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代詩壇上,周慶榮以充滿責任感、歷史感和主體感的詩學思想獲得了廣泛關注。詩人深刻洞察歷史,思索現實,以第一線的“在場”視角來描摹世情,力圖回到歷史現場,將歷史、社會、哲學話語融匯到詩學話語之中,抽繹出鮮明的民族風骨和精神形象,充分彰顯出新時代文人的關懷精神。難能可貴的是,詩人將自身積累的創作技藝上升為方法論之一種——“格物、及物和化物”的詩歌美學,推動散文詩告別文體的“憂郁”,走向更加廣闊的詩學天地。
自散文詩集《我們》(2010)、《有理想的人》(2011)出版以來,周慶榮的詩學理念主要體現在其“在場——積微系譜”①上。近年來,詩人多次強調其創作本質核心在“意義化寫作”,打破了當前散文詩長期“幽閉”抒情的狀態,更新了沉悶乏味的詩學套語,在很大程度上帶動了散文詩理論和創作的轉型?!耙饬x化寫作”話語本身帶有批評性質,契合了陳超所強調的“精神重力與個人詞源”的美學價值。②它是對自身寫作的文學評論,也是對散文詩寫作的詩學批評,是隱含了寫作和批評互文對話的詩學思想?!耙饬x化寫作”不僅是一種認知世界的特殊“思想方法”,也是詩人周慶榮的創造性寫作,有助于我們在新的歷史語境下衡估“詩與真”的關系。
與此對應,周慶榮的“意義化寫作”自覺地引入“在場”的視角而非“上帝”視角,采取了較為明顯的“身臨其境”策略,與現場、時代保持親密接觸,展現出熱氣騰騰的畫面感。加之詩人擅長引用歷史故事和重釋歷史人物,自覺引入歷史分析話語的維度,實踐一種新編歷史話語的生成模式,激活了歷史話語和修辭的雙重闡釋,令讀者耳目一新,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