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姜濤提出:如何打破室內的封閉,化解“硬寫”的焦慮,構成了新文學不斷拓展修正自身的一種內在動力。他以鮮明的觀點完整論述了此觀點。不過,仍然可以提出疑問:幸福的寫作是否真實存在?室內硬寫的焦慮僅存于新文學發(fā)展的時期嗎?室內硬寫只存在于涉世未深的青年人身上嗎?它反映著文學的哪些問題?在此,我們試圖找出答案。
[關 鍵 詞] 室內硬寫;虛構小說;“晚期風格”
一、“硬寫而不能”20世紀20年代新文學作品
姜濤在室內硬寫中以20世紀20年代新文學作品為例,論證了青年們“硬寫而不能”的普遍困境。魯迅的小說《幸福的家庭》描寫了一個青年作者,向壁虛構,為了撈幾文稿費,要硬寫一篇題為“幸福的家庭”小說的故事,把故事的構造內容與真實的家庭不斷對照,極具諷刺性,顛覆了開頭“幸福寫作”的理念。
接著,他以丁玲早期的文學創(chuàng)作《一天》作為切入點。丁玲早期的創(chuàng)作,也展開于封閉的幽室,有不少是關于硬寫不能的焦慮之作。這個叫陸祥的年輕人,同樣是僑寓青年,一個室內的作者,與《幸福的家庭》中的主人公有著類似的遭遇。他還身負組織委托“通信”的重任,不僅要閉門構思,還要走進工人的世界,他刻意模仿工人的穿著和姿態(tài),不過不斷受挫,甚至遭到眾人的嘲笑和戲弄。
回到20世紀20年代的文學場景,采取這種筆法的人還有很多。“寫作的展開往往充滿了危機與困窘。高長虹的《創(chuàng)作之前》描寫了這樣一位作者:他每當提筆寫作,就覺得“有什么東西阻礙著他不讓寫下去似的……‘我為什么要寫小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