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戲劇沖突在表演中的重要性

摘要：“戲劇沖突”不僅是表演理論研究的重要課題，而且也是表演專業學生學習的重要內容。愛爾蘭劇作家喬治·伯納德·肖曾經說過 “沒有沖突，就沒有戲劇”。縱觀歷史，從古希臘時期到文藝復興時期，再到近代，戲劇工作者們對戲劇沖突的研究和探討從未停止過。《中國大百科全書》中對 “戲劇沖突”的定義是：“戲劇沖突是表現人與人之間矛盾關系和人的內心矛盾的特殊藝術形式。”戲劇沖突在作品中的表現方式分為三種：人與人之間的沖突、人與自我的沖突、人與外部環境的沖突。影響戲劇沖突的主要因素有人物性格、內心活動、動作與反動作，以及劇情發展。 該論文試圖通過梳理戲劇沖突的概念及其在表演中的應用等方面的問題，結合著自己的演出創作實踐經歷，對戲劇沖突在表演中的重要性進行初步的研究和探討。

關鍵詞：戲劇沖突；表演；演員；人物性格；主題思想；動作與反動作

中圖分類號：J832；J617.2"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文章編號：2096-4110（2024）01（c）-0005-05

The Importance of Dramatic Conflict in Performing Arts

WANG Huahua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Hong Kong， 000000， China）

Abstract： Dramatic Conflict has always been a very important topic in theatre education and for acting students. As Irish playwright George Bernard Shaw once said， \"No conflict， no drama.\" Since the Ancient Greek period to the Renaissance period to modern days， Dramatic Conflict has been an important topic for the foundation of theatre performance. Conflict may manifest as external or internal. External conflict consists of two types： Character vs. Character（s） and/or Character vs. Nature. Internal conflict is the struggle that occurs in the mind of the main character， in other words， Character vs. Self. This paper will discuss the above-mentioned aspects of Conflict of Dramaturgy with first hand acting experience and knowledge from literature works.

Key words： Dramatic Conflict; Acting; Actor; Character personality; Main theme; Action and reaction

長期以來，“戲劇沖突”不僅是表演理論研究的重要課題，而且也是表演專業學生學習的重要內容。在表演中，戲劇沖突對于戲劇的精彩程度至關重要。沖突是戲劇最本質的故事源泉。沒有沖突就沒有戲劇。戲劇沖突是各種現實生活矛盾和社會問題在戲劇作品中的反映，但它比一般的生活矛盾和社會問題表現得更加豐富多彩，更具有典型性、尖銳性和深刻性。一部優秀的劇作要包括鮮明的主題思想、緊張激烈的矛盾沖突、有效的動作和反動作，以及生動的人物形象。

縱觀歷史，從古希臘時期對于戲劇沖突就有了初步的認識。偉大的思想家和哲學家亞里士多德（Aristotle，公元前384—前322）把戲劇沖突當作劇本創作的一個重要內容。文藝復興（Renaissance）是指在歐洲從14世紀到16世紀發生的一場思想文化運動。在文藝復興時期，更多的戲劇學家開始對戲劇沖突有了更進一步的探討和研究。德國著名戲劇家萊辛強調性格塑造和情節的發展[1]。西班牙戲劇家維迦提到利用懸念達到更好地吸引觀眾的目的。到了近代，戲劇工作者們開始從看不見摸不著的心靈深處去設計戲劇沖突。眾所周知，如何準確地表達內心的沖突是演員最難把握的。因為這種內心沖突的展現對演員的表演技能和綜合素養要求極高。德國著名哲學家黑格爾在《美學》中肯定了戲劇沖突的重要性。他指出 “戲劇就是表現分裂、沖突、和解的一個流動過程，動作也罷，性格也罷，要成功地表現出來，必須經歷一條無法避免的途徑：糾紛和沖突”。在黑格爾看來，戲劇的根本沖突在于心靈本身。他認為，最理想的戲劇沖突是由心靈引起的沖突[2]。

在學習和實踐中，筆者最大的收獲之一就是認識到戲劇沖突在表演中的重要性。教師和導演經常提到戲劇沖突在演員表演中具有重要作用。他們強調，戲劇沖突能夠激發演員的表演欲望和表演潛能，而且可以體現出演員的表演張力、爆發力和能量，從而更好的在表演中展現出一個演員的強大魅力。具體來說，戲劇沖突可以使演員的臺詞更富有感染力并且使角色更富有鮮明的形象，從而吸引觀眾產生感情的共鳴。另外，戲劇沖突可以使演員的肢體動作更加準確到位并且具有視覺沖擊力。在表演實踐創作中，筆者發現戲劇沖突可以幫助自己更好地理解和把握角色的內心體驗，不斷激發出表演的創作靈感，從而更完整地塑造人物形象[3]。

本論文試圖通過梳理戲劇沖突的概念及其在表演中的應用等幾個方面的問題，結合演出實踐以及日常上課、平時訓練和排演經歷，對戲劇沖突在表演中的重要作用做一次初步的分析和探討。

1 戲劇沖突的概念及其理論綜述

1.1 戲劇沖突的定義和它的三種形式

戲劇沖突 （conflict of dramaturgy） 來源于拉丁語conflitus。《中國大百科全書》對 “戲劇沖突”的定義是：“戲劇沖突是表現人與人之間矛盾關系和人的內心矛盾的特殊藝術形式。”

戲劇沖突在作品中的表現方式分為三種：人與人之間的沖突、人與自我的沖突、人與外部環境的沖突。同時，戲劇沖突也可分為外部和內部的沖突。人與人之間的沖突可以表現為一個人物與另外一個人物之間的沖突，這種方式被稱之為外部沖突。沖突也可以通過人物自身內心的矛盾表現出來，這種方式被稱為內部沖突。最后，戲劇沖突還可以表現為人與自然環境或社會環境之間的沖突。內部沖突和外部沖突有時會相互轉化，成為更為復雜的狀態。不管是哪一種方式，戲劇沖突的三種形態，有可能單獨展開，也有可能交織在一起，相互形成因果關系。

戲劇沖突在演員的表演中之所以非常重要是因為如果一個劇本沒有矛盾沖突，整個故事也就沒有任何解決問題的過程，更是失去了主題思想。好看的戲和精彩的表演是通過一個接著一個不斷產生的戲劇沖突而展現出來的。矛盾沖突的存在給劇情添加了主題思想的深度，提高了觀眾觀賞的欲望。緊張而合理的戲劇沖突可以塑造人物性格，推動故事情節的發展，同時展示人物間的巧妙關系。所以說，“戲劇沖突” 在表演中的重要性在于戲劇沖突是戲劇的“靈魂”，沒有沖突就沒有戲[4]。

1.2 影響戲劇沖突的主要因素

1.2.1 人物性格

從心理學角度分析，性格是指一個人對現實的穩定的態度，以及與這種態度相應的，習慣化的行為方式中表現出來的人格特征。著名戲劇家萊辛認為人物性格比情節更重要，因為情節或事件可以是偶然的，但性格卻帶有本質特征，不能夠輕易改變。萊辛說情節是性格的延續。某種性格在特定條件下會引起某種沖突。

有很多矛盾沖突的發生是因為人物獨特的性格特征所造成的。例如，劇作家曹禺創作的話劇《雷雨》有著豐富的矛盾沖突。蘩漪是“五四”以來追求個性解放的女性，在她身上體現出了不懼強權、追求自由、即使付出生命代價也不屈服的精神，她表現出來的極端和敢愛敢恨的個性，始終與劇作的氛圍融為一體。蘩漪尖銳而復雜的性格在劇中導致了一系列后果，是矛盾沖突的主要推動力[5]。

《雷雨》里出現了許多不同種類的矛盾沖突，包括階級矛盾、主仆矛盾，以及情人之間的矛盾。而在這些矛盾沖突中，繁漪與周萍這兩個人物之間的性格沖突構成了整部劇的主線。繁漪的一舉一動，引出了多組戲劇矛盾的爆發。在第一幕，當繁漪發現自己心愛的周萍晚上要去見四鳳時，她瘋狂嫉妒的性格使她提醒周萍道： “小心，小心！你不要把一個失望的女人逼得太狠了，她是什么事都能做出來的。” 這表示，她對周萍的愛已經轉化為恨了，而這種恨能夠讓她完全失去理智，同時采取報復周萍的行動。果然如她所說，在第三幕里，在狂風暴雨中，繁漪站在四鳳家的窗外，把屋子里的周萍和四鳳鎖在里面。她為了阻止周萍和四鳳一起私奔，她首先讓自己的兒子周沖去阻止他們，又再把這個計劃泄露給周樸園。繁漪在絕望中采取了一系列瘋狂的行動， 而這種瘋狂的特質是由她嫉妒、執著、瘋狂的性格特點帶來的。這印證了萊辛所說的 “某種性格在特定條件下會引起某種沖突”。

角色與角色之間不同種類的性格越多，發生沖突的可能性就越大。就像古希臘三大悲劇大師之一歐里庇得斯喜歡在作品中用大量的演員去體現復雜性和更多沖突的可能性。“性格沖突”不僅可以使沖突的內容及其展開形式具有獨特性，而且只有這種由鮮明個性構成的矛盾關系才是真正的“戲劇沖突”。所以，一部戲想要具有戲劇沖突必須先打造性格沖突[6]。

1.2.2 內心活動

黑格爾的“悲劇論”中強調了由心靈的差異產生的沖突。每個角色都需要有自己行動的理由和動力。演員需要做的就是挖掘角色內心的意圖，比如角色最關心或者最想表達的是什么。然而角色內心在想什么是看不到的，只有洞察角色的內心深處才能夠知道他想要展現什么。

比如，美國劇作家阿瑟·米勒所創作的劇本《推銷員之死》中，男主人公性格即內心上的缺陷使這部劇成為一部心理沖突的悲劇。作者阿瑟·密勒用大量的獨白揭示了主人公—威利·洛曼掙扎絕望的心靈世界[7]。劇情講述了一個普通年老推銷員和家人的生活瑣事。在第二幕，威利一邊種菜，一邊產生了自殺的念頭。當威利在幻想中與哥哥本·洛曼訴苦時，他表現出了他內心中復雜的矛盾沖突和壓力。他說道：“因為她在受苦，本，老婆在受苦。你懂我的意思嗎？男子漢不能兩手空空來，兩手空空去呀，本，男子漢總得搞出點名堂來。” 這表明了威利一方面在追求事業上的成功，另一方面也希望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過得幸福一點。但因為能力有限，他幻想的世界與現實世界的差別使其在精神層面受到了沉重的打擊，最后以自殺的方式告終。所以，《推銷員之死》是一部典型的內心沖突的悲劇，也就是黑格爾強調的由心靈的差異產生的沖突。劇本運用威利·洛曼的內心沖突來展現他的家庭問題，恰如其分體現了當時那個社會的真實狀態。

總而言之，內心活動是影響戲劇沖突的重要因素之一。戲劇沖突需要有內心活動作為表演創作的重要依據和支撐。它通過人物的心理沖突狀態支配演員的外部動作來表達角色的內心活動和戲劇作品的主題思想[8]。

1.2.3 動作與反動作

黑格爾曾經說過， “能把個人的性格，思想和目的最清楚地表現出來的是動作”。戲劇沖突的體現方式是通過動作與反動作（action and reaction或者movement and countermovement）來完成的。動作，也被稱為 “貫穿動作”，它包括語言、形體和心理動作，是演員和角色心理上的動力，也是內心的意向，它能夠把演員表演中一切零散的元素串聯起來，最終體現出作品的主題思想。反動作，也被稱為“反貫穿動作”， 是指任何一個動作遇到的反方向動作，是一種和貫穿動作相對抗，朝著相反方向發展的動作。所以，動作與反動作的重要性在于后者總是會刺激和加強前者。用戲劇家譚霈生老師的話說，有了反貫穿動作才有戲劇性，才有戲看，才能夠更完整地揭示出劇本的主題思想，最終感染觀眾[9]。

任何一個動作都會遇到反動作。比如，在話劇《最后一幕》中，白靈的運動軌跡和貫穿動作是在演好自己的戲份的同時，宣傳革命、爭取勝利。她希望她愛的人蘇力能夠跟她一起參加革命。而蘇力卻只想好好在劇團里排戲，不想參與革命。在第二幕第一景當中，蘇力對白靈感慨道：“上帝，救救我吧，我愿為純潔美好的藝術付出我的生命，請不要用那些政治、宣傳、斗爭來擾亂我吧！”白靈和蘇力的兩種信念和思想反映了兩種完全相反的運動軌跡。正是這種不一致的動作與反動作讓觀眾感受到兩者性格強烈的對比性和兩種不同的信仰和追求。

當角色遇到困難和阻礙時就會產生和創造更多動作的可能性，動作是使演員行動起來最好的工具，也是演員的保護傘。總之，戲劇沖突，包括矛盾的產生、發展和解決的過程都是通過動作在表演中體現出來的，而通過動作在表演中體現出來的戲劇沖突才有質感和戲劇性。戲劇沖突雙方的動作與反動作是打動并吸引觀眾的要點之所在。

1.2.4 劇情發展

在雅克利娜·德·羅米伊所寫的《古希臘悲劇研究》一書中，作者提到戲劇表演既不能讓內容平鋪直敘，也不允許劇情缺少變化。“戲劇表演喜歡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展開，觀眾也習慣于被那些難以預料和意想不到的情節所吸引。”[10]

戲劇沖突在任何一部作品中都需要經過“起承轉合”。它可以體現出戲劇沖突以及劇情的合理發展。演員想要找到并且確認矛盾沖突必須首先了解劇本中的“起承轉合”。 “起”是指開端或起因。一般在開端部分，劇作家要交代故事情節、介紹人物關系，以及矛盾沖突的起因等。 “承”是 “起”的延續，也是故事的發展過程，給起因做好鋪墊。在這個階段，劇作家需要給觀眾設置戲劇情境、制造懸念、指明故事情節發展的方向。“轉”或戲劇高潮是全劇中感情最強烈的時刻。因此，也是給觀眾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時刻。戲劇高潮是一個轉折點，一般來講，戲劇高潮就是主要人物全部活動的成敗關鍵 。高潮部分還有一個很關鍵的作用，那就是可以看出一部戲的統一性。在這一刻，演員會爆發，但仍然帶著故事延續和開端部分的必然邏輯。

最后 “合” 指的是一部劇的結尾。在一個故事的結尾，矛盾沖突永遠都是往前進了一步，在人物關系上往往也會發生改變。比如，在話劇《八月奧色治郡》里，當大女兒，二女兒和小女兒都陸陸續續失望地離開了他們的媽媽微利的時候，她們的內心和人物關系都發生了變化。以前，三個女兒還可以忍受媽媽，但現在是因為忍無可忍才下定決心徹底離開。微利對著芭芭拉喊道：“你想比試一下誰更強悍是吧，大白？沒人能強得過我，該死的。當天崩地裂、海枯石爛，我還會在這兒。明白誰更強悍了吧，你這狗畜生？！”[11]在這一刻，芭芭拉已經對自己的媽媽失望透頂了。她發現自己父親的死原來是可以被阻止的，但自己的媽媽卻為了拿到保險箱里的錢沒去阻止。所以，芭芭拉徹底地放棄了微利，最終選擇離開。在芭芭拉徹底離開后，母女之間的人物關系也發生了變化。芭芭拉也許再也不會回到這個破碎、令她失望的家了。而這種人物與人物之間的推動起到了起承轉合中 “合”的作用。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看到，戲劇沖突是通過人物性格、內心活動、動作與反動作，以及情節的發展創作出來的。而表現人物性格、內心活動和情節發展最有力的手段就是通過動作。演員在表演中需要行動起來，而不是單純地展現情緒和感覺，只有這樣才能夠體現出劇本的主題思想。

2 戲劇沖突在演出實踐創作中的運用

2.1 關注戲劇沖突的四個特征

戲劇沖突具有4個特征：緊張性、集中性、曲折多變性和激烈性。有了這4個特征，一部戲才能擁有豐滿的戲劇沖突。在《仲夏夜之夢》的第三幕第二景里，因為有強烈的矛盾沖突，才導致4個年輕戀人之間矛盾重重。這場戲是“起承轉合”中關于“轉”的部分，也就是全劇中的戲劇高潮部分。

為了展現出角色內心的憤怒，導演用了大量的外部肢體動作。他安排了許多夸張、大幅度和能夠展現出演員表演張力的外部動作，例如，赫米婭跳上萊桑德的背部卻被萊桑德摔倒了地上，通過利用肢體動作來展現赫米婭想要留住萊桑德的心情，而萊桑德卻想要甩掉她。再如，赫米婭因為太生氣而動手打海倫娜卻被萊桑德阻止了。這些都是充滿能量的動作，使演員在舞臺上充分展示出了戲劇沖突的激烈性。在表演創作方面，這場戲給予演員很大的表現空間和創作空間，而且角色性格的可塑性也很強。演員可以充分利用肢體語言、外部動作及臉部表情等多種表現方式去表演。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角色與角色之間足夠強烈的戲劇沖突。

所以說，戲劇沖突可以激發演員的表演積極性、表現力和潛在能力。優秀的劇作和出色的演員都有能力在表演過程中展現出激烈的矛盾沖突。演員在遇到戲劇沖突時能夠激發出巨大的表演創作的潛在能量，而這種能量是衡量表演創作優劣的重要標準之一，有能量的表演使演員變得有性格魅力并且富有思想情感的感染力。

2.2 如何確定戲劇沖突

徐曉鐘老師在《向“表現美學” 拓寬的導演藝術》一書中提到“我們往往不善于從并沒有什么沖突的生活中挖掘沖突、挖掘行動，所以我們需要從劇本中找到沖突，并且盡可能準確、深刻、尖銳地在舞臺上展現出來”。所以，演員需要了解角色對于矛盾沖突的動力來自何處。挖掘出沖突的來源才能夠確定戲劇沖突。沖突的爆發非常復雜，矛盾沖突是根據什么必須在這一刻爆發呢？這種動力應該從人物性格中去發掘。

當我在創作角色赫米婭的時候，令我困惑的是：當她的愛人萊桑德愛上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海倫娜時，赫米婭為什么會不顧一切地跟自己最好的朋友撕破臉，并且說一些如此難聽的話？這個問題通過跟導演的探討和交流，使我認識到這原來是她的性格所造成的。角色的一舉一動和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背后的動機和她的性格特征都有直接的關聯。雖然赫米婭是一個活潑開朗、性格外向的女孩，但同時她也是一個敢愛敢恨，為了愛情可以和自己愛的人私奔的一個勇敢的女孩。我們需要考慮到她的家庭背景和成長環境——從小嬌生慣養、人見人愛的一位小公主。通過進行劇本以及角色分析，可以看出她和海倫娜完全不一樣。雖然都是公主身份，海倫娜是沒有人欣賞并且永遠被忽視和被遺忘的那一個。然而赫米婭卻不同，她一直以來都有很多仰慕者，是眾星捧月的那一個。所以，當她發現萊桑德居然拋棄了她，愛上一直被忽視的海倫娜時，她不可能淡定也不可能很理智地去處理這件事情。當分析了她的成長環境、家庭背景和人物性格及動作背后的動機之后，表演者就能夠準確地確定這段戲的戲劇沖突之所在，并能理解她的所作所為了。

2.3 利用戲劇沖突表達劇本的主題思想

眾所周知，戲劇沖突和劇本的主題思想有密切的關系。主題思想是整個劇本的靈魂，戲劇沖突的內容要緊緊圍繞劇本的主題思想來構思。下面通過演出實踐來描述如何利用戲劇沖突表達劇本的主題思想。

話劇《最后一幕》是描寫革命斗爭歷史題材的戲劇作品，講述了共產黨領導下的一個演劇隊在國統區以戲劇為武器，和敵人進行了沒有戰火和硝煙的斗爭的故事。描述了演劇隊不怕威脅，抵制誘惑，勇敢機智地和白色恐怖地區的敵人展開了一場特殊形式的斗爭。筆者飾演角色蔣霞，她的外表和言談舉止，給觀眾的印象是她是一個交際花。表面上看，蔣霞是一個大大咧咧、玩世不恭的交際花，但實際上她是一位非常細心并且有能力勝任革命工作的優秀地下工作者。一開始排練的時候，筆者不知道如何拿捏蔣霞這個角色。由于自己既沒有生長在那個年代，也沒有做地下工作的生活經歷，所以時常忘記自己扮演的角色是一個地下黨，而自覺不自覺地把蔣霞朝著交際花的方向去演。然而，作品中的一些戲劇沖突就很好地提醒了自己不要忘記蔣霞真實的身份[12]。例如，當小侯告訴蔣霞，他給了外人一張隊里的通行證時，蔣霞意識到這樣做很危險，便對小侯批評道：“小侯，你簡直是胡鬧。這種做法是在挖自己的老窩，萬一出了事，不但我們待不住，把整個工作都破壞了。”她著急的語氣既表達了蔣霞對這塊革命陣地的珍惜，也向觀眾暗示了一名在國統區的地下革命工作者時時刻刻要有危機意識。一絲一毫的閃失都可能釀成災難性的后果。作品中這些沖突的環節給了筆者很多的啟示和靈感，在表演蔣霞這個角色時時刻牢記地下革命工作者的身份，要在國統區，堅信自己的革命信仰，堅守自己的革命崗位，機制靈活地用戲劇這個武器和狡猾的敵人進行一場你死我活的斗爭。

戲劇沖突一定要牢牢地扣住戲劇作品的主題思想。演員在表演中，要時刻牢記作品想要表達的中心意思。只有這樣，演員才能更好地利用戲劇沖突精準地演繹好作品的主題思想。

3 結論

通過我們對戲劇沖突概念及其相關理論的梳理，結合筆者的學習和表演實踐，我們對戲劇沖突在表演中的重要作用進行了初步的探討和分析研究，得出如下幾點結論：

（1）戲劇沖突在表演中的作用不容忽視。它可以使演員的臺詞更富有感染力，可以使演員的肢體動作更加到位，并且使演員扮演的角色個性更加鮮明。

（2）戲劇沖突對于戲劇作品的精彩與否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缺少戲劇沖突的作品不僅會讓人感覺索然無味，而且不會引起觀眾的觀賞興趣。

（3）缺乏戲劇沖突的作品，無法調動起演員表演的積極性，會讓演員的表演缺乏張力和爆發力，很難挖掘和激發出演員的表演潛力。

（4）錯綜復雜的戲劇沖突，不僅可以使演員全身心地投入表演的角色中去，而且還能讓演員塑造出活靈活現的人物形象。

（5）戲劇沖突雖然在作品和演員的表演中具有舉足輕重的重要作用，但我們也不能不考慮作品的教育意義，不顧一切地一味去強調作品的戲劇沖突，單純為了戲劇沖突而追求戲劇沖突的做法是不可取的。低級庸俗的戲劇沖突，不僅毫無教育意義，而且還會誤導觀眾的三觀，必須引起高度重視和警惕。

綜上所述，演員在接到一個角色或一部作品時，一定要在仔細閱讀劇本的基礎上，確定好角色的人物性格特征，要深入分析角色的內心世界，研究劇情發展的起承轉合，合理地安排和運用角色的動作和反動作，認真思考劇本的主題思想，找出戲劇沖突的動因和邏輯關系，勾畫好自己的角色在整部作品中的行動線。做到這些，演員塑造的角色一定會讓觀眾感覺真實感人，有血有肉，最終得到觀眾的接受和認可！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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