委聯合印制的《“雙一流”建設成效評價辦法（試行）》中明確學科建設評價重點考核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社會服務和教師隊伍建設四方面的整體成效[8]。從以上提及的四個角度，學科建設均對中外合作辦學構成了外部性影響（圖1）。

1 人才培養

人才培養考核將立德樹人成效作為根本考察標準，綜合考察高校思政課程、課程思政、教學改革、創新創業教育和畢業生就業質量等方面的建設成效。在人才培養方面，通過充實課程思政內容、舉辦思政知識課堂教學磨課和比賽、申報和完成思政教學改革課題等一系列舉措，加強高校思政課程和課程思政建設，對于引導中外合作辦學體系中的教師和學生在多元文化教育中堅定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的自信具有重大作用[9-10]。同時，開展創新創業競賽、訪企訪校拓崗等活動，有助于中外合作辦學機構和項目學生更適應本土就業市場，實現海外引進學習內容與本土工作實踐的有機結合。

2 科學研究

科學研究綜合考察高校提高科技創新水平、面向改革發展重大實踐、推動思想理論創新、服務資政決策，以及在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學科體系、學術體系、話語體系中發揮的主力軍作用等方面成效。在重大科研領域，推進科研平臺建設、重大科研課題申報立項以及科研成果發表，在突破關鍵技術“卡脖子”問題、提升哲學社會科學全球學術影響力的同時，一方面有助于吸引全球頂尖科技人才來校任教，從而為中外合作辦學提供了寶貴的師資；另一方面有助于培養中外合作辦學機構和項目學生的科學精神，促進其將海外引進知識學以致用。

3 社會服務

社會服務綜合考察高校技術轉移與成果轉化的情況，以國民經濟社會發展的關鍵領域為中心加強學科特色高端智庫體系建設情況，研究成果轉化效益以及參與國內外重要標準制訂等方面的成效。在社會服務方面，高校技術轉移與成果轉化有助于促進中外合作辦學雙方高?？蒲泻献髋c技術交流。重點領域學科特色高端智庫體系建設，有助于中外合作辦學機構和項目發揮“混血”優勢，為國內外相關研究機構和政府機構建言獻策。

4 教師隊伍建設

教師隊伍建設綜合考察教師隊伍師德師風、教育教學、科學研究、社會服務和專業發展等方面的情況。在教師隊伍建設方面，加強國際化、專業化、高水平師資隊伍人才引育，有助于充實適應中外合作教學環境、具有海外留學工作背景的教師隊伍，實現人才集聚效應。

（三） 中外合作辦學對學科建設的外部性影響

中外合作辦學是中國教育機構與外國教育機構依法在中國境內聯合開展以中國公民為主體招生對象辦學的教育教學活動[11]。中外合作辦學重在海外課程、辦學管理方法與海外師資的引進，與公辦、民辦教育一起被并稱為高等教育“三駕馬車”[12]，對推動我國辦學體制改革、拓展人才培養通道、促進中國高等教育對外開放起到了積極影響。中外合作辦學對學科建設的外部性影響主要體現在知識技術溢出效應、管理方法輻射效應以及海外師資集聚效應三個方面（圖2）。

1 知識技術溢出效應

從微觀視角，中外合作辦學機構和項目全方位引進海外合作院校包括教材、講義、習題等在內的教學資料，并組織全外文或中外雙語教學，有助于師生在熟練掌握外語的基礎上，夯實學科知識基礎，拓寬學科視野，消化吸收學科最新技術，從而有效地提升本土院校學科學術水平。從宏觀視角，中外合作辦學模式可以利用中外學科差異性特點，促進學科之間的交叉借鑒、吸收與創新，在前沿和交叉學科領域培育新的學科亮點[13]。

2 管理方法輻射效應

歐美主要教育發達國家通過建立完整成熟的高等教育教師激勵機制、質量監控和評估體系，使本國高校在不斷變革、快速發展的全球高等教育競爭格局中保持了強大的競爭優勢[14]。通過與海外高校合作辦學，國內高?？梢越Y合國情校情借鑒海外高水平大學的制度設計、人才培養標準和質量保障體系，從而進一步完善本土高?；陧攲釉O計的學科建設內部治理體系。

3 海外師資集聚效應

師資隊伍國際化是世界一流大學的共同特征。在“雙一流”建設背景下，具有海外知名高校學習和工作經歷，并取得了豐碩高水平科研成果的專家學者成為了高校學科建設的寶貴要素資源。中外合作辦學所具有的國際化教學科研氛圍，全球化和多元化的師資構成，以及具有競爭力的薪酬水平，一方面更有利于高校在全球范圍內吸納活躍在國際學術前沿的海外高層次人才，另一方面也更有利于促進本土教師通過海外訪學等方式提升自身科研教學水平，加強與海外高校的學術交流，從而形成引育并舉的海外師資集聚效應。

二 地方高校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融合發展機制

作為我國高等教育體系的主體，地方高校絕大多數不具備“211”“985”身份，且受地方財政支持相對有限，因此地方高校在發展過程中普遍面臨資金不足、高水平師資不足和優質生源不足的窘境。針對以上發展約束，基于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之間構成的相互外部性影響，在“雙一流”建設背景下，本文基于實例研究提出地方高校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融合發展的三大機制，即宏觀層面的學科導向機制、中觀層面的優勢集聚機制與微觀層面的資源交換機制。

（一） 學科導向機制

在宏觀層面上，地方高校在校際框架內應基于學科導向機制進行頂層設計，實現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的融合發展。學科建設是中國高等教育的“立校之本、成長之基”，是地方高等教育核心競爭力的集中體現。學科導向機制是指地方高校應始終將學科建設置于核心地位，以學科建設為導向，創辦和開展中外合作辦學。具體而言，第一，在合作辦學海外伙伴高校的遴選上，地方高校應盡可能地選擇與本校優勢學科相匹配的合作院校，以充分發揮外部性效應優勢，實現學科建設強強聯合；在中外合作辦學項目和機構的專業設置上，地方高校應優先選擇本校沖擊一流學科的優勢專業，以借助海外高校外部性溢出效應促進學科建設。例如廣西師范大學-英國格林多大學學前教育本科項目、首都師范大學-澳大利亞弗林德斯大學教育碩士項目、華東政法大學-美國康斯威星大學麥迪遜分校高級法律碩士項目等均體現了地方高校學科建設對中外合作辦學項目的導向作用。而貴州財經大學西密歇根學院、中南林業科技大學班戈學院等也體現了地方高?；谧陨韮瀯輰W科專業創建中外合作辦學機構的特質。第二，地方高校在辦學投入財力上較為有限。中外合作辦學相對普通公辦高等教育學費較高，成為地方高?！白曰I”教育經費的有效途徑之一[15]。中外合作辦學機構和項目可從經費上為學科建設提供一定的支持，緩解地方高校發展資金不足的困境，改善中外合作辦學條件。第三，地方高校應通過中外合作辦學機構、項目平臺全職和柔性引進海外優秀師資，實現海內外學科師資隊伍的有機整合和集聚。同時，通過輸送本土教師赴海外伙伴高校學習研修等方式，實現外引與內培相結合，實現師資國際化水平和科研教學能力的不斷提升。中外合作辦學要求之一是須滿足外國教育機構教師擔負的項目所有課程和教學時數至少為專業核心課程門數和授課時數的三分之一這一硬性條件，因此中外合作辦學有助于引進海外師資團隊和實現中外師資交流融合。第四，地方高校應借助海外知識技術溢出夯實學科研究基礎，充分借鑒吸收海外高校管理經驗，并結合國內實際情況，加強科研和教學質量監控。

（二） 優勢集聚機制

在中觀層面上，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在院系框架內可通過優勢集聚機制實現融合發展。優勢集聚機制是指地方高校通過將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的各自優勢要素進行有機整合，從而進一步擴大整體競爭優勢的發展機制，其主要可通過創建優勢集聚平臺實現。例如中外合作辦學機構或項目可借鑒武漢大學數理經濟數理金融實驗班、南京郵電大學貝爾英才學院、湘潭大學韶鋒實驗班等形式，通過對學生考核篩選設立實驗班等平臺，強化“專業+外語”全球型人才培養特色來實現中外合作辦學優秀生源的集聚，較為有效地緩解優質生源不足的問題。學科建設可為實驗平臺提供優秀的師資、科研實驗場地、課題資助，以及優秀學生推薦免試研究生入學等政策支持。同時，中外合作辦學可為實驗平臺提供海外高校師資、圖書館期刊與數據庫資源、專業課程資料、教學質量監控管理，以及學生申請海外名校訪問學習和讀研優先推薦等軟硬件支持。

（三） 資源交換機制

在微觀層面上，地方高校在專業體系內應通過資源交換機制實現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融合發展。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相互之間構成正外部性影響。但是，正外部性產生主體由于無法獲得合理的補償，因而缺乏實施正外部性行為的激勵，導致有效供給不足。資源交換機制是指地方高校明確界定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各自所屬資源，并通過交換優勢資源實現外部性內部化和雙贏。首先，地方高校應明晰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各自的優勢資源歸屬。根據科斯定理（Coase theorem），當產權明確時，外部性可以通過市場機制進行矯正，進而實現資源的優化配置。因此，明晰優勢資源歸屬對于實現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之間資源交換具有重要意義。例如學科建設能夠為中外合作辦學機構和項目豐富本土化課程、提供實驗室等科研平臺和科研課題立項等提升科研能力的機會，而中外合作辦學則能夠為學科建設提供優質的海外教學科研資源、財力支持、全球型學生智力支持、國際先進技術與管理方法，以及海外國際化師資。其次，地方高校在明確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各自優勢范圍的基礎上，可以在專業層次進行資源交換。例如在人才培養環節，海外專業課程教學資源可以與本土通識課程資源進行交換，以便更好地促進全球前沿知識溢出和實現中外合作辦學專業學生本土化。在科學研究和師資隊伍建設環節，中外合作辦學機構和項目的海外師資可享有與地方高校本土教師同等的晉升和參與科研機會，以此為交換，本土教師可優先獲得赴海外合作高校訪學的便利并通過導師制（mentorship）在教學和科研方面獲得一對一指導。通過這種方式，一方面能夠有效避免中外合作辦學過程中存在的外方師資“飛行教學”“臨聘教學”等現象，有利于教師隊伍穩定，另一方面有助于本土教師快速實現與世界一流教學科研水平接軌。

三 地方高校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融合發展路徑

地方高校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融合發展路徑，主要是指地方高?；诒拘；A，面向世界科技前沿和國家經濟社會需求，實現學科建設向世界一流水平延伸與中外合作辦學向高層次學術水平延伸兩條路徑。

（一） 融合發展路徑一：學科建設向世界一流水平延伸

路徑一是學科建設借助中外合作辦學實現向世界一流水平邁進。從人才培養角度，地方高校可以鼓勵中外合作辦學機構和項目選擇具有海外學習經歷的高水平教師按照國外先進教學方式開設全英文線上線下混合式專業課程，構建和世界一流水平匹配的課程教學平臺。從科學研究角度，地方高?？梢远ㄆ谂c海外合作辦學伙伴高校聯合舉辦線上線下形式的海內外專家學術報告和大型國際學術會議，共建基于中外合作辦學機構和項目的開放型實驗室，并通過聯合設立學術期刊等形式實現國際學術交流的常態化和機制化。從師資隊伍建設角度，地方高?？梢猿浞掷谩昂Ｍ饷麕燀椖俊钡韧鈬鴮＜移刚堄媱?，聘任高水平的海外教師、專家學者來校開展學術交流、科研合作，并參與中外合作辦學的本科課程，建立海外專家講座、課程視頻庫[16]。

（二） 融合發展路徑二：中外合作辦學向高層次學術水平延伸

路徑二是中外合作辦學通過學科建設實現辦學層次的提升。目前，中外合作辦學人才培養結構的主體仍然是本科教育。但比較本科生培養，開展碩博層次本科生培養更重視師生學術研究能力與創新意識的培養，有助于集成兩校優質教育資源和優秀科研人才，打造覆蓋各個學科門類的交叉大平臺，也更有助于提升中外合作辦學平臺的影響力和輻射力，構建全球化、創新型人才培養與研究體系，主動回應與解決區域和世界重大科技問題和社會經濟發展問題[17]。地方高?？梢酝ㄟ^加強本土學科建設，整合中外高校師資隊伍、聯合外方高校設立科研實驗平臺和產出科研成果等舉措滿足軟硬性資質要求，從而最終實現中外合作辦學由單純本科教育向本、碩、博有機銜接的全方位學科專業體系提升。

四 結束語

在“雙一流”戰略背景下，學科建設在著力解決經濟社會重大戰略難題、提升自主創新能力等方面發揮了關鍵性作用。同時，中外合作辦學作為高等教育“三駕馬車”之一，在引進海外優質學術資源、提升全球影響力等方面扮演了舉足輕重的角色。本文基于經濟外部性理論，探析了地方高校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之間的相互間正外部性影響，在此基礎上提出了兩者融合發展機制與路徑，旨在為促進地方高校打破固化身份、實現跨越式發展提供建議參考。

在資金、師資和生源等發展要素存在局限性的情形下，地方高校應根據學科建設需要，從頂層規劃出發，重點引進和建設中外合作辦學平臺，自上而下地強化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融合程度，規避學科建設與中外合作辦學相互之間可能存在的負外部性和擠出效應，促進二者之間的相互正外部性效應，提升國際合作創新能力，真正實現地方高校在“雙一流”建設背景下的跨越式發展。

注釋：

① 該數據源自教育部中外合作辦學監管工作信息平臺（https：//www.crs.jsj.edu.cn/index/sort/1006），合計機構及項目數不含處于“停止招生”“已停辦”及“并入中外合作辦學機構”三種狀態的中外合作辦學機構與項目，以及內地與港澳臺地區合作辦學機構與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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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湖南省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2019年度資助課題“一流學科建設視角下地方高校中外合作辦學融合發展機制與路徑研究”（XJK19BBJ002）；2019年湖南省普通高校教學改革研究項目“中外合作辦學視域下金融專業產學研融合創新人才培養模式研究”階段性研究成果（湘教通〔2019〕291號）

第一作者簡介：武止戈（1984-），男，漢族，湖南長沙人，博士，副教授，系主任。研究方向為教育經濟學、微觀經濟學、計量經濟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