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溱洧,張顯運
(1.香港都會大學 教育及語文學院,香港 九龍城區 999077; 2.洛陽師范學院 河洛文化國際研究中心,河南 洛陽 471934)
三蘇墳,位于河南省平頂山市郟縣城西27公里的小峨眉山東麓茨芭鄉蘇墳村東南隅,背倚嵩陽,面臨汝水,山川秀麗,風景宜人,2006年被公布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北宋大文學家蘇軾、蘇轍與其父蘇洵衣冠葬此,至今有已有900余年的歷史。三蘇墳為歷代文人墨客所景仰,留下了許多珍貴的詩文碑刻,也留下了諸多未解之謎。蘇軾兄弟為何不歸葬四川眉州故里卻卜葬郟縣?千百年來,令人不解,學術界也試圖解開這一謎團。近年來,學界對“三蘇”的研究取得了豐碩成果。據筆者不完全統計,僅近10年里各種研究論著就達5000多篇(部),其中涉及三蘇墳的研究達80余篇(部)。為了使人們了解當前三蘇墳研究的現狀,以推進學界對北宋中后期的政治狀況和蘇軾兄弟的進一步研究,促進三蘇墳景區旅游業的發展,筆者不揣淺陋,對近年來該問題研究的狀況予以簡要概述,以及對蘇軾葬郟原因進行辨析。不足之處,敬請指正。
三蘇原籍四川眉山,在文學上成就卓著,為唐宋八大家中重量級的人物,又是宋朝命官,走南闖北,作古后為何安葬于河南郟縣?對此問題,研究者可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歸納起來主要有以下幾種看法。
此種觀點至少在元代時已有,也是蘇軾葬郟眾說中影響最大的一種觀點。史載,元惠宗至正十二年(1352),曹師可《三蘇先生祠堂記》云:
昔東坡先生由黃州而來,為汝之團練副使,默相其風土于郡之東約六十里,鄉曰“釣臺”,里曰“上瑞”,有山曰“峨眉”。其背也,雄峙扈陽; 其面也,清流汝水。觀形勝,適可為宅兆之佳地。因病,以書囑弟子由曰:“吾死葬之于汝。” 既卒,由是而安厝之。[1]
元至順年間任郟縣教諭的孫友仁也說:“方先生之治汝也,地有小峨眉山之名,及卒于常州也,得歸葬故里,奈道途阻,終不獲濟,因卜厝于斯焉。” 明成化年間任河南按察司副使的胡謐和清順治年間編修的《郟縣志》也持此種觀點[2]。可見,早在元明時期已有不少學者認為蘇軾卜葬郟縣的原因是愛當地的山水之美,形似家鄉峨眉山。
1973年李紹連先生在《宋蘇適墓志及其他》一文中再次提出:“蘇軾于宋神宗元豐二年貶授汝州團練副使時曾贊賞此地,美似家鄉峨眉山。因愛此山水,囑其弟在他死后葬此,并為其作銘。”[3]20世紀80年代以來,劉英照[4]、羅世軍等先生均主此說。近年來,不少學者在已有研究的基礎上老調重彈。如,羅世軍先生說:“(蘇軾)也曾想回歸故里,以終晚年。然而,天涯飄零, 生計困頓, 最后把形似家鄉的小峨眉作為最終歸宿。蘇東坡曾任汝州團練副使,多次到郟縣游覽,見此地山清水秀,酷似家鄉山水,因號曰:小峨眉。”[5]賈彩云先生則指出,蘇軾親自為郟縣“小峨眉山”命名,該山與蜀之峨眉并駕齊驅,故死后埋葬于此[6]。李杰虎先生通過分析蘇軾的謫宦生涯及其詩詞后指出,蘇軾多次暗示想在小峨眉山一帶找尋一塊隱居之地,元豐七年(1084)他自黃州貶謫汝州的途中來到郟縣,“更加深了對這塊終老之地的戀念。他要求死后葬在這里,想來只是了卻生前的夙愿而已”[7]。張新斌先生認為郟縣上瑞里風景秀麗,北靠嵩山,南臨汝水,形似蘇軾家鄉峨眉山,故蘇軾死后埋葬于此[8]。綜上所述,研究者大多認為蘇軾曾擔任汝州團練副使,多次到郟縣游覽,見此地山清水秀,酷似家鄉峨眉山,臨終遺言要求埋葬在小峨眉。其實,此種觀點尚可商榷。
首先需要指出的是,元豐七年(1084)宋神宗下詔將蘇軾由黃州團練副使調任汝州團練副使,實際上蘇軾并未去汝州赴任,更談不上在任上多次到郟縣游覽。如,據史料記載:
(蘇軾)先蒙恩授汝州團練副使本州安置,尋上表乞于常州居住,奉圣旨,依所乞,臣已于今月二十二日到常州訖者。[9]656
三年,神宗數有意復用……鞏進《太祖總論》,神宗意不允,遂手札移軾汝州,有曰:“蘇軾黜居思咎,閱歲滋深,人材實難,不忍終棄。”軾未至汝,上書自言饑寒,有田在常,愿得居之。朝奏,夕報可。[10]
史料明確提到蘇軾并未去汝州而是直接去了常州。蘇軾為何不去汝州赴任呢?且看下面兩則史料:
臣軾言。伏奉正月二十五日誥命,特首陳汝州團練副使本州安置,不得僉書公事者……憔悴廢人,章狂矢志。妻孥之所竊笑,親友至于絕交。疾病連年,人皆相傳為已死; 饑寒并日,臣亦自厭其余生。[9]656

由上述史料可知,蘇軾未能去汝赴任主要有三個原因:蘇軾疾病連年,窮困潦倒,心灰意冷,身體條件不允許; 囊中羞澀,舉家北遷,累重道遠,交通不便; 常州微有薄田,尚能維持生活。因此,可以肯定地說,上述論者認為蘇軾任汝州團練副使期間多次到郟縣游覽,“愛當地的山水之美,卜葬于此”的觀點純屬主觀臆斷。
其次,蘇軾曾多次提及死后葬在嵩山附近的臨終遺言并未說明一定要葬在郟縣。據史料記載:“公始病,以書屬轍曰:‘即死,葬我嵩山下,子為我銘。’”[11]蘇轍之子蘇遠赴常州祭奠蘇軾時也曾提到“卜葬嵩陽,既有治命”[12]。顯然,蘇軾的目的是葬在嵩山腳下,嵩山水深土厚,歷來是喪葬的風水寶地,葬于此,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至于具體葬地位置,蘇軾并未明確提出要求:“葬地,弟請一面果決。”[13]最后蘇軾葬于郟縣應該是蘇轍及蘇軾子孫考慮到一些現實因素作出的選擇。喬建功先生指出:“蘇軾葬郟從表面上看緣起于為八郎婦黃氏選擇墓地,實質上一切事項全出于蘇轍的安排。”[14]之所以葬在郟縣小峨眉,蘇轍當時在潁昌府為官,距離郟縣較近,便于平時灑掃和祭祀; 同時又滿足了蘇軾葬于嵩山下的夙愿,且郟縣環境優美,是一處較為理想的安息之所。蘇轍和蘇軾的兒子蘇過等人合計最終將蘇軾葬在郟縣。蘇轍在崇寧元年(1102)《再祭亡兄端明文》中曾提到:“勢不克從,夫豈不懷,地雖郟鄏,山曰峨眉。天實命之,豈人也哉?”[12]1390晁說之在其為蘇軾的兒子蘇過撰寫的墓志銘中明確指出:“先生還,至永州,稍還仕版,居陽羨,不幸疾不起。叔黨兄弟得吉地于汝州郟城縣之小峨眉山以襄事,遂家于潁昌。”[15]顯然,經濟上捉襟見肘,路途遙遠,無法將蘇軾安葬在故鄉眉州也是一個客觀原因。
此外,郟縣“小峨眉”之風景與蘇軾故鄉峨眉山并非酷似,兩者海拔相差極大,不可同日而語。郟縣以平原為主,“全縣最高點為西北邊陲郟、汝、禹交界處的三管山,海拔790.8米,最低點為長橋鎮坡趙村西,海拔86米”。四川峨眉山是全國四大佛教名山,海拔3000余米,蔚為壯觀。認為蘇軾身后想葬于郟縣小峨眉的始作俑者為前述元惠宗至正十二年(1352)曹師可《三蘇先生祠堂記》的主觀臆測:“有山曰‘峨眉’。其背也,雄峙扈陽; 其面也,清流汝水。觀形勝,適可為宅兆之佳地。因病,以書囑弟子由曰:‘吾死葬之于汝。’”因此,蘇軾在宋徽宗建中靖國元年(1101)卒于常州,而當時蘇轍正在潁州任上。兩地相隔千里,蘇軾來不及與蘇轍商討明確的歸葬瘞所,“嵩山下”只是泛指,是郟縣,也可能是嵩山周邊其他州縣。因為蘇軾一生為人曠達,委命隨緣,置生死于度外,“生不挈棺,死不扶柩”[9]1695,對具體葬在何處是沒有特別要求的。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錯誤,在于不少研究者在史料的征引上沒有去辨別真偽,大多采用后人編撰的二手或三手材料。如一些研究者引用三蘇墳院內元明時期的碑刻、清順治年間編修的《郟縣志》,或1986年河南大學出版社出版的《三蘇墳資料匯編》,出現了人云亦云的錯誤。
蘇軾、蘇轍兄弟一向情深意篤,終生不渝。蘇轍在《亡兄子瞻端明墓志銘》中寫道:“我初從公,賴以有知。撫我則兄,誨我則師。”[11]1117蘇軾則說蘇轍“我歌醉時君和,醉倒須君扶我”(《水調歌頭·安石在東海》)。兄弟情深,溢于言表。正因為如此,不少“三蘇墳”研究論者認為蘇軾之所以臨終遺言“葬我嵩山下”[11]1117,就是為了能和蘇轍朝夕相伴。如胡鐵軍先生指出:“蘇軾生性豁達樂觀,對政治現實洞若觀火,采取審慎避禍的態度,所以生前不欲前往潁昌與蘇轍相聚; 但是萬一病有不起,則死后自可拋棄一切疑慮,將墓地選擇在蘇轍左右,也可兄弟朝夕相伴。”[16]王維玉、喬建功等人在其論著中對此均有所論及。
王祖遠先生在《河南郟縣的“三蘇墳”》一文中指出:“西蜀眉山是蘇軾的故鄉,也是他出生的地方,中原的河南則被他視為第二故鄉。蘇軾是一個很重鄉情的人……常言道:落葉歸根,但這個‘根’在蘇軾心中不僅是他出生的故土,也是滋育、哺育他成長的祖國每一寸土地,才有了蘇軾和他兄弟蘇轍樂葬河南的一段佳話。”[17]張曉玲則認為,蘇軾把人生的終點選定在蓮花山上(小峨眉)是因為,“河南的山水土地上有他報國憂民的人生憧憬,有他艱難的仕途步履,有他心系民眾的樂與憂,也有他冤屈悲痛的男兒淚”[18]。這種觀點則屬憑空臆想,缺少材料證明。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僅因為蘇軾把河南當作他的第二故鄉,那他也可以葬在京師開封或西京洛陽。
三蘇為何葬在郟縣可謂眾說紛紜,莫衷一是。單單從一種原因去推測或解釋三蘇葬郟是無法自圓其說的。近年來一些學者認為三蘇葬在郟縣是各種原因綜合作用的結果。如鄭孝燮先生指出:“元豐八年(1085)五月,蘇軾從黃州去了一次小峨眉山,由于年邁且遭貶之緣故,當看到此地與家鄉的峨眉山相似時,就產生了死后葬蜀‘葉落歸根’的心情,但又考慮到家鄉已無直系親屬,且這時家境已不富裕,子孫又多散居在郟城小峨眉山一帶,為了將來歸葬、祭祀之便,就改變了主意,另選了郟城小峨眉山為瘞地。”[19]饒學剛先生從蘇軾生命流程與東坡文化現象的視角切入,認為蘇軾“貪戀圣世”,“得共中原”,視葬地類蜀之峨眉山而“喜歡其風土”,向往“皇天后土”,“還千古英靈之氣”等深蘊的文化內涵,從而認定蘇軾葬嵩陽小峨眉乃歷史的必然[20]。喬蕾指出蘇軾遵從父親遺命,死后歸葬洛陽,再加之當時經濟條件限制,其子蘇適(當為蘇過,筆者注)也要去潁州投靠蘇轍為生,所以最終葬于嵩山下[21]。張天星先生從蘇轍的一些作品入手分析其心理歷程,指出蘇轍自始至終都無卜葬他鄉之意。造成蘇轍晚年葬地選擇的矛盾心態之原因除了受經濟條件限制外,還因父命在先和濃濃的鄉土情結。在歸葬地選擇上因未來得及同蘇軾商議,故無法取得一致意見[22]。阮忠先生辨析了蘇軾“死不扶柩”到“葬我嵩山”的心路變化原因,認為蘇軾葬郟的關鍵原因在于“蘇軾功名未就”因“烏臺詩案”所獲原罪未脫,歸葬眉山恐侮辱先人等[23]。王維玉指出蘇軾葬郟縣的原因是“客觀上由于政治形勢不利與經濟狀況拮據等所迫,主觀上由其政治、社會歷史等觀念所致”[24]。也有些論者指出二蘇葬郟的根本原因是“他們認為嵩少南麓的郟縣峨眉山‘土厚水深’,既宜在世人之生存,當也宜過世人亡靈的安息”[25]。還有人認為三蘇墳的最終形成有太多的偶然性因素[26]。
其實關于三蘇葬在郟縣的原因,既然目前沒有足夠的史料讓大家都能夠接受,不妨求同存異,百花齊放、百家爭鳴,更有利于“三蘇墳”成因探討的深入。
目前關于三蘇墳的研究,大多集中在其成因的探討上,對三蘇墳豐富的墓葬和碑刻文化鮮有涉及,不能不說是一大缺憾。1973年《文物》第7期發表了李紹連先生的《宋蘇適墓志及其他》文,詳細介紹了三蘇墳院南門外東南115米處發現蘇轍次子蘇適夫婦合葬墓的情況。這是第一篇對三蘇墳墓葬研究的文章,其開創之功不可沒。曾勁先生對蘇適墓葬的形制特點進行了考察,認為蘇適墓葬雖地處中原,但它與河南發現的其他宋人墓葬有顯著的區別。在形制上蘇適墓葬保持了蜀人墓葬的特點:同墳而異葬; 異葬的兩室有一通道[27]。我國著名古建筑保護專家鄭孝燮先生對三蘇墳墓葬及碑刻也給予了關注。2002年鄭先生專程來到三蘇墳實地考察,認為院外神道的望柱、馬、羊、虎、狗、文吏等石刻儀仗,“從其造型和雕刻手法以及排列布局等特點來看,與河南省鞏義市的宋陵神道石刻大致相同”。鄭先生還對蘇洵墓之真偽、三蘇墓碑進行了考辨,他指出:“元代至正年間,縣令楊允置蘇洵衣冠冢于蘇軾、蘇轍墓的右側。但從現在的三蘇墳墓碑看,蘇洵位于中間,蘇軾、蘇轍則分立東西兩側。從石供案來看,東邊兩個顏色與圖案的浮雕手法相似,頗具宋代風格。西邊一石案色新,圖案的浮雕手法也較生硬,明顯造作。可能是后世人按‘父中間,兒兩邊’的風俗習慣做了調換。”[19]鄭孝燮先生是古代建筑和碑刻研究的大家,他對三蘇墳墓葬與碑刻的觀點建立在豐富的史料論證上,論據充分,見解獨到。
學界關于三蘇墳方面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蘇軾葬郟原因的探討。近年來,隨著研究的深入拓展,三蘇墳葬地的位置、真偽、三蘇祠的建設等方面也引起了學界的關注。如阮忠先生辨析了蘇軾“死不扶柩”到“葬我嵩山”的心路變化原因[23]。喬建功、喬自嬌以文獻史料為依據,論證了蘇墳塋兆東移的始末,同時以此理念闡釋了歷史上的相關疑難問題[28]; 喬建功通過對資料的細致梳理和三蘇墳塋地的實地考察,指出二蘇墳冢不是真塋,并指出了真塋所在的位置,同時闡釋了形成這種狀況的歷史原因[29]。蕭魯陽對全國各地三蘇祠和蘇軾埋葬地進行了考釋,指出只有河南郟縣三蘇祠是因蘇軾、蘇轍的歸葬地而建[30]。劉繼增、劉彩平《蘇軾流寓人生的“最后一次行程”——兼探蘇軾靈柩從常州移至今河南郟縣的路徑節點》運用多學科研究方法對蘇軾流寓人生的最后一次行程的路徑節點進行了探究,駁斥了“常州-霍山說”的錯誤[31]。這些討論將三蘇墳的研究引向深入。
學界對三蘇墳的研究起步較早,但直到近年來才出現了不斷深化、拓展的趨勢。對三蘇墳研究的回顧,為進一步全面深入研究三蘇文化、北宋中后期的政治黨爭以及宋代墓葬碑刻文化都有一定的積極意義,因條件和學識所限,筆者難免掛一漏萬。在這些論著中,學界重點探討了蘇軾葬在郟縣的成因,對三蘇墳的墓葬碑刻以及三蘇葬郟的心路變遷也略有涉及。這些研究無疑為探討三蘇文化,提高三蘇墳的文化品位,推進平頂山地區旅游經濟的發展意義重大,但也存在不少問題。不少研究者對蘇軾葬郟的成因進行了探究,但大都采用二手或三手材料,如《三蘇墳資料匯編》、郟縣地方志等,主觀臆斷,缺乏科學性,或鸚鵡學舌,缺乏新意。對蘇轍葬郟的原因很少研究; 有些研究者雖建立在材料的基礎上,但史料的征引過于狹窄,僅僅引用《蘇軾文集》《蘇轍集》《宋史》等有限的論著,對宋代豐富的筆記小說中有關“三蘇”的史料很少涉及,得出的結論也就難以令人信服。有關三蘇墳墓葬形制、碑刻、建筑的研究較少,它們是三蘇墳研究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研究者研究領域的自身限制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三蘇墳研究的準確性和科學性。如有些從事古代文學研究的學者缺乏必備的史學修養,有些民間學者雖孜孜以求,但囿于視野的不足,有時甚至斷章取義,史料的征引出現了這樣或那樣的錯誤。
為了使三蘇墳研究更加深入,筆者建議:其一,深入開展三蘇墳史料的挖掘和整理工作。史料奇缺是三蘇墳研究取得突破性進展的瓶頸,這就要求研究者盡力搜索,從《續資治通鑒長編》、宋人文集和筆記小說中挖掘更多有價值的史料。其二,研究者要放寬視野,在探究三蘇墳的成因時既要考慮三蘇葬郟的個人因素,還要考慮北宋中后期的政治狀況,瘞地汝州的歷史地理和文化因素。其三,要加強三蘇墳墓葬和碑刻的研究。只有這樣三蘇墳研究才能更加深入、科學,才能取得突破性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