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CEP背景下創新推進中國—東盟“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研究

［摘 要］ 培養“中文+職業技能”人才不僅可以展現“留學中國”品牌，加快建設教育強國、積極為東盟各國提供教育援助，服務“一帶一路”建設，彰顯中國大國擔當，還可以提升國際中文教育學科價值、助力我國職業教育走出國門，助力中文學習者的職業發展。泰國、馬來西亞、越南、老撾、緬甸等都相繼開設了“中文+職業技能”課程，涉及鐵路、農業、服飾業等多個領域。然而，盡管“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建設已經取得了顯著成效，但仍需進一步完善。對此，要推動“中文+職業技能”教育持續發展還需要加快標準建設，規范培養全過程管理；完善復合型教師培養機制，建設高質量的“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師資隊伍；促進多元主體參與，共同打造“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平臺；加強教材和教學資源開發，推進人才培養數字化融合發展。

［關鍵詞］ RCEP；中國—東盟；“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

［基金項目］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教育學西部項目“國際中文教育服務中國—東盟共建‘一帶一路’狀況與未來發展研究”（BGX230347）

［作者簡介］ 劉振平（1979— ），河南正陽人，南寧師范大學國際教育學院副院長、教授，國際交流合作處副處長，博士研究生導師，研究方向：語法、語音與國際中文教育；盧學婷（1999— ），廣西南寧人，南寧師范大學國際教育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國際中文教育。

DOI：10.16743/j.cnki.cn45-1357/d.2024.01.005

中國于2003年與東盟建立了“面向和平與繁榮的戰略伙伴關系”，并逐漸成為東盟第一大貿易伙伴。2021年在中國—東盟建立對話關系30周年紀念峰會上，中國與東盟共同宣布將中國與東盟的關系進一步提升為全面戰略伙伴關系。東盟各國積極參與“一帶一路”建設，中國與東盟積極開展多領域合作，不僅促進了東盟國家經濟的發展，也催生了各個領域對“中文+職業技能”人才的大量需求。服務“一帶一路”建設需求，不僅需要傳播中文的人才，還需要既懂中文又精技術的復合型人才。因此，中文學習者正從單純的中文和中國文化的學習需求，逐漸向依靠中文賦能職業發展的“中文+職業技能”的學習需求轉變［1］。為滿足學習者的學習需求，東盟的一些國家，如泰國、馬來西亞、越南、老撾、緬甸等都相繼開設了“中文+職業技能”課程，涉及鐵路、農業、服飾業等多個領域。由于“中文+職業技能”的發展還不夠充分，主要體現在相關的制度標準建設、師資培養、教材編寫、平臺打造、數字化教學資源建設等方面。因此，文章在總結現有關于“中文+職業技能”教育發展成就的基礎上探索相關優化路徑。

一、培養東盟所需要的“中文+職業技能”人才的現實意義

“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及推進為中國—東盟的交流合作提供了堅實基礎，中國同東盟各國的合作領域不斷拓展。隨著各領域合作的走深走實，東盟各國對“通中文、精技術、跨文化”的復合型人才需求越來越大。為了滿足這類人才的需求，中外展開合作、政府高校企業多方聯動推動中文教育與職業教育相融合，“中文+職業技能”教育得以迅速發展?！爸形?職業技能”教育在為東盟中文學習者未來發展賦能、滿足東盟與中國合作各領域人才需求的同時，還能夠推動中文國際傳播、中國職業教育“走出去”、中國職業技術“走出去”，拓寬國際中文教育專業的范疇、提升中文的經濟價值，擴大“留學中國”品牌的影響力，彰顯中國大國擔當、樹立中國形象。

（一）宏觀層面

1.展現“留學中國”品牌，加快建設教育強國。2023年5月29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體學習時強調，“要加快建設教育強國”［2］。來華留學教育是中國教育事業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中國成為教育強國需要著力發展的一個重要板塊。首先，培養東盟“中文+職業技能”人才，潛心服務中國—東盟共建“一帶一路”建設，將有力提升“留學中國”品牌效應，為中國參與全球教育治理貢獻中國智慧。其次，通過培養該類人才，可以吸引更多的東盟人士前來中國留學，讓他們在中國學習期間可以更深入地了解中國的語言、文化和職業技術，加強中國與東盟之間的交流與合作，增進相互了解，促進民心相通。最后，來自東盟各國的中文學習者掌握了“中文+職業技能”后，使其成為“留學中國”品牌的有效宣傳者。他們回國后更具就業競爭力，更容易適應市場需求，并在各行業中找到合適的職位，展現出不凡的能力，也就無形中在各個領域彰顯了中國教育成果，進一步提升東盟各國民眾對“留學中國”品牌的認可度。

2.積極提供教育援助，彰顯大國擔當。隨著綜合國力的增強和國際地位的上升，中國逐漸成為世界新興援助國，教育援助也逐漸發展成為中國對外援助的重要組成部分。近年來，中國將東南亞視為教育援助重點區域之一，不斷加大以國際中文教育和職業教育為核心的援助［3］ ?！爸形?職業技能”人才培養項目是中國面向東盟提供人才培養援助的重要項目之一，這一項目可以推動國際中文教育與職業教育融合發展，促進經濟、教育、文化等領域的合作，能夠為東盟國家培養大批具備中文能力和職業技能的人才，滿足東盟各個領域的發展需求，從而提高當地民眾的職業能力和就業競爭力，提升東盟國家的產業水平，助力當地社會經濟發展。同時，該項目的順利推進，有助于增進中國與東盟雙方的理解與友誼，促進中國—東盟民心相通，展現中國作為一個大國的責任與擔當，為積極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推動世界共同繁榮發展作出重要貢獻。

3.服務“一帶一路”建設，助力東盟經濟發展。2023年是“一帶一路”倡議提出10周年。在這10年間中國—東盟積極共建“一帶一路”，在多個領域都取得了豐碩的成果。“中文+職業技能”教育能夠為中國—東盟共建“一帶一路”提供堅強的人才支撐，從而為東盟各國經濟發展筑起一條繁榮發展之路。例如，2020年老撾國立大學和老中鐵路公司合作開展了中老鐵路運營期老撾籍學員中文強化培訓，共培養了600名左右“中文+鐵路”人才，為老撾鐵路事業的發展提供了充足的人才保障［4］。充足的人才保障，使中老鐵路得以建成并順利運營。中老鐵路的建成與運營不僅深化了中國與老撾的合作，還促進了老撾經濟的轉型與發展。首先，中老鐵路沿線有較多經濟不發達的地方，通過鐵路的連接，旅游業、農業、制造業等產業得以迅速發展，讓當地民眾有了更多的經濟來源。其次，鐵路為沿線地區提供了更加便捷、快速和可靠的運輸方式，降低了物流成本，促進了與其他區域的貿易往來，吸引了更多的投資合作。最后，中老鐵路還為老撾人民帶來了更多的就業機會，促進了當地的產業升級和現代化建設。同時，中老鐵路還將提升老撾的區位優勢，使其成為連接東南亞內陸與沿海地區的重要交通樞紐，進一步推動老撾經濟的轉型與多元化發展。

（二）微觀層面

1.創新發展，提升國際中文教育學科價值。隨著“一帶一路”建設的不斷推進，中國—東盟合作領域不斷擴大，東盟的中文學習者需求正在由單一的基礎性中文學習模式轉變為職業性學習動機需要的“中文+X”模式。因此，為了幫助中文學習者掌握一門專業技能，以應對復雜多變的就業形勢，為他們提供更好的語言服務，國際中文教育被賦予新的學科價值，“中文+職業技能”教育應運而生［5］?！爸形?職業技能”教育，能夠推動職業教育與國際中文教育融合發展，拓寬國際中文教育的范疇，增強中文的服務功能。面向東盟的“中文+職業技能”教育，針對中文學習者學習需求的轉變，結合東盟各國經濟發展的需求，充分發揮中文服務學習者職業發展的功能。培養“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人才，不僅能夠滿足中國—東盟共建“一帶一路”建設的人才需求，還可以為中文學習者提供更多的就業機會。另外，“中文+職業技能”教育還可以提升國際中文教育的實用性和經濟價值，推動國際中文教育在東盟地區更加健康地發展，增強中華文化的傳播力和影響力。

2.順應時代，促進我國職業教育國際化。2017年9月，中國—東盟教育聯展暨論壇在廣西南寧舉行，其間，與會嘉賓一致認為，大力發展職業教育、加強職業教育國際之間的交流與合作，不僅順應時代潮流，促進我國職業教育國際化發展，還符合各方共同利益，為中國—東盟關系的長遠發展打下堅實的人才基礎［6］。據預計，2025年共建“一帶一路”國家將會產生數百萬的職業技能人才需求缺口［7］。培養“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將職業教育與國際中文教育有機融合為中國職業技術走出國門提供了一條創新的途徑。中國職業技術要“走出去”，就要順應時代的發展趨勢，以中文為媒介，打造“中文+職業技能”教育模式，開發“中文+職業技能”教學資源，打造高質量“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師資隊伍，培養兼具人文素養、專業技術和國際視野的“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人才，以此促進中國職業教育國際化，推動中國教育對外開放倡議的落實，助力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

3.適應實際需求，助力中文學習者未來發展之路。隨著“一帶一路”建設的推進，中國企業持續開展廣泛的國際經貿合作，復合型專業技術人才，特別是“通中文、精技術、跨文化”的復合型人才需求大幅增長［8］。賀煦友等采用網絡爬蟲和數據庫技術對東南亞地區主流招聘網站發布的1.4萬余條的“中文+”人才招聘廣告進行分析，結果顯示東南亞地區對“中文+”人才的需求主要是在商務服務業、批發和零售業等領域。其中，最主要的崗位需求為銷售、財務、客戶服務等崗位［9］。由此可見，中文學習者在學習中文的同時掌握一門技術更符合市場對人才的需求。

在這種背景下，來華留學生對于專業的選擇開始發生變化。許迎春等以2015—2018年安徽八所高校來華留學生發展數據為樣本，分析了安徽省來華留學教育的變化特征，指出留學生的專業選擇趨于多樣化，選擇“中文+”專業的人數逐漸增多［10］。留學生來中國有著對自身未來發展的就業需求，他們大部分將學習目標提升為既能夠掌握中文、了解中國，又能夠學到一門技術?！爸形?職業技能”這一人才培養模式，不僅符合社會發展實際需求，而且能夠精準對接企業用人需求，在短周期內培養出市場急需的人才，同時也為來華留學生的未來發展賦能，使其在獲得中文能力的同時掌握一門技術，提高了就業競爭力。

二、東盟所需要的“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成果

為回應中國—東盟共建“一帶一路”對中文人才的需求，近年來，中國與東盟各國積極合作開展了多種形式的“中文+職業技能”教育，取得了較為豐碩的成果（見表1）。

表1中的“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項目均結合了東盟各國不同情況、為當地中文學習者“量體裁衣”開設特色課程。由于東盟國家之間經濟、自然資源、教育等發展程度不同，因此，在課程的設計和研發上，項目實施方需要充分立足當地教育基礎，根據不同區域對技能類型需求的不同，針對參加項目的人群差異，開設更多形式多樣、內容豐富的“中文+”特色課程。

例如：針對中泰鐵路合作項目的中文人才需求，泰國孔敬大學孔子學院、中國武漢鐵路職業技術學院和泰國班派工業社區職業學院合作舉辦了中泰高鐵漢語培訓班，共培養近200名“中文+高鐵”人才［11］。參加培訓班的學員不僅學習中文和中國文化，以滿足高鐵建設和運營中的中文交流需求和加深了解中國的需求，還學習中國先進的鐵路技術，以滿足參與高鐵建設的技能要求。又如：為了滿足在緬甸的中資服裝企業的人才需求，保障這些企業能在當地招聘到足夠的本土員工，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中心與威海職業學院面向緬甸青年舉辦了“中文+服飾設計與制作”職業技能提升項目，培養了一批既懂中文又能進行服飾設計與制作的復合型人才，這不僅有助于解決在緬中資企業人才短缺的問題，還可以推動緬甸服裝專業教育的發展，從而帶動緬甸本地服裝企業的發展。

總之，從東盟“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項目的開展情況看，各個項目都得到了當地人的積極響應，成為當地人就業的“助推器”，政府、企業和個人都能從中受益，因而深受社會各界的歡迎和支持。在這一過程中，中文也得以向更多領域傳播，中國的職業技術也得以順利“走出去”。另外，這些課程為東盟國家經濟發展輸送了大批懂中文的專業技能型復合人才，在解決當地就業問題、促進經濟發展的同時，還加深了中國與東盟各國的交流與合作，促進雙方的友好發展，展現中國的大國擔當，推動中國—東盟共擔風雨、共享機遇，攜手共建更為緊密的中國—東盟命運共同體，共同為世界的和平穩定、繁榮發展提供強大動力。

三、RCEP背景下面向東盟的“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問題

“一帶一路”倡議一直秉持著“共商、共建、共享”的原則，助力共建“一帶一路”國家實現高質量發展，致力于共同發展、共同繁榮，再加上《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的簽署，中國與東盟之間在各個方面的合作進一步加深，服務于“一帶一路”建設各個領域的“中文+職業技能”人才需求與日俱增。近年來，“中文+職業技能”人才的培養雖然在中國—東盟的共同努力下取得了可觀的成果，但仍存在一些不足。

（一）“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的標準體系尚未構建

RCEP的簽署意味著我國參與國際競爭合作的范圍越來越廣，需要加快培育國際化人才隊伍，所以各學校要做好國際化職業技能人才的培育和儲備。“中文+職業技能”教育旨在使中文學習者在提升中文水平的同時掌握職業技能，培養復合型人才。但就目前的發展現狀來看，相關領域的專家、企業和教育機構在此類教育的人才培養目標、課程設置和評估標準等方面還存在著不同的觀點和需求。部分培養機構的辦學理念、教學資源和師資力量等也各不相同，相互之間又缺乏必要的交流，各自獨立運作。因此，他們在開設相關專業和課程時更多的是按照自己的設想形成自己獨特的規劃和運作模式。由于有關“中文+職業技能”教育的標準體系還不夠完善，開展“中文+職業技能”教育的相關機構主要是按照自己摸索出來的模式進行人才培養，在人才培養過程中有時還會出現一些有違初定目標的現象，人才培養質量有待進一步提升。

目前，部分高職院校在“中文+職業技能”人才的培養上存在“重語言，輕技能”的現象［12］。由于部分高職院校學制為3年，留學生在這3年里不僅要學好中文，還要學習專業技術知識、掌握專業技能。但在現實條件下，中文學習與專業技術知識的學習和專業技能的訓練較難兼顧，在具體的學習過程中更多的是中文學習占據了主導地位，專業技術知識的學習和專業技能的訓練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使得部分中文學習者掌握的專業技能不夠扎實，難以勝任各個專業技術崗位的工作。

（二）“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師資隊伍建設滯后

加強“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必須有充足的專業師資作為后盾。但是，當前“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師資隊伍的建設還跟不上時代發展的步伐，嚴重制約著人才培養規模的擴大［13］。

首先，“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教師數量較少。一支高素質“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師資隊伍是保障“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質量的必要條件。一方面，目前國際中文教育和職業教育仍處于一種獨立發展的狀態，二者的融合仍有待深化，出現一些國際中文教師難以傳授職業技能、職業技能教師因語言障礙而難以提高課堂教學質量現象。另一方面，缺乏本土“中文+職業技能”教師。由于地域、經濟發展水平等方面的差異，各個職業院校的發展水平也存在一定差異，部分當地教師受到福利待遇、相關政策、辦學質量等因素的影響選擇從事其他行業，導致本土師資力量較弱，“中文+”系列課程的開展受到阻礙［14］。但是，隨著中國經濟實力日漸強大和“一帶一路”的深入發展，東盟各國人士學好中文、進入中資企業工作的需求不斷增長，面對龐大的學習者群體，“中文+職業技能”教育師資建設工作還沒有完全跟上，出現“中文+職業技能”教育的師生比例差距過于懸殊的現象。在課堂上部分教師難以照顧到所有學習者，無法保障對每位學習者進行足夠的訓練，對中文教學和職業技能訓練也常常顧此失彼，直接影響了“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的質量。

其次，部分“中文+職業技能”教師能力還有待提高。當前從事“中文+職業技能”教育的教師具有國際中文教育和職業技術教育背景較少，難以將“中文”與“職業技能”教育進行很好地融合［15］。李景成以安徽省高職院校為對象進行調查研究，分析了高職院校開展“中文+職業技能”教育的現狀以及存在的問題，發現目前“中文+職業技能”教育師資力量較為薄弱：在語言教師方面，有國際中文教育專業背景的教師較少，主要是由漢語言文學、英語、小語種等專業背景的教師轉行或兼職，這部分教師且不說沒有職業技術教育背景，就是國際中文教育的專業知識和教學技能也不夠系統全面；在職業技能專業教師方面，主要是學習普通專業技能的教師，存在外語水平較差、跨文化交際能力較弱的問題，導致“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質量不穩定［16］19。實際上，“中文+職業技能”教師不僅需要掌握國際中文教育和職業技能教育，而且要能夠準確把握如何使學習者的中文學習服務于職業技能學習，而職業技能的學習又能深化中文的學習。

最后，“中文+職業技能”師資隊伍培養機制不夠完善?！爸形?職業技能”是以實踐經驗為基礎的教育，教師需要擁有豐富的專業技能實踐經驗，才能將中文教學更好地服務職業技能教學，職業技能教學又進而深化中文教學。然而，目前的“中文+職業技能”教師大多是從國際中文教師和職業技術教育師資轉型而來的，較為缺乏專業技能實踐經驗。國際中文教師轉型而來的這部分師資因不了解職業技能的基本情況，難以準確把握適用于職業技能教育的中文教學內容和方式。之前從事職業技術教育的教師，也可能會因學校與相關企業的合作未能深化，合作次數較低，不能及時到工廠、公司中進行理論和實際操作的學習，隨著技術更新換代、社會進步與發展，其原有的知識技能就會逐漸跟不上時代的需求，進而不能把最新的理論知識和技術操作授予學習者，由此影響“中文+職業技能”人才的培養質量［17］。

（三）“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主體較為單一和技能訓練不足

RCEP的簽署為很多行業的發展提供了新的機遇，各個行業需要越來越多的具有全球化視野的“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人才。然而，開展“中文+職業技能”教育，既需要國際中文教育和職業技能教育融合發展，又需要國際中文教師和職業教育教師通力合作，還需要國際中文教師培養機構與職業院校、用人單位共同參與構建多元主體的教學實踐體系?？墒牵斍伴_展“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的主體主要是職業院校，開設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的普通高校、東盟境內人才需求單位的參與度不高。此外，部分職業院校在“中文+職業技能”人才的培養中，并沒有充分發揮他們在職業教育上的優勢，出現了“重語言，輕技能”的現象。

首先，課程體系內部存在問題，未能實現有機融合，中文課程與職業技能課程分散獨立，二者甚至在教學過程中處于一種此消彼長的狀態，更多的是中文課程占據優先地位。學習者的技能學習不足，從而達不到人才培養的目標。

其次，沒有很好地處理“中文學習”“職業理論”“職業實踐”三者的關系，理論與實踐不能很好地結合，特別是在線課堂和網絡實習的局限性讓語言學習和職業實踐的效果明顯減弱。

最后，配套保障措施不足，國家尚未出臺對企業支持此類項目的優惠政策及經費補償政策，政府、學校、企業在辦學過程中的合作深度不夠，未能充分抓住RCEP帶來的重大機遇［18］。

（四）“中文+職業技能”教學資源開發不足

目前，國內外在“中文+職業技能”教學資源開發上還存在比例失衡、不符合學習者實際需求等問題。

1.“中文+職業技能”教材數量不夠豐富。具有針對性、質量高的教材是“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的基礎。然而，當前面向東盟“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的教材還存在一些問題。職業中文教材數量較少，職業中文教材類型比例失衡［19］。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中心發布的《國際中文教育教學資源發展報告（2022）》顯示，截至2022年，越南出版發行的299種中文教材中，專門用途教材占49本，其中主要包括商務貿易和旅游中文的教材，分別為20本和14本，飯店、服裝、醫生、書信等分類僅占15本，呈現出不平衡的發展狀態［20］276-283。

2.“中文+職業技能”教材質量有待提升。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中心和有色金屬工業人才中心調研亞洲、非洲34家企業的“中文+職業技能”教學資源建設情況顯示，系統的培訓教材、配套教輔資料或補充資源較為匱乏，授課內容與實際生產脫節是目前在中資企業外籍員工培訓過程中存在的主要問題［20］312。另外，還有學習者認為目前的教材生詞過多，學習起來比較困難［21］。

3.“中文+職業技能”數字化教學資源建設不足。除了以上提到的問題，數字化教學資源建設也存在一些問題，主要是教材為單一的紙質形式，教材數字化服務水平有待提高，配套資源建構不足，難以滿足數字化時代的學習需求，不利于“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的發展。教材亟須從單一的紙質形式轉變為立體化的教學資源，實現“課本”向“資源”的轉變。

四、RCEP背景下“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優化路徑

針對當前面向東盟的“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存在的問題，應該以服務中國—東盟共建“一帶一路”為導向，充分利用“一帶一路”建設逐步推進和RCEP簽署帶來的機遇和提供的條件，提出解決問題的策略與方法，優化“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路徑。

（一）加快標準建設，規范培養全過程管理

2023年4月20日，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中心在“國際中文日”啟動儀式上發布了《職業中文能力等級標準》，這使得“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中設定國際學生應達到的中文能力有了可依據的標準。然而，如果要保障“中文+職業技能”教育科學發展，僅有這樣一個標準還遠遠不夠，教師標準、課程設置標準、教學大綱、測試標準等應逐步建立起來。

為了順利推進中國—東盟的合作，“中文+職業技能”教育領域需要盡快建立一套可為各培養機構提供參考的標準體系，使各培養機構在教育教學的各環節有據可依。首先，企業與高校應在技能型人才的培養標準上達成共識，形成人才培養過程中語言教學占比與技能教學占比的指導意見。其次，參照《國家職業標準編制技術規程（2023年版）》中公布的職業技能等級劃分依據，可將面向“中文+職業技能”學習者開發的“職業資格認定標準”也劃分為學徒工、五級/初級工、四級/中級工、三級/高級工、二級/技師、一級/高級技師、特級技師、首席技師1。

在確立標準的過程中，企業、職業院校與國際中文教師需要共同合作，依據不同職業的實踐操作流程及難易程度，商討面向不同等級“中文+職業技能”人才的教學目標——學習者應具備的主要語言技能與職業技能；教學內容——語言課程與技能課程的分布與占比，以及為實現語言教學與技能教學的有效銜接而需要明確的語言教學重點；培訓與實踐周期——依據學習者及用人單位需求確定技能教學的學習、見習、實操的課時量；考核標準——根據不同類型職業的特點，確立面向不同職業及語言能力等級人才的考核方式。

（二）建設高質量的“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師資隊伍

專業的“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師資隊伍是“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的重要保證，是“中文+職業技能”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動力。因此，為了培養出更多合乎要求的高質量人才，提升國際中文教育和職業教育的全球適應性，以及滿足“一帶一路”建設的需要，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建設高質量的“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師資隊伍：

1.中國和東盟聯合培養東盟本土師資。隨著來華學習中文和技術的人員不斷增多，中國與東盟之間的職業教育合作范圍越來越廣，亟須大量既懂中文和技術，又具有國際視野、熟知中國情況的教師。但“中文+職業技能”不是“中文教育”和“職業教育”的簡單相加，而是在貼合產業的基礎上，強調與東盟國家在文化和習俗上的融合。東盟內部成員在文化、習俗、教育、經濟等方面發展水平差異較大，在當前全球化背景下，東盟“中文+職業技能”人才的培養需要具有國際視野的復合型教師，他們需要熟知相關國家的文化習俗。因此，在培養國內教師國際化視野的同時，通過與孔子學院、魯班工坊等平臺開展合作，將重心適當傾斜于東盟本土師資的培養。這樣不僅能夠提升教師隊伍質量、優化教師來源，還能夠增加教師數量、提高師生比，促進“中文+職業技能”教育的國際化良性發展。

2.加強教師在職培訓和企業孵化。目前從事“中文+職業技能”教育的教師兼具國際中文教育和職業教育背景的較少，難以將“中文”與“職業技能”教育進行很好地融合，從而影響人才培養質量。因此，要加強教師在職培訓，促進職業技能專業教師和普通高校國際中文教師之間的雙向轉換。一方面，職業技能專業教師可以和本校的國際中文教師合作組建教學研究團隊，做好語言教學和技能教學的分工與銜接；另一方面，各個院校也要加強合作，深化職業院校和普通高校之間的交流，共同建設“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人才培養研究團隊，互派教師到共建單位參觀、學習、講學，共同參與相關研究課題，充分發揮各自在職業教育和國際中文教育中的優勢，深化教學、科研、培訓等方面的合作，持續完善高等院校和職業院校之間聯合培養“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師資的教育機制［13］。

另外，通過企業孵化的方式推動企業職業技能人才成為復合型師資。企業、工廠的一線工作者有著較為豐富的工作經驗，他們了解行業未來的發展趨勢、技術的進步更新、崗位對人才的新要求等，是實施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的重要力量。因此，可以通過加強與國際中文教育領域的聯系和合作，使工人師傅了解職業中文教材和教法，提升中文教學技能，從而能夠勝任“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人才培養任務［13］。

3.完善復合型教師培養機制?？萍即龠M時代飛速發展，許多理論知識和技術操作更新換代時間變短。為了保證教師能夠緊跟時代需求，掌握前沿的知識和技術，從而提升課堂教學的質量，應進一步完善復合型教師的培養機制。一方面，學校要設置定期培訓計劃，確保教師的知識、技能能夠得到及時的更新，鼓勵教師多到企業、工廠、公司參觀、鍛煉和學習，感受生產和工作的氛圍，學習新技術、了解新產品、掌握新方法，探析和解決教學過程中遇到的難題，以此來更新理論知識和豐富實操經驗。教師將先進的知識、理念和實操經驗傳授給學習者，促進學習者知識、能力的提升。另一方面，學校要加強與政府、企業之間的合作，從教師資格認定、職稱晉升、技能考核等方面建立細致可行的教師專業能力標準體系，形成系統化的教師培養機制，保障“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師資的高效培養，在推動教師成長的同時促進“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的持續發展［16］21。

（三）打造多元主體參與的“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平臺

“中文+職業技能”人才的培養主體還比較單一，以職業院校為主力，未能形成社會各方力量通力合作的協同育人機制。為此，應當建立多元主體共同參與的人才培養體系。除了高職院校，本科院校、政府機構、企業工廠、國際中文教育相關協會、公益組織、華人華僑組織等都可以且應該成為參與主體，形成多主體協同、機制靈活、功能互補、豐富多樣的“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載體［5］。在這個平臺上，培養主體各司其職，充分發揮自身優勢。

一方面要建立完善的調控機制和培養標準，監控教學質量，使人才培養得以順利進行；另一方面可以通過加大經費投入、設置專項獎學金、稅收減免、制定招生計劃等方式，為學校培養人才和工廠參與其中提供充足動力。

針對專門負責教育教學任務的培訓機構和高職院校，需要依據培養標準靈活設計教學內容、進行教材編寫，并對學習者的學習成果進行檢驗。

企業工廠要與學校加強溝通與合作，一方面接收實習生，為他們提供職業技能的實踐機會，另一方面則可以將優秀員工外派到學校兼職任教，給學習者提供真實職業場景的知識，強化教學內容的實用性。其他參與主體則要對企業工廠和學校的教學效果進行評價，分析人才培養存在的問題，并提出可行性建議，以促進多元主體合作的良性發展。

（四）完善教材體系和加強數字化教學資源建設

1.增加職業中文的多樣性、科學性、實踐性和可學性。要解決職業中文教材數量不足、種類失衡等問題，專家學者應當針對企業用人需求、學習者的興趣需求、技能類別、地域特點等調查清楚除旅游類、商務類、科技類、醫學類等教材之外尚待發展的教材種類，盡力開發內容豐富、形式多樣的各類“中文+職業技能”教材，以滿足眾多行業的教材需要，平衡旅游類、商務類、科技類、醫學類與其他行業之間的教材比例。

“中文+職業技能”教育是面向海外學習者的教育，其目的主要是培養學習者獲得勝任中資企業崗位的某種專業能力。因此，“中文+職業技能”教材的編寫不僅要注意中文學習的基本規律，還要能夠體現出教材的職業特點。教材的編寫要符合科學性、實踐性和可學性原則?？茖W性，即教材編寫要符合學習者特點和遵循中文學習、教學的規律。例如面向初級中文水平學習者的教材，詞匯不宜過難，可以按照課堂教學的基本環節“復習鋪墊—導入新課—新課教學—課堂練習—課堂小結—課后作業”來設計內容。實踐性，即課堂教學內容要與學習者未來從事的職業密切相關，密切授課內容與實際工作的聯系，以保證學習者課上所學的知識、所受到的技能訓練能夠順利運用到未來工作崗位?？蓪W性，即教材的編寫要綜合考慮學習者的實際能力、現有的語言水平、目標崗位等因素，使學習者能夠通過課堂學懂學會［22］。

2.構建智慧教育平臺和數字化教學資源體系?？萍及l展使得國際中文教育發生了很大變化。網絡技術、AI等新興技術為國際中文教育事業的發展提供了一種全新的媒介、思路和領域，我們需要合理運用新技術，讓科技助力國際中文教育事業的發展［23］。因此，在數字化時代，“中文+職業技能”也要加強數字化資源的建設。

首先，構建智慧教育平臺，增強個性化學習體驗。通過建立在線學習平臺，上傳教材、課件、音頻、圖片、數據庫等資源，為學習者提供中文和職業技能培訓的學習資料。還可以結合人工智能技術，根據學習者的學習需求和興趣，個性化地提供教學內容和學習輔導。同時，促進“中文+職業技能”教材從單一的文本轉變為立體的教學資源，實現“課本”向“資源”的轉變，創設教學需要的一體化教學環境。

其次，應用虛擬現實技術，提升學習者實操能力。科技發展使得我們可以利用虛擬現實技術為學習者創設沉浸式學習環境，使其體驗實際的工作場景。這種技術不僅可以提供真實感的模擬訓練，幫助學習者在安全的環境下掌握職業技能，還可以有效地突破在線課堂和網絡實習的局限性，增強職業實踐的現場感。

再次，通過數據分析和智能評估及時反饋學習者情況。通過收集學習者學習和培訓過程中的數據，利用數據分析和人工智能技術對學習者的學習進展進行評估和分析。這樣可以及時發現學習者的問題和需求，進而為他們提供個性化的學習建議。

最后，人工智能輔助教學，提高學習者學習效率。在培養“中文+職業技能”人才的過程中，可以借助人工智能技術提供智能輔助教學工具，例如智能教學助手、語音識別技術等。這些工具可以幫助學習者更好地理解中文和職業技能的知識，并提供實時反饋和指導。

結" 語

在中國—東盟持續推進“一帶一路”建設的大背景下，隨著RCEP的生效實施，中國—東盟在各個領域的合作規模不斷擴大，東盟中文學習者的需求開始轉變，基礎性中文教學模式已經無法滿足職業性學習動機的需要。無論是發展語言文化還是發展語言經濟，都需要大量的“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不僅可以提升“留學中國”品牌效應、彰顯中國大國擔當、滿足東盟國家經濟發展的客觀需求，還可以拓寬國際中文教育專業的范疇和提升經濟價值，助力我國職業技術和職業教育更好地走出國門，為國際學生的未來發展賦能。現實需求推動了“中文+職業技能”教育快速發展，近年來，不僅在我國國內大力推動國際中文教育與職業教育融合發展，以滿足來華留學生的學習需求，而且通過與東盟國家的一些教學機構、企業等合作在東盟各國開展了多種職業類型的“中文+”項目，教育效果良好，為東盟境內的中資企業、開展中國業務的國際企業和本地企業提供了更具勝任力的人才，也推動了當地社會經濟的發展。但是，“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理念尚未成熟，在理論和實踐上還存在可以優化的地方。因此，為促進“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高質量發展，應當加快標準建設、規范培養全過程管理，建設高質量的“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師資隊伍，促進多元主體參與、打造人才培養協作平臺，完善教材和加強數字化教學資源建設。

［參考文獻］

［1］ 謝櫻，蔡瀟瀟.孔子學院十五年：全球“漢語熱”帶來機遇與挑戰［EB/OL］.（2019-12-10）［2023-12-14］.https：//www.gov.cn/xinwen/2019-12/10/content_5460063.htm.

［2］ 習近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體學習時強調：加快建設教育強國" 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有力支撐［N］.人民日報，2023-05-30（1）.

［3］ 曾云，吳堅.教育援助視域下東南亞“漢語+職業技能”教育的邏輯理路與實踐路徑［J］.黑龍江高教研究，2022（2）：1-6.

［4］ 章建華.中老鐵路運營期首批老撾籍學員中文強化培訓班開班［EB/OL］.（2020-06-24）［2023-12-30］.http：//m.xinhuanet.com/2020-06/24/c_1126156547.htm.

［5］ 白葉，吳堅.開創主體間性的“中文+職業技能”新局［EB/OL］.（2023-02-15）［2023-12-14］.https：//www.cssn.cn/skgz/bwyc/202302/t20230215_5588245.shtml.

［6］ 林艷華，陸遙.應用型技術人才緊缺 中國—東盟職教合作駛上快車道［EB/OL］.（2017-09-12）［2023-12-20］.https：//www.chinanews.com.cn/gn/2017/09-12/8329228.shtml.

［7］ 孫雨桐.“一帶一路”背景下漢語教育與職業技術教育的融合策略［J］.天津職業大學學報，2023（3）：72-78.

［8］ 李瑞林，李正升，馬可.“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模式探究［J］.云南師范大學學報（對外漢語教學與研究版），2023（6）：21-27.

［9］ 賀煦友，俞瑋奇.基于大數據的東南亞地區“中文+”人才的社會需求分析［J］.國際漢語教學研究，2023（2）：13-21.

［10］ 許迎春，荊莉，孫怡.安徽省來華留學教育變化趨勢與質量提升路徑探索［J］.滁州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23（3）：7-13+18.

［11］ 趙曉霞.“中文+”的未來之路［N］.人民日報海外版，2019-12-20（11）.

［12］ 沈紅霞.以“中文+職業技能”為核心的高職留學生“一線五通”人才培養模式探析［J］.齊齊哈爾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3（2）：169-172.

［13］ 王燕飛.培養“中文+職業技能”復合型師資［N］.中國社會科學報，2023-02-06（6）.

［14］ 黃璐璐.“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模式研究：以吉林鐵道職業技術學院—中泰詹天佑學院為例［D］.長春： 長春大學，2022.

［15］ 溫秋敏.基于泰國“中文+職業技術”需求的應對策略研究［J］.教育觀察，2021（42）：66-68.

［16］ 李景成.“雙高計劃”實施背景下高職院校“中文+職業技能”教育調查研究：以安徽省高職院校為例［J］.阜陽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23（3）.

［17］ 閆克，馬寧.產教融合賦能“中文+職業技能”雙師型教師人才培養新模式［J］.吉林省教育學院學報，2023（2）：1-8.

［18］ 龐中燕.RCEP背景下語言經濟與廣西自貿區的耦合機制研究［J］.南寧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23（4）：91-96.

［19］ 柯愛茹.“中文+職業技能”教育：推廣現狀、現實困境、發展策略［J］.廣東輕工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23（4）：38-45.

［20］ 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中心.國際中文教育教學資源發展報告（2022）［M］.北京：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2022.

［21］ 姜潔.泰國職業中文教學現狀研究：以泰國孔敬大學孔子學院為例［D］.重慶： 西南大學，2022.

［22］ 童曉慶，任潤竭，祁紅梅.基于職業中文能力等級標準的“中文+職業技能”教材開發研究［J］.知識文庫，2023（14）：44-47.

［23］ 班曉悅. 推進國際中文教育高質量發展［N］. 中國社會科學報，2023-08-01（2）.

［責任編輯：楊 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