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瑜 李春華 尚文佳 靳婕 付曉東
1 中國音樂學院圖書館 北京 100101 2 國防大學政治學院圖書館 上海 201602
隨著計算機技術的發展,機構知識庫(Institutional Repository,IR)的內涵逐漸發生擴展,不僅僅是存儲知識的“儲藏室”,更是對儲存的知識進行挖掘,促進機構知識資產的交流、傳播和利用,進而提高機構學術的生產能力和影響力。
目前國內外開展機構知識庫工作的核心單位都是大學和研究機構。其原因在于這些大學或者研究機構中,學者既是知識的生產者,也是知識的重要使用者。在2020年高校圖書館知識服務與創新應用高級研修班上,上海財經大學圖書館的朱為群館長提出“大學機構庫是一項長遠的具有根本性意義的基礎設施”。機構知識庫在學科服務、學科建設、雙一流建設、提升本機構學術影響力、社會影響力方面也具有很大的潛能。在英、美、德、日等發達國家,機構知識庫已經超越基本的知識儲存和共享功能,發展成為能夠為整個機構科研管理和創新提供支撐服務的綜合性平臺[1]。
時代的大環境對高校提出了要求,高水平研究型的音樂類院校也肩負著同樣的使命。作為機構知識庫的主流構建部門,圖書館也在探索符合我校實際情況的、“高水平研究型大學”新措施下的機構知識庫構建,考慮藝術專業的特殊性,以匯聚、保存學院師生珍貴的精神成果。對內作為校內師生所產生知識的存儲、查閱、交流和利用的平臺,對外作為學校學術交流、展示成果、擴大學術影響力、提升社會影響力的平臺,推進提升院校的科研能力、教學能力以及影響力。
機構知識庫,簡稱機構庫或IR,是對機構成員所產生的智力成果進行收集和保存的數字知識庫[2]。而這一概念也被稱為機構典藏、機構倉儲、機構存儲、機構資源庫等等。其概念自20世紀90年代被提出來,隨著當時開放存取(Open Access,OA)運動的發展而逐漸發展起來。現階段,多指收集、組織、存儲、管理、利用機構內的科學數據、研究成果和其他資料,實現機構領域內數字內容和資產的保存和管理(包括記錄管理和內容管理)、訪問、平等使用和共享(包括研究數據的復用和知識對象的復用)[3],這一提法也得到了本領域專家祝忠明的認可[4]。
國內首篇關于機構知識庫的論文是2004年由時任上海圖書館館長吳建中在《中國圖書館學報》上發表的《圖書館VS機構庫--圖書館戰略發展的再思考》,該論文揭開了我國機構知識庫的研究序幕,對國內機構知識庫的發展有著里程碑意義。文中指出機構庫是在圖書館的外圍發展起來的虛擬知識庫,今后它有望形成一個全球共享的知識庫。以“知識服務”為己任的現代圖書館,不僅要整合信息資源,而且要整合各類知識資源,如大學、研究機構以及實驗室形成的知識資源[5]。
在機構知識庫構建方面,2002年惠普公司與麻省理工學院共同研發DSPACE的開源軟件,創建世界首個機構知識庫,以此促進了全球學術界對知識庫的積極探索和實踐研究。2006年,廈門大學圖書館成為國內首個獨自建設機構知識庫的高校[6]。
在國際上,有兩大機構知識庫的注冊體系OpenDOAR(Directory of Open Access Repositories,開放獲取倉儲目錄)、ROAR(the Registry of Open Access Repositories,開放獲取倉儲注冊系統)。截至2022年4月5日,OpenDOAR收錄的IR達到5857家,中國大陸只有65家[7]。而在開放獲取倉儲注冊系統ROAR(the Registry of Open Access Repositories)中注冊的IR有5445家,而中國大陸注冊的倉儲有96家[8]。從這兩大體系注冊情況可以看出,我國機構知識庫建設遠遠落后于美國、英國和日本等發展較快的國家,而且整體發展也較為緩慢。
在這兩大注冊體系中,我國以中國科學院及下屬院所注冊的機構知識庫為主,北京大學、清華大學等高校也早有注冊。國內機構知識庫的發展也形成了中國科學院機構知識庫和高校機構知識庫聯盟為主的局勢。2016年第四屆中國機構知識庫學術研討會宣布了中國高校機構知識庫聯盟CHAIR的成立。由于國內很多已建成的IR并沒有在國外權威目錄系統中注冊,或者有些IR正在建設,目前國內大陸IR建設進入“廣泛關注,理性參與”的增長推廣期[9]。
在中國知網的“專業檢索”中,文獻分類目錄按所有學科,資源類型按期刊、碩博士論文、國際國內會議,2022年4月5日以“或”的關系檢索主題詞“機構知識庫、機構庫、機構典藏、機構倉儲、機構存儲、機構資源庫、成果庫”共檢索到2 396篇文章(未做文獻清洗處理),而再用“與”的關系加上主題詞“音樂、藝術”后,僅檢索到2篇相關文獻。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國內音樂領域以及藝術領域鮮有大學或者研究機構已建、在建或者研究機構知識庫。
國內目前開設音樂相關方向的高等院校包括專業性音樂院校、藝術性院校、綜合性院校,其中專業性音樂院校共有11所。對這11所院校進行網絡調研,有些院校的自建數據庫中已建有本機構成員成果庫,比如教師成果庫、演出視頻庫、教學資源庫、學生學位論文庫、畢業作品庫等等。筆者對這11所院校進行了調研,這些專業音樂學院還未建有或者公開機構知識庫。從可訪問到的情況看,中國音樂學院、沈陽音樂學院、星海音樂學院、天津音樂學院、西安音樂學院、四川音樂學院已有自建數據庫,其中中國音樂學院、沈陽音樂學院的自建數據庫支持多條件檢索,而中國音樂學院的檢索更為靈活一些。
同時,筆者也可以從成果庫的訪問位置可以看出已建成果庫的訪問路徑都是在圖書館頁面的自建成果庫中,而大部分成果庫以校外IP是無法訪問或者只能訪問簡要的題錄信息。其訪問位置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其受重視程度,目前國內已有不少高校和研究機構已經為本機構的知識庫建立了專門的網站,且可從機構官網主頁可訪問。
早在2018年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科學數據管理辦法》[10],也是首次從國家層面鼓勵研究人員整理科研數據并開放共享。但是目前諸多院校機構知識庫的全文獲取程度并不高,究其原因主要是院校間共享意識弱、知識產權糾紛憂慮深、開放存取管理運營難等因素。若非保密級數據能以全文的形式公開共享,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提高該機構的學術影響力、社會影響力。
專業音樂院校除了與綜合性高校同樣展現形式的知識資產外,還具有其本專業的特殊性。音樂的數據是流動的,同一個作品在不同人和同一人的不同時期都展現了流動性。不同的音樂人有不同的詮釋,對于機構來說收集存儲本機構不同成員的作品,可以橫向比較分析成員的作品特點;同一音樂人在不同時期對作品的詮釋也是不一樣的,可以縱向比較分析其藝術成長歷程。音樂院校教育的受眾面更廣,不僅面向在校學生,還可以包括兒童啟蒙教育、社會普及教育等等,可以說是一項全民素質教育。而且民族音樂的收集與傳播、搶救與保護,更是傳承和復興民族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因此,在音樂院校構建本機構的知識庫不僅能夠服務于本機構的創新、科研和管理,更具有重要的社會性意義,這是一項既迫切又必要的工作。
高水平研究型大學是一個國家的科技和社會生產力發展到一定程度的產物,是高等教育適應社會需要,在不斷推動社會進步過程中,自身發展形成的一類大學形態。中國音樂學院是國內“音樂與舞蹈學”一流建設單位,是“中國樂派”的倡導建設單位,在中國音樂科研、教育方面居于引領的地位。
中國音樂至今還沒有形成科學的理論體系,中國音樂學院提出構建“中國樂派”,全面建設中國音樂理論、中國音樂創作、中國音樂表演為一體的多層次教學體系,為進一步構建完善的中國音樂教育體系打下基礎[11]。構建機構知識庫,將院校的音樂理論、音樂創作、音樂表演有機的整合在一起,這不僅是一種成果的展示,更能提高本機構知識的可再利用程度,助力院校高水平研究型大學的建設。
音樂院校的科研數據,包括教師或者師生已公開發表期刊論文、會議論文、專著、專利,教學過程中所產生教學課件、教學報告,科研過程中所產生的數據、研究報告,實驗過程中所產生的實驗數據,個人總結、創作作品、采風記錄等等,以及其他的個人經驗總結等隱性知識的顯性化。同時音樂院校本身又具備其自身的特殊性,視頻資料、音頻資料所占比例更大,構建之初需要充分考慮存儲問題;在采風、作詞、作曲過程中產生的灰色文獻或者個人數據可能會更多一些,在知識生產過程中收集、存儲、管理、利用好這些數據顯得更加珍貴。因此在個人空間中,允許機構成員存儲個人數據十分必要。鑒于音樂教育的社會性,可以考慮開設社會教育專題,推廣全民素質教育的同時也擴大本機構的社會影響力。
設計時應充分考慮到音樂院校數據的特殊性,數據類型會比較豐富,包括普通的PDF、DOC、txt、PPT等文檔格式,也會有大量的文件是AVI、wma、rmvb、rm、flash、mp4、mid、3GP。等音頻視頻格式,以及psd、pdd、jpeg、jpg.bmp、png等圖片格式。這不僅在存儲上有不同要求,在元數據上也有自身的特殊需求。
在音樂院校的領軍人物分為兩類,一種是理論研究方面的專家,一種是聲樂、器樂表演方面的藝術家。不管是理論研究的文字資料還是表演的音視頻資料,對于音樂院校來說都是瑰寶,都是值得珍藏的本機構知識成果。
教師和科研人員是機構知識庫的主力軍,在系統內可按照的科研情況進行學者展示,對其基本情況、發文情況、被引量、研究方向、研究熱點、演出情況、合作關系等多維度全方位展示,生成個人學術名片。也可在系統內組建科研團隊、開展團隊交流、分享團隊成果,提高個人以及團隊的學術影響。
協助院系把握院系內人員的研究方向、學科發展,可以從學者、發文趨勢、被引量、收錄情況、研究方向、研究主題、演出展示等多維度進行了解。除了院系學者展示外,進行院系科研產出展示,包括科研產出類型、產出分布時間、產出收錄級別、產出相關機構、相關學者。還可進行各種趨勢的展示,例如發文量趨勢、被引量變化趨勢、學科發展趨勢等等[12]。
科研管理系統一般僅對科研項目進行管理,對科研成果進行收錄,不提供對科研成果的共享、量化、評價、分析等功能,無法對科研產生的知識進行二次利用,而機構知識庫嵌入到科研管理流程中,可以支持科研項目的項目過程管理、項目績效與創新評價、項目驗收,科研成果的收集與保存、示范轉化與推廣,科技成果檔案管理,科技決策支持,科技人才培養等等。對科研進行流程式的追蹤、監控、分析、評價,起到支撐科研管理、輔助科研創新的作用,也盡可能解決機構成員在科研考核過程中多頭填報、重復提交的困擾。
清華大學學者庫已于2017年成為職稱申報的學術論文來源和教師年終考核工作的學術論文數據源[13]。尤其是在進行職稱評審時,若需要教職工提供紙質材料,再進行人工審核,則過程煩瑣、費時費力,也有可能會出現差錯。在每類數據的表中設計一列以面向對象的方式定義的分值或者權重,支持人事部門動態的考量每種類型的數據。
在職稱評審之前,系統內的公開數據都是經過審核,已經充分保證了真實性。在職稱評審時,人事管理人員只需要核對本機構政策進行門檻性的篩選。對于符合條件的人員,再對其相關成果和條件賦予相應的分值,可一鍵計算出個人排名,公開、量化的評定也有利于激發組織內人員的生產力、創造性。
學科服務是高校圖書館的一項重要職能,機構知識庫是學科服務的重要平臺之一。它可以對高校的一流學科技術、人才、成果等進行展示,可以選取一流學科對標機構進行學科競爭力評價分析,可以實時公布一流學科有關國際排名、對一流學科進行動態預警,還可以借助現有機構知識庫聯盟模式構建一流學科機構知識庫聯盟(即“學科聯盟”)。
基于以上需求分析,可構建出本機構知識庫的架構流程和架構框架,如圖1、圖2所示。平臺包含五個層級,分別是數據展示層、數據應用層、數據處理層、數據采集層和基礎設施層。

圖1 機構知識庫系統構建流程

圖2 機構知識庫系統構建框架
音樂的本體是感性的,是精神層面的內化和表達,而音樂院校學者們的知識成果是理性的,包括研究的文字資料和表演的音視頻資料可以說是音樂的物化。鑒于中國音樂發展的獨特性和專業性,筆者探索構建一個集中國音樂理論、中國音樂創作、中國音樂表演為一體的機構知識庫是非常必要的,將有助于院校的高水平研究型大學的建設。
筆者也注意到在構建本機構知識庫時,還存在許多需要進一步研究的問題,如收錄范圍、收錄政策、版權、質量管理、元數據、語義檢索、可持續發展等等問題。尤其是可持續發展方面,機構知識庫建設的定位應該在機構層面、建設主體也應該是機構視角,獲得機構管理層的認同和支持,這樣更能從機構層面挖掘建設定位、分析用戶需求、設計業務流程、拓展服務功能。
中華傳統音樂文化源遠流長、豐富多彩,值得研究者以一種系統、有機的形式記載和傳承。在建設本機構知識庫后,筆者擬與兄弟院校建立音樂機構知識庫聯盟。機構知識庫聯盟是機構知識庫建設節約成本、促進資源整合與開放共享的有效途徑,機構知識庫建設的高級目標則需要在聯合體層面去實現[14]。筆者將分三步進行:第一步與專業音樂院校聯盟,第二步與開展音樂專業的藝術院校聯盟,第三步與開展音樂專業的綜合性院校聯盟,以期達到弘揚民族音樂、提升學生傳統音樂研究能力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