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外語教育學的價值及學科建設

摘 要：外語教育學被列入2024 年發(fā)布的《研究生教育學科專業(yè)簡介及其學位基本要求（試行版）》，本文將闡述將外語教育學確立為學科的必要性、學科建設的定位和使命、學科發(fā)展對外語教師成長和外語人才培養(yǎng)的重要意義，以此堅定學科信念，引導研究方法，助力教學改革。寄望該學科能夠為提高我國外語教育質量賦能，為提升外語專業(yè)人才的核心競爭力、促進教師的專業(yè)發(fā)展搭橋造勢。

關鍵詞：外語教育學；學科信念；學科建設；教師發(fā)展；人才培養(yǎng)

［中圖分類號］H3 DOI：10.12002/j.bisu.50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6539（2024）02-0030-09

引言

根據(jù)中國學位與研究生教育學會（2024）官網(wǎng)發(fā)布的《研究生教育學科專業(yè)簡介及其學位基本要求（試行版）》，“外語教育學”與“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共同出現(xiàn)在“外國語言文學”一級學科下設的二級學科目錄中。筆者認為，這一舉措是在國家人才培養(yǎng)戰(zhàn)略戰(zhàn)術調(diào)整的大背景下出臺的，實乃大勢所趨。

以勢論勢，審時度勢。如今外語專業(yè)人才培養(yǎng)從數(shù)量到質量多次被社會和專家質疑，還需不需要為非外語專業(yè)的人才開設外語必修課程更是成為爭議的焦點。顯然，國情世情、形勢局勢的巨大變化使得外語教育界必須思考外語教育該何去何從的問題。隨著科技的不斷發(fā)展和人才標準的提高，人們開始向外語教育界提出以下靈魂拷問：

①人工智能時代為何還要學外語？

②什么樣的外語教育才能培養(yǎng)學生的核心競爭力？

③外語教育學的學科地位雖然已得到確認，但我們應當如何開展相關研究，以解決其在目標定位、學科建設以及落地見效等方面的一系列問題？

一、相關思考

1. 將外語教育學確立為學科的必要性

在外國語言文學一級學科下原已設有二級學科“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開展研究的學者會將語言學應用到數(shù)學、法律、社會、管理和醫(yī)學等領域。將語言學應用到外語教育的研究多數(shù)與國際上非常成熟的TESOL、TEFL和ELT 學術領域接軌，成果斐然。以前，這類研究僅從屬于“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二級學科下的研究方向；現(xiàn)在，外語教育學從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外語教育方向）中脫離，成為與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平級的獨立二級學科，值得深耕細作。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和外語教育學在學科依托、基礎、核心和目標定位上不同，前者是語言學，后者是教育學。語言學特別是語言本體學適合語言學者作研究，是小眾、專業(yè)型研究；教育學適合所有教師，他們可以結合所教學科進行研究，是大眾型研究，其受益面更加寬廣，對人才培養(yǎng)的貢獻更為直接。

隨著人工智能的快速發(fā)展，人們有了快捷、便利的翻譯軟件工具，有了創(chuàng)造性、流暢規(guī)范的寫作甚至創(chuàng)作服務，有了內(nèi)容豐富的問答渠道以及功能強大的檢索服務。學習外語的目的不再是為了信息交流，而是為了掌握核心競爭力——多學一門外語，就多了一雙看世界的眼睛。不同的語言形式反映的是不同的思維方式和社會文化，學習不同的語言，其實就是在學習不同的思維方式和社會文化?！爸v好中國故事”，既要熟練掌握外語語言知識，又要了解不同語言中蘊含的文化差異，只有利用好這兩者才能向世界傳播好中國的聲音。孫子兵法曰，“知彼知己，百戰(zhàn)不殆”，其精髓就是在知彼中知己。國學大師陳寅恪懂得多國語言，是在知彼中知己的研究者典范。

怎樣教外語才能讓學生長出一雙智慧的眼睛？每門學科都有生智價值：學數(shù)學讓人理智，學歷史讓人明智，學哲學讓人睿智，學語言讓人機智。毋庸置疑，只有符合科學規(guī)律的外語教育才能幫助學生生智。將外語教育學確立為獨立的學科，意味著外語教育獲得了應有的學科地位，外語教育的系統(tǒng)性和學術性得以明確。外語教育既不是就語言教語言，也不是只有教學而沒有研究，外語教師的授課、說課、展課、賽課、觀課和評課都應當有學科標準。外語教師的專業(yè)化帶來的是外語教學的科學化，外語教育學由此應運而生，它肩負人才培養(yǎng)和科學研究的使命，其學科地位的確立帶來的是師生、教學互利雙贏的局面。

2. 外語教育學的學科定位和使命

外語教育學成為獨立學科后，首先需要明確自身的定位和使命，以使其具有科學性、學術性和教育效益。外語教育有其獨特的科學性。外語的學習過程，有別于母語，也有別于第二語言。習得母語和在目的語國家生活所用第二語言的過程都發(fā)生在真實的生活環(huán)境中，是形成性語言習得；而外語學習則是在非目的語環(huán)境中靠非自然方式“教成”“學成”“生成”的，難度大自不必說，教學效果有時不盡如人意，原因有很多。

外語教育學與教育學有著最直接、最密切的關系，因此，要講究效率、效益，就必須依托教育學。“課程論”“教學論”“學習觀”“教育測評”“教與學的關系”“教師角色”等理論和論述是教育學的重要支柱，也是教學的“本質學”。當下和未來教育技術領域的發(fā)展也是外語教育學應該重點研究的領域。

外語教育學還需要借鑒腦神經(jīng)科學、認知學、生態(tài)學、社會學、交際學、心理學和人才學等學科的研究成果。腦神經(jīng)科學和認知學研究學習本質、學習方法和認知規(guī)律，包括記憶科學、學習科學和信息處理學等領域。生態(tài)學研究生態(tài)因子，而課堂就是生態(tài)園，其生態(tài)因子包括陽光（外語教育理念）、土壤（教學環(huán)境）、種子（學生）、營養(yǎng)（教學內(nèi)容）、耕耘（教學方法）、園?。ń處煟€有溫度（教學態(tài)度和氣氛）和季節(jié)（教學階段和時段）等。這些生態(tài)因子需要激活和適配。課堂也是社會社群，因此，外語教育學可以借鑒、應用社會學研究的成果。外語教學的過程就是交際過程，交際學的語境、語用、話輪、話量、共情、動機和效果，以及跨文化交際的中西方交際文化異同比較、心理反應、思維方式和信息傳遞誤差等方面的研究成果很多，值得在交際法教學中加以應用。此外，心理學、人才學和市場營銷學等學科的研究成果對外語教育學也有啟示。

21 世紀人才培養(yǎng)目標有“五力”——學習力、思考力、溝通力、創(chuàng)造力和共生力，這“五力”既是核心競爭力，也是生存力和可持續(xù)發(fā)展力。外語教育不僅應該朝著這個目標努力，也應當能夠做得很精彩。只要從事外語教育的教師掌握外語教育學的精髓，顯性化外語教育學的學科內(nèi)涵，在教學研究中學習、借鑒、融合、應用相關學科的知識，就將大有作為。

3. 外語教育學學科建設對外語教學人才成長的重要意義

顧名思義，外語教育學是教外語的學問，是體現(xiàn)和保證外語教育的科學性、培養(yǎng)方法的適當性、助推智慧功能的有效性的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學術研究。

國際高等教育界提出了“教學即學術”的論斷，這說明教學是有學術含量的，教師需要具備一定的學術和科研能力。高等教育的外語課程（包括外語專業(yè)和非外語專業(yè)課程），其教法、考法和評法都有別于單純的語言技能訓練。教師不能只教學不研究，或只研究語言文學而不研究語言教學。作教學研究的教師與不作教學研究的教師之間存在巨大的差距。外語教育學的學科建設能夠促進該專業(yè)方向的研究生和教師的專業(yè)發(fā)展。

由于外語教育學主要依托教育學，因此，外語教育學在學科建設上有三大支柱：課程設置與設計、教學法的理論與實踐、測評的原理與系統(tǒng)改革。簡而言之，三大支柱可以歸納為教、學、評，這3 個環(huán)節(jié)相互關聯(lián)，基于教學研究，服務教學實踐。這三大支柱是外語教育學的必修課。

總體而言，課程設置是頂層設計，如教育部發(fā)布的教學指南、教學大綱和課程標準?；鶎拥慕虒W從業(yè)者需要具備領會、理解和貫徹頂層設計的能力：學校教務管理部門負責審定課程計劃和教學方案；教師申報的課程需要富有創(chuàng)造性，課程設計要科學合理，這也是教師個人專業(yè)素質的體現(xiàn)。

廣義的課程設計包括教材設計、教學設計和測試評價設計。筆者撰寫的《現(xiàn)代外語課程設計理論與實踐》（夏紀梅，2006）全面介紹了課程的定義與分類，包括課程設計的意義、基本條件、涵蓋面和標準、設計方法與模式、教材設計、教法設計和測試評價設計等；除此之外，該書還介紹了與外語課程設計相關的學科，如語言學、教育學、心理學、系統(tǒng)論、交際學和管理學等。

最需要強調(diào)的是，教師對外語教育的教、學和評的科學研究，其學術性一點也不亞于語言文學研究。外語教育學必須聚焦外語教學研究，這是其學科性質、定位、內(nèi)涵和價值所在，外語教育學要為教學研究正名開道。教學研究（pedagogy）是對教學方法的研究，既可做大，也可做?。悍椒ㄕ摚╩ethodology）研究追究方法的科學性，路徑道法（approach）研究將科學的教育理論應用在教學模式的構建中，教法技法（method，technique，skill）研究是具體的工匠應用及其效果凝練。教學法不是教條，其基本原則可以歸納為教有教法、教無定法、貴在得法、自有創(chuàng)法、獨門技法。

教學研究作為學科學術研究，范式類別有質性研究、量化研究、實證研究和敘事研究等。具體研究方法可以分為微技能研究、跨界研究、模式研究、理論研究、扎根研究（grounded research）、基于課堂的研究（classroom-basedresearch）、教師研究（teacher research）、實踐研究（practical research）、實踐者研究（practitioner research）、教育敘事研究（educational narrative research）、行動研究（action research）、綜述研究（literature review）、書評（book review）和教材編寫（material development）等。同時，還可以選擇借鑒不同的學科視角，如用經(jīng)濟學或市場學視角研究教學效益，用社會學視角研究課堂，用生態(tài)學視角研究教學環(huán)境的生態(tài)因子，用心理學視角研究師生關系，用語用學視角研究課堂話語等。此外，還可以利用各種工具和方法開展語料庫研究，如語篇分析研究和案例分析研究。教師可以選擇一種或多種混合的研究方法，結合跨學科的視角，對相應的研究課題開展研究。

4. 外語教育學學科建設的受益者是學生

長期以來，外語教育效果受到諸多質疑，導致這種局面的原因眾多，但對外語教育進行改革卻絕非易事。教學法雖時有變更，但有的萬變不離其宗，有的知其然但不知其所以然，有的明明符合認知和學習規(guī)律卻因實施不利而半途夭折，甚至還存在這樣的情況：少數(shù)精英教師在實踐的基礎上取得的研究成果能夠有效地幫助學生提高綜合素質，卻無法得到學界的認同。

現(xiàn)在有了外語教育學，從事外語教學研究的教師就有了學術娘家（郭英劍，2024），有了學術專業(yè)，有了研究與實踐的路徑，也有了教學評價的標準。教師明確了努力方向，為提高學生核心競爭力而作課程設計、教學設計、活動設計、考題設計、評價設計和語境設計時便可以做到有道有術，既有現(xiàn)代元素，又有科學技術，相信他們的成果一定能夠有效地調(diào)動學生的學習潛力。

從2000 年開始，筆者邊作研究邊付諸實踐，提出了“任務型團隊合作式研究成果化大學英語教學模式”，從最初的1.0 版一直改進完善到2018 年的5.0版。該成果曾獲得“國家級教學成果二等獎”，是外語教育學學科行動研究的實例。筆者采用這一模式先后在中山大學、廣西大學、大理大學和華中農(nóng)業(yè)大學4 所高校的10 余屆文理工農(nóng)醫(yī)科學生中作規(guī)?；瘜嶒?，學生從中獲益匪淺，認為相關課程使他們“超越外語學習本身的綜合實力發(fā)展，獲得人生可持續(xù)發(fā)展力和職場生存競爭力”（夏紀梅，2017）。

二、相應建議

1. 外語教育學的學科建設要強化教學研究

選擇外語教育學，就要為教學而研究，在教學中研究，在研究中教學。外語教育學研究應該做，這既是為了教師，更是為了學生。教學研究做好了，教師的職業(yè)與專業(yè)發(fā)展才能可持續(xù)。教學研究能夠做，實踐才能出真知。教學研究有了成績，便可以一舉多得，如申報教研項目和教學成果獎項、發(fā)表教育類核心期刊論文等；此外，教師還可帶領學生申請“雙創(chuàng)項目”“以學促干項目”等，這些項目已經(jīng)逐漸獲得認可，成為科研成果。

作外語教育研究，選擇適合自己的外語教學研究范式是前提，掌握方法是王道，落地實操見效益。

外語教育學可以作的研究無可窮盡。留心處處皆學問，學問來自眼到、耳到、心到、手到、做到和利到。所謂眼到，就是洞察人事，觀察樣板，檢索文獻；耳到，就是高質量交談研討，大腦風暴；心到，就是觸類旁通，跨界借鑒，自我反思；手到，就是磨課研課，改革創(chuàng)新；做到，就是在外語教育學領域與時俱進地開展學術專業(yè)化的聽說讀寫思，不斷改進升級教學實踐，如“任務型教學模式”（task-based learning approach）、“項目式教學模式”（project-basedlearning approach）、“研究型教學模式”（inquiry-based learning approach）、“成果導向型教學模式”（product-based learning approach）、“問題導向型教學模式”（problem-based learning approach），以及基于合作性、自主性、研發(fā)性、產(chǎn)出性和真實性等原理和原則的教學模式，都可以從1.0 版開始不斷改革、創(chuàng)新、升級，可以采用行動研究法；利到，就是教研項目立項、教學成果獲獎、教研論文發(fā)表、創(chuàng)新教材出版、職稱晉升，皆水到渠成?？鬃釉唬骸爸卟蝗绾弥?，好之者不如樂之者”。對于對教學研究知之、好之、樂之的人而言，以上這些都可以通過努力逐一實現(xiàn)。

當教師的外語教育學研究水平得到提升時，學生自然會受益。與此同時，學生核心素養(yǎng)和綜合實力的提升還會反向促進教師科研教學水平的提高，使教師成長為學者型教師，明理之師，慧人之師，育才之師。

2. 外語教育學研究有理念支撐，教學才會有學術含量

從事教學研究可以先研后干，先干后研，邊干邊學，邊研邊用，邊思邊創(chuàng)。無論怎么干，都要從理念入手，從方法下手，從技術上手，從選題應手，以項目為抓手，最終才能學術成果到手。

例如，“教學相長”這一教育理念在教育界已是耳熟能詳。入手深究，實際上有3 個相長——教學相長、師生相長和生生相長。很多人可能只知道教師自己的教和學相長，而且“懂”了不等于“會”了，“會”了不等于“做到了”，“做到了”也不等于“做好了”。如何去實現(xiàn)這個理念，用什么方法和技巧達到這個理想的效果，都需要進行深入的研究。

又如，“體驗式習得”或“干中學習”也是一個廣受認可的重要教育理念。如何在課程設計、課堂教學、活動創(chuàng)新和測評促學等環(huán)節(jié)形成教學評一體化、真實化，避免出現(xiàn)“偽教”“偽學”“偽討論”“偽測驗”等“高分低能”現(xiàn)象以及“形似而神不似”的教學改革假象，實施那些有科學理論支撐且已被實踐證明高效得當?shù)慕虒W方法，運用說得出的、有道有術的教學技巧，開展真正符合認知原理的教學活動，都需要不斷作研究，作嘗試，去創(chuàng)新，去證明或證偽。

再如，盡管“以評促學”“以學評教”“形成性評價”等理念已在教育界倡導多年，但在日常教學、出卷命題、評估評價、分數(shù)權重計算、功能反饋和評教標準制定等與教學和評價相關的活動中，這類理念是否契合現(xiàn)代人才標準和網(wǎng)絡時代學生心理需求，仍有待進一步的研究。筆者認為，教師在平時的教學活動中盡量不要采用標準化考試的形式，因為大型標準化考試從內(nèi)容、題型再到評分標準都強調(diào)“客觀性”和“唯一正確性”，很難體現(xiàn)語言學習的個性化和知識與技能應用的多樣性?，F(xiàn)在和未來的人才特別需要具備批判性思維能力、問題解決能力、創(chuàng)造力、溝通和合作能力等，此類能力是21 世紀實現(xiàn)個人發(fā)展目標、增強國家競爭力的關鍵因素，而這些能力的高低是難以用客觀選擇題和標準答案題測量出來的。外語教學反饋功能的重要性更是怎樣強調(diào)都不過分，反饋的目的、形式和時機，都需要進行效益研究。例如，采用上文提到的各種現(xiàn)代教學模式，需要在學生自評、學生互評和教師即時點評等環(huán)節(jié)做到位，才能產(chǎn)生促學助用的教學效果。此外，如果教師的教學評價標準不能與時俱進，不具體細目化檢驗現(xiàn)代外語教育學的科學表征或指數(shù)，導致權重分配不當，可能會極大地影響外語教學的質量?？梢?，測評研究和改革對外語教學具有“四兩撥千金”的反撥功效。

21 世紀在國際和國內(nèi)高等教育、基礎教育、外語教育中流行的“輸出導向”“成果導向”“問題導向”“思維訓練”“少教多學”等教學法均來源于符合認知規(guī)律和學習科學的理念，其核心是“以學生為中心”“以學習為本”“學習成果顯性化”“學習是發(fā)現(xiàn)”等學習觀。這些理論和觀點并不僅僅存在于概念中，從理論到方法、從技巧再到實踐的過程其實就是教學研究的過程，教師可以從中發(fā)現(xiàn)、挖掘、深耕很多研究選題。至于人工智能賦能外語教育、大數(shù)據(jù)大模型大算法在外語教育中的應用等更是對廣大外語教育從業(yè)者作研究提出了更大的挑戰(zhàn)。

時勢造英雄，借外語教育學確立學科地位的東風，外語教學領域的研究一定會越來越受重視。

結語

長期以來，綜合性大學外語院系和外語專業(yè)類院校的教師要么專研語言本體，要么專研文學，要么專研翻譯，相較而言，專研教學的教師往往不受重視。但實際上，在高校外語專業(yè)教師隊伍中真正在語言學領域做出高水平的學者并不多，真正能夠在文學研究領域做出成果的研究者也不多見。20 世紀末，“二語習得”理論被引入國內(nèi)，但由于其采用的是自然科學的研究方法，掌握和實施難度大，因而成為小眾研究。

如今，外語教育學已被正式確立為外國語言文學學科下的二級學科，它與教育學相互融合，為眾多外語教師提供了一條立己達人、進行教學研究的陽光大道。有了學科地位的支撐，我們的人才培養(yǎng)目標才能實現(xiàn)雙贏。

從學習者的角度來看，我們期望在校的大學生能夠通過科學有效的外語課程、教法、考法和評法，全面提升學習、思維、溝通、合作和創(chuàng)新能力，以高水平的核心素養(yǎng)應對人工智能時代不斷產(chǎn)生或更新的“新標準考試”。

而從教師發(fā)展的角度來看，我們期待越來越多的一線外語教師能夠在外語教育學領域深耕細作，以教學為導向進行研究，通過研究推動教學，實現(xiàn)教研相長。在當下教師職業(yè)競爭激烈的環(huán)境中，他們應致力于教學立身、研究立命、發(fā)展立足，成為教學研三優(yōu)立業(yè)、出類拔萃的優(yōu)秀人才。

參考文獻：

［1］ 郭英劍. 外國語言文學學科的重大變化及其對未來的深刻影響——評《研究生教育學科專業(yè)簡介及其學位基本要求（試行版）》中外國語言文學學科的再定位［J］.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學報，2024（2）：3-17.

［2］ 夏紀梅. 現(xiàn)代外語課程設計理論與實踐［M］. 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6.

［3］ 夏紀梅. 人生處處是課堂：我的課堂人生縮影［M］. 廣州：中山大學出版社，2017.

［4］ 中國學位與研究生教育學會. 研究生教育學科專業(yè)簡介及其學位基本要求［EB/OL］.（2024-01）［2024-01-26］. https：//www.acge.org.cn/encyclopediaFront/enterEncyclopediaIndex.

作者信息： 夏紀梅，中山大學外國語學院教授，曾任“教育部高校大學外語教學指導委員會”副主任委員、教育部基礎教育教材教法專業(yè)委員會專家和教師國培項目專家等職，510275，研究方向：外語教育學、跨文化交際學、中西教育比較、教師發(fā)展。電子郵箱：1808800133@qq.com

王哲，博士，中山大學外國語學院教授，510275，研究方向：外語教育、通識教育、外語課程與教材建設。電子郵箱：fl swzh@mail.sysu.edu.cn

（責任編輯：魏 鳴）

［基金項目］ 本文系國家級一流本科課程項目“新聞英語視聽說”（項目編號：2023231484）的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