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 蓉 徐莎莎 何 超 朱海歐 李相成
南京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肝膽中心,江蘇南京 210029
盡管目前根治性手術切除可使肝門部膽管癌(hilar cholangiocarcinoma,HCCA)患者獲益,但圍手術期患者依舊承受住院時間長、治療費用高、癌癥復發轉移等各種壓力[1-5]。漸進性肌肉放松訓練(progressive muscle relaxation training,PMRT)核心在于利用自我運動理念,配合肌肉“收縮-放松-收縮”的循環交替肌肉張弛模式,訓練個體掌握并進行各肌肉群的緊張與松弛,緩解焦慮等負性情緒,近年來在乳腺癌、肺癌等癌癥患者中應用廣泛[6]。正念減壓療法(mindfulnessbased stress reduction,MBSR)核心在于采用正念技術幫助個體科學管理情緒、緩解壓力、促進心身健康[7]。基于此,本研究在HCCA 根治性切除術患者中采取PMRT 聯合MBSR,旨在探討其在圍手術期的具體應用價值。
選取院在2020 年5 月至2022 年5 月收治的120 例HCCA 患者,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各60 例。納入標準:①滿足HCCA 診斷標準[8],行標準根治性切除術;②年齡18~75 歲;③肝功能分級A~B 級;④患者交流溝通能力正常。⑤患者及家屬均知情同意并簽署同意書。排除標準:①遠處轉移或多發腫瘤;②姑息性手術(如局部切除、膽道引流等)及合并其他術式;③腎、心等重要臟器功能不全;④嚴重感染性、免疫性及血液疾病、急性膽管炎;⑤影像學可見肝動脈主干、門靜脈主干或擬保留側肝臟血管受侵犯;⑥精神心理疾病。研究經南京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同意(2019-SR-133)。
1.2.1 對照組 ①圍手術期給予常規干預聯合PMRT干預。包括術前宣教、術中保溫管理、雙下肢氣壓泵改善下肢靜脈血液回流等。②PMRT 干預:由心理咨詢師統一錄制訓練指導語。放松全身肌肉,以手臂→手→肩部肌肉→頸部肌肉→前額、眼睛和頭皮→下頜、嘴(舌頭可不做)→胸部→腹部→腰部→臀部→大腿→小腿和腳的順序為1 次,并逐步交替收縮10~15 s,放松15~20 s,每組重復訓練3 次,每日晨起或睡前訓練1 組,30 min/組,訓練時間為自入院1 d 至術后第4 周。
1.2.2 觀察組 圍手術期常規干預基礎上給予PMRT聯合MBSR 干預,常規干預及PMRT 干預同對照組,MBSR 干預自入院第1 天開始至術后第4 周,持續5周。見表1。

表1 MBSR 干預方案
①心理狀態:采用漢密爾頓焦慮量表(Hamilton anxiety scale,HAMA)、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ilton depressionscale,HAMD)評估[9]。HAMA 量表(Cronbach’s α 系數為0.930)共14 個項目,每個項目0~4分,得分越低,焦慮程度越輕。HAMD 量表(Cronbach’s α 系數為0.746)共24 個項目,每個項目0~4 分,得分越低提示抑郁程度越輕。②希望水平:采用Herth 希望量表(Cronbach’s α 系數為0.971)評估[10]。該量表共12 個條目,應用4 級評分法,總分12~48 分,得分越高,希望水平越高。③免疫功能:分別于干預前后采集靜脈血5 ml,采用流式細胞儀(CyFlow Counter 型,日本希森美康公司)及配套試劑檢測T 淋巴細胞亞群CD3+、CD4+、CD8、CD4+/CD8+表達。④并發癥發生情況:統計兩組膽漏、切口感染等并發癥發生情況。
采用SPSS 25.0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比較采用t 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數或百分比表示,比較采用χ2檢驗。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基線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2。

表2 兩組基線資料比較
干預前,兩組HAMA、HAMD 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HAMA、HAMD 評分低于干預前,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干預前后HAMA、HAMD 評分比較(分,±s)

表3 兩組干預前后HAMA、HAMD 評分比較(分,±s)
注t1、P1 表示兩組干預前比較;t2、P2 表示兩組干預后比較。HAMA:漢密爾頓焦慮量表;HAMD:漢密爾頓抑郁量表。
干預前,兩組希望水平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與他人保持的親密關系、采取的積極行動、對現實和未來的積極態度及總量表評分高于干預前,且觀察組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干預前后希望水平比較(分,±s)

表4 兩組干預前后希望水平比較(分,±s)
注t1、P1 表示兩組干預前比較;t2、P2 表示兩組干預后比較。
干預前,兩組免疫功能指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CD3+、CD4+、CD4+/CD8+高于干預前,且觀察組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CD8+低于干預前,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5 兩組干預前后免疫功能指標比較(±s)

表5 兩組干預前后免疫功能指標比較(±s)
注t1、P1 表示兩組干預前比較;t2、P2 表示兩組干預后比較。
觀察組并發癥總發生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6。

表6 兩組并發癥發生情況比較[例(%)]
盡管根治性手術切除是HCCA 患者獲得長期生存的唯一有效手段,然而術后并發癥多、恢復緩慢仍是臨床上較為常見的難題,尤其是Ⅲ、Ⅳ期患者往往需結合圍肝門切除甚至是半肝切除,致使術后恢復緩慢,導致患者生理、經濟和心理負擔加重[11-14]。
本研究顯示,觀察組干預后HAMA、HAMD 評分低于對照組,且Herth 希望得分高于對照組,與既往報道相似[15-17]。PMRT 干預基于身心策略經由大腦控制肌肉舒縮、降低肌肉緊張度來促使身體放松,可減弱交感神經活動與神經內分泌功能,降低促炎癥細胞因子和皮質醇水平,緩解焦慮、抑郁情緒,提升希望水平[18]。MBSR 干預通過正念冥想、全身掃描、正念呼吸等訓練可有效糾正患者潛意識的認知偏差,增強身心調控能力,誘導壓力相關皮質醇水平下降,緩解患者知覺壓力,提升希望水平。
本研究顯示,觀察組干預后免疫功能指標優于對照組,與既往報道相似[19]。PMRT 干預通過指導HCCA患者完成特定活動順序,促使骨骼肌張力和耗氧量降低、呼吸頻率和心率減慢,促使機體免疫被激活,增強機體免疫功能;此外,其可通過促使骨骼肌系統放松,改善大腦皮層水平,優化睡眠質量[20]。MBSR 干預可調節自主神經系統活動、下丘腦-垂體-腎上腺素,改善免疫功能。
本研究顯示,觀察組并發癥發生率低于對照組,提示PMRT 聯合MBSR 可降低患者圍手術期并發癥發生率,與既往報道相似[21-23]。PMRT 干預根據順序有意識地誘導機體肌肉行放松與緊繃訓練,提高營養性系統功能,強化抗應激能力,增強心理彈性,同時能降低大腦皮層喚醒水平,調節機體因應激刺激而紊亂的功能,利于降低術后并發癥發生率[24]。MBSR 干預通過正念呼吸、全身掃描、正念冥想、坐禪訓練等技巧可增多體內T 細胞的產物白細胞介素-4,調節免疫細胞分化和成熟,減輕機體應激反應,降低術后并發癥發生率[25]。
綜上所述,HCCA 患者根治性切除術圍手術期應用PMRT 聯合MBSR 干預,對減輕患者焦慮與抑郁情緒、提高希望水平、增強機體免疫功能、降低并發癥發生率均有積極意義。
利益沖突聲明:本文所有作者均聲明不存在利益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