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南文工團的創建發展及歷史貢獻

摘 要：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夕，中共中央華南分局整合在香港歸黨領導的革命文藝組織，成立華南文工團，為鼓動宣傳和城市接管服務。以文藝演出為中心開展宣傳活動、以人民需求為導向進行文化創作、以動員教育為重點做好思想工作、以革命報刊為陣地提供時事資訊，是其活動概況及鮮明特點。華南文工團秉持“文藝為人民服務”的理念，作出重要歷史貢獻，也為新時代發展社會主義文化提供鏡鑒。

關鍵詞：華南文工團；革命文藝；創建發展；歷史貢獻

1949年初，南方各省堅持游擊的人民武裝先后組成帶有正規兵團性質的縱隊（如閩粵贛邊縱隊、粵贛湘邊縱隊），配合中國人民解放軍南下作戰。至6月中旬，粵贛湘與閩粵贛邊區數十個縣連成一片，成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繼續向南推進的支點。在此背景下，中共中央華南分局決定成立中國人民解放軍華南文化工作團（簡稱華南文工團），為鼓動宣傳和城市接管服務。

一、華南文工團概述

關于華南文工團的相關敘事散見于地方黨史著作、廣東革命文藝活動研究、中國近現代藝術（團體）史研究中，專題性研究較弱。改革開放以來，相關親歷者通過撰文、舉行聯誼會、重游舊地等方式追憶當年經歷，豐富了許多細節。本文在既有研究基礎上，梳理相關文獻，在闡釋其相關活動和貢獻前，對其發展脈絡作一勾勒。

（一）初步籌備

華南文工團從在香港籌備到正式創建經歷了一個過程。1949年初，香港集聚了中國歌舞劇藝社（與抗戰時期的抗敵演劇宣傳隊淵源頗深）、中原劇藝社和其他一些進步社團。

4月，渡江戰役發生后，華南分局決定以上述組織為主體，成立華南文工團。團長丁波回憶，當時由分局秘書長饒彰風召集他和李門、梁克寒、鄭達等共同宣布這一決定，并初步商議分工和領導人選，“彰風同志還一再交代：各項工作要絕對保密”［1］，以順利通過封鎖線進入游擊區。經審查批準，最初參加人數共129人。

（二）創建發展

1949年5月起，這支既包含戲劇音樂、舞蹈美術、新聞攝影等方面的人才，也有醫藥衛生、行政管理、文化教育等領域同志在內的綜合性文工隊伍，分期分批離開香港，渡過大鵬灣在王母圩（今深圳龍崗區境內）集中。6月9日，各批成員在寶安集中后，由粵贛湘邊縱隊護送，日夜兼程，風餐露宿，北上梅縣（今梅州市），約二十來天后抵達。丁波認為緊張的行軍生活是他們入團的第一課。

7月4日，華南文工團在梅縣召開全體大會，討論建制，確定組織機構。丁波擔任團長、李門為政委、副團長梁克寒、副政委鄭達，下設一隊、二隊、三隊、四隊和團部直屬電教隊，其團徽為“孺子牛”牛頭，寓意耕耘奉獻。不過，是日早晨，江西尋烏縣吉潭鎮方向國民黨軍進攻平遠，并有竄擾梅縣之勢，情況危急，當晚梅縣“各機關開始疏散”［2］，文工團也整裝準備轉移。因此，直到7月7日，華南文工團才在梅縣松源區（今松源鎮）公開宣布正式成立。

在進入廣州前各隊主要隨軍工作。團部、一隊、電教隊主要活動在梅縣、龍巖、大埔一帶；二隊轉移初期與團部行動，后與閩粵贛邊縱隊北上迎接南下解放大軍，途經蕉嶺、武平兩縣，9月初在會昌縣與第四野戰軍會師。三隊、四隊向揭西河婆和陸豐河田（今屬陸河縣）挺進。華南文工團一路走來，隊伍規模也在壯大。早在創建之初，華南分局就非常重視這支隊伍的建設，曾指示粵贛湘邊區黨組織“責成和幫助華南文工團在惠州解放時，由一百人發展到五百人，進廣州作文化工作”［3］。最終在進入廣州時，全團人數發展到五六百人，并成立大樂隊和管弦樂隊，繼續吸收人才，進一步擴大隊伍。

（三）整編重組

1949年10月14日，廣州解放，華南文工團各隊在10月底先后抵穗，不久進行第一次整編，改為一、二、三分團，原團部兒童隊和三隊中的兒童隊合并為兒童團，但該團年齡較小，后來大都被護送回鄉，讀書求學。1950年6月，華南文工團進行第二次整編，成立珠江文工團和西江文工團，人員縮編到165人，并分設戲劇、音樂、舞蹈、美術等部門，這是向專業化轉型的前奏。1953年夏，廣東城鄉民主改革基本完成，全團完成了第三次整編，至此華南文工團建制結束，重組為華南話劇團和華南歌舞團，進入由綜合性團體向專業化組織發展的新階段。

二、華南文工團的革命活動與特點

文藝工作團簡稱文工團，前身是紅軍宣傳隊。政治宣傳與動員工作向來是中國共產黨革命的重要一環，可以說宣傳鼓動是文工團的天然使命。

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中央人民政府文化部召開全國文工團工作會議，總結其演進歷程并明確發展任務，強調文工團是“革命的藝術工作和宣傳工作的重要組織形式之一”［4］。

（一）以文藝演出為中心開展宣傳活動

文藝演出是華南文工團的重要活動，經常圍繞重大慶典和節日紀念展開。初抵梅縣，為慶祝建黨28周年，營造迎接解放勝利的氛圍，文工團演奏《下江南》等大合唱，飾演“夷人舞”“青春舞”及《五里亭》《兄妹開荒》《夸女婿》等短劇，內容精彩豐富，一些戰士晚上“興奮得睡不著覺”［5］。在廣州各界青年紀念“一二·九”運動大會上，文工團“在海珠戲院演出歌劇《白毛女》”［6］，招待青年代表，勉勵其聯合的決心。1950年初，廣州迎來了解放后的第一個元旦和春節，文工團在觀音山操場“采用廣東民間藝術舞獅的形式，演出《保衛世界和平》的舞劇”［7］；同市區其他學校團體“表演各種活報、秧歌和高蹺”［8］等節目。這些大型慶典和節日紀念中的活動，既是追懷，也建構了歷史的記憶與認知，為最大限度進行革命動員提供支持。

文工團還配合當時的中心任務展開宣傳工作。四隊在陸豐河田為人民券——“南方券”的發行組織了專題演出，增進群眾對革命形勢和黨的方針政策的了解。在廣州開展捐物獻金、慰勞軍隊活動時，文工團會同其他宣傳隊一起表演節目，以此鼓勵市民參加，并發起募捐，“共得勞軍獻金八萬元”［9］，在籌集經費的同時加強群眾對解放軍的擁護愛戴。抗美援朝期間，包括華南文工團在內的廣州各文藝團體和數百個宣傳隊都用“以抗美援朝為主題的圖畫、新歌、粵曲、劇本、舞蹈等作品”“到街頭、工廠、戲院、學校、郊區進行宣傳”［10］，這些活動受到市民熱烈歡迎，產生了深刻影響。

（二）以人民需求為導向進行文化創作

華南文工團的演出并非一帆風順。

演出背后關涉作品創作，若不能圍繞群眾需求展開創作與演出，則會收效甚微、反遭抵制。例如，其剛進入游擊區不久，在中國人民解放軍建慶大會晚會上參演的舞曲《馬車夫之戀》，曾在香港和南洋等城市“名噪一時”“相當吃香”，在解放區也“算是很新鮮的”，卻在會后遭到苛責，一些同志討論后強調“此時此地來表演這種對工農兵無產階級無現實生活的反映作用”，無教育意義，并帶有麻醉性的空想故事“是要嚴厲避免的”［11］。需要指出的是，一些劇作囿于環境和受眾，演出后不一定產生預期效果，因此必須從實際出發進行選擇、創作和表演。

“在從外面帶去的節目演出失敗后”，文工團需要更新“作品庫”，“創作新的反映當地斗爭生活的作品”［12］。如學習當地語言改良作品。“許多民眾和同志都覺得文工團的東西是很好看的，只是言語聽不懂。”［13］文工團面對語言障礙，主動學習，用客家話和潮州話排練節目，使群眾能看懂。用方言演出得到認可后，文工團并未自滿，認識到雖然改良作品反響強烈，但“如果不繼續創作新的節目，不繼續提高水平，老是‘炒冷飯’，就很難再得到群眾的歡迎”［14］。為此文工團必須深入人民群眾并結合生活實際進行創作，推出人民喜聞樂見的新作品。

文工團從群眾生活中獲取素材。四隊在河田把全隊分成若干小組，深入群眾訪貧問苦，并參加當地開展的減租減息運動試點工作，在此過程中掌握實際，學習群眾語言，獲取生活素材，并受到人民情感熏陶，引發了文工團成員的創作熱潮。二分團排演話劇《紅歌舞》時，為響應廣州解放初期大力恢復生產的號召，導演和全體演（職）員“都下到紡織廠深入體驗生活。在劇中扮演金芳的蘇文同志和扮演董芬姐的余振權同志都說在紡織廠向工人大姐學習到許多東西，對她們創造角色是必不可少的一課”［15］。調研所得的素材豐富而真實，唯有如此才能更好地符合人民需求。

（三）以革命報刊為陣地提供時事資訊

為進一步擴大影響，華南文工團克服困難，創辦出版了一批報刊。團部和電教隊利用從香港帶來的高級收音機，創辦《每日新聞》和《文工報》。團部的陳大耀、鐘仁光、潘理明、林棻等同志參加該項工作，相關負責同志一般在深夜時收聽新華社和國內外廣播電臺的消息，經過整理編輯后，制作蠟板印刷發行，一些重要新聞單獨出版號外。除團部外，四隊籌建的江南支前工作突擊大隊主辦了《突擊報》，該報主要面向工農群眾，每期發表一些文化課文和演唱材料，課文篇幅不長，一般二三十字到五六十字。

《文工報》刊登了演唱資料和各地交流經驗，把解放戰爭中的戰斗信息和政治大事，及時傳送給部隊和人民群眾，讓“閉塞而沉寂的山村響徹勝利的歡快”［16］，鼓舞了士氣和民心。這些報刊為當地群眾編寫黑板報提供了宣傳資料，也宣傳了迎軍支前的任務和動態，闡釋了黨的方針和政策，在鞏固地方革命政權上發揮了積極作用。

（四）以動員教育為重點做好思想工作

文工團承擔著宣傳文化思想工作，同時帶有意識形態輸出的特征，既慰勞部隊提升士氣，也向普通群眾宣傳革命理念、弘揚人民軍隊的戰斗精神。

一隊在松源白玉村表演《五里亭》中抓壯丁的情節時，群眾聲淚俱下，情緒沸騰。二隊渡過韓江到達大埔坪上村時，發現當地群眾生活比較貧困，加之戰亂影響，造成當地革命思想波動，就在幫助群眾種番薯時，做其思想政治工作。文工團也協助邊縱隊做好起義投誠和戰俘人員的思想政治工作。原國民黨軍吳奇偉部隊起義投誠后，歸屬閩粵贛邊縱隊的機炮連雖然裝備和技術較好，但士氣低落。二隊按邊縱政治部指示，分組深入各排，談心、唱歌、講故事、表演小節目，從交朋友入手與其談心，鼓勵其揚長避短提高覺悟。當二隊離開邊縱隊時，機炮連的成員依依不舍并寫信留念。三隊則參加了對國民黨魏漢新保安十三團起義部隊的整編教育工作，并為他們演出。

思想政治工作的開展緩解了起義投誠和戰俘人員與人民政權之間的對立，這些活動在塑造人民解放軍良好形象的同時，促進了部隊的整編，也增強了群眾自身的階級意識和對中國共產黨的認同感。

三、華南文工團的歷史貢獻

從創建到改編重組，華南文工團的組織形式雖經歷了多次變動，但在革命文藝史上仍留下了光輝一頁，無論是初期的隨軍行動，還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參與社會主義建設事業，華南文工團都作出重要歷史貢獻。綜觀華南文工團的相關革命文藝活動，其歷史貢獻主要體現在以下方面。

（一）為人民服務創作多彩文藝作品

華南文工團不忘創立初心，堅持紅色底蘊，牢固樹立“文藝為人民服務”的理念，創作了一批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作品。毛澤東曾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強調文藝工作的對象問題，“就是文藝作品給誰看的問題”［17］，而“為什么人的問題，是一個根本的問題，原則的問題”［18］，華南文工團在創作和演出中，都貫徹并落實了這一核心理念。在完成慶祝廣州解放入城宣傳游行后，文工團立即展開六幕十八場大歌劇《白毛女》的排演，該劇是表現北方農民翻身的典型史詩，體現了幾千年來地主對農民的殘酷壓迫和人民的反抗。演出時間約為五個鏡頭，考慮了方言問題，增設粵語版本，并在表演時用幻燈放映機將全部歌詞展出，方便觀眾理解。

描繪人民解放軍南下作戰的《紅旗漫卷西風》，從潮汕地方戲曲中吸取了一些表現手法和舞蹈素材，采取通俗形式，運用南方節奏鮮明、富于變化的潮州大鑼鼓點代替舞蹈樂曲，演出后受到熱烈歡迎。

慶祝海南解放時創作的大型舞劇《乘風破浪解放海南》和《保衛世界和平》，得到省市獎勵，《乘風破浪解放海南》還參加了北京的首次全國文工團調演，在中南海懷仁堂的演出，更是其團史中的大事。

此外還有不少密切結合斗爭形勢的戲劇和歌曲，如唐峰、曾煒合作的小戲《慶祝中蘇友好》《光榮夫妻》（改編）、《今時唔同往日》，而許南明、楊功恒合作的粵語歌曲《斗惡霸》還在廣東音樂作品的評選中獲獎。

（二）在文化交流中增強群眾的政治認同

腰鼓舞和秧歌舞在華南文工團宣傳中占重要地位，幾乎逢演必用。

腰鼓舞在“腰間用紅布纏著一個兩面敲擊的小木鼓，一進一退，忽左忽右”［19］，依著步伐進退，雙手敲鼓，花樣很多，表演時間長，體現了中國北方民間生活的舞蹈藝術，由華南文工團表演普及后在當地逐漸盛行。

腰鼓舞雄壯的舞姿給人強大勇敢的印象，中國代表團曾用其在國際演出中獲獎。在慶祝廣州解放的盛大游行中，文工團的隊伍包含秧歌隊、花棍隊和腰鼓隊，“最吸引觀眾，一片叫好聲，此起彼落”；當經過惠愛路時，廣州紡織二廠女工截路獻旗，女工們紛將鮮花、紅花拋向吉普車，把糖果、餅干送給戰士；紡織一廠某工人說：“看見今天的解放軍就看出中國的前途，有這樣的部隊，蔣、李、白匪幫還算得什么？”［20］

秧歌舞也源于北方農村，特別用于慶祝豐收、祈求吉祥。在廣州解放后一段時間里，秧歌隊異常活躍，幾乎每個人都會扭幾下。一段秧歌詞這樣寫道：“別說秧歌式樣多，說來說去只一個，你也扭來我也扭，大家耐心慢慢學，出右手，擺左腳，出左手，擺右腳，走了三步一回頭，還把腰身扭一扭，秧歌舞就學會了。”［21］從中可感知其形式簡單也貼合群眾，當時甚至還出現了關于秧歌扭法的爭論，即，是從普及出發，把秧歌舞變成群眾性的節目；還是提高之意，把握專業技巧，增強其舞臺藝術。

解放后的廣州，新的文化活動漸趨活躍，華南文工團等參與到加強宣傳及推廣藝術的運動中，經常在街頭表演秧歌、腰鼓、花棍，并到各工廠放映幻燈片。大眾傳播學中的“拉斯韋爾模式”“子彈論”“皮下注射論”或“刺激—反應論”強調，大量同質信息源源不斷地輸入，理論上可發揮最大的政治宣傳效果。［22］作為受眾或多或少會被這種藝術感染，像港九僑胞看了華南文工團表演的腰鼓和秧歌這一祖國解放區內藝術上新的偉大的成就后，“不斷高興得鼓掌”。演出結束，他們更是高呼：“擁護中央人民政府！”“擁護共產黨！”［23］

（三）為新中國文藝事業培養優秀人才干部

華南文工團在發展自身的同時，也注重人才培養，主要是為創辦訓練班和提供專業輔導提供了幫助。一隊曾與百侯區（今大埔百侯鎮）人民政府聯合舉辦文工學習班，經報名、體檢、考試等手續，招收當地教師和知識青年等學員，學習時間為20天。學習班在吸收知識分子的同時，“又開辦了婦女和兒童歌詠班”，后發現當地“兒童文化水準政治水準比較高”，就招收兒童組建專門工作隊，使有志之士匯聚到革命隊伍之中，進入廣州工作時，“這些干部，已經能獨立作戰了”［24］。

另外文工團也采取“派出去”和“請進來”的方式，對閩粵贛邊縱文工團、大埔縣文工團、興梅文工團和百侯時代劇社的成員進行專業輔導，包括創作、導演、表演基本功和整套節目的傳授。專題輔導適合戰地流動環境，時間短、成效快，大埔縣文工團后來成為該地區一支較健全的專業文藝團體，在土改運動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三隊在揭陽錢坑也舉辦過藝術培訓班及兒童訓練班，除閩粵贛邊縱文工團、潮汕地委藝宣隊、福建文化工作團的學員參加外，還有不少來自潮汕、興梅地區（今梅州地區）的本地青年及剛從東南亞各地回來參加工作的歸國青年踴躍報名。1950年初，二分團在肇慶工作的3個月時間內，除完成宣傳演出和曲目創作外，還派出一些同志輔導了幾個群眾文藝團體，幫他們排練秧歌、腰鼓等舞蹈節目。當時西江地委準備在肇慶籌辦文藝組織，但由于缺乏經驗，招收的美術人才多，其他藝術表演骨干缺少，且團員年齡相差很大。因此二分團派出一個小組前往指導并進行整頓，在華南文工團進行第二次整編后又調派了西江文工團給該地地委領導。

（四）響應了黨的方針政策并積極配合革命工作

華南文工團創建初始，工作中心主要在農村地區。團部和一隊在大埔湖寮鎮了解情況時，團長丁波和隊員林韻合作寫出了客家山歌劇《姐妹獻糧》，并在當地首演，配合了當地保衛夏收、征收公糧和減租減息等任務的開展。文工團也通過自身方式支援了前線作戰。羅輋戰役中，四隊經粵贛湘邊縱司令部批準，組織了臨時支前工作小組，后改建為華南文工團江南支前工作突擊大隊，下設舞蹈、戲劇、音樂、宣傳、演出、民運等小組，并吸收了一批農村與歸國華僑青年入伍，他們上前線送子彈、送補給、抬擔架、救護傷員，接受了很好的鍛煉和考驗。

文工團進入廣州后逐漸參與廣東城鄉建設，如參加土地改革。1950年10月，廣東將揭陽、興寧、龍川作為土改試點區，華南文工團派人參與進程，在體驗生活中創作能夠反映土地改革成效的作品，并在街頭刷寫標語進行流動宣傳，土改結束時總結經驗供組織參考。

同時，文工團積極恢復生產，留在廣州開展城市工作的主要是一分團，當時物資供應緊張，一分團抽出人力發展生產，曾飼養雞等家禽，還開墾荒地種菜。

文工團還響應征糧工作，11月底，由于廣東財政困難，華南分局為克服糧食危機，號召機關干部參加征糧工作。丁波勉勵下鄉工作的同志做城鄉互助的實踐者。文工團同志在完成慶祝解放廣州入城式后，響應號召報名參加，三、四隊參加“潮汕征糧隊”的有40多人，學習有關征糧的政策和方針后，奔赴農村開展糧食征收。在此進程中，由于有些地方土匪惡霸尚未肅清，一些同志甚至為此光榮犧牲。

四、結語

華南文工團在革命戰爭年代創建發展，歷經艱辛，十分不易，是一支有力的文化新軍，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在各條戰線上繼續發光發熱，這正是其團徽“孺子牛”中所彰顯的奉獻精神和服務意識，其革命文藝活動為新時代繁榮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提供了歷史鏡鑒。

文工團這段歷程應該被銘記并光照來者；同時，“地方路徑”視野內的文藝個案通達全局等相關議題，仍值得繼續探究。［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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