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仙怡,張卉
(1.西北工業大學,陜西西安 710072;2.西安交通大學,陜西西安 710049)
黨的二十大報告首次將教育、科技、人才三大戰略進行一體規劃,充分體現了我國統籌教育、科技、人才“三位一體”發展的迫切要求[1]。2017 年12 月,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深化產教融合的若干意見》,強調要“深化產教融合,促進教育鏈、人才鏈與產業鏈、創新鏈有機銜接”。但目前我國在人才的供給側和產業的需求側存在著結構、質量不平衡問題,在人才培養方面缺乏能夠解決重大科技領域關鍵問題的人才,而新興產業的發展又亟需創新人才的支撐[2]。隨著經濟進入創新驅動發展的新階段,科技和人才作為創新發展的核心要素顯得尤為重要。將科技和人才融入創新鏈和產業鏈,形成創新驅動的閉環動力,需要不斷推進教育鏈、產業鏈、創新鏈融合發展。
產業鏈、教育鏈、創新鏈“三鏈”融合是一種相互支撐、相互促進、螺旋式上升的邏輯關系。“三鏈”融合的主要動力來自國家對創新人才的迫切需求以及多方現實利益的驅動[3]。產業鏈是以企業為主體,以技術創新為向導,從技術到生產再到市場的鏈條,其作為“三鏈”的核心,鏈條上的每一個環節都是教育鏈人才培養的方向,每一個創新資源都是創新鏈的創新要素。產業鏈的發展直接影響人才和技術的需求,進而影響教育鏈和創新鏈的發展。教育鏈是以學生教育為起點,以就業為終點,以教學環節為中心的鏈條,其作為“三鏈”的基礎,對人才的培養和科研水平提升起著基礎性的推進作用。創新鏈是利用知識創新,將各類創新要素應用至技術研發和產品生產,直至形成市場價值,完成創新成果產業化,其作為“三鏈”的晴雨表,直接反映教育鏈和產業鏈是否有效銜接[4]。
產業鏈是“三鏈”的核心,按照經濟發展的規律,產業鏈與其他兩鏈的融合模式主要分為兩種。一種是從產業需求出發,產業鏈拉動科研和創新。要求根據產業鏈各個環節的需求,有針對性地開展科學創新和人才培養,建立有效的產學研協同體系。另一種是,從認知需求出發,經過科學研究到科研成果轉化最終應用至整個產業的發展,將知識系統的科學研究轉化為經濟系統的有價商品,通過創新和科研推動產業鏈發展[5]。目前,我國正處于“產業鏈拉動創新鏈”向“創新鏈推動產業鏈”轉變的關鍵時期[6],產業鏈與其他兩鏈的有效融合有助于推動產業發展模式的轉變。
教育鏈作為“三鏈”的基礎,是高校人才培養融入產業鏈和創新鏈,并在此基礎上開展合作的重要因素。知識系統產出的科學研究、論文、專利等,從經濟系統來看并不能直接產生經濟價值,要實現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就需要推動教育鏈的科研成果向現實生產力的轉化,實現科研知識價值和使用價值的統一[7]。教育鏈的一端是科教融合,是指高校將科研資源轉化為教學資源,讓學生充分接觸科學前沿理論,將科研創新融入教育教學中;另一端是產教融合,是將教育教學與產業需求有機融合,實現應用型人才的培養[8]。教育鏈作為創新鏈和產業鏈的重要契合點,對解決科技經濟“兩張皮”的問題起著基礎性的作用。
創新鏈作為“三鏈”融合的晴雨表,直接反映教育鏈、產業鏈和創新鏈融合發展的情況。創新鏈的主體不僅包括高校,還包括各類創新活動的企業等,依托知識主體進行創新活動,將各類創新主體鏈接,來滿足經濟市場的需求。隨著技術革命的加速,科技創新的模式對全球發展帶來變革性的影響。加強科技創新,要著眼于科技制高點布局產業鏈和教育鏈。一方面高校在人才培養方面向新工科未來走向和創新人才發展方面轉變[9],另一方面企業在未來行業發展方面逐漸實現技術升級,升級為與創新鏈對應的新產業鏈。
教育鏈屬于知識系統的供給端,而產業鏈屬于經濟系統的需求端,我國目前存在的主要問題是教育的供給端和產業的需求端結構性錯位,難以產生“同頻共振”。供給端的參與主體為廣大高等學校,其形成了完善的科研管理、人才培養、專業設置等教育鏈體系,需求端的參與主體為企業,也形成了涵蓋資源、生產、銷售等完善的產業鏈體系。但是供給端和需求端兩者交叉較少,各自按照自己的戰略目標發展,供給端不能按照產業的需求為其供給高水平人才及科研成果,需求端不能提出關鍵性的技術需求。比如,高校、研究所等的科研成果僅停留在實驗室層面,向下未能延伸至產業鏈轉化為產業優勢,企業發展需要的核心技術向上沒有通過教育鏈延伸至創新鏈中實現自主創新[10]。
技術的發展和成果的創新都需要技能人才,“三鏈”融合發展的關鍵是各方參與,使協同育人效能最大化,這就要求產業鏈上的各類資源充分融入教育教學各環節,不斷推進技術和知識創新。但現實中,由于各方主體利益訴求不一致,導致協同育人深度合作動力不足,產業鏈上的各類資源要素并未有效整合融入創新鏈和教育鏈中。從產業方面來看,在經濟上追求“短平快”,導致校企合作中企業參與的動力不足,有時候雖然協同育人平臺已經建立,但依然存在校企合作緊密度不高的問題,合作形式單一,企業并未全程深度參與人才培養,產業鏈上的資本、信息等資源的整合利用也相對有限。從人才培養方面來看,不同的高校辦學定位、資源條件各不相同,受到傳統教學模式的阻礙,在開展校企合作過程中對產業鏈上的各類資源未能充分利用。
在“三鏈”融合的過程中,由于各方主體利益訴求不對等,沒有形成有效的整合機制,致使創新動力不足。在政策層面,缺少有效的政策激勵機制和創新服務機制,未能充分發揮行政、市場和社會的合力。因為缺乏政策支持,科研人員在創新過程中存在“不敢轉”“不想轉”等諸多顧慮,致使科研成果一直留在實驗室,不能獲得經濟效益。在實施層面,缺乏完善的創新服務體系及平臺。目前,我國創新的需求主要來源于產業需求,但我國高校主要以科研成果為導向,且創新服務工作主要由相關行政人員負責,缺乏有效的平臺和專業的人員對信息資源進行高效整合[11],對市場反應不夠敏銳,其成果不能適應產業化的需求,推動經濟發展的動力不足。在資金方面,由于創新過程中成果轉化具有高投入、不確定性等特點,我國在資金投入方面主要傾向于高校和科研機構,對成果轉化環節投入資金較少,致使創新鏈對接產業鏈的動力不足。
(1)頂層設計建設“三鏈”融合總窗口。通過構建秦創原創新驅動平臺,將陜西省內的科研、企業、金融、人才等資源有效匯聚,從源頭上為教育鏈、產業鏈和創新鏈的融合提供支持。陜西省發布《秦創原創新驅動平臺建設三年行動計劃(2020—2023)》,努力把秦創原打造成全省創新驅動發展的總平臺和總源頭;同時梳理出了內容涵蓋“五大類、70 條”的“秦創原政策包”,形成多層次、多維度、全社會協同的“1+N”政策體系。為將總窗口的創新資源優勢向地市和區縣輻射,構建秦創原區域協同創新體系,制定了《秦創原總窗口地市協同“十大”舉措》,涵蓋產業、科創、金融、政策等10 項措施,形成省域協同創新發展的新格局[12]。
(2)各類保障政策。為保障秦創原驅動平臺高效運行,陜西省相繼制定了《促進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高質量發展的實施意見》《科技型企業創新發展倍增計劃》等政策,構建高新企業梯度培育體系,激發企業創新發展動力;印發了《關于進一步加強人才工作大力推進秦創原創新驅動平臺建設的實施意見》,在部分地區形成人才發展改革試驗區,開展“高校引用、企業使用、政府補貼”模式,并組建“科學家+工程師”隊伍,健全具有成功實踐經驗的創業型導師隊伍,培養一批具有創新能力的高層次人才[13];同時制定了《深化全面創新改革試驗推廣科技成果轉化“三項改革”試點經驗實施方案》,發揮陜西高校人才的優勢,解決科研人員成果轉化的后顧之憂。
(3)搭建“三鏈”融合的紐帶及橋梁。通過在全省各地市建立聯動“孵化器”、成果轉化“加速器”、“兩鏈”融合“促進器”,構建從研發到孵化、再到產業化的科創服務系統,為“三鏈”融合搭建橋梁。陜西省依托21 個重點產業鏈,建立省級重點實驗室24 個、共性技術研發平臺7 個、創新聯合體9 個,搭建起以市場主體、投資主體、需求主體、管理主體聯合各高等學校共建的“四主體一聯合”的研發平臺,進一步推動各鏈條的融合。充分利用“科創中國”技術服務與交易平臺,建立線上線下協同服務體系,充分發揮陜西省科教資源優勢,對平臺上的項目成果開展需求挖掘,促進平臺上的企業與陜西省科技成果有效結合。聯合全省高校及科研院所開展多場路演活動,為企業提供推介展示的平臺及與相關專家深入交流的機會,推進各投資機構與企業、高校信息交換及產學研平臺的建立。
(4)完善科技創新投融資體系。陜西省制定《政府投資引導基金參股種子天使基金管理辦法》,印發《秦創原總窗口科技金融服務體系建設及工作指引》《關于金融支持秦創原創新驅動平臺建設的若干措施》等,同時搭建秦創原總窗口科技服務中心總站、5 個科技金融服務分站、多個科技金融服務網點,形成“1+5+N”全鏈條科技金融服務模式,構建服務科創企業的全周期科技金融服務體系。陜西省明確支持利用橫向科研項目結余資金,以現金的方式入股科技型企業,形成“技術入股+現金入股”的投資方式,同時在結余資金方面將橫向結余資金出資科技成果轉化視為職務科技成果轉化行為;在管理方式上,允許高校設立橫向經費“資金池”,并探索更多的資金盤活方式[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