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路徑探析

摘要：作為新一輪產業革命和技術革命的重要驅動力，人工智能將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朝著全過程、精準化、個性化、立體化的方向發展。面對由此引發的意識形態問題、“唯數據論”、倫理問題等，高校要始終堅持思想政治教育以人為本的本質，著力探索二者融合發展的路徑，有效破解技術賦能帶來的消極影響，提升高校思想政治教育鑄魂育人的實效性。

關鍵詞：人工智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數字思政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教育數字化是我國開辟教育發展新賽道和塑造教育發展新優勢的重要突破口。”［1］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出臺了一系列政策文件，支持人工智能賦能思想政治教育，在推動思想政治教育數智化發展上取得了一定成效。2024年政府工作報告指出：“要促進數字技術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深化大數據、人工智能等研發應用。”［2］并首次提出開展“人工智能＋”行動，為破解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現實困境指明了方向。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是符合歷史發展趨勢、適應時代潮流的必然選擇。創新傳統的教育教學方式，打造“課堂講授＋自主學習＋人工智能輔助”的教育教學模式，推動“人工智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協同發展，將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發展帶來新生機。

一、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新生態的價值意蘊

長期以來，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發展受到時空等各種客觀條件的限制，借助人工智能的多模態分析技術、學情識別畫像技術以及強大的算法推薦能力等，能夠有效打破這種局限性，推動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朝著全過程、精準化、個性化、立體化的方向發展。

（一）形成全過程的思政育人模式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堅持把立德樹人作為中心環節，把思想政治工作貫穿教育教學全過程，實現全程育人、全方位育人，努力開創我國高等教育事業發展新局面。”［3］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以培養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所需的“四有”（有靈魂、有本事、有擔當、有紀律）時代新人為目標，教師不僅要增強教學的親和力和針對性，解決好“培養什么樣的人、怎樣培養人、為誰培養人”的問題，還要回應學生在學習、生活、實踐中的困惑，滿足學生個體發展的實際需要。

在傳統的教學模式中，教師是思想政治教育的主體，但單純依靠教師難以實時、持續性地對受教育者施加影響。而利用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高校可以打造“課堂講授＋自主學習＋人工智能輔助”的全過程思政育人模式。“人工智能＋思想政治教育”的融合發展，有助于拓寬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渠道，使人工智能成為又一“教育者”。受教育者可以根據自身學習需求，自主從人工智能信息庫中提取知識，并結合已有知識進行批判性學習，重組自身的知識結構，提升思想政治素養。高校開發、應用與教學相匹配的人工智能助教，能夠輔助受教育者完成課后學習和實踐訓練，并實時提供發展性指導和情感反饋，引導受教育者進行深度學習，讓思想政治教育“入腦入心”。

（二）實施精準化的思政教育教學

“根據年齡，學生們分批接受教育，好像他們之間最重要的共同點就是他們的生產日期。”［4］這種“傳送帶式的教育方法”忽視了受教育者的個性化特征。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承擔著立德樹人的根本任務，其教育教學必須覆蓋每一個體，確保“精準滴灌”。借助以大數據和深度分析為基礎的人工智能，可以推動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朝著大規模、精準化的方向發展，滿足受教育者個性化、差異化的需求。人工智能通過收集受教育者的學習數據，可以研判其對知識“內化于心”的程度，為受教育者繪制個性化學習方案，針對其知識水平提供有針對性的訓練；通過收集受教育者的心理變化和行為習慣，可以了解其能否將所學知識“外化于行”，形成動態化的行動軌跡，并為其提供正確的行動指引。如清華大學在自主研發的千億參數大模型GLM4的基礎上，開發了專屬的人工智能助教，具備范例生成、自動出題、答疑解惑、評價引導等功能；北京理工大學定制開發的“艾比特”機器人，能夠幫助教育者高效組織教學內容，為受教育者提供定制化的學習路徑和資源。針對思想政治教育的德育屬性開發專門的人工智能助學助教系統，將有效提高教學質量，推動教育朝著精準化的方向發展。

（三）構建全方位的教學評價體系

教學評價是以教學目標為依據，運用科學的標準和有效的技術手段，對教學過程及其結果進行價值評估的活動。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時代使命決定了價值塑造在教學評價中的核心地位。以往的教學評價主要通過教師評估、考試測評等方式進行，評價結果難以保證客觀性和科學性，還存在重結果、輕過程以及價值目標難以量化等問題。挖掘數據是發現問題的基礎，要檢驗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教學的成效，把握改革的方向，就必須抓住人工智能這一發展機遇，打造全方位、全過程的教學評價體系。運用人工智能的人臉識別、動態分析等技術展開過程性評價，在課堂上實時監測學生的面部表情、抬頭率、離席率等，在對數據進行匯總和分析的基礎上，教師可對學生學習過程進行量化考核。運用人工智能的對話功能輔助教師面對面溝通，分析受教育者的情感變化和價值取向，對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價值塑造作用作出科學的評價。在此基礎上，全面考量受教育者的生理特征、理論成績、能力水平和價值素養等，能夠推動教學評價朝著更加全面、客觀、科學的方向發展。

（四）打造沉浸式的實踐教學場景

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具有復雜性、嚴謹性的特點，其教學文本以權威性話語和主流意識形態為基礎，語言表現形式較為宏大、抽象。增強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親和力和提高教學的實效性，要求教師改變單一的宏觀敘事方式，將宏觀敘事與微觀敘事相結合、將理論教學與實踐教學相結合。一方面，教師可以運用生動的案例、通俗化的語言解讀教材，以“講好中國故事”的方式進行政治理論的“灌輸”。另一方面，教師可以深化實踐教學，利用人工智能復刻“中國故事”，如運用虛擬現實（AR）、增強現實（VR）、混合現實（MR）等技術構建虛擬化、沉浸式、立體化的實踐教學場景，重現重大歷史事件發生場景，讓受教育者身臨其境，增強情感感悟，實現受教育者與教學內容的深入交互。

虛擬仿真思政課體驗教學中心的建立是打造沉浸式實踐教學場景的有效方式。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深化新時代學校思想政治理論課改革創新的若干意見》明確指出：“大力推進思政課教學方法改革，提升思政課教師信息化能力素養，推動人工智能等現代信息技術在思政課教學中應用，建設一批國家級虛擬仿真思政課體驗教學中心。”［5］目前，已有多所高校建設了相應的實踐基地，大部分主要包含主題展館、VR體驗、交互游戲等，這極大地豐富了教學資源，破解了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實踐教學的難題，為推動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內涵式發展、沉浸式教學提供了教學實踐場所。

二、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新生態的現實困境

人工智能的賦能推動了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主體、客體、內容、手段、環境等多要素聯動，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帶來智能化變革。只有處理好“思想政治教育”和“技術智能”之間的辯證關系，直面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所引發的現實困境，才能推動“人工智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良性發展。

（一）面臨技術難題和資源短缺問題

構建全方位、立體化的智慧校園，開發和應用與教學相匹配的人工智能系統，實現人機協調，離不開資金、技術、人才的支持。在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過程中，為保障主流意識形態的主導地位，防止“技術偏見”帶來的意識形態危機，必須研發具有我國自主意識的人工智能系統。但人工智能的發展是漸進式的，其研發成本高，回報周期長，盡管我國已經出臺了一系列政策支持，但資金的短缺依然阻礙著人工智能的發展速度。在技術的實際應用過程中，由于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的不平衡，人工智能的應用情況也不盡相同，技術賦能的兩極分化可能進一步加劇教育不公現象。人才資源的匱乏是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又一難題。教師對人工智能運用能力的不足，讓“有數不會用、不敢用、不善用”的現象成為客觀現狀。教師不僅需要具備基本的使用和操作能力，運用人工智能完成日常的備課和管理工作，還需要具備較強的智能素養，保持敏銳的批判意識，警惕人工智能帶來的潛在風險，在教會受教育者運用人工智能技術的同時培養其批判意識，防止思想政治教育偏離正確軌道。

（二）擠占主流意識形態傳播空間

人工智能是基于大數據，通過強化學習和訓練進行識別、記憶的，大數據是人工智能得以形成、提高獨立認知和決策能力的基礎。我國擁有海量的數據資源，但由于數據分析和處理能力尚不成熟，大數據的優勢還未充分發揮。“人工智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融合發展不僅要考慮其技術屬性，還要考慮意識形態屬性。馬克思指出，科學技術在資本主義條件下“表現為異己的、敵對的和統治的權力”［6］。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憑借技術優勢，構建了具有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的語料庫和數據庫，在信息輸入時，試圖利用人工智能的交互性、開放性、虛擬性進行意識形態滲透和輸出，引發“人工智能的白人問題”［7］，擠占我國主流意識形態的傳播空間。高校學生是“人工智能＋”行動的主要力量，人工智能也是高校學生獲取信息的重要渠道，如何在多元文化傳播的虛擬世界中把握我國意識形態的主導權，是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面對的重要問題之一。

（三）消解教師主導和學生主體地位

作為立德樹人的關鍵課程，高校思想政治課是通過以情感人、以理服人的方式進行意識形態“灌輸”的。處理好智能化和人文化之間的辯證關系是變革教育教學的前提條件。一方面，過度依賴人工智能會使受教育者在海量的信息中迷失自我，失去獨立思考和自主學習的意識。依靠人工智能進行知識檢索固然能為受教育者的學習帶來便利，但在解決問題時一味地依靠人工智能而不加思考，不僅不能起到知識傳播和價值塑造的作用，還可能使受教育者陷入機械學習的狀態。另一方面，過度依賴人工智能會弱化教師的權威性，削弱思想政治教育的人文屬性。人工智能以其強大的算法和知識儲備能力，為受教育者提供了個性化、沉浸式的學習體驗，教師不再是單一的知識傳播者，人工智能的及時性和高效性給教師的權威和地位帶來了挑戰。教師在利用人工智能進行學情分析、教學設計、教學評價等過程中，也容易陷入“唯數據論”的陷阱，脫離思想政治教育以人為本的本質。除此之外，人工智能是通過大數據分析技術了解用戶的價值取向和喜好的，并以此為依據進行內容推送，這極易使受教育者陷入“信息繭房”，導致知識面難以擴展。如何確保人工智能的賦能能夠服務于教師教學而不是取代教師、服務于受教育者學習而不是限制受教育者，是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新生態需要解決的問題。

（四）引發“智能化”與“人文性”的倫理沖突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一切表現形式都是表達一定思想和價值觀念的載體。離開了一定思想和價值觀念，再豐富多樣的表現形式也是蒼白無力的。”［8］人工智能是進行思想政治教育的載體，必須協調好“智能化”和“人文性”之間的辯證關系。但“智慧系統”與“思想政治教育”的深度融合，必然會引發一系列的倫理問題。一是數據收集所引發的隱私侵犯和信息安全問題。個性化、精準化的思想政治教育需要深入分析受教育者的學習情況、家庭情況、思想動態等，這些信息中包含受教育者極為隱私的內容。受教育者在使用人工智能系統時，其行動軌跡會被實時跟蹤和記錄。這意味著在虛擬世界，他們處于一個全天候、全方位的“監視網”中，其個人信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被收集，對受教育者的隱私權造成了威脅。由于高校技術水平的限制，信息的分析和處理會交由第三方進行，這也容易導致信息濫用和信息泄露，危害受教育者的信息安全與人身安全，甚至會影響我國意識形態安全。二是技術融入所導致的“技術異化”。人工智能的賦能重組了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教學方式和受教育者的學習方式，教師和受教育者越來越依賴人工智能解決問題，如果缺乏足夠的數據素養，他們的獨立思考能力會逐步退化，陷入“技術決定論”的漩渦，這也就是馬克思所說的“技術異化”。三是技術賦能所引發的知識產權問題。如何判斷受教育者的學習成果是否來源于人工智能生成，如何界定其學習成果是否為抄襲等問題，是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新生態所面臨的又一倫理問題。

三、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新生態的行動策略

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是一項長期性、系統性的工程，有效破解二者融合發展的現實困境，需要以立德樹人、以人為本理念為基礎，構建一整套完善的體制機制作為保障，突破關鍵核心技術，協調各方力量，打造一體化的平臺，為“人工智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融合發展保駕護航。

（一）加強頂層設計，打造一體化平臺

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高度重視人工智能賦能思想政治教育，先后提出“推動人工智能等現代信息技術在思政課教學中應用”“推動思想政治工作傳統優勢與信息技術深度融合”“推進人工智能等新技術與教師隊伍建設的有機融合”等政策，并推動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新生態建設取得了實質性進展。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不僅要依靠技術本身的發展，還需要宏觀政策的指引，從頂層設計上助推技術研發，打造國家級的一體化學習平臺，推動“人工智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融合發展取得新突破。

打造一體化的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云平臺，推動資源共享和最大化利用。由教育部主辦的國家高等教育智慧教育平臺于2022年正式發布，該平臺利用智聯網引擎技術，提供了個性化的學習服務、精準化的分析服務和全過程的管理服務，是我國推動教育數字化的重要舉措。進一步推動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優質資源共建共享，要充分利用國家級一體化平臺的優勢，開發大中小學一體化思想政治教育板塊，打造知識圖譜并鏈接教學視頻與教學內容，開發配套的人工智能助教，以一體化平臺優勢推動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個性化、精準化發展。

建設全覆蓋、數字化的智慧校園，提供全方位的教學評價服務。著力開發能夠滿足多學科的輔助教學軟件，實時記錄學生的課堂在位率、抬頭率等，并以收集的數據為依據，分析學生的學習狀態和影響思想政治教育教學效果的因素，從而為教學改革提供依據。針對資金不足、技術落后的問題，需從頂層設計上打破體制機制障礙，推動高校與科研機構的合作研發，定點試驗，有效化解研發成本高、成果轉型落地難的問題。在探索出可復制的實踐經驗后，以點帶面，實行對點幫扶，全面推廣。

構建統一的數據平臺，提高協同育人的理念。要推動思政教師、學工部、輔導員、實習單位等共享數據，發揮“大思政課”的作用，全方位地了解受教育者，為教師教學提供可靠數據。

（二）突破核心技術，掌握話語主導權

在互聯網、人工智能快速發展的時代，要確保我國主流意識形態在虛擬世界的話語權，就必須牢牢掌握關鍵核心技術，掌握互聯網、人工智能領域的主導權。要發揮新型舉國體制的力量，研發具有我國自主意識的人工智能系統。目前，我國在人工智能自主研發上已經取得了顯著成就，如文心一言、360智腦等生成式人工智能，已具備基本的人機對話、問題作答和協作創作等能力，這為教師和受教育者高效率、便捷式地獲取知識提供了便利。但這些人工智能系統并未與高校教育實現深度融合，要將現有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應用到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中去，還需進一步創新發展，提高適配度。人工智能作為思想政治教育的工具，其意識形態的正確與否直接影響著思想政治教育的方向。因此，人工智能在市場化發展的同時，要首先強調社會責任，在內容輸入時，對樣本多加考量，確保其符合主流意識形態；在運行過程中，要加強平臺監管，做好輿論管控工作，警惕錯誤思潮的入侵。此外，思想要不斷跟上時代步伐，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知識體系是不斷更新的，我國對受教育者的道德要求也是不斷變化發展的，人工智能在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過程中，還要及時收集和整理黨的最新理論，傾聽來自教師和受教育者的反饋，不斷更新數據內容、優化技術水平，做到與時俱進。

（三）以人為本，回歸教育本質

在人工智能日益廣泛應用的背景下，打造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新生態，離不開人工智能的賦能，但作為立德樹人的關鍵課程，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要始終聚焦以人為本，在“守正”中進行“創新”。一方面，要尊重教師的主導地位。人工智能打破了時空限制，能夠為受教育者提供全過程、陪伴式的學習服務，是高校進行思想政治教育的一種嶄新方式。但透過現象看本質，人工智能只是提升教學效果的技術手段，并不能離開教師單獨發揮作用，教師依然是思想政治教育的主導者。技術決定論的出現歸根到底是由于技術素養的缺乏。受教育者應加強自身數字思維的培養，教師也應引導其正確認識人與技術的關系，這樣才能真正發揮技術為教育服務的作用。另一方面，要堅持學生的主體地位。“育人”不能僅僅依靠“灌輸”，更需要情感的碰撞。教師借助人工智能能夠完成信息收集、學情分析、PPT制作、作業批改等工作，這在提高教師工作效率的同時也為“情感育人”留足了空間。在人工智能賦能的過程中，教師要始終關注“現實的人”，加強與學生的面對面溝通，始終做到以學生為主體，形成“人工智能＋教師”雙向發力的良好生態。除此之外，還需從政策層面明確教師和人工智能在思想政治教育中的定位。在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培養目標中，要明確提出數字素養的培養要求，警惕“技術決定論”等錯誤思潮，引導受教育者在利用人工智能進行深度學習的同時避免陷入“信息繭房”。在教師素養的培養中，進一步提高教師認識、運用、選擇人工智能的能力，發揮人工智能的正向作用，提高教學質量。

（四）加強制度保障，做到權責分明

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指出：“完善生成式人工智能發展和管理機制。”［9］積極應對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帶來的安全與倫理問題，需要協同各方力量，建立全鏈條的制度保障機制和道德規范體系，做到“軟硬兼施”。2023年7月出臺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務管理暫行辦法》中也明確指出：“提供和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務，應當遵守法律、行政法規，尊重社會公德和倫理道德。”［10］該《辦法》的出臺為人工智能的健康發展和規范應用提供了基本遵循，要進一步完善“人工智能＋教育”融合發展的法律保障機制，做到有法可依、違法必究，堅持標本兼治。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特殊性決定了人工智能準入的嚴格性，要明確市場準入要求和技術使用標準，確保人工智能傳遞的價值理念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要劃清數據收集的界限，保證算法運行原則的公開透明，避免算法黑箱現象。

人工智能在思想政治教育中的應用還離不開有效的監管。盡管人工智能并不具備人類智慧，但其人機互動和知識傳播的屬性，也使其成為意識形態傳播的工具。要建立專業化的監察隊伍，采用多樣化的監管方式，落實意識形態責任制，保障“人工智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健康發展；要構建堅實的信息安全防護網，確保受教育者的個人信息不受非法侵害，保護其隱私安全和人身安全；要建立完備的故障預警機制，在系統遭受外來侵害時，及時處理和化解危機，防止西方國家借此進行意識形態滲透。面對人工智能賦能思想政治教育所引發的倫理問題，我國于2019年成立了國家科技倫理委員會，并設置人工智能分委員會，將人工智能正式納入國家科技倫理工作體系，提出了新一代人工智能的八條治理原則和六項基本倫理規范。以此規范為依據，制定和出臺“人工智能＋思想政治教育”的具體倫理規范，并在各高校、各學院成立管理組織，進一步推動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朝著制度化、規范化的方向發展。

四、結語

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存在新機遇和新挑戰，主動擁抱技術，不斷適應并加速推進“人工智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融合發展，將帶來教學方式、學習方式、管理方式和評價方式的革命性變革，也將有效破解目前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中存在的難題，實現全過程育人、精準化教學、全方位評價、沉浸式體驗，切實將立德樹人的根本目標落到實處，開拓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發展的新生態。

參考文獻

［1］習近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體學習時強調 加快建設教育強國 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有力支撐［N］.人民日報，20230530.

［2］李強.政府工作報告——二〇二四年三月五日在第十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二次會議上［N］.人民日報，20240313.

［3］習近平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強調 把思想政治工作貫穿教育教學全過程 開創我國高等教育事業發展新局面［N］.人民日報，20161209.

［4］［英］安東尼·塞爾登（Anthony Seldon），［英］奧拉迪梅吉·阿比多耶（Oladimeji Abidoye）.第四次教育革命：人工智能如何改變教育［M］.呂曉志，譯.北京：機械工業出版社，2019：47.

［5］中共中央辦公廳 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深化新時代學校思想政治理論課改革創新的若干意見》［J］.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公報，2019（24）：915.

［6］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358.

［7］［英］雅各布·特納.機器人現代法則：如何掌控人工智能［M］.朱體正，譯.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23：339.

［8］習近平.在中國文聯十大、中國作協九大開幕式上的講話（2016年11月30日）［N］.人民日報，20161201.

［9］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4：34.

［10］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務管理暫行辦法［J］.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公報，2023（24）：39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