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荀子德育思想以“化性起偽”為核心,通過“內圣外王”的修養路徑、“隆禮重法”的教育策略以及“積善成德”的實踐方法,構建了系統的德育體系。荀子認為,道德修養的過程就是不斷克制私欲,不斷內化社會禮義規范并付諸實踐,最終實現個人價值與社會價值相統一的過程。在新時期德育實踐中,荀子德育思想對于培養社會發展的理想人格、確立合理的教育目標以及堅持獎懲并施的教育方法等方面,均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為現代德育實踐提供了寶貴的理論資源與實踐指導。
關鍵詞:荀子“化性起偽”德育思想
先秦時期,儒家思想體系中的集大成者荀子,率先闡述了他對于人性本質的獨到見解,即“人性本惡”,這一觀點與另一位儒學巨匠孟子提出的性善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長久以來,學界對于孟、荀二人關于人性的不同論斷展開了廣泛而持久的討論。然而,通過深入研讀二人的著作可以發現,他們在“人”與“性”的理解上存在顯著差異。正如張岱年先生所論述的,孟子秉持人性本善的立場,他從社會人的角度出發,將“人”界定為內在具備仁義禮智四端潛能的個體,著重探討的是人的社會性特質。與之觀點相反的荀子所持的人性本惡的觀點,則是從生物學的意義上審視人性,他認為人在初生之時并未具備合乎禮法的特質,唯有通過后天的禮義教化與訓練,方能逐步達到“禮”的境界,其關注點在于人的自然屬性層面。[1]
一、“化性起偽”:荀子德育思想的主要內涵
在荀子看來,后天的道德修養要求個體首先具備“虛壹而靜”的心境,隨后依照社會發展的需求不斷積累善行、遵守禮義,從而促使本性發生轉變,實現“偽”的獲得,這一過程即荀子所闡述的“化性起偽”。為了深入理解荀子的“化性起偽”思想,須明確“性”“偽”以及“化”在其思想體系中的具體內涵與指向。
(一)性:“化性起偽”的基礎
在《荀子》中“性”這一概念被頻繁提及,針對荀子關于“性”的闡釋,眾多學者傾向于將其劃分為形式與內容兩大層面的探討。
學者陳林指出,形式層面的“性”指的是天生固有、自然而然的狀態,它表現為一種未經雕琢的素樸本質。而內容層面的“性”則涵蓋了更為豐富的內涵,包括人生而具有的“情”與“欲”,以及“知”與“能”等要素。這些要素共同構成了荀子“性”的話語體系。[2]復旦大學學者東方朔進一步闡釋了荀子關于“性”的形式與內容。他認為,“生之所以然者謂之性”“凡性者,天之就也,不可學,不可事”,即天性自然、無須人為干預的狀態,是“性”之形式的體現。同時,他也指出“性”的內容包括感官能力、生理本能以及心理需求三個方面,這些方面共同構成了人性的完整圖景。[3]
(二)化:“化性起偽”的手段
關于荀子所言“化”的具體內涵可在《荀子·正名》篇中找到解釋。《正名》篇中云:“物有同狀而異所者,有異狀而同所者,可別也。狀同而為異所者,雖可合,謂之二實。狀變而實無別而為異者,謂之化。有化而無別,謂之一實。”[4]換言之,同質而異態即為“化”。如《荀子全解》中的注釋:“狀雖變而實不別為異所,則謂之化。”[5]在荀子的哲學體系中,某一事物在特定情境下發生轉變同樣可以被視作“化”。如《不茍》篇言:“君子養心莫善于誠,致誠則無它事矣,唯仁之為守,唯義之為行。誠心守仁則形,形則神,神則能化矣;誠心行義則理,理則明,明則能變矣。變化代興,謂之天德。”[6]在這里荀子將君子真誠無欺、修身養性,從而轉變自己本性的過程也稱為“化”。顯然,在荀子所構建的思想體系中,“化”這一概念被理解為個體通過后天的努力學習,掌握并內化社會禮義規范,從而實現由惡向善的轉變與遷化。
(三)偽:“化性起偽”的目標
在荀子的思想體系中,通向“偽”善目標的過程需要兩個必要條件:一是心的思慮與選擇,即“心之所可”;二是外部有禮義規范的參與,人依照社會成員約定俗成的禮義規范行事,才能由“自然人”發展為能夠滿足社會發展要求的“社會人”。
《荀子·正名》:“心慮而能為之動謂之偽。慮積焉、能習焉而后成謂之偽。”[7]在荀子看來:“心者,形之君也,而神明之主也,出令而無所受令。”[8]心作為人思慮活動的出發者,掌控著人的行為選擇,“偽”一定是出于“心之所可”。“心之所可”決定著行為的善惡表現,人如果按照心思慮的結果行事,在“人性本惡”的影響下極易做出非禮之事,影響社會治亂。那么,如何才能讓心依照社會禮義要求行事,而克制“情之所可”呢?荀子在《解蔽》篇中提出了“虛壹而靜”之心,即“大清明”之心。當心由“蔽”的狀態轉向“大清明”狀態時,一切凡塵雜事、社會偏見都不能影響“大清明”狀態的心,而只能做出最符合禮義規范的行為選擇,即“偽”善。
“禮義之謂治,非禮義之謂亂也”[9]是指,心按照禮義的要求做事就能表現為“治”,按照非禮義的表現做事就會表現為“亂”。據此,學術界普遍傾向于將“偽”視作一個禮儀修飾與塑造的過程,而將善的達成視為“偽”這一過程的最終結果。盡管人性在本質上具有共通性,但通過后天的禮義教化與矯飾,“小人”(尚未達到理想道德境界的普通人)亦能通過持續累積道德修養與禮義準則,抵達圣人的境界。正如《荀子·儒效》篇所言“涂之人百姓積善而全盡謂之圣人……積禮義而為君子”[10],圣人之所以具備完美的道德修養,亦是其長期積累與不懈努力的結果。
二、“內圣外王”:荀子德育思想的目標
“內圣外王”作為儒家思想的重要范疇,旨在培養既有高尚品德又能施行王道的理想人格。荀子主張通過后天的教育和禮法來約束和引導人的修養,從而實現由“惡”向“善”的轉變,即“內圣”的過程。同時,“內圣外王”還強調教育的目的在于道德改造,通過培養人的道德品質和行為規范,使其能夠擔當起治理國家和社會的重任,以實現“外王”的理想追求。
(一)“內圣”:個體修養的終極追求
“內圣”這一概念,在儒家思想中,特指個體道德修養所能達到的至高境界——成為圣人。荀子在《禮論》中明確指出:“圣人者,道之極也。故學者固學為圣人也,非特學為無方之民也。”[11]此處的“內圣”,強調的是個體通過不懈努力,最終達到圣人的境界。而“外王”則是指那些道德修養達到極高境界的個體,以其高尚的品德和卓越的才能,推行仁政和王道,旨在實現儒家所崇尚的社會政治理想。
荀子將后天的道德修養分為三個境界:士、君子、圣人。他說:“好法而行,士也;篤志而體,君子也;齊明而不竭,圣人也。”[12]“彼學者,行之,曰士也;敦慕焉,君子也;知之,圣人也。”[13]具體而言,在首個“好法而行”階段,個體尚處于被動接受禮義法度約束狀態,依照規定行事卻尚未從內心真正認同,此即“行之”的初級階段。進入第二階段“篤志而體”,個體對待禮義法度的態度轉為積極主動,禮義法度成為內心的認可與向往,個體能夠自覺遵循社會禮義規范,內心的思考與社會的準則趨于一致,此即“敦慕”的深化階段。至于第三階段“齊明而不竭”,則是個體經過長期遵循禮法實踐,已深刻領悟并內化社會之理,行為舉止無不合乎禮義法度,達到“從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此即“知之”的圓滿階段。
可見,荀子道德實踐體系的三階段論是從“知道”開始,經“可道”,最后到“好道”結束,使人的“心之所欲”“心之所慮”與“心之所可”完全符合社會規范要求,人真正由自然人發展為社會人,舉手投足間自然展現出“溫溫然”的氣象,實現“內圣”的價值追求。
(二)“外王”:社會治理的最高準則
“外王”理念在荀子思想中,特指圣人通過施行仁政與踐行王道來引領社會。荀子深信,圣人憑借仁政能夠贏得民眾的衷心擁戴與支持。這種仁政不僅體現在對民眾的深切關懷與照料之中,還在于通過禮義法度來構建有序的社會規范,確保民眾各司其職,維持社會和諧穩定。荀子指出,君子之所以能夠有效治理龐大的社會體系,實現“治海內之眾,若使一人”[14]的卓越治理效果,關鍵在于其能夠推行“禮義之統”。禮義不僅作為日常行為準則規范著民眾的思想與行為,還具備“分”的重要功能,即區分與界定。荀子在《荀子·王制》中闡述:“先王惡其亂也,故制禮義以分之,使有貧富貴賤之等,足以相兼臨者,是養天下之本也。”[15]禮義依據血緣關系將人們劃分為不同等級,正是通過這種合理的劃分,使得全體社會成員能夠各安其位、各行其是,有效避免了因社會資源分配不均而引發的社會矛盾,從而實現了荀子所向往的“正理平治”的社會狀態。
王道政治構成了荀子所追求的社會政治理想的核心。通過圣人的賢明治理,實現社會的公平與正義,確保國家的長治久安。王道政治的本質在于以德服人,即依靠道德的力量來感召并引領民眾,而非單純依賴武力征服。施行王道所依托的主體,必然是那些擁有崇高道德修養且施政手段溫和謙遜的“圣人”。在圣人從“血氣”(情感與欲望)到“知慮”(理智與思考),再到“志意”(意志與決心)的完整實踐過程中,他們始終能夠依據禮義之“理”與“義”來作出決策,從而決定社會的“治”(安定與繁榮)與“亂”(動蕩與混亂)。這一過程并非依賴于圣人原始的自然本心,而是基于他們對禮義原則的深刻理解和堅定遵循。
三、“隆禮重法”:荀子德育思想的保障
荀子在其思想中主張“隆禮重法”,以禮作為內在的道德追求,而法則構成了外在的行為規范,二者在塑造個體行為上均不可或缺。在教育過程中用禮來培養個體的道德觀念,法律則是對禮的一種補充與強化手段,確保個體的行為能夠符合禮的規范。禮可以被視為法律的總原則,而法律則是禮的具體實施細則,禮的教化功能使得人們從內心接受并遵循行為準則,而法律的強制力則保障了這些準則在實踐中的執行。“隆禮重法”意在通過禮義的教化來引導人們向善,同時利用刑罰的威懾作用來阻止違法行為。這一思想彰顯了先秦儒家對于禮法融合的高度重視與深刻洞察。
(一)禮治論
在荀子的德育思想體系中,“禮”占據了至關重要的地位,荀子明確提出“禮是道之極”的論斷。與孔孟的宇宙觀不同,荀子并未將“天命”視為宇宙的本源。基于其天人相分的觀點,荀子摒棄了關于宇宙本原的傳統觀念,而將關注點轉向了“禮”。荀子認為,“禮”因其具有“分”的作用,能夠有效地治理國家,并且明確指出:“人之命在天,國之命在禮。”[16]這一觀點強調了“禮”在國家命運中的決定性作用。
此外,荀子進一步將“禮”視為“化性起偽”的最高階段,認為“禮”是普通人走向圣人的必要保障。“禮義之謂治,非禮義之謂亂也”這一論斷凸顯了“禮”在維護社會秩序和治理國家中的重要作用。同時,“禮”也是荀子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目標的思想基礎,為他的德育思想提供了堅實的理論支撐。在繼承孔子“禮”的思想的基礎上,荀子進一步發揚了這一觀念。他指出,人生而有欲,若欲求不得,則必然會產生爭斗,這種無序的爭斗會導致社會動蕩和混亂。因此,禮制成為抑制私欲、劃分等級、保障社會和諧的外部工具。荀子認為:“禮者,人主之所以為群臣寸尺尋丈檢式也,人倫盡矣。”[17]這一觀點強調了禮制在君主治理國家、劃分群臣等級中的重要作用。
為了實現以禮治國的目標,荀子提出了社會管理者的兩個層級。第一層級是“小儒”,他們需要在思想上克制私欲,行動上制約私心,敏而好學、一心為公。這種人可以成為士、大夫階級,為國家的治理貢獻力量。第二層級是“大儒”,他們不僅要在思想上公正無私,行動上善良美好,還要在智慧上能夠通曉各種事物原則、綱紀法度。這種人具備成為“天子”“三公”的潛質,能夠引領國家走向繁榮富強。然而,對于不能做到用禮制來約束自己的民眾,荀子認為他們只能從事農夫、工匠、商人等職業。這一觀點雖然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荀子的等級觀念,但也反映了他對禮制在維護社會秩序和治理國家中重要性的深刻認識。
(二)法治論
荀子強調,統治者的首要任務在于以禮義為引導,啟迪民眾的心靈,使之明確哪些行為是社會發展所不容的,將內心認可的準則轉化為遵循禮義的實際行動,反對未經教化便施以懲罰的做法。首先,荀子認為應該先向民眾闡釋禮義法則,待民眾明晰可為與不可為之界限后,再對違反政令者實施處罰。其次,荀子認為應該構建公正嚴明的法律體系,用以規范民眾行為,做到“無功不賞,無罪不罰”,確保賞罰分明才能真正起到警示民眾、遏制惡行的效果。再次,在推行法治的過程中,荀子認為統治者要根據現實情況靈活應變,以“人治”彌補“法治”的不足,借助禮義法則維護社會的良好秩序。
禮治與法治相輔相成,君子借禮修身,小人循法自律。若僅有禮治的教化而缺乏法治的規范,惡行將因無懲處而危及國家;反之,若僅有法治的約束而無禮治的引導,民眾將因不明正道而畏于行動。“治之經,禮與刑,君子以修百姓寧。”[18]只有禮法并行才能保障社會安定和諧。
四、荀子德育思想的當代價值
荀子的理想人格理論以及與之相關的“化性起偽”“內圣外王”“隆禮重法”“積善成德”等一系列措施都強調了施行德育的重要性,對于新時期培育符合社會主義發展要求的理想人格、制定循序漸進的德育目標以及采用引導與管理相結合的教育方法等方面都有著十分重要的借鑒意義。
(一)“化性起偽”:培育理想人格
立德樹人是教育的根本任務,是學校的立身之本。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在全社會牢固樹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19],明確了新時期要培養堅定社會主義信念、“明大德、守公德、嚴私德”的合格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荀子認為人皆有追求物質欲望的本能,若不加節制和引導,便可能陷入惡的“深淵”。因此,他強調通過禮義教化來“化性起偽”,使人性由惡變善。在培育合格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過程中,荀子的理想人格理論具有重要的啟示作用。荀子的“性惡論”認為,人性并非天生完美,需要通過教育和修養來不斷完善。[20]這就要求教育者在教育過程中,不僅要傳授知識,也要注重品德教育,注重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融入學生日常學習生活的方方面面,引導學生堅定正確的理想信念,牢固樹立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奮斗的價值追求。
荀子的“化性起偽”思想強調后天努力的重要性,具體可以總結為“積”與“行”,也就是“積善成德”和“行高于知”。圣人并非天生,堯舜和夏桀的本性都是一樣的,區別只是在于后天是否不斷積累善行和修養道德。受教育者的先天條件,廣義上而言,其實并沒有顯著的差異。真正將個體區分開來的關鍵,在于其主觀上是否愿意付出努力,是否具備自我驅動力去主動地提升道德修養。換言之,個體的成長與進步,并非完全受制于外部條件或先天稟賦,而是更多地取決于內在的動力和決心,即是否愿意通過不懈的奮斗和自我完善,來塑造自身德行兼備的品質。教育者應當巧妙利用多種外部條件來提升教育對象的思想道德修養水平。具體而言,可通過“身教示范”樹立正面榜樣,利用實際行為展現道德標準。同時,教育者應強調“環境支持”的重要性,構建一個有利于道德修養提升的外部環境。在此基礎上,運用榜樣示范法,讓教育對象從模仿中學習并內化高尚品德,再配合環境熏陶法,使教育對象在積極健康的氛圍中潛移默化地接受道德滋養,從而自主提升個人的思想道德修養。
(二)“內圣外王”:設置循序漸進的教育目標
合理的德育目標應該是循序漸進,符合受教育者自身認知水平和發展規律的。荀子按照受教育者對社會禮義規范的不同認識將人格修養目標劃分為“士、君子、圣人”三個層級,認為追求更高德育目標的過程就是不斷增強自身道德修養的過程。德育目標的設立關系著教育實踐的成效,在整個教育過程中起引領作用。
目前,我國德育目標的設置存在目標比較籠統、單一、僵化等問題,沒有根據受教育者在不同階段、不同環境下的不同道德需求設立多樣化的德育目標。[21]而“內圣外王”作為儒家思想的重要理念,不僅強調通過個體內在的修養與外在的作為來實現個人價值與社會價值的和諧統一,而且將目光放在了為處于不同發展階段的個體設置階段性的發展目標,以更好地促進個體道德水平提高。
在教育實踐中,將“內圣外王”的階梯式目標理念融入教育目標的設置并強調循序漸進,是提升教育質量、促進學生全面發展的重要途徑。“內圣”強調的是個體內心的修養與道德的提升。在教育目標的設置中,要求教育者注重培養學生的品德與素養,通過課堂教學、實踐活動等形式,引導學生樹立正確的價值觀,增強自我認知與自我管理能力。這一目標應當從基礎教育階段開始,逐步深化,確保學生在不同年齡段都能獲得與個人成長相適應的道德教育。“外王”則強調個體在社會中的作為與貢獻。教育目標不僅在于個體的內在修養,更在于通過教育培養學生的社會責任感與實踐能力,使他們能夠在社會中發揮積極作用。為此,教育者應鼓勵學生參與社會實踐,通過志愿服務、社會實踐等活動,增強他們的社會責任感與公民意識。
在將“內圣外王”理念融入教育目標的過程中,教育者需注重目標的循序漸進性。從培養學生的基本品德開始,逐步過渡到更高級的道德要求與社會責任,確保學生在成長過程中能夠逐步提升自己的道德修養與社會實踐能力。同時,教育者還應根據學生的個體差異與成長需求,靈活調整育人方案,確保每個學生都能在適合自己的節奏中成長。
(三)“隆禮重法”:堅持獎懲并施的教育方法
在荀子的教育實踐觀念中,“隆禮重法”實質上凸顯了禮儀尊崇與法律嚴格執行的雙重作用,以確保民眾能因循社會發展的正確軌跡前行,從而全面實現教育目標。荀子視“隆禮重法”為德育成效實現的堅實保障,意在表明教育進程中既要注重引導受教育者的思想走向,也需著眼于構建能夠有效保障教育效果發揮的制度框架。[22]
“隆禮”強調禮義教育在教育體系中的核心地位。在教育實踐中,教育者需通過系統的禮義培育,使學生能夠深刻領悟并踐行尊重他人、遵守社會規范的道德準則,進而塑造健全的人格特質與良好的行為習慣。禮義教育不僅關乎個體修養的提升與道德品質的完善,還是維系社會和諧穩定、推動文明進步不可或缺的基石。因此,教育者需對禮義教育的實施給予高度重視,通過正面激勵、典范引領以及實踐鍛煉等方式,使學生深刻認識到禮義的本質價值與社會意義。
重法側重于教育過程中規章制度的嚴格執行與獎懲機制的合理構建。在教育實踐中,教育者需確保規章制度的權威性與嚴肅性,使之能夠成為規范學生行為、保障教育目標實現的有力工具。獎懲并舉作為重法的具體實踐策略,旨在表彰優異行為、懲戒失當舉止,構建兼具激勵與約束效能的雙向機制。
獎勵機制能夠激發學生的積極性與創造力,使之在追求學業進步的同時,更加注重個人品德的修養與提升;而懲罰措施則能夠對學生的錯誤行為進行及時糾正,避免其誤入歧途,從而確保教育目標的順利實現。此外,在實施獎懲并舉的教育策略時,教育者需嚴格遵循公正、公平的原則,確保獎懲的適度性與合理性,避免因過度獎懲而引發學生的逆反心理或消極情緒。同時,教育者還應加強與學生的溝通互動,及時了解其需求與困惑,以便靈活調整教育策略與方法,力求實現教育目標的最優化與最大化。
五、結語
“化性起偽”“內圣外王”“隆禮重法”共同構成了荀子德育思想的核心,為新時代提供了寶貴資源。發掘其當代價值對培養時代新人意義重大。未來,應深入研究和運用荀子的德育思想,以提升教育實效,助力培養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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