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慧 韋金翠 季萍
手術患者術中中心溫度<36℃被稱為術中低體溫,該癥狀已經成為手術眾多并發癥之一,為手術麻醉中較為常見的并發癥[1]。低體溫會對患者的手術安全性和術后康復產生直接影響[2]。研究顯示,導致術中出現低體溫的危險因素中,公認的因素是體腔暴露[3]。目前,腹腔鏡手術被廣泛應用于臨床中,該手術方式具有恢復快、創傷小等優點。腹腔鏡手術無需開腹,但為獲得操作空間,需用二氧化碳建立人工氣腹(溫度為20℃左右)[4]。本研究納入我院收治的擇期行腹部手術治療患者96例為研究對象,通過對患者的鼻咽溫度進行監測,探討開腹手術與腹腔鏡二氧化碳氣腹對患者鼻咽溫度的影響,旨在為改進預防腔鏡手術患者低體溫的措施提供參考意見。
1.1 一般資料 納入我院2020年1月至2021年6月收治的擇期行腹部手術治療的患者96例為研究對象,根據患者手術方式的不同進行分組,行開腹手術治療的患者納入開腹組(n=48),采用腹腔鏡手術治療的患者納入腹腔鏡組(n=48)。2組基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2組基本資料比較 n=48
1.2 納入與排除標準 (1)納入標準[5]:①簽署研究知情同意書;②氣管插管全麻手術;③無甲狀腺功能異常;④術前體溫36℃~37℃;⑤無鼻咽疾病;⑥手術時間>2 h;⑦年齡18~59歲。(2)排除標準[6]:①術中大量輸血;②急診搶救;③肝、腎功能異常者;④不配合研究者;⑤感染性疾病者。
1.3 方法 2組患者均為行腹部手術治療的患者,開腹組患者采用開腹手術治療,腹腔鏡組患者采用腹腔鏡手術治療,給予2組患者常規保暖措施,如對非手術區域使用棉被進行覆蓋,對術中輸注液體預熱,同時應用恒溫毯幫助維持患者體溫等,手術室溫度在22~24℃。為2組患者實施麻醉誘導氣管插管后,使用監護儀的體溫探頭監測2組患者的鼻咽部溫度,探頭置入患者鼻咽部,測量深部溫度。手術中對2組患者的鼻咽溫度進行持續監測,記錄2組患者的鼻咽溫度。
1.4 觀察指標 (1)分別于手術開始時、手術1 h、手術2 h、術畢時,記錄2組患者的鼻咽溫度;(2)記錄2組患者的麻醉蘇醒時間;(3)分別于手術開始時、手術2 h、術畢時,抽取患者2 mL靜脈血,檢測患者的去甲腎上腺素和腎上腺素水平;(4)記錄2組患者圍術期出現的躁動、寒顫和低體溫的發生情況。

2.1 2組鼻咽溫度和蘇醒時間比較 手術開始時,2組鼻咽溫度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手術1 h、2 h和術畢時,開腹組鼻咽溫度高于腹腔鏡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開腹組蘇醒時間短于腹腔鏡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2組鼻咽溫度和蘇醒時間比較 n=48,
2.2 2組應激反應比較 手術開始時,2組去甲腎上腺素和腎上腺素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手術2 h和術畢時,開腹組去甲腎上腺素和腎上腺素水平較腹腔鏡組偏低(P<0.05)。見表3。

表3 2組去甲腎上腺素和腎上腺素水平比較 n=48,ng/L,
2.3 2組躁動、寒顫和低體溫發生率比較 開腹組躁動、寒顫和低體溫發生率低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2組躁動、寒顫和低體溫發生率比較 n=48,例(%)
國內外腹腔鏡手術氣腹中,二氧化碳一直是被使用的標準氣體[7]。通常情況下,腹腔鏡手術建立人工氣腹都要使用二氧化碳,并且為保證手術操作空間和視野,要將腹腔壓力維持在12~13 mm Hg[8]。建立二氧化碳人工氣腹以后,二氧化碳氣體廣泛持續與腹膜、大血管、腹腔臟器等接觸,人體通過傳導、對流,直接消耗、蒸發和帶走機體能量,促使患者的中心體溫較快降低[9]。相對于腹腔鏡手術,開腹手術的腹腔暴露范圍和體溫改變幅度小[10]。此外,隨著手術進行過程中不斷補充二氧化碳,行腹腔鏡手術治療的患者的中心體溫還會繼續降低[11]。
本研究結果顯示,手術1、2 h和術畢時,開腹組鼻咽溫度較腹腔鏡組偏高;低體溫發生率較之腹腔鏡組偏低,這一結果說明,腹腔鏡組的中心體溫比開腹組低。因此,本研究認為,相對于開腹手術,二氧化碳氣腹更易促使術中低體溫的發生,與楊美好等[12]的研究相似。并且腹腔鏡組二氧化碳氣腹患者手術過程中,出現低體溫時間比較早,隨著手術的進行,患者低體溫的嚴重程度和發生概率存在增加現象[13]。目前,臨床治療中廣泛采用腹腔鏡手術治療,術前要針對中心體溫與二氧化碳氣腹之間的關系進行充分評估,術中可以對二氧化碳進行加溫和加濕處理,同時輸液時使用輸液加溫儀對輸入患者體位的液體進行加溫,直接提升患者的中心溫度,減少患者體溫受二氧化碳的影響[14]。同時,手術開始前,對室溫進行升高,主動為患者保暖如采用充氣式加溫毯等,將術前階段體溫的下降幅度減小。給予患者多種聯合的保暖升溫措施,降低患者術中低體溫的發生概率[15]。
有研究顯示,長時間皮膚暴露、術中液體輸入、大面積皮膚暴露、應激反應、麻醉藥物影響等是手術中體溫下降的主要危險因素[16]。以上因素共同作用可促使患者的體溫出現下降,繼而引發與低體溫相關的寒顫、躁動等不良反應。術中出現低體溫有較多危害,除直接導致患者發生躁動、寒顫等以外,還會對患者的機體免疫造成影響,從而導致患者的應激反應程度加重,同時嚴重者還會增大患者的術后感染[17]。本研究結果顯示,開腹組躁動、寒顫發生率較腹腔鏡組偏低;蘇醒時間較對照組偏短(P<0.05),說明圍術期低體溫會提高患者不良反應的發生率,并導致患者蘇醒時間延長。分析原因如下:低溫時,溫度感受器冷敏神經元處于興奮狀態,促使骨骼肌不隨意的節律性收縮情況出現,患者易產生躁動、寒顫和不適感[18]。低溫對肝臟內載體介導的載運系統具有抑制作用,減弱肝臟對藥物的攝取能力,從而延長藥物的清除過程;另外,患者的腎臟血流量減少,腎小球濾過率下降,降低了腎臟的總清除率[19]。本研究結果還顯示,手術2 h和術畢時,開腹組去甲腎上腺素和腎上腺素水平較之腹腔鏡組偏低(P<0.05)。分析原因如下:開腹組手術過程中,體溫在正常范圍內,體溫變化的幅度小,促使低體溫發生的潛在風險得以避免,緩解了一部分由交感神經興奮帶來的不良反應,應激反應低于腹腔鏡組。這也證明了,低體溫會加重患者的應激反應程度[20]。
綜上所述,腹腔鏡手術中應用二氧化碳氣腹患者的鼻咽溫度低于開腹手術患者,易導致患者出現蘇醒時間延長,躁動、寒顫等發生率提升,應激反應增強,不利于術后康復。因此,臨床可考慮對腹腔鏡手術中的二氧化碳氣體進行加溫加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