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澤,康建樓,陳雪云,王進義
泉州市第三醫院,泉州 362000
抑郁癥的主要臨床特征為持續且長時間的心情低落,表現為痛苦、自卑、悲觀、厭世等,甚至存在自殺意識和行為。隨著社會的變化,青少年受到家庭、學習、社會競爭力、自我認知混亂等多方面因素的影響,導致該時期患上抑郁癥的概率逐年升高,不僅不利于青少年身心健康,還影響社會良好發展[1]。因此,需要為青少年抑郁癥患者提供針對性干預,以改善癥狀,促進康復。既往臨床采用舍曲林藥物進行干預,其作用機制與中樞神經元5-羥色胺重新攝取的抑制作用相關,可改善其抑郁癥狀,但需長時間服用藥物控制,部分患者容易產生耐藥性,且惡心、過度鎮靜等不良反應風險升高,嚴重影響整體恢復結果[2]。認知行為療法作為一種心理療法,通過幫助患者扭轉思想意識、形成健康行為來改善其情緒和健康狀況,廣泛應用于抑郁癥、焦慮癥患者的干預中[3]。為此,本研究以泉州市第三醫院門診接診的青少年抑郁癥患者為研究對象,分析舍曲林與認知行為療法聯合干預的臨床療效。
1.1 研究對象 抽取2020 年7 月至2023 年3 月泉州市第三醫院門診接診的青少年抑郁癥患者96 例為研究對象,根據醫院就診掛號順序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各48 例。納入標準:①符合抑郁癥相關診斷標準[4];②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D)[5]評分超過24 分;③參與本研究前30 d 內未接受免疫抑制劑、抗抑郁藥物治療;④患者及其家屬了解研究目的、過程等內容,并自愿參與其中。排除標準:①機體重要器官存在功能性障礙;②對本研究所用藥物舍曲林過敏;③不能積極配合研究,難以堅持長時間隨訪者。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知曉本次研究內容、目的等,并審核通過,編號202309。
1.2 方法 給予對照組舍曲林(浙江京新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 051076;規格:50 mg)干預,具體如下:指導患者口服舍曲林片,50~200 mg/次,口服1 次/d,持續服用3 個月,叮囑其每隔1~2 周定期復查,并向其講解可能會出現的不良反應及解決措施。
給予觀察組舍曲林與認知行為療法聯合干預,具體如下:舍曲林片用法用量及生產廠商均與對照組一致,連續服用3 個月。認知行為療法:①第一階段(分析診斷階段,1 次):首先對患者的抑郁情況及相關誘發因素等資料進行收集,并填寫成電子記錄表。其次,構建良好的醫師與患者聯盟,借助積極心理教育讓患者對抑郁這一疾病有正確的認知,并與其一同商量干預的方案和所需要達到的目的。最后,叮囑患者記錄一周的情緒。②第二階段(扭轉認知及激活行為階段,2~4 次):a.以來訪者問題依據理論假設為基礎,幫助患者了解認知行為療法的概念、步驟及意義。b.根據患者所記錄的每周情緒日記,根據其認知情況從日記中選出一個具體事情引導患者尋找出與不良認知相適應的方法,進而錯誤認知得以糾正,正確認知重構,有效轉變條件式不良思維,積極性自我對話養成。c.指導患者通過正念冥想訓練、漸進式肌肉放松練習、自我暗示、腹式呼吸放松訓練等方式放松身心,有效緩解身體不適,并通過日程安排表激發其日常生活行為。③第三階段(解決問題階段,2~3 次):首先,指導患者在具體的社會情境中運用新學習的認知行為模式,以此轉變既往存在的認知行為模式。其次,患者可與醫護人員一起討論回到正常生活需要面臨的困難,對其進行綜合分析,一起商量出能夠應對和解決的方案,使其遇到問題主動解決的能力增強。④第四階段(鞏固復習結束階段,1~2 次):指導患者回憶復習前面的內容,并自我判定是否達到目標要求,鞏固干預效果,同時疏導其將離別情緒宣泄出來,最后反饋問題及結果并總結。上述認知行為療法均每周干預1 次,60 min/次。
1.3 觀察指標
(1)抑郁及焦慮癥狀:比較兩組干預前及干預4 周、8 周后的抑郁、焦慮癥狀改善程度,評選工具選擇漢密爾頓抑郁、焦慮量表(HAMD、HAMA)。HAMD:由睡眠不深、有罪惡感、早醒、精神焦慮等17 項構成,每項分值為0~4 分,量表總分為0~68 分,分值越低,抑郁癥狀越輕。HAMA:由植物神經系統癥狀、感覺系統癥狀、認知功能、害怕等14 個項目構成,每個項目分值為0~4 分,量表總分為0~56 分,分值越低,焦慮癥狀越輕[6]。
(2)自殺態度:比較兩組干預前及干預8 周后的自殺態度轉變,評估工具為自殺態度量表(QSA),由對自殺性質的認知(9 項)、對自殺者的態度(10 項)、對自殺者家屬的態度(5 項)、對安樂死的態度(5 項)構成,共29 項,每個項目分值為0~4 分,分值越高,說明自殺意念越輕[7]。
(3)臨床干預效果:比較兩組臨床治療總有效率,借助HAMD 量表分值進行評估,分為顯效、有效、無效3 個等級。評估標準:①顯效:HAMD 分值降低幅度超過85%,基本癥狀改善明顯或者消失;②有效:HAMD 分值降低幅度≥45%,部分臨床癥狀好轉;③無效:HAMD 分值降低幅度小于45%,癥狀無改善,甚至加重。治療總有效率=(顯效例數+有效例數)/組例數×100%。
1.4 統計學方法 研究數據均以SPSS 24.0 軟件進行處理,各項計量資料均符合正態分布,并采用表示,組間比較使用t 檢驗;計數資料采用例(%)表示,組間比較使用χ2或連續校正χ2檢驗,P <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對照組:男28 例,女20 例;年齡12~18 歲,平均(14.45±1.12)歲;病程3~10 個月,平 均(5.88±1.32)個月。觀察組:男26 例,女22 例;年齡12~17 歲,平均(14.65±1.30)歲;病程3~12 個月,平均(5.79±1.28)個月。兩組臨床資料基本一致(P >0.05),可對比。
2.1 比較兩組干預前后的抑郁及焦慮癥狀評分 兩組干預前HAMD、HAMA 評分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干預4 周、8 周后,兩組HAMD、HAMA評分均較干預前下降,且觀察組下降幅度比對照組大(P <0.05)。見表1。

表1 比較兩組干預前后的抑郁及焦慮癥狀評分(分)
2.2 比較兩組干預前后自殺態度轉變評分 兩組干預前QSA 各維度評分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干預8 周后,兩組QSA 各維度評分均較干預前升高,且觀察組升高幅度比對照組大(P <0.05)。見表2。
2.3 比較兩組臨床治療總有效率 觀察組臨床治療總有效率95.83%高于對照組81.25%(χ2=5.031,P=5.031)。見表3。

表3 比較兩組臨床治療總有效率 [例(%)]
抑郁癥屬于一種精神疾病,現階段臨床尚未完全確定發病機制、誘發因素,但大部分學者認為該疾病的發生、發展與神經生化、心理情緒、社會環境、遺傳等多個方面因素存在密切關系,而青少年受到家庭、學校學習、社會等多方面壓力的影響,導致該階段抑郁癥發病風險呈上升趨勢。該疾病臨床表現為過度悲傷、情緒低落、情緒不穩定等癥狀,若不能及時控制,不僅會嚴重影響青少年的正常學習、生活及日常交往等,還會產生自殺傾向危害生命安全。因此,需要為青少年抑郁癥患者提供有效的措施進行干預。
現階段,針對青少年抑郁癥患者,臨床往往用抗抑郁藥物舍曲林進行干預,能夠在短時間內對腦內的5-羥色胺釋放量予以抑制,緩解患者抑郁癥狀,暫時恢復正常生活,但該藥物長時間使用,將會使不良反應風險升高,而停藥后,疾病反復,對疾病干預不利。同時,抑郁癥屬于心理改變形成的一種疾病,藥物干預不能根除。結合多項研究發現[8-9],結合青少年抑郁癥的特征,抗抑郁藥物聯合認知行為療法,不僅可對患者腦內5-羥色胺釋放量抑制,還可從認知行為思維上扭轉其不良思想,增強效果,從根源上干預疾病,效果良好。為此,本研究聯合應用舍曲林與認知行為療法干預,并將其與單獨舍曲林治療作比較。分析本研究結果,舍曲林與認知行為療法聯合干預者,其HAMD、HAMA 評分及臨床治療總有效率均優于單獨抗抑郁藥物者(P <0.05),袁秋雯等[10]研究結果與之相同。上述結果提示,在青少年抑郁癥中聯合認知行為療法與舍曲林干預,能夠改善其焦慮、抑郁情緒,增強臨床效果。這主要是因為,認知行為療法中的分析診斷階段可綜合分析患者的思維模式、焦慮及抑郁情緒狀態、行為習慣等,一同將消極思維模式和行為習慣識別出來,并制訂目的和方案,促使后續干預更具針對性;通過扭轉認知及激活行為階段的干預,可幫助患者正確認識到積極思維模式和行為對疾病恢復的重要性,并通過行為激活、認知重塑等方式扭轉其認知和激活其行為,使其養成調動積極情緒的技能;通過解決問題階段的干預,有利于患者在具體實際社會情境中正確運用認知行為模式,進而緩解其壓力,強化自我效能感,舒緩焦慮、抑郁情緒;通過鞏固復習階段干預,可使患者通過總結、反饋來維持其情緒穩定,進一步改善其心理狀態[11]。
本次研究中,聯合應用認知行為療法、舍曲林干預者,其QSA 各維度評分均高于單獨舍曲林藥物干預者(P <0.05),說明抗抑郁藥物聯合認知行為療法在青少年抑郁患者中能夠糾正其自殺傾向,改變態度。這主要是因為,基于舍曲林藥物干預,通過認知行為療法對患者的錯誤思維進行識別和轉變,促使其錯誤的認知和行為習慣得到及時遏制,減輕不良認知和習慣對患者的影響,改善其對自殺的態度,消除自殺傾向[12]。但本次研究依然存在一定局限性,如所選取的病例數較少、隨訪時間短、觀察指標不多等,為此今后研究需要聯合其他地區醫院進行研究,擴大樣本量,增加觀察指標和延長隨訪時間,為研究結果的準確性和有效性提供保障。
綜上所述,在青少年抑郁癥患者中聯合應用舍曲林與認知行為療法干預能夠獲得理想的干預效果,可減輕其抑郁、焦慮癥狀程度,扭轉其自殺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