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型社會背景下技能人才的工匠精神培育

摘 要：從有效供給相對不足、動態調整尚需改進、結構矛盾亟待破解三方面剖析了我國技能型社會建設存在的技能人才困境，指出技能型社會內涵建設、技能人才培育本質、技能人才培養質量等與技能人才的工匠精神培育息息相關。由于技能人才的工匠精神培育面臨政府推進有待提速、學校教育理念偏頗、企業協同效果不高、學生主體意識不強等問題，提出以政府為推手弘揚工匠精神、以企業為紐帶落實工匠精神、以學校為先導筑牢工匠精神、以學生為起點認同工匠精神等舉措，推動技能型社會背景下技能人才的工匠精神培養。

關鍵詞：技能型社會；技能人才；工匠精神

基金項目：2021年度江西省教育科學規劃研究項目“制造業技能人才‘工匠指數’的測評與影響因素研究”（項目編號：21YB126）

作者簡介：李秉強，男，江西科技師范大學江西職業教育與產業發展研究院教授，博士，碩士生導師，主要研究方向為產教融合、產業經濟。

中圖分類號：G7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747（2024）04-0040-08

在2023年9月舉辦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二屆職業技能大賽上，李強總理對做好技能人才工作作出重要批示，指出“技能人才是實施人才強國戰略、就業優先戰略和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寶貴資源”，凸顯了技能人才對我國當下技能型社會建設的重要性。技能型社會建設需要大量的技能人才作為支撐，而夯實技能人才基礎、提升技能人才的寬度和廣度離不開工匠精神的培育。加強技能人才的工匠精神培育，可以有效破解技能人才短板，牢筑我國現代產業工人基礎，是以工匠精神在2016—2023年間七次進入國務院政府工作報告。由此可見，加快培養具有工匠精神的技能人才，是我國技能型社會建設面臨的歷史命題，也是職業教育實現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推手。因此，有必要對技能型社會建設急需的技能人才及其工匠精神培育進行研究與探析。

一、技能型社會建設面臨的技能人才困境

我國正處于“中國制造”向“中國創造”“中國智造”轉變的關鍵期，加強技能人才的工匠精神培育，以高素質的技能人才賦能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是我國技能型社會建設的重要層面。但是，我國技能人才在有效供給、動態調整和人才結構等方面存在的相對困境，會給技能型社會建設帶來顯性挑戰。

（一）技能人才有效供給相對不足

當前我國經濟社會處于新舊動能轉換的關鍵期，技能型社會建設迎來重大發展機遇。技能人才是技能型社會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但其數量卻無法與經濟社會發展需求相匹配。如：人社部、工信部發布的《制造業人才發展規劃指南》表明，制造業十大重點領域的技能人才缺口將在2025年達到3 000萬，缺口率達48%[1]；《2022中國職業教育行業報告》預測，到2025年，我國新一代信息技術、電力裝備、新材料、高檔數控機床和機器、海洋工程裝備及高技術船舶、航空航天裝備、先進軌道交通裝備、節能與新能源汽車等產業分別需要技能人才2 000萬、1 731萬、1 000萬、900萬、128.8萬、96.6萬、43萬、120萬、100萬[2]。與此同時，我國制造業進入智能制造時代，對技能勞動力會產生更大的就業需求，且會對非技能勞動力產生顯性的擠壓效應[3]?！吨袊{領群體就業研究報告（2022）》顯示，在我國制造業就業人口中，40歲以上的藍領占50%[4]，超過了就業人口的平均年齡，表明青年技術工人的補充和加入顯性不足。從整體來看，一方面是我國技能人才有效供給的不足，另一方面是，雖然我國職業教育招生規模仍在持續上升，如2022年職業本?？普猩幠＿_到了546.6萬[5]，占當年總招生比率的55.7%，但這兩者之間的供需矛盾表明，我國包括學歷教育、非學歷教育、職業培訓等在內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急需進行調整，以提供更多的技能人才使之服務于技能型社會建設的需要。

（二）技能人才動態調整尚需改進

技能人才與經濟社會發展相適應的前提條件在于現實社會需要技能人才，并基于此對技能人才的供給進行動態調整。全球科學和技術的快速發展會導致行業（產業）發展具有不確定性，這就要求對技能人才的培養進行同步調整。然而，教育以經濟社會發展的中長期需求為導向，會受制于人才培養與行業（產業）發展的周期性不匹配等特點，從而使得如何對技能人才培養進行有效調整變成一道難題。技能人才的動態調整需要通過建立包括技能人才供給、技能人才需求、未來崗位空缺、產業動態發展、經濟社會結構轉型等在內的大樣本數據庫，基于統計、計量等模型，進行前瞻性和預判性分析，這既是實現中國式現代化需要考慮的技能人才培養的要件，也是建設我國技能型社會的重要維度。就目前而言，雖然我國各級政府部門會定期發布技能人才需求數據，但是均未建立有效的人才信息數據庫，無法對技能人才動態調整開展有效的預研預判。此外，自2019年國務院常務會議決定分步取消水平評價類技能人員職業資格以來，截止到2023年10月，人社部已將76項水平評價類技能職業資格退出目錄，但社會化職業技能等級認定在運行過程中仍然存在實施細則有待出臺、評價主體有待明確、基礎工作有待完善等問題[6]，不利于我國職業技能等級認定的穩健推進。如江西省人社廳的調研結果顯示，2021年1—8月江西僅有2.9萬人開展職業技能等級認定，表明大眾對獲取技能證書的積極性有待提升，也從另一個側面反映了技能證書的信號甄別功能尚需加強。由此可見，技能人才的動態調整面臨更高的發展要求。

（三）技能人才結構矛盾亟待破解

我國技能人才結構呈現出較為明顯的低端化，集中體現為高技能人才占比相對偏低。從國際上來看，日本、德國等發達國家的高級技工約占產業工人比重的40—50%，而我國近三十年來該比重維持在5%左右[7]。事實上，從出臺的相關國家政策也不難看出，我國技能人才結構調整有待提升。例如：《職業技能提升行動方案（2019—2021年）》明確指出，“到2021年底，我國技能工人占就業人員總量的比例將超過25%，高技能人才占技能勞動者的比例超過30%”；《“技能中國行動”實施方案》強調，“‘十四五’期間，新增技能人才4 000萬人以上，技能人才占就業人員比例達到30%，東部省份高技能人才占技能人才比例達到35%，中西部省份高技能人才占技能人才比例在現有基礎上提高2—3個百分點”。又如，從技能人才的“金字塔”架構來看，可將技能人才分為高級工程師、工程師、技術員、技術工四個層次，以及初級工、中級工、高級工三種類型，而按照國際通行標準，橄欖型結構（1：3：1）是較為合理的結構，但我國初級工比例高達近50%[8]，可見中級及以上技能人才占比明顯需要提升。在我國經濟向高質量發展階段轉向這一歷史必然趨勢下，新型產業尤其是制造業需要更多能夠適應智能化、信息化社會的人才，但大齡職工“不適應”且年輕人不愿干或意愿很低的事實[9]，造成了技能人才結構的明顯錯位。在2021年8—10月對江西省企業進行的大規模訪談中發現，年輕人特別是00后，不愿意在單調的車間、單調的流水線從事簡單、機械化的操作，企業員工流失率很高，有的00后寧愿滿街送外賣，也不愿在流水線做“螺絲釘”，這反映了年輕人從事技工的意愿偏低。事實上，全國總工會發布的第九次全國職工隊伍狀況調查顯示，我國產業工人的平均年齡為38.29歲，受教育年限為13.16歲[10]。產業工人的年齡偏大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職業院校的技能人才培養明顯不足，技校、中職、高職等院校難以培養滿足技能型社會建設所需的、足夠的高質量技工人才。而高級技工大量短缺與技工院校招生的雙重困境[11]，可能會導致我國技能人才結構矛盾更加凸顯。

二、技能人才工匠精神培育的重要性

技能型社會建設對技能人才的工匠精神提出了新要求，即對如何通過工匠精神培育提升技能人才品質、提高其技能水平以助推技能型社會的實現提出拷問。為此，本文基于技能型社會建設對技能人才工匠精神培育的內在要求，從技能型社會內涵建設、技能人才培育本質、技能人才培養質量等方面分析技能人才工匠精神培育的重要性。

（一）助力技能型社會內涵建設

從工匠精神的內涵看，目前還沒有形成統一的觀點，存在著三維、四維、五維、六維、七維等多種結構論[12]，這與工匠精神是一種理念而非客觀事物直接相關。但是，敬業、創新、專注、精益求精等字眼，通常被共識為工匠精神的基本內涵。技能人才是工匠精神的載體，而工匠精神培育是技能人才培育的重要內容和人才質量提升的重要保障，且技能人才又是技能型社會建設的最重要一環、最核心部分，可見技能人才的工匠精神培育是技能型社會建設的內在訴求。技能型社會需要促成“國家重視技能、社會崇尚技能、人人學習技能、人人擁有技能”風尚的實現，這就要求國家健全技能資格框架和規章制度、社會破除技能偏見和限制、個體樹立終身學習技能的意識以及掌握必備技能，即提升技能水平和質量需要引起全社會的共同關注。技能型社會建設以高質量的技能人才為基本要件，而培育高質量的技能人才需要充分弘揚工匠精神，由此可見，技能型社會建設因技能人才工匠精神的培育在內涵上實現了相應的延伸，并將之嵌入了國家促進技能形成和成長的社會系統中，具有了普適性的基本屬性，即將對技能人才的屬性要求轉向了對社會發展內在屬性的關照。事實上，技能型社會所提出的技能挖掘、技能培養、技能生成等促成人才提升的要求在經濟社會中已普遍存在，這會進一步促使勞動精神、勞模精神、工匠精神實現相生相融[13]，成為我國技能型社會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

（二）凸顯技能人才培育本質

從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實際來看，教育、科技、人才實現協同的三位一體發展是我國建設教育強國、科技強國、人才強國的重要抓手，而實現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的創新型發展目標[14]，首先需要明晰技能人才培養的本質。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我們的教育絕不能培養社會主義破壞者和掘墓人，絕不能培養出一些‘長著中國臉，不是中國心，沒有中國情，缺少中國味’的人！”教育是一種自覺的、有目的的活動，旨在促進人的發展，那么技能人才的培養不僅僅是知識的傳遞，還包括價值觀、社會規范等方面的人文教育，如此才能使其身心發展，成為適應社會、推動社會進步的人。因此，培養技能型社會建設所需要的人才，需要將立德樹人貫穿于教育的全過程。工匠精神是一種家國情懷、敬業精神、誠信精神、友善精神[15]，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實現了深度融合。作為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支撐力量，技能人才質的提升離不開工匠精神的涵養，因而我國技能型社會建設需要強化工匠精神的指引，在技能人才的培養過程中深挖工匠精神的內涵，把工匠精神的品質要求深嵌其中。

（三）提升技能人才培養質量

從經濟社會發展所需的人才構成看，工業領域的“1：10：100”定律同樣適用于技能型社會建設，即科學家、工程師、技能人才的配置比例需要達到1：10：100，三者應該呈現出幾何級數，這表明技能型社會建設離不開大量的高質量技能人才?！吨袊圃?025》《制造業可靠性提升實施意見》等提升制造業的國家戰略的順利實施，“卡脖子技術”的及時破解，關鍵技術的有效落實，均對技能人才的質量提升有著明確的需求，如《制造業可靠性提升實施意見》重點任務部分的第八條就明確提出“加強可靠性人才培養”。工匠精神是技能人才高質量培養的重要表征，通過工匠精神培育，可以增強技能人才的創新能力和技術突破能力，以及培養他們的社會責任感和價值觀。中國式現代化的穩健推進需要具有正確價值觀的高質量技能人才，這就要求職業教育工作者傳承和弘揚工匠精神，有目的、有計劃地培養高素質、大規模的技能人才隊伍。我國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對國內外人才有著較強的吸引力，高等教育和職業教育的持續快速推進，也為培養足夠數量的高質量技能人才奠定了基礎。然而，我國各區域、各產業依舊普遍存在對高質量技能人才需求的“人才荒”，這對于加快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來說會是重大挑戰，也是技能型社會建設面臨的重要命題。

三、技能人才工匠精神培育存在的問題剖析

我國非常重視工匠精神的培育，院校層面也在積極推進，但技能人才工匠精神培育的相對不足是個現實問題，這既與政府的推進力度密不可分，也與學校的教育理念、行業企業的協同以及學生的主體意識直接相關。

（一）政府推進有待提速

技能型社會建設需要各級政府的有力推進，提高工匠精神培育的力度。目前，我國青年人對從事技術工人的意愿并不強，技能人才真正得到社會認同、達成共識尚需時間，這與政府弘揚工匠精神的推進力度存在內在聯系。一方面，古代“重士輕工商”的觀念影響深遠，在身份排名上，技能人才的社會地位并沒有得到顯著提高，人們觀念中還存在輕視職業教育、技能工人等問題，因而他們對工匠精神的認識還有待改觀；另一方面，作為工匠精神載體的技能人才，在我國通常認為其主要供給方是職業教育，但是在中高考現實背景下，中高職教育的生源相對較差，工匠精神培育的先天營養和社會意識不足[16]，不利于技能人才工匠精神的培養。此外，技能人才發展的四重機制，即其培養、使用、評價、激勵還需形成更為合理的制度設計和有效實施，這也會制約著技能人才工匠精神的培育。而即使國家和各級部門反復宣揚和推崇工匠精神，實施了一系列支持弘揚工匠精神的舉措，并于2021年9月將工匠精神內入中國共產黨人精神譜系的偉大精神，但是要在全社會形成尊重工匠、崇尚工匠精神的氛圍，破除唯“學歷論”“地位論”“資歷論”的觀點，仍任重而道遠。

（二）學校教育理念偏頗

職業院校是培養高技術水平、高素質人才的主要場所，需要強化技能人才工匠精神的全鏈條培養，積極地與相關產業的專家、技術人才建立良好的關系。但是，從目前工匠精神培養來看，職業院校的教育理念尚需改變和提升。一是“重技術、輕人文”理念。工匠精神的培育需要重視學生的職業意識、職業道德、職業信念等方面的價值取向，但職業院校偏重于傳授技術與技能，過分強調技術的“高精尖”和前沿性，在人文性和價值性等方面的培養明顯不足，致使工匠精神教育的非技術屬性相對邊緣化。二是“重理論、輕實踐”依然存在。工匠精神的培育需要在實踐探索中逐步實現，而受傳統理念和方式的影響，職業院校教學中較普遍地存在“重理論、輕實踐”的現象，這使得工匠精神培育所依賴的實踐操作相對不足。三是存在“重結果、輕過程”的誤區。教育的根本任務是立德樹人，職業教育的過程應該包括人的潛能的激發、知識和技術的浸潤、思想的引領和精神的塑造等。但是，受社會轉型時期功利性思想的影響，職業院校在人才培養中存在急功近利的短視行為，不是在非營利性動機驅動下實現對工匠精神的傳承[17]，而是過于追求結果、政績，忽視了對社會價值導向的關注，導致在校生和畢業生難以對工匠精神產生較為感性的價值認同和情感認同。

（三）企業協同效果不高

中國式職業教育現代化視域下的新時代工匠精神培育，需要借助校企合作或專業實訓等形式，在強化校企合作的過程中使人才培養更加契合社會需要。但是，在職業教育與企業的協同合作中，有兩個問題值得注意，這對工匠精神的協同培養至關重要。一是企業提升既有技能人才工匠精神的激勵不足。技能人才的工匠精神培育有著較強的正外溢性，需要企業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但由于其付出的成本與收益相對不匹配，而政府職能部門在企業培育工匠精神方面的激勵相容機制相對不足，導致企業特別是中小型企業在強化技能人才工匠精神培育方面的意向不高，難以發揚技能人才的專業內涵與創新本領，使得精益求精、敢于創新等工匠精神難以體現，工匠的主體價值和歸屬感等難以得到充分張揚，因而更不用說校企合作協同培養人才過程中工匠精神的傳承與發揚。二是企業基于產教融合培育工匠精神的動力不夠。企業通常通過現代學徒制、新型學徒制、訂單班、魯班工坊等方式強化與職業院校技能人才工匠精神的培育，但基于一些企業調研發現，校企合作中的職業院校學生能夠留下來的比例明顯偏低，導致企業在核心技能傳授方面有著相應的保留，這會影響著職業院校學生工匠精神的培養及其發展。

（四）學生主體意識不強

學生是工匠精神培育的主體，只有職業院校學生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自覺認知工匠精神并將其付諸實踐，工匠精神的培育成效才能有效體現。從學生層面看，影響其工匠精神培養的主要難題可能如下。一是學生缺乏對工匠精神的有效認同。從“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富貴必從勤苦得，男兒須讀五車書”等流傳已久的言論可知，追求高學歷、“體面”工作是我國大部分學生和家長的共識和愿景，從而導致他們較為輕視工匠職業。而即使學生由于各種原因從事技術工種，由于他們對技能人才的認可度依舊不高，導致其對認同和涵養工匠精神的內在驅動不足，身份認同[18]、青年學生群體對工匠精神關注度不高[19]等現實問題即反映了此現象。二是促成學生學習工匠精神的動力不足。受我國考試制度的影響，“唯分數論”使得學生更關注理論知識學習而忽視了動手實踐能力，尤其在我國大學生就業難、技能人才身份和待遇有待提升的現實困境下，更有可能導致其學習技能的意向相對不足，這會影響工匠精神的培育。此外，職業院校學生的整體素質相對偏低，學習的自律性和連貫性相對較差，而工匠精神的鍛造需要持續有效努力的沉淀、吃苦耐勞精神的洗禮，這也導致其形成工匠精神的成效性可能偏低。

四、加強技能人才工匠精神的培育，助推技能型社會建設

技能人才工匠精神培養中存在的難點痛點，要求強化培養過程中政府、院校、企業、個人等多重參與主體的協同推進，在助力于我國技能型社會建設的同時，服務于中國式現代化戰略目標的實現。

（一）以政府為推手，弘揚工匠精神

政府要從多維度入手、積極應對，提升人們對技能人才工匠精神的認可程度。從觀念上看，政府職能部門在宣傳引導上，要堅持正面宣傳報道，挖掘出基層和一線技術技能人才成長成才的典型案例，著重引領勞動光榮、技術可貴、創造偉大的時代風尚，積極營造出人人努力成才、人人皆可成才、人人盡展其才的良好社會氛圍[20]。如“世界第一吊”的主設計師孫麗、港珠澳大橋島隧工程的總工程師林鳴、被稱為礦山“華佗”的煤礦維修電工李杰、在國際上打響中國品牌的水泥生產技術行家郭玉全、擁有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焊接方法的首席女焊工王中美、練就一手“絕活”的數控機床試車工麻建軍等，都是值得宣揚的工匠精神的代表人物。從制度上看，要加快實施中高考改革，改善中職和高職學生文化素質相對較低的現實困境，夯實技能人才的文化素質基礎；要出臺更有成效的技能人才培養、使用、評價、激勵等方面的舉措，從物質和精神等方面促使技能人才的工匠精神得到更大程度的發揮。此外，政府職能部門在社會價值引導上要充分肯定工匠群體帶來的重要貢獻，在全社會形成認同技能人才、尊重技能人才、爭當技能人才的主流價值觀念，讓工匠群體獲得應有的社會地位。

（二）以學校為先導，筑牢工匠精神

教育是人才培養的首要陣地，聚焦技能學習，離不開學校對技能人才工匠精神的基礎性培育。這既是學校的中心工作，也是通過技能人才培養加快技能型社會建設的主要途徑。因此，在教育教學方面，要不斷更新課程內容、變革人才培養模式。首先，學校要適時將先進的新技術、新設備等前沿知識、動態及成果有機地引入到課程教學中，及時更新教學內容，打造先進的專業課程，讓學生及時了解學科與專業發展的新進展，把握技術研究、社會服務等新趨勢，提升學生知識結構的先進性水平，為其成為一名合格“工匠”打下扎實的專業基礎。其次，注重校園環境建設。要將工匠精神的內涵和價值觀念等主要內容與校園環境、文化氛圍進行融合，積極營造厚植工匠文化的校園環境和人文環境，實現工匠精神入腦、入心，使工匠精神成為真正引導學生發展的內驅力。如布置工藝展示臺、打造工匠文化長廊、鍛造工匠人物雕像等。最后，優化人才培養模式。要及時、適時調整人才培養模式，提高校企合作的凝聚力，同時也要優化評價機制，探索引入具有標桿效應、市場廣泛認可、跨領域、多技術融合的企業認證作為學生的考核依據，提升學生評價的市場化水平和企業認可度[21]，讓工匠精神培育融進人才培養模式中。

（三）以企業為紐帶，落實工匠精神

技能型社會建設離不開技能人才工匠精神的實踐與應用，而企業對聯合培養技能人才的積極性不高，歸根結底是由于企業在培養過程中的成本收益不對等進而造成了失衡的激勵相容，如企業面臨投入資金培養的學生流失而耗費培養成本的風險。為此，需要以更加有效的方式，推動企業為落實工匠精神而提高技能人才培養的針對性和有效性。可以通過充分發揮生產環境、設備資源、行業規范等方面等優勢，開展生產工藝革新、能工巧匠展示、技能難題攻關等活動，為潛在的技能人才提供更多的實踐工作崗位和一帶一、一帶多的師徒培養學習機會，讓學生在動手實踐中發揮工匠精神、在潛移默化中認識工匠精神、在技能培養中厚植工匠精神。此外，企業在運營過程中應強化工匠精神文化。如：一方面，在生產過程中，把激發企業家精神與培育現代工匠精神結合起來，強化技術創新管理和全面質量管理，大力提升產品的附加值并保證產品質量的合格率，提高全要素生產率，重塑企業行業競爭新優勢，激發經濟增長的內生動力[22]；另一方面，在產品的研發過程中，以工匠精神為引領擺脫單一型技術研發，突破“卡脖子”關鍵技術，秉承精益求精、執著專注的態度攻堅克難，引導技能人才以更加專注的精神服務于企業發展與產業轉型的需要[23]。

（四）以學生為起點，認同工匠精神

職業院校學生兼具“學生”和“技術技能人才學徒”雙重角色，他們如何看待自己的身份，將直接影響其學業及技能投入的程度與表現[24]。職業院校是培養技能人才的重要陣地，職業院校學生是技能型社會建設所需技能人才的重要后備軍，因而要強化其工匠精神培育，提高他們對工匠精神的認同程度，如此才能更快更好、更高質量地推動技能型社會建設。在自我認知方面，要通過工匠精神培育激發學生的個人意愿并促進其能力提升，轉變他們“差生”或“能力不足”的個人標簽，提高其自身價值感與歸屬感。為此，可以通過積極引導，使其投身于各類社會實踐活動、參加企業實習培訓、廣泛學習各類知識與技能等，夯實形成技能人才“工匠精神”的基礎要素。此外，要促使學生以提升“技能素質”建設“技能型社會”為己任，充分發揮個體主觀能動性對于高精尖技術、卡脖子技術、關鍵技術等研發和提升的責任感與使命感，以奮發有為的工匠精神作為技能型社會建設的助推器，形成人人有技能、人人學技能的良好社會風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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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ltivation of Craftsmanship Spirit for Skilled Talents in the

Background of Skilled Society

LI Bingqiang

Abstract： This article analyzes the dilemma of skilled talents in the construction of a skilled society in China from three aspects： relative shortage of effective supply， need for improvement in dynamic adjustment， and urgent need to solve structural contradictions. It points out that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connotation of a skilled society， the essence of skilled talent cultivation， and the quality of skilled talent cultivation are closely related to the cultivation of the craftsman spirit of skilled talents. Due to the challenges faced by the government in accelerating the cultivation of the craftsmanship spirit of skilled talents， biased school education concepts， low collaborative effects among enterprises， and weak student subjectivity， measures have been proposed to promote the craftsmanship spirit with the government as the driving force， implement the craftsmanship spirit with enterprises as the link， strengthen the craftsmanship spirit with schools as the guide， and recognize the craftsmanship spirit with students as the starting point， in order to promote the cultivation of the craftsmanship spirit of skilled talents in the context of a skilled society.

Key words： skilled society; skilled talents; craftsmanship spir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