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敏 何海萍 單金鳳 曹溪 張嬌
棗莊市精神衛生中心(山東省棗莊市,277100)
雙相情感障礙是一種慢性精神科疾病,患者主要表現為反復出現抑郁和躁狂癥狀,嚴重者還會出現自殺傾向[1-2]。由于該疾病的病情復雜,且治愈難度較高,加上病情影響,降低了患者的認知功能,致使其出現認知歪曲,在一定程度上導致其服藥依從性有所降低,尤其是出院后沒有醫護人員的提醒與指導,其服藥依從性更低[3-4],致使患者的抑郁、躁狂癥狀難以改善,且明顯的心境、情緒高漲或低落均會致使其睡眠紊亂[5]。由此可見,雙相情感障礙患者服藥依從性的降低會引起一系列不良事件,需對其實施有效的社區延續干預,以確保其在出院后也能獲得有效的醫護指導,避免患者因精神狀態不穩等因素導致其私自減少藥物劑量或漏服等情況的發生[6-7]。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科學技術的發展,智能手機成為了人們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通訊工具,在社區延續干預中應用智能手機對患者進行指導有著良好前景。因此,本文探究基于智能手機指導的社區延續干預對雙相情感障礙患者服藥依從性的影響。
選擇2020年1月—2022年6月某社區的70 例雙相情感障礙患者為研究對象,患者出院后對其實施社區延續干預,按照組間基本資料匹配的原則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各35 例。納入條件:與美國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第5 版(DSM-5)[8]中雙相情感障礙的診斷標準相符者;處于穩定期的社區患者;具備正常的溝通能力且可以正常使用智能手機者。排除條件:合并其他精神障礙疾病,如器質性癡呆、精神分裂癥等;存在閱讀障礙、表達障礙者;合并惡性腫瘤者;合并心、肝、腎等重要臟器功能不全者;中途因個人原因而退出研究者。對照組中男21 例,女14 例;年齡18~58 歲,平均38.64±6.28 歲;病程1~10年,平均5.89±1.05年;文化程度:初中及以下9 例,高中16 例,大專及以上10 例。觀察組中男20 例,女15 例;年齡19~57 歲,平均38.71±6.30 歲;病程1~11年,平均6.02±1.23年;文化程度:初中及以下10 例,高中15 例,大專及以上10 例。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經棗莊市精神衛生中心倫理委員會批準(倫理審批號:2019-510),所有患者及其家屬均知情并同意參與此次研究,簽署知情同意書。
1.2.1 對照組 實施常規社區延續干預,如定期在社區內組織座談會,對患者進行健康宣教,給予其飲食、作息、運動等方面的生活指導;同時將按時按量服藥的重要性向患者進行說明,增加其對藥物治療的認識;在社區內設置服務點,合理安排值班護理人員,讓患者在遇到問題時可以隨時到服務點進行咨詢,及時為其答疑解惑。
1.2.2 觀察組 實施基于智能手機指導的社區延續干預,具體如下。
(1)組建基于智能手機的延續性護理小組:小組成員由社區專家、護理人員組成,先統一對小組成員進行培訓,培訓內容有延續性護理的定義、內容、實施意義等,并請社區醫院的信息部門工程師制訂延續性護理的智能手機APP,教授小組成員APP 的操作方法、使用方法,小組成員則將相關護理知識轉化為電子版內容,并上傳至延續性護理APP。每周安排1 名護理人員在APP 上做好藥物、飲食、運動等方面的知識推送,注意推送內容要做到圖文結合、表述簡單明了。
(2)向患者傳授APP 使用方法:組織社區雙相情感障礙患者開展座談會,協助患者下載延續性護理APP,并將APP 的使用方法進行講解與說明。針對年齡較大的患者,可以采取示范性操作的方式,讓患者了解如何通過智能APP 查看推送的文章和自己的檢查報告、記錄自己的病情、預約復診,同時根據患者的實際情況,幫助其在智能手機的鬧鐘功能中設置每日固定的服藥時間提醒、作息時間提醒,還可在日歷中做好復診備忘錄提醒等,同時將手機設置為夜間(23:00 至第2 天7:00)靜音的模式。
(3)統計患者使用APP 的情況:護理人員每周在軟件后臺對社區患者的延續性護理APP 的使用情況進行統計,對于使用頻率較少的患者,護理人員可以通過打電話的方式與患者進行溝通,了解其使用APP 頻率較少的原因,若患者表示APP 操作過于復雜、無法掌握操作方法,可以請患者家屬幫忙操作;若患者表示工作太忙沒有時間,則可以利用智能手機的權限功能將APP 推送的內容即時呈現在手機上,即患者無需打開APP,在拿起手機時都能看到推送的文章。
(4)利用智能APP 促進患者交流 :智能APP中可以增加一個交流板塊,每組準備1~2 個患者感興趣的話題,鼓勵患者參與討論,還可每月組織1次知識問答競賽,并設置相關獎項,以提高患者的交流頻率和使用APP 的積極性。每到節假日或患者生日,智能APP 系統及時地為其送上祝福與問候。
(5)對特殊人群給予特別關注:針對較少參與社區座談會或超過2 周未登陸智能APP 的患者,護理人員應給予其特別關注,通過智能手機與之進行通話或視頻,關注其心理情緒的變化情況,并對其實施心理疏導,如指導患者通過冥想、聽音樂配合呼吸調節的方式,放空大腦和身心,逐漸緩解其不良情緒,并鼓勵患者多與社區病友進行溝通交流,尋找與自己興趣愛好相同的病友,增加其社會支持度。
(1)服藥依從性:采用藥物依從性評定量表(MARS)[9-11]對患者干預后的服藥依從性進行評估,該量表有8 題,其中1~7 題的答案為“是”(記0 分)、“否”(記1 分),第8 題按從不、偶爾、有時、經常、所有時間分別記1、0.75、0.5、0.25、0 分。總分為0~8 分,8 分表示依從性為優、6~7 分表示依從性為良、低于6 分表示依從性為差。
(2)抑郁及躁狂癥狀:采用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D)[12-13]和楊氏躁狂量表(YMRS)[7]分別對干預前、干預1 個月后患者的抑郁、躁狂癥狀進行評估。其中,HAMD 共17 項,分值≥7 分表示患者存在抑郁癥狀,且分值越高則抑郁程度越嚴重;YMRS 共11 個條目,分值≥6 分表示患者存在躁狂癥狀,且分值越高則躁狂程度越嚴重。
(3)功能失調性狀況:采用功能失調性狀況量表(DAS)[14-16]分別對干預前、干預1 個月后患者進行評估。該量表有8 個維度(40 個條目),包括脆弱性、吸引/排斥、完美化、強制性、尋求贊許、依賴性、自主性態度、認知哲學,各維度均采用7級評分法,分值越高則表示認知歪曲程度越嚴重。
(4)睡眠質量:采用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PSQI)[17-18]分別評估干預前、干預1 個月后患者的睡眠質量。該量表有7 個維度,包括入睡時間、睡眠時間、睡眠效率、睡眠質量、安眠藥物、睡眠障礙、日間功能,各維度均采用3 級評分法,分值越高表示患者的睡眠質量越差。
采用SPSS 22.0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正態分布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組間均數比較采用t檢驗,方差不齊時采用t’檢驗;等級資料組間構成比較采用秩和檢驗。以P<0.05 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干預后,觀察組的服藥依從性優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服藥依從性比較Table 1 Comparison of medication compliance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干預前,兩組患者的HAMD、YMRS 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觀察組各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抑郁及躁狂癥狀比較(分)Table 2 Comparison of depressive and manic symptom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points)
干預前,兩組患者DAS 中8 個維度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 觀察組DAS 量表8 個維度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功能失調性狀況比較(分)Table 3 Comparison of dysfunctional attitude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points)
干預前,兩組患者PSQI 中入睡時間、睡眠時間、睡眠效率、睡眠質量、安眠藥物、睡眠障礙、日間功能7個維度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觀察組PSQI 量表7 個維度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的睡眠質量比較(分)Table 4 Comparison of sleep quality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points)
精力與食欲減退、興趣喪失、悶悶不樂、思考能力下降、自我評價過低、睡眠障礙是雙相情感障礙患者的初始臨床表現,且隨著病情的發展,后期會出現易怒、思維混亂、注意力不集中等情況[19],嚴重影響患者的日常生活和工作。不管是抑郁還是躁狂發作,該疾病都會給患者的身心及其家庭,乃至社會帶來負面影響,臨床主要采用抗精神藥物對患者實施治療,但是由于該疾病的發病機制復雜,且藥物治療雖然能改善患者的病情,但是要完全治愈康復仍需較長時間,因此在患者出院后還需持續性地用藥[20-21]。但是出院后患者會受到用藥不良反應、認知水平、精神狀態等因素的影響,出現錯誤服藥、漏服藥物的情況,所以為患者提供社區延續性干預是非常有必要的,通過社區延續性干預對患者出院后的遵醫用藥行為進行指導,以提高其服藥依從性[22]。
抑郁、躁狂是雙相情感障礙患者的主要臨床癥狀,很多患者出院后病情復發的主要原因是其缺乏自我管理能力[23-24]。雖然常規社區延續性護理能為患者提供一定程度上的延續服務,但是仍無法有效監督患者的服藥情況,難以確保其每日是否按時服藥,致使抑郁、躁狂癥狀難以得到有效控制[25]。本研究中觀察組應用基于智能手機的延續性護理后,其服藥依從性高于對照組,HAMD、YMRS 評分均低于對照組,提示基于智能手機的延續性護理模式對患者的服藥依從性及癥狀改善均具有積極影響。利用智能手機開展的社區延續性護理彌補了常規社區護理中的不足,提升了護理服務的可及性,讓患者不僅僅是在護理人員在場的情況下才能得到健康指導和用藥提醒,智能手機APP 每周推動的文章讓其在任何時間、地點,只要閑暇時都可隨時閱讀,幫助患者建立了有效的自我管理,且利用智能手機設置了用藥、復診、作息等方面的提醒鬧鐘,有效降低了患者漏服藥的情況,有助于其服藥依從性的提升[26-27]。此外,基于智能手機的社區延續性護理從認知、心理、服藥、睡眠等方面對患者進行全方位、持續性的護理,確保患者在社區干預中也能獲得良好的護理體驗,從而使患者能夠長期保持遵醫行為,進而達到改善病癥的目的[28]。
雙相情感障礙患者存在明顯的功能失調性,有學者認為認知功能障礙是導致其出現功能失調性的主要原因,對患者的康復及預后均具有重要影響[29]。為幫助雙相情感障礙患者釋放不良情緒,減少沖動行為,恢復正常認知和社會功能,促進其盡快恢復,對其進行有效的護理干預臨床意義重大[30]。文章中對比兩種干預方法的應用結果發現,運用基于智能手機的延續性護理的患者,其DAS 中8 個維度評分均低于對照組,提示該干預方法可有效改善患者的功能失調性狀況。分析原因,一是該干預方式在智能APP 中每周推送關于疾病、用藥、飲食等方面的文章,可在一定程度上提高患者的認知水平,其前額葉皮層系統功能會隨著認知水平的提升而獲得改善,進而改變其功能失調性狀況;二是智能APP中的交流板塊可以促進患者與護理人員、患者與患者之間的溝通,每個月組織1 次知識問答競賽,并設置相關獎勵以吸引患者參與其中,不僅能提高患者使用智能APP 的頻率,還能提升其交往能力,改善其社會功能[31-32]。
雙相情感障礙發病率占據心理障礙疾病序列的第二位,且呈發病率趨高、發病齡趨底態勢,成為青少群體心理健康水平下降的主要成因之一[33-34]。雙相情感障礙患者的抑郁、躁狂癥狀會對其生理、心理產生不良影響,在一定程度上會導致入睡困難,或者在睡眠過程中極易受到情緒干擾,促使其驚醒頻率增加,對生活、周圍事物和社會始終保持警惕心理,致使睡眠質量下降[35-36]。本研究中對比兩種干預方法后患者的睡眠質量,發現采用基于智能手機的延續性護理的患者,其PSQI 中7 個維度評分均低于對照組,提示對雙相情感障礙患者實施基于智能手機的延續性護理可提升其睡眠質量。因為該干預模式利用智能手機的鬧鐘功能,設置了服藥和作息時間的提醒,患者每日都能在智能手機的提醒下按時服藥和作息,按時用藥有效控制了病情進展,按時作息則可以讓患者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將手機調成夜間靜音模式,減少了患者在睡眠過程中受到的外界干擾,既能減少其睡眠驚醒次數,又能確保其充足的睡眠時間,從而保證了睡眠質量[37-38]。
綜上所述,基于智能手機指導的社區延續干預在雙相情感障礙患者中應用具有良好的效果,能提高其服藥依從性和睡眠質量,并改善其抑郁及躁狂癥狀、功能失調性狀況,在社區干預中具有較高的應用價值。但是,本次研究中的觀察對象僅為70 例,樣本數量較少,且觀察時間較短,可能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研究結果的準確性,日后需增加樣本量并延長干預后的觀察時間,以進一步規范該干預方案的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