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無論是個體生命的純然表現,還是純詩創作與唯美主義批評,生命詩學邏輯始終貫穿于朱湘的生活和創作實踐中。具體表現在他以“人性”為本體的詩學觀、“詩藝救國”的文化政治理想和為詩神獻身的本真詩人形象之塑造上。
[關 鍵 詞] 朱湘;詩歌;批評;“生命詩學”
“詩歌的理論乃是生命的理論。”(見史蒂文斯《紐黑文的尋常一夜》),朱湘雖被視為“形式詩人”,但其實是“生命詩學”的踐行者。他只是借由形式詩學探索來實踐其人性詩學、政治詩學,從而獲得超出“常人”(das Man)從眾而庸俗的生活境界,以實現自己的生命價值。“生命詩學”強調文學與生命的內在關聯性,就其相關度而言,至少存在三重含義:一是認為“生命是藝術的本質”,寫詩就是寫生命;二是指生命本體論詩學,把生命藝術化,“人詩合一”;三是把藝術生命化,使詩成為個人信仰和精神烏托邦。不僅朱湘個人的生命觀與詩歌創作貫徹這種詩學理念,他的詩歌、文學批評也呈現出生命與藝術的交叉態勢。
一、生命感悟:以“人性”為本體的詩學觀
朱湘在進入新月派圈層前,是文學研究會的一員。他既沒有嚴格實踐“為人生而藝術”的文學主張,也始終與新月派其他詩人的“紳士氣”有些隔膜,是紳士中最為“平民化”的一個。
這主要表現在他對“平民文學”的獨特理解上。朱湘在使用“平民”概念時,有意與普羅文學的“大眾”拉開了距離。他筆下的“平民”,不是一個簡單的與“貴族”相對立的階級概念。一方面,他反對“人造象牙”式的文學,不喜知識分子以居高臨下的視角寫作:“我作詩不說現在,就是從前也不是想造一座象牙之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