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名:《曹植詩賦緣情研究》
作者:于國華
出版社: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ISBN:978-7-5201-7261-5
出版時間:2020 年10 月
定價:88 元
中國春秋戰國時期便開始了“詩言志”的傳統。到了漢末,政治混亂、社會動蕩,儒家大一統的地位被動搖,曾經的習慣和思想被打破,黨禁之禍與人物品評的風尚是儒家大一統思想與當時的政治格局相抵牾的集中和具體表現。魏晉時期,士人逐漸擺脫政治和經學的束縛,更加注重追求自己內心真實情感的抒發,以“詩緣情”為主的主情說在文學中占據了重要地位。建安時期尤以曹植的詩賦緣情更為明顯和突出,其詩賦創作也因情真意切而具有較高的文學成就。以曹植為引領的詩賦緣情不僅在建安文學中具有重要影響,乃至建安之后整個中國文學的發展歷程中都具有重要意義。由于國華著、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出版的《曹植詩賦緣情研究》主要從曹植的親情世界、愛情世界、友情世界與文學表達等方面探究曹植詩賦緣情說,有理有據。筆者欲以曹植關于親情、愛情、友情的創作為基礎,探究曹植詩賦中的情感表達。
漢代朝廷重要黨人一心以國家為重,不惜以命直諫,終都慘遭殺害,這使得士人的心態開始變化,尋求自我的獨立精神和人格,為魏晉之間士人的思想變化提供了基礎。魏晉時期,以曹操為首的唯才是問擇賢標準更是打破了儒家的禮義廉恥之道德原則,曹操的《選舉令》《求賢令》《舉賢勿拘品行令》《敕有司取士無廢偏短令》有力地證明了這一現象。曹植為曹操之子,才情極高,起初頗受曹操賞識。但其任性自然的性格與君王之治不甚相符,之后經歷了得意之年,又因政治格局的變化和個人情感的奔放使得詩風發生變化,這是構成其失意的主要因素,曹植的詩賦便是在錯綜復雜的政治格局和多情的情感世界中主張緣情之作。曹植在文學主張上認為人各有喜好,同時也認為各種文學都有其可采之處,正如其所說:“蘭茝蓀蕙之芳,眾人所好,而海畔有逐臭之夫”;又如:“夫街談巷說,必有可采;擊轅之歌,有應風雅;匹夫之思,未易輕棄也?!钡苤策€曾說道:“辭賦小道,固未足以揄揚大義,彰示來世也”,他的志向在于“勠力上國,流惠下民,建永世之業,流金石之功。豈徒以翰墨為勛績,辭賦為君子哉”。曹植認為辭賦不是用來贊揚大義、實現功名成就的,這從側面說明曹植的文學創作重在從本心出發,因情寫情,不重功利。
曹植詩賦緣情的表現具體可從曹植詩賦的內容中覺察出來。曹植關于親情的詩賦創作緣于其對親人的真情實感。曹植曾寫過關于父親曹操、母親卞后、兄長曹丕與曹彰等眾多親人的詩賦創作。有對父親曹操的贊美之作《登臺賦》《責躬》,對父親的思念之作《靈芝篇》《懷親賦》等。在《贈白馬王彪》的首章中曹植便說“憤而成篇”,表明此文因為悲憤而創作,之后更是表達了對其兄曹彰逝去的感嘆“奈何念同生,一往形不歸”“倉卒骨肉情,能不懷苦辛”。曹植對于魏文帝曹丕的感情則較為復雜和矛盾,有《斗雞》《侍太子坐》等描寫與曹丕一同游玩的歡樂的作品,有《娛賓賦》等贊美曹丕之作,還有《七步詩》等表達手足殘害的悲痛之感的詩作。作為建安時期的著名詩人,其詩歌擺脫了漢代詩歌“經夫婦、成孝敬、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的文學教旨,轉向對個人情感的抒發。曹植的愛情詩賦從真情實感出發,突破禮教的束縛,描寫和表達了各類愛情中的感受。有相聚時的歡樂,曹植寫下了《芙蓉賦》;受到地域和人為阻隔而無法相戀相守,曹植便寫下《雜詩·其一》(高臺多悲風,朝日照北林)、《感婚賦》《慜志賦(并序)》;有因分離而相思,曹植寫下《靜思賦》《閨情》《朔風詩》;有一方被拋棄的哀愁與痛苦,寫下《七哀詩》《出婦賦》。除此之外,曹植的愛情詩賦創作還有《慜志賦(并序)》,描寫了一個已婚女子的愛戀,雖于禮不合,卻因情而起;《洛神賦》則以浪漫的想象描寫了與神女相遇、相識卻終因人神之別不能相守的遺憾愛情。曹植關于友情的詩賦創作中亦體現出了緣情的創作特色。與友人一起游玩是如此歡樂,便有“飄飖放志意,千秋長若斯”(《公宴》)之作,希望能這樣恣意灑脫地與友人共同游玩千年;曹植感嘆與友人應瑒、應璩二兄弟即將分離,寫下了《送應氏二首》,飽含著對友人的不舍之情;還有欲救助友人的《贈丁儀》和因沒能營救成功而對友人心生愧疚之作《野田黃雀行》。曹植詩賦的字字句句緣情而作,直抒己意。
曹植詩賦的創作有明顯的緣情特征,與其同時期的其他詩人亦有此傾向。曹丕的《悼夭賦》《寡婦賦》、徐干的《哀別賦》、王璨的《登樓賦》等都有強烈的抒情色彩。曹植緣情的文學創作思想還影響了后世,明代的“公安派”獨抒性靈、不拘格套,“竟陵派”重真情,清代的袁枚詩重性靈等,都受到了緣情說的影響。由此可見,曹植的緣情說對當時和后世的文學創作都具有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