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祎瑩 程 猛
(首都師范大學初等教育學院,北京 100048;北京師范大學教育學部,北京 100875)
近年來,一些高頻詞匯被越來越多的人關注,比如“海淀媽媽”“順義爸爸”“高知父母”等。這些標簽彰顯著某種程度的家庭教育比拼。家庭教育參與是新一代成長中的關鍵一環,也是當下教育內卷圖景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在上述背景下,具有教育和文化優勢的“學二代”家庭成為值得關注和研究的群體。
高芬·安納特(Gofen Anat)最先提出“學一代”的概念,指代父母未接受過高等教育,其自身是家庭中最先進入大學的群體[1]。在我國,“學一代”通過高考實現流動,成為改革開放后的中產知識分子群體。而那些出生在家庭教育氛圍良好,父母一方或雙方受過高等教育,生長在中產知識分子家庭中的孩子也往往被稱為“學二代”。因此,當“學一代”和“學二代”的代際傳遞構建起一種家庭文化氛圍時,便形成了通過教育實現流動和文化跨越的內在機理。因此,“學二代”的成長過程交織著傳統和現代、鄉土和城市、過去和當下的對立,這構成了“學二代”生活情境的獨特性。
盡管“學二代”及其家庭開始被討論和關注,但當過度聚焦在更高學歷水平的教育時,往往可能走向趨同化的理解,即人們會努力探尋“如何培養更優秀的孩子”,卻忽視在教育的渴望背后是否同樣存在“物或益之則損”①此處提出教育過程中可能存在的“物或益之則損”是與程猛、康永久所寫的《物或損之而益——關于底層文化資本的另一種言說》一文中農家子弟的自然成長教育產生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