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瑜琳 陳若驥 陶英霖 陳暉達 蘇翠敏 林利平 葉秀玉 張美蕊 王倩雅
福建省晉江市醫院兒科 362200
熱性驚厥為兒科常見急癥,目前臨床尚未明確其發病機制,但公認其與遺傳、感染、神經系統發育不完全等因素有關,發作時患兒出現意識障礙,部分患兒伴有呼吸暫停、大小便失禁等癥狀,對其健康造成嚴重影響[1-2]。甄志平等[3]學者調查顯示,熱性驚厥患兒群體中有較大一部分會出現驚厥復發,若未能得到及時有效的診療,反復性或長時間的驚厥將會導致其腦損傷,因此要求家長做好患兒健康管理。隨著醫學的不斷發展,維生素D在人體內的作用得到深入研究,其不僅能夠維持組織細胞的正常生長,維持人體鈣平衡,還在神經系統疾病方面發揮極為重要的生物學效應[4-5]。目前,臨床關于維生素D與熱性驚厥之間相關性研究較少,鑒于此,特將本院收治的80例單純性熱性驚厥住院患兒與同期80例健康體檢兒童作為研究對象進行觀察。
1.1 一般資料 選取本院2022年1月—2023年1月收治的80例單純性熱性驚厥住院患兒為試驗組,另選同期80例健康體檢兒童為對照組。其中對照組男47例,女33例,年齡6~58個月,平均年齡(27.87±7.13)個月。試驗組男48例,女32例,年齡6~59個月,平均年齡(28.13±7.22)個月。兩組一般資料比較無統計學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
1.2 診斷標準 試驗組患兒符合《熱性驚厥診斷治療與管理專家共識(2017實用版)》[6]中關于熱性驚厥的診斷標準,即:(1)從發熱開始至恢復常溫的過程中出現的驚厥,臨床檢查未提示中樞神經系統感染或癲癇、顱腦外傷等其他引發驚厥的因素;(2)患兒一次熱程發作一次,持續時間一般低于15min,未見異常神經系統體征;(3)具有熱性驚厥家族史。
1.3 選擇標準 納入標準:(1)年齡6~59個月;(2)試驗組確診為單純性熱性驚厥患兒;(3)臨床資料完整,且對本研究知情同意。排除標準:(1)試驗組患兒無熱性癲癇發作,或復雜性熱性驚厥;(2)存在腦膜炎、頭部創傷及腦出血病史者;(3)無法配合研究或中途退出者。
1.4 方法 對兩組均進行25-羥基維生素D的檢測,選擇由Lmison公司提供的25-羥基維生素D試劑盒及配套質控品,儀器選擇全自動化學發光儀(Liaison公司),抽取兩組晨起空腹靜脈血2mL,室溫靜置30min,離心10min后分離血清,將血清送至Ep-pendorf管中進行檢測,未能當日檢測的血樣凍存于-20℃環境,檢測操作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
1.5 觀察指標 (1)25-羥基維生素D:采用化學發光免疫分析法測定兩組25-羥基維生素D水平,并比較<1歲、1~2歲、>2歲者的25-羥基維生素D水平。(2)驚厥復發頻率:根據檢測結果對研究對象進行判定,25-羥基維生素D單位換算為1ng/mL=2.5nmol/L,25-羥基維生素D 水平為>30~80ng/mL時表示正常,>20~30ng/mL為不足,5~20ng/mL為缺乏,<5ng/mL為嚴重缺乏,比較維生素D缺乏、不足和正常兒童單純性熱驚厥的復發頻率。(3)相關性分析:分析25-羥基維生素D 水平與熱性驚厥發作的相關性。
1.6 統計學方法 以SPSS24.0軟件分析結果,使用平均值、標準差、頻率和百分比來比較數據。采用方差分析各組間差異。各組間相關性采用Pearson相關性分析。P<0.05為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25-羥基維生素D比較 兩組<1歲患兒血清25-羥基維生素D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試驗組1歲以上患兒血清25-羥基維生素D水平明顯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1。

表1 兩組25-羥基維生素D比較
2.2 兩組驚厥復發率比較 與25-羥基維生素D水平正常的患兒相比,25-羥基維生素D水平越低的患兒驚厥復發率越高,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χ2=62.177,P=0.000<0.05),詳見表2。

表2 兩組驚厥復發率比較[n(%)]
2.3 相關性分析 進行Pearson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單純性驚厥患兒25-羥基維生素D水平與熱性驚厥發作呈負相關(r=-0.416,P<0.05)。
熱性驚厥作為兒科常見中樞神經系統疾病,指從患兒發熱到恢復常溫的過程中出現驚厥,根據臨床研究表明,由于腦細胞發育不全,當受到外部刺激時,兒童大腦神經元異常放電,這是引發驚厥的一大因素。丁可軍等[7]發現,熱性驚厥的高發期與兒童生長發育高峰期存在較為明顯的重疊,而在此階段,兒童極易出現維生素D缺乏,因此提出維生素D與驚厥的發生存在聯系。25-羥基維生素D是維生素D在人體內最主要的一種活性形式,可與靶器官核受體結合后發揮生物學效應,具有調節基因表達的作用。近年來,隨著醫療技術的發展,維生素D對人體中樞神經系統的發育影響得到了證實,臨床也于大腦中發現了維生素D受體及相關酶[8-9]。張樊等[10]發現,維生素D對神經細胞具有較好的保護作用。神經細胞興奮性與二價鈣離子水平呈現密切相關性,當二價鈣離子水平升高,則神經興奮性也會相應提高,從而造成神經細胞去極化,增加了癲癇風險。維生素D在人體中樞神經系統中發揮的作用主要由鈣和非鈣作用共同介導,當維生素D缺乏時,二價鈣離子向細胞內流增加,若能及時補充維生素D,則可有效降低二價鈣離子的內流,從而發揮保護神經系統的效果[11]。由此,明確25-羥基維生素D水平與驚厥的關聯性,對于預防和治療熱性驚厥具有重要臨床意義。
本研究結果顯示,1歲以上熱性驚厥患兒血清25-羥基維生素D水平明顯低于健康兒童,而與25-羥基維生素D水平正常的患兒相比,25-羥基維生素D水平越低的患兒驚厥復發率越高(P<0.05),進行Pearson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單純性驚厥患兒25-羥基維生素D水平與驚厥復發呈負相關(r=-0.416,P<0.05)。分析原因可能是:(1)人體內維生素D水平受到藥物、血鈣水平等多種因素影響,當維生素D缺乏后誘發各種神經系統、免疫系統疾病,從生長規律來看,1周歲以下兒童神經細胞發育最易泛化,此年齡段兒童出現熱性驚厥主要是由于神經系統發育不完善所致,因此1周歲以下患兒25-羥基維生素D水平與健康兒童無明顯差異[12]。(2)維生素D能夠與人體內單核細胞、巨噬細胞相互作用,促進導管素與防御素的產生,當兒童25-羥基維生素D缺乏時,機體抵御感染的能力下降,則熱性驚厥發生風險大大提升,因此與健康兒童相比,熱性驚厥患兒 25-羥基維生素D水平明顯更低,且隨著25-羥基維生素D水平的降低,驚厥復發風險顯著升高[13]。賀錦華等[14]研究結果顯示,兒童熱性驚厥的發生與其體內維生素D的缺乏密切相關,當血清25-羥基維生素D缺乏時,熱性驚厥發生率會明顯升高,與本研究結果一致,提示對存在熱性驚厥風險的兒童行25-羥基維生素D檢查具有重要的臨床意義,有助于預防熱性驚厥的發生,大大提高患兒生活質量。
綜上所述,熱性驚厥的發生與兒童血清25-羥基維生素D水平密切相關,25-羥基維生素D的缺乏將增加熱性驚厥風險,臨床可將25-羥基維生素D的檢測納入健康體檢,并針對熱性驚厥患兒予以補充維生素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