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通過文獻資料和邏輯分析的方法,深入探討了中華武術“舞化”現象的嚴重性及其負面影響。首先,系統梳理并探索了武術與舞術的形成歷程及其淵源,揭示了二者之間的本質差異。在此基礎上,歸納出舞術盛行后所引發的一系列問題:“認知混淆,武舞難分”“丑角四起,武術蒙羞”以及“大任當前,難為所用”的負面影響。為了弘揚武術精髓、彰顯武術擊技魅力,還大眾以技擊本質之真相,更好地服務于“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助力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體育強國夢,以及推進中國武術文化傳承與創新發展,本文提出了三項策略:“重視技擊,舞歸于武”“綜合呈現,舞化為武”和“創新形式,舞啟發武”。這些策略旨在引導更多人認識到武術的技擊本質,推動武術的發展與傳承,同時消除舞術和武術之間的混淆和誤解。
關鍵詞:舞術;武術;真相;舞歸于武;舞化為武;舞啟發武
中圖分類號:G80-05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8-2808(2024)06-0011-09
Abstract:Through the methods of literature and logical analysis, this paper deeply discusses the seriousness and negative impact of the phenomenon of “dance” in Chinese martial arts. First of all, it systematically combs and explores the formation process and origin of martial arts and dance, and reveals the essential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two. On this basis, it sums up a series of problems caused by the prevalence of dance: ‘cognitive confusion, martial dance is difficult to separate’, ‘clowns everywhere, martial arts shame’ and ‘big current, difficult to use’ The negative impact. In order to carry forward the essence of martial arts, highlight the charm of martial arts, return the truth of the essence of martial arts to the public, better serve the ‘two hundred years’ goals, help realize the dream of sports power for the great rejuvenation of the Chinese nation, and promote the inheritance and innovativ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martial arts culture, this paper puts forward three strategies : ‘attach importance to martial arts and dance to martial arts’, ‘comprehensive presentation, dance into martial arts’ and ‘innovative form, dance inspires martial arts’. These strategies aim to guide more people to realize the essence of martial arts, promote the development and inheritance of martial arts, and eliminate the confusion and misunderstanding between dance and martial arts.
Key words:Dance art;Martial arts;The truth;Dance belongs to martial arts;Dance into martial arts;Dance inspires martial arts
中華武術博大精深、源遠流長。從原始時期的狩獵搏殺到封建社會的軍旅征途、從民國時期的國之大事到現代社會的文化形態,中華武術在時代演進和歷史長河的辛勤哺育之下,以“打”的胚胎為肇始,逐漸嬗變為一個完整的體系。技擊的本質為它泵入了源流的血液,琳瑯滿目的拳種為它架起了端正的骨形,拳種中的對練、功法、套路等環節為它填充了強健的臟腑,而中華民族不斷發展卻又不斷沉淀的中華傳統文化,為它提供了睿智且勇于進步的大腦。可以肯定的講,中華武術就是一個鮮活且年歲與文明同存的生命體,只要民族依舊在,中華武術便不會逝去。然而,生命體的發展總不會一帆風順,磕磕碰碰在所難免,中華武術也難逃這一定律。“打假”等風波讓原本風度翩翩、救國救民的中華武術被套上了“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等標牌,且在現代媒體視角的曝光下,中華武術落魄不堪的形象被強硬地展以示眾。現實的輿論赤裸裸地擺在世人眼前,大眾以為且期待的武術與網絡媒體中實際的武術大相徑庭,強烈的反差不免讓人悲憤交加、深感受騙。這一反差的形成,在于“舞術”與“武術”的大相徑庭。旋風腳、旋子轉體、騰空外擺蓮旋轉兩周等高難度動作讓觀眾贊嘆不已,大眾深信其絢麗的外表下暗藏著高深莫測的技擊之道。可惜,事與愿違,一次次“某某掌門人敗北”的熱搜徹底擊碎了人們心中的美好憧憬,中華武術不過行騙之徒的烙印就此形成。何其悲涼?何其無奈?“舞術”到底制造了什么樣的假象,使得與文明同存的中華武術竟落得如此田地?上海體育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邱丕相在“中華武術50人論壇”主旨報告中提出“高難美的技術方向解決不了非客觀性問題,異化的終端與體操、舞蹈雷同。[1]”此外,國家武管中心領導在武術套路競賽規則研討會提出“武術要去體操化和舞蹈化,為競技武術套路入奧創造條件[2]”的意見和建議。本文旨在還原真相,探討舞術與武術的差異,找尋舞術對武術的負面影響,并提出還原武術真相的實效良方。
1本源探索:舞術的形成與發展
1.1舞術的發跡
在人類文明的早期,“人民少而禽獸眾”[3],野獸的獠牙利爪以及人類中不同個體、群體的利益紛爭充斥著人的生活方式,人們需要在惡劣的環境中想方設法地存活與繁衍后代。同為動物,最原始的肢體搏斗本能為人類提供了極為有力的武器,“在云南的滄源崖畫上,就描有人與野獸搏打的場面,應該說,這是人類最初掌握的搏殺技能”[4]。
隨著歷史年輪的不斷前進,人的思維、語言以及能制造和利用生產工具等特有屬性讓人類在眾多物種之中脫穎而出,逐漸擺脫了“以天為被、以地為床、與獸爭食”的困境。自然的饋贈、工具的發明、人群的聚集等突破性事件的發生,使得人與人之間的往來成為了人類生存的主要文化事項。這表明搏斗已深深地融入人類遺傳密碼之中,以至于人與獸斗的減少轉換到了人與人斗的加劇。這種現象既受到信仰、種族、價值觀等差異的影響,也受到人類生存中的財富、資源等有限性的限制。因此,戰爭和私斗在人類社會中時有發生。這一現象不僅推動了搏殺技能體系的多元重構,也促進了搏斗手段、載體的不斷演變。“伐,謂擊刺也,一擊一刺為一伐。”[5]在這里,“擊”和“刺”不再僅僅是徒手搏斗的動作,而是融入了程序化的傳授與演練中。“一伐”表明搏斗之技已經邁入了系統化的階段,士兵不再打毫無準備之仗。隨著套路式訓練對搏斗場景的有效性日益提升,人們開始重視對搏斗動作、路徑以及擊打點的總結和再現,從而加以日復一日地練習以提高自身的攻防能力,進而達到“一撒通身皆是手”的實戰效果,“四兩撥千斤”的實戰運用以及“無人似有人”的實戰境界。在動與靜、收與放、虛與實之間不斷嫻熟動作的運行路徑、體悟技術的發力技巧、肢解動作的固定模式、追尋中國武術的內外兼修,悟道技術和技藝的“天人合一”,待有友或迎敵之時,在“真實、緊張、專注”的格斗場域中將套路之法再完善、再領悟、再提升。
1.2舞術的考驗
民國時期,正值中華民族內憂外患、國力羸弱、人民頹靡、文化受創之際,此時亟需要激發中華兒女的敢打敢拼、自強不息、不畏強權、迎難而上等民族精神,唯有承載著民族精神的傳統文化才能擔此重任。危難之際,中華武術挺身而起,扛起培養民族精神的大旗,以強種保國的姿態熏陶和感染著每一位飽受苦難卻又渴望實現民族獨立、和平發展的國人,正如孫中山先生所言:“為務于強種保國有莫大之關系推而言之的尚武精神”[6]。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7]有史料記載,在1933年的第二屆“國術國考”期間,“在初賽的拳術考試中(即散打比賽,研究者注),計受輕傷、重傷者達60余人,有眼球被擊出者,有因傷昏厥救而復醒者,各種各樣的受傷事故不斷出現”[8]。由此可見,在殘酷的現實與鮮血淋漓的磨難與危機面前,“藝術化、夸張化、去技擊化”的舞術只能怯懦退場、不堪大用。“中央國術館所提倡的武術絕非藝術表現型的花拳繡腿式的套路武術,而是以徒手技擊、摔跤、長兵、短兵等對抗性內容為主體的對抗類武術”[9]。民國時期的種種國術大賽比武事跡,直接為對抗類的武術才是中華武術乃至中華文化的核心競爭力提供了強有力的現實辯詞,而藝術表現型的花拳繡腿式的舞術只是裹著一層武術的皮囊而行走江湖罷了,終是頂不起民族大義的梁柱,一揭便原形畢露的偽武術、真舞術。
1.3舞術的“再創輝煌”
新中國成立之初,各個武術院校和部門只能在不斷摸索、實踐中尋找最適合自己的發展道路,中華武術的發展規劃總體停留在“摸著石頭過河”階段。為促使中華武術良性、可持續地發展,借鑒西方成功的體育模式成為一種有益的思考。在20世紀50年代末,中華武術的發展受到西方體操模式的啟發,提出了“質量高、難度大、形象美”的發展要求。這一理念在1960年全國武術運動會上得到了具體實踐,運動員在賽場上“把一些優美的拳術、器械動作,騰在空中完成,形成了‘空中塑形’”的新技術,這一創新受到了國家體委武術科負責人毛伯浩的褒贊,他強調運動員“應注重質量、難度和形象的要求”,并鼓勵他們根據競賽規則精神,大膽創新和革新。這一時期的武術在追求高、難、美、新的理念下呈現出藝術化的趨勢。
將錯就錯,自遺其咎。雖然不斷有人為技擊武術伸冤、發聲,但在那個特殊的、毫無發展經驗與結果印證的年代里,舞術是否存在掩飾真相、取代武術的現象還未可知,畢竟文化的袈裟還能暫掩瑕疵與假象。出于“力爭武術項目早日進入奧運會”的目標計劃,國家體委在20世紀80年代頒布了一系列文件,強調體育院校要為競技體育服務。“在手忙腳亂、匆匆忙忙、甚至連傳統優秀拳種挖掘都未執行完畢[10]”的情況下,武術工作不得不上下一心卻又東拼西湊地準備和貫徹入奧戰略。裹挾著部分武術元素卻未得武術真意的舞術在趁急切的境況下越位成功。在入奧的征程上,舞術本體不斷擴大,武術元素所能起到的裝飾效果越來越小,但卻沒有人再想起掀開那虛假的面紗一探究竟了,可以說,舞術似乎達到了另一個“輝煌”的時期。
2本質探析:舞術與武術之間的差異與聯系2.1舞術的第一要義是松,武術的核心要義是緊
每一段舞術的表演,從編排、練習到彩排再到展示,環環相扣、井井有條。從表演學的角度來看,演員必須將預先設計好的組合舞藝完美地呈現于舞臺,演員根據自己的審美意韻和舞術境界融入于舞臺之景,我們從演員在舞術呈現的過程中不難發現,演員的表演其實是一種“松”的狀態,因為他們只需要記憶、重復,將數分鐘內專屬于自己的部分成功表現便大功告成,并不需要時刻高度專注地考慮那個真實存在的搏殺格斗場域或幻想中的舞藝較量者,每一位舞者將舞藝的“松靜”與“松沉”地融入于舞術景觀與身體記憶之中,便可達到人舞合一的境界。在舞術中還有另外一種兩兩爭斗的形式叫做“Battle”,意思是兩人或者兩個不同陣營之間進行舞術技藝的比拼,這在街舞的Popping和Breaking中最是常見,看起來雙方火藥味十足,且氣氛緊張,實則也是一種松的狀態。在Battle中,不論對方何以凸顯自我或者詮釋音樂,其實均與自己關聯不大,因為每個人領會的音樂情感與表達程度完全不同,在相同的音樂伴奏下,哪怕是同一個Waving動作,不同的人往往會呈現在不同的部位或呈現出不同的幅度。如果同一個動作按照同樣的路徑、同樣的部位、同樣的理解展現,舞術之間將毫無精彩可言。因此,舞術的第一要義是松,“松”在不用過多地考慮與他人的互動,“松”在不必刻意按照體操評判標準那樣規定統一動作,僅僅是通過對音樂內涵和節奏的自我理解,不留余力地用舞術的身韻和形式來表達自我、詮釋自我。
武術彰顯于人與獸斗、人與人斗、人與自己斗,不論斗的對象是誰,都是一個技擊、思想的互動過程。在互動中雖說是展現個人武藝,卻需要時刻保持警惕,因為只有在對手出招之后才能有機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施以壓制或者采取躲閃、防守,只要對手沒有出招,便很難猜測或者預判到對手的下一個動作。甚至高水平的武者往往能夠將武學、兵法等戰術的思想精髓貫通于整個武藝交流的過程,這就要求同水平的武者在切磋之時務必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隨時且隨機地切換自身掌握的技術動作。較為特殊的是人與自己斗,對象既是虛無的、想象的,又好像是真實存在的,這就類似于武術散打項目的空擊練習,一個思想分別飾兩個角色,卻也同樣聚精會神、毫不懈怠、攻防變換,看似一人作舞,實則兩人比武,這一點正如干戚舞的形成便能反映“武”與“舞”的質變。“人們為了在各種戰斗場合中靈活地運用干和戚而必須進行操練,在操練和實戰的互動過程中,武術的表演便形成了,既有動作和姿態,也有技擊意境和表演場面。[11]”后來失去了技擊內涵和意境,僅僅延留了這些使用武器時的固定動作和姿態的空殼,在“‘各美其美’的內在文化引力下,傳統武術項目也進行著“由外至內”的表演化、健身化、養生化改造。”[12]因為,“武術與舞蹈同為藝術形態,在起源、本體特征和審美等方面都存在著相通和相融,但是又在表達形式、傳遞內容和審美等方面迥然有異。[13]”在藝術形態上武術直接影響到古典舞的舞臺呈現,但不可片面地認為古典舞等同于中國武術,來進行古典舞的創新與創造,標榜古典舞“以武為舞”的形式。所以,武術的核心要義是緊,“緊”需要與特定的對象進行技擊互動,“緊”在互動中需要時刻考慮和注意對手技擊之道的變化,一刻不能放松警惕,如武術的演練那樣“拳術演練似奏樂,招招勢勢如臨敵[14]”。
2.2舞術重渲染,武術重自身
細品每場舞蹈表演,其音樂、動作、服飾、表情等元素似乎缺一不可,它們共同渲染出一個特定的時代、劇情、思想、情感、人物,缺失任何一個元素,都會使舞蹈氛圍濃厚,比如“在舞蹈中為了展現仙女溫柔、善良、美麗浪漫的形象,輕盈飄逸的薄紗和足尖鞋配合,再配上歡愉的音樂與表演者喜形于色的表情,足以將一個‘灰姑娘’辦成一個‘俊公主’”[15],不染塵世污穢、天真爛漫可愛的第一印象便就此形成,為整段舞蹈渲染出一份美好和諧的氣息。若是取走其中的任何一個渲染型要素,所展現的美感就會大打折扣。所以,舞術的氛圍十分注重外部元素的渲染和烘托,只有這樣才能表達出其所想表達的深意,如果缺少了這些外部的表現手段,舞術便顯得黯然失色、毫無趣味與意韻可言。
斟酌每一幀武術場面,刀光劍影、動靜互顯、進退切換、攻守多變、氣聲相和,似乎觀眾的視線完全被激烈的打斗接觸所吸引,哪怕是一人獨武之境,也不失對自身技擊智慧的顯現,讓觀眾忍不住直呼精彩。在這樣一種天然的緊張與激烈的畫面之中,似乎外部的背景、人物的行裝、表情的變化已經不再重要了,若是配上音樂,有時還會顯得多余,比如武術套路中的技擊對練,取自實戰亦可用之于實戰,拳腿相交、兵刃相擊、無章可循的對抗場景便是全場的焦點,不需要任何外部渲染。因此,只要在自然之中、天地之間,武術由自身的氣勢顯現出來的氛圍便已經可以闡明技擊的奧妙、氣質的飽滿。而舞術恰恰是看中了武術可以融入于舞術的發于自身的氣勢成分,比如古典舞《戰鼓行》,其僅僅吸收了武術的動作和造型等外部因素,便已經能夠讓舞術的演繹氣勢和氛圍提升數個檔次。在舞蹈的一開場就可以看到有一位人形高大的將軍首領,仿佛腰佩環形刀,手執環形刀做擰身弓箭步、騎馬蹲襠式、張臂而舞的形象,其他的四位舞者在他的周圍圍繞著一圈排列整齊……借助古樸的武士形象,以鏗鏘有力的鼓點節奏,獨特的舞蹈動作造型,表現了將士們馳騁疆場、英雄無畏的男兒氣概……舞之不足便呼喚之……[16]而《戰鼓行》中的舞蹈動作基本均是取自于武術,只是進行了藝術化、夸張化的處理,完全為舞蹈所用,這種模棱兩可式地融入諸多元素的處理手段,極容易混淆視聽,讓人以為這是一場真實的、還原化的武術交鋒之景,實則差異極大,否則也不會成為舞蹈界津津樂道的舞蹈之作了。所以,武術往往是不需要依靠外部因素渲染,注重對自身的技擊之實與韻的表達,便能盡顯武術所特有的緊張與激烈。
2.3舞術依賴節奏,武術附帶節奏
跌宕起伏的節奏能夠彰顯出動人心弦的緊張與刺激之感;舒緩平和的節奏能夠譜寫出安靜恬謐的安逸與放松之感;低沉寂寥的節奏能夠流露出哀思憂傷的孤單與抽泣之感。同樣的舞者,同樣的動作內容,附和著不同的節奏,所表達出的情感與藝術效果截然不同,這是舞蹈乃至舞術的特質,必須依賴于節奏,才能將情感推至高潮或者陷于低谷,才能引起觀眾的共鳴,正如法國舞蹈大師喬治·諾維爾曾說過:“舞蹈的基本步伐不是很多,正如音樂中的音符也不是太多;我們有各種音符,也有要數計的拍子、要遵循的節奏;少量的舞步、小量音符組合排列,就構成了無數序列,構成千變萬化的特色,只要有高雅的情趣和天賦……就永遠有創新的源泉”。不多的步伐、不多的動作,只有依賴于節奏才能變化萬千,不囿于枯燥的程式化路數。同時,舞術所依賴的節奏往往是音樂給予和限定的,通過音樂之間的鼓點、節拍、音色,舞者隨其舞動,舉手投足之間都能顯現出一種被音樂帶動的畫面美。融于節奏,舞者又似乎得到了另一種意義的升華,在情感航塔的指引之下,將某一種或某幾種情感盡情表露,讓舞術成為撥動觀眾心弦的直觀媒介。所以,舞術必須依賴于外界供給的節奏,才能發揮自身獨一無二的魅力,剝離了音樂與節奏,便取走了舞術的靈魂。
追憶起腦海中的每一次散打訓練、套路演練、短兵對抗、太極推手收放等親身經歷過的武術體驗,回放出屏幕中的每一場武術比賽、技擊表演、電影刻畫等他人展示過的武術詮釋,不同的項目、不同的環節、不同的表現手法,卻擁有著一個共同的特性——節奏。武術尤為講究節奏,若能在比賽中打亂對手的進攻節奏,便可獲得勝利。通常,武術訓練會刻意地強調節奏,比如武術散打的訓練,不同的級別、不同的技術展現風格上都擁有著各自不同的節奏,教練員往往會在訓練中提醒運動員:“控制好節奏,不要亂”,這里所指的節奏,便是武術散打運動員在每局的擂臺比賽中對于技擊技術的展現之法,依照節奏,不慌不忙、條理清晰、攻防有序地“打點”得分。而對于武術表演而言同樣講究節奏,如武術對練那般,看似是在表演實則在與對方磨練技擊之法,每一次互動都是對技擊節奏的完美把控。這一點正如王崗教授在《猛禽唐手》一書序中所講的那般“唐手演練似奏樂,招招式式如臨敵[17]”來表現真實的格斗節奏和意境。所以,武術本身就附帶有節奏,在“打練結合”技擊之間演繹,在“動與靜、快與慢、開與合、起與伏、攻與防、虛與實、剛與柔”的動作節奏變化之中演練,不需要依靠于音樂等外力也能臻至意韻之巔,彰顯自身技擊之美。
3影響與反思:舞術對武術的負面影響
3.1認知混淆,武舞難分
在現實中,經常看到大眾會因為某個人的一個后空翻動作而尖叫不已,并且評論和贊揚此人武術功底了得。或許此人武藝高強,可一個后空翻到底代表的是什么?為什么會給人以武術之感?嗚呼哀哉!“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這種悲哀,是文化的悲哀,也是民族和國家的悲哀。[18]”堂堂中華武術居然淪落到了這種把棍當做玩具轉幾下都可以被稱之為展現武術的地步,甚至成為冷場和造人譏笑的話柄,這真的是武術嗎?武術真的如此不堪嗎?若真是如此,武術又如何在民國時期成為救國救民的要途。顯而易見,黃子韜演繹的只是舞術,但是卻被誤認為是武術,甚至放在優酷這種流量極大的網絡視頻平臺公開播出,舞術就是武術的認知混淆便會深入觀眾心中,揮之不去,從而對武術的誤解與日俱增,形成武舞難分的困境,類似于黃子韜的武術認知混淆案例不勝枚舉。由此可見,武術在舞術的鳩占鵲巢之下已經病入膏肓,幾乎快要失去了生存的唯一一點縫隙,必須盡快解決這種武舞難分且在流通之中武舞不分的情況,假若再以此種舞術的形式流傳下去,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的青少年、觀眾可能真的將帶有技擊意韻的武術當做野蠻與假冒之品對待,待到那時,不僅是武術與武術人的悲哀,更是中華文化的悲哀。
3.2丑角四起,武術蒙羞
對于舞術與武術的混淆,使得武術再也無法表達那崇高而偉大的精神品質,被同化為了個人的英雄主義的“高、難、美、新”的彰顯,甚至再也難以讓大眾將武術與曾經的技擊之道相提并論。然而,由于舞術對武術的錯誤表達以及對真相的掩埋,個人英雄主義的建設往往走向了極端的反面,忘卻了那些曾經謙虛、審慎的格言,被市井小人攫取而去當做謀一己之利的工具,最為典型的便是馬保國之舉,將武術演繹為舞術,既成了網友嘲笑與惡搞武術的個人丑角主義,也成了武術文化中本應該有的重信義、知錯就改、技不如人便學之的反文化普及。然而,之所以讓人譏笑還有一個更為殘酷的原因,就是這些丑角所描述的武術被當下的舞術以生動且可視化的形象展現了出來,讓人們以為自己沒有或者終其一生也無法達到的境界終于有人達到了,但是經過實際檢驗,人們發現自己心中多年來所向往與期待并投入努力與汗水以期臻至的目標,竟然不如一個鍛煉了一兩年的業余愛好者,心中的美好與憧憬被一擊打碎,大眾心中的心理落差以及深覺被騙等憤怒之感全部都強加到武術之上。《我在英國教功夫》一書中描述道:“哪知道這次郭云深大師沒從上面接手,而是從下面接手,用一個駕崩將他騰空打出來飛出去幾米高”[19]。這一現象嚴重違背了地球引力定律,至于“將他騰空打出來飛出去幾米高”只是為了追求藝術化、夸張化的效果,用表演式的舞術來換取大眾的信以為真與拍案叫絕。“丑角本質上只是一層偽裝是為自我保護而戴上的面具[20]”,這一本質正如以假亂真的舞術必將原形畢露。在丑角的不堪一擊之下,將舞術那張戴著武術的面具扯下,徹底擊碎舞術的假象,讓真正的武術、武術文化重新回到大眾視野、融入大眾生活。
3.3大任當前,難為所用
在當下講究體育運動的時代,武術是一種屬于體育卻在層次上高于體育,“它是一種通過人體進行的運動技術體系”[21],最能夠讓學生在攻防技擊之中感受到興趣,促進學生終身體育鍛煉的形成。有學者在調查研究中發現,“學生心中具有防身功能的武術與現實教學中不具防身功能的武術操、競技武術套路相比,其內容不一致”[22],顯然學生感興趣的是攻防對抗的內容,也希望在攻防對抗的基礎上了解中華武術的魅力和價值所在,絕不是毫無技擊之意的舞術。學生終身體育鍛煉習慣的養成是建立在興趣之上的,學生只有先發自內心地喜歡上一個項目,才有可能在人身中的不同階段采取不同的、適合于自身的鍛煉方法。而武術有一個極大的優點,就是能夠滿足不同年齡段人群的需求。或許人與人之間的技擊對抗在學生年齡較大之后便失去了價值和意義,但是這并不是技擊本身的問題,而是人身體機能所能適應的技擊內容的問題。兒童、青少年時期,身體各方面機能正處于旺盛的狀態,反復跌倒并反復爬起的技擊內容的發生并不會產生任何問題,反而會促進他們反應、靈敏等機能的提升。新時代,由于武術在舞術的驅趕之下,諸多社會問題日益凸顯,使得學生無法接受陽剛之氣的洗禮,“‘尚武精神’的學校教育優勢也不斷被邊緣化與弱化。[23]”為此,國家始終在推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也始終在旁敲側擊地暗示武術承擔起新時代職責和使命,但由于舞術的存在與相關的認知偏差,武術始終力不從心,但舞術卻難為大用。
4本質回歸與傳統價值重塑:重新探尋中國武術之本真4.1重視技擊,舞歸于武
著名美學家弗萊曾說:“藝術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美”,當武術以藝術的框架表起自身以供他人欣賞之時,美的指針便牢牢將武術釘置于危墻之上,讓人駐足之后深感疑惑,正如中國武術家于海老師感嘆道:“現在的武術(套路)比賽我是看不懂了”[24]。于海老師的無奈反映了尤為深刻的客觀現實,中華武術的舞化現象過于嚴重,以至于武術從“技擊實戰”的本質特征淪為“舞化”的尷尬之境。學者唐韶軍對武術界泰斗蔡龍云先生的武術思想“擊有其術,舞有其套”[25]進行了闡釋和加工,從全新的“擊舞融合”的視角進行論述,其中明確指出武術既不可以偏重于技擊,也不能偏重于藝術,技擊保障武術的本質與地位,而藝術將武術更好地推向于大眾,迎合大眾的審美需求[26]。立足于現實,唐韶軍理解的“擊舞融合”思想不失為中華武術的良好發展模式之一,但是如何控制技擊與藝術的互補性、平衡性是一個尤為艱難的問題,一旦天平稍有傾斜,便會出現一邊倒的局面,競技武術套路便是一個鮮活的例子。暫且不去深思“擊舞融合”思想的現實意義以及推行之法,從這一思想之中,能夠發現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提倡和支持武術藝術化的學者清楚也同意武術技擊本質的重要性,藝術化發展絕對不能脫離武術的技擊本質,否則武術就成了舞術。由此可見,武術目前所深陷的困境是舞術之困境,“擊”與“舞”的發展已經處于完全失衡的狀態,我們應將失衡的天平扶正,再去考慮下一步的發展大計,若是連這第一步都無法完成,好高騖遠地思考詩和遠方,很容易脫離現實的需要。所以,當下最為要緊的是重視武術技擊,停止藝術化的舞術對于武術的不間斷吞并,甚至讓舞術也歸于武術,真正讓蔡龍云“擊舞融合”的武學思想給新時代中國式現代化的武術文化注入當代社會價值。
21世紀是一個新媒體的時代,人們幾乎每天都和公眾號、短視頻、新聞彈窗等“快餐”式的新媒體載體打交道,這種快捷的方式既能高效的將工作以外的零碎時間拼接起來娛樂自身或學習新的行業內容,也能在信息成堆的網絡世界快速定位到自己想要了解和獲取的實時快訊。可以說,這些人們常用的信息獲取工具便是武術宣揚自身技擊時最佳的手段,不僅成本幾乎為零,而且若是內容新穎、傳播正確知識體系和價值觀,還有可能帶去不菲的經濟收入,比如羅振宇開設的公眾號《羅輯思維》便因為過多的閱讀量和關注者而每年可以產生巨大的經濟效益。中華武術一直是博大精深的象征,在技擊的本質核心之下,其背后蘊含的文化背景和思維體系對各行各業都具有一定的益處,尤其是武術之中的處世之道,能夠極大地幫助個人建立起良好的理念格局,從而在領導團隊、處理事務等情境中達到事半功倍之效。《道德經》提倡“動善時”,即意味著選擇合適的渠道在最有機會成功的時間行動。那么,在舞術基本已經因為丑角而幾乎被人人所熟知,在“年輕人不講武德”等經典之句幾乎老少皆知之時,武術合理利用公眾號、短視頻等工具普及中華武術的技擊之實以及由技擊所衍生出的武德、套路、功法等知識,便能夠讓大眾在忙碌的現代化生活中利用“碎片化”的時間,將中華武術的真相拼接在一起,從而構建正確的思維認知,讓舞術真正回歸武術。或許有人會以“舞術”也可以利用這些渠道來反攻“武術”為題進行辯駁,這種擔心是多余的,在舞術已經臭名遠揚的新媒體氛圍中,一條條譏笑的評論一定會讓其無地自容,從而使得舞術自發地回歸到武術的技擊規則之中。
4.2綜合呈現,舞化為武
改革開放之后,中華武術的國際交流次數顯著增加,而且交流形式不再局限于進行外出表演式的巡回演出,搏擊對抗成為了另一種新型且深受大眾青睞的技擊文化傳播形式,最有代表性的是2003年的武術散打王比賽以及后來河南衛視主播的《武林風》賽事,這些賽事的舉辦和推廣為中華武術在國內外的傳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然而,不論是巡回演出還是商業賽事,所展現的武術形式都過于單一,“賽事就是賽事,演出就是演出”,兩者間的殊途使得大眾很難分清中華武術的本質在哪里,也很難辨別到底有哪些內容并不屬于中華武術。在這種情況下,舞術便借機披上了“皇帝的新裝”,涂抹中華武術的點綴行走在市井街頭以騙取他人的贊揚或謀取私利。同時,也正是因為這種各自極端化的發展,讓中華武術的傳播無法形成一種一覽無余的標準性大綱,所展現的內容都僅僅停留于表面化的武術技術,而不是中華武術文化。比如《武林風》賽事,行走世界各國進行技藝切磋的形式,為中華武術的技擊展現提供了極佳的平臺。再比如北京的萬人太極拳表演,在不去甄別武或舞的情況下,這種集體呈現的氣勢規格,為中華武術的套路韻味彰顯提供了直觀的視覺化沖擊。然而,不論是賽事還是演出,兩者間存在什么主線關系?他們到底各自體現了什么樣的中華文化?被割裂的中華武術還能承載完整的文化嗎?這種拼接式的展現方式,很容易讓人產生臆想,以為只要手持或者身著中華武術的表象工具,就能夠代表中華武術。實則不然,中華武術的主線應該是技擊,哪怕是太極拳也不例外,《中國教練員崗位培訓教材:武術(套路)》中明確對太極拳做出規定:“就一個動作而言,評價它的質量高低不僅看它跳得高、完成得穩,還有攻防技能表達的方法”[27],因此,只有在技擊的基礎上四散而出的各種形式,才能夠當作中華武術枝葉的一部分,那么根據技擊的主線進行整體性武術文化的合集呈現,便能夠將舞術的曲解性剝離。
綜上可知,將中華武術的博大精深以文化合集的線性思維裁接于一體,讓人們系統性地了解中華武術的表里,是尋回武術的重要手段。那么究竟如何以文化合集的方法呈現中華武術?在提出具體構想之前,需要首先明確幾點現實中的背景:(1)中國人往往民族情懷感極重,這是集體意識的產物,所以諸多搏擊賽事打著“中外對抗”的招牌往往都能吸引多人駐足;(2)中華武術在國際層面上仍然是屬于神秘的東方文化的一部分,外國人對中華武術的興趣和愛好并未被負面消息消耗殆盡,所以在國外的脫口秀等節目中仍然能夠看到演員對于中華武術的深層次引用;(3)世界各國都有屬于自己的武技項目,而且文化內涵各有不同,比如巴西柔術、韓國跆拳道、日本柔道空手道等;(4)中國歷史悠久、地域廣闊而且56個民族的文化差異性極大,這些不同的地域文化衍生了不同的中華武術內容,南拳和北腿便是例子。在諸多背景的奠定下,中華武術完全可以邀他國之武技進行武技文化的交流賽,重點在于呈現國與國之間武術文化的差異,而不僅限于進行搏擊對抗賽。比如說,將“中外對抗賽”重新定義為“中外交流賽”,這種交流賽包涵了全方位的武技文化展示,比如中華武術展現套路內容,其他各國也可以展現類似于套路的內容。中華武術展現功法之技,他國也可以以功法之技的展現應之,從而真正實現文化的交流、互動、展示。中華武術有而他國武技沒有的內容給予展示,中華武術沒有而他國武技有的內容也同樣進行展示。既然稱之為“賽”,必然就包括分出勝負的部分,各國武技之間都包含著技擊實戰的部分,但是規則也不可能趨同于一,好在只要專業水平差距不大,武技之間是可以互通的,那么可以開展專業人員先互相學習再分別進行各自項目的擂臺切磋比賽。雙方均舉辦“中外武藝交流大賽”,從而進行武技競賽,待到比賽結束后便可以分享心得體會,彰顯出不同武技之間的優勢,并且促進互相學習的友誼。這種綜合性的武藝文化交流,讓大眾更加全面地了解到中華武術與他國武技之間的區別,更為重要的是,中華武術的技擊主線能夠借此完全被公眾所熟知,從而實現武術技擊體系的普及。中國武術作為“民心相通 互鑒互通”的文化橋梁,中外武藝文化的互鑒與互通必將對“彰顯文化自覺、自尊、自信與自強,推進中華武術文化‘走出去’[28]”具有深遠意義。在同一場交流賽之中,既有武術技擊的對抗,也有以技擊為主線而演變出的套路等“一人獨擊”“兩人互擊”等富含地域特色的文化表演。另外,在武術中不被提倡的是盡失技擊內涵的中華舞術,就視覺展現來說,“舞”本身是一種有利于提高武術觀賞性的形式,所以只要不偏離技擊本質,“舞”這一形式本身是可以為武術所用,達到“舞化為武”的目的。這種多渠道地展示中華大地上不同地域之間的武術風俗,能夠讓大眾對各地的武術文化有所理解,并且對個人本地的文化產生歸屬感,從而促進中華武術正確價值理念的回歸。
4.3創新形式,舞啟發武
時代在進步,思維亦同樣需要進步。科技創新改變著人類的生活方式和習慣,也不斷地刷新著人類對于未來世界的認知想象。而中華武術之所以產生“舞化”的結果,也是因為時代發展、思維轉變的原因所致,中華武術應該在舞術的形成中得到啟發。在熱武器以及法制社會的共同作用之下,武術的攻防格斗之用已經讓位于強身健體和培育民族精神的大任,中華武術為了盡快地完成現代化轉型,只得削足適履地將自身技擊本質隱藏,嘗試著讓舞術接替重任。實踐證明了舞術的失敗,也給予了中華武術重新轉變方向的機會。然而,中華武術除了需要從舞術轉變回武術,還有另一個不得不深思的問題需要考慮,即如何在時代日新月異、科技創新不止的思潮中轉變回武術本體,并以此立足。縱觀中華武術目前的展現形式,除了比賽和電影,幾乎已經很難看到關于中華武術的內容,而西方外來的街舞和嘻哈等文化卻不斷地出現在大眾的手機熒幕之中,比如前段時間開展得如火如荼的《中國有嘻哈》便是其中之一。深究其因,這些外來文化之所以會火,是因為他們已經脫離了單純的比賽形式而創新出了諸多符合大眾需求的模式。另外,有人說郭德綱拯救了整個相聲界,原因在于其創新了說相聲的形式,創辦了獨特的德云社,與自己的眾徒弟們既主辦與觀眾現場互動的相聲表演,也嫁接網絡綜藝的相聲文化展現型節目。所以,中華武術也不能再封閉自身,舞術的出現有其時代的必然性,雖然并不適合于中華武術的發展,但是為中華武術敲響了警鐘,中華武術需要創新自身形式,改變并摒棄自身固步自封的思維以迎合時代的飛速轉變。
中華武術在自身發展的歷史進程中,擁有一個極大的優點,就是能夠在特定的需求背景之下演變出符合社會發展需要的武術形式,并且在不強加外力干涉的情況下,均是為了服務于技擊本質而發跡。這種現象說明中華武術本身博大精深的文化背景能夠為其在當代的再創新提供源動力,而且能夠吸收諸多的外來文化為自己所用。有研究者提出,“武術在當下的傳播和發展應該轉向視覺層面,并且總結出了當下武術發展為了刻意達到視覺效果而異化和神話了中華武術,‘表演’遮蔽了中國功夫本來的面目”[29]。從時代的發展角度來說,這一視覺性轉變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這也是舞術會再次嶄露頭角的原因,但是錯不在視覺彰顯的本身,而在于視覺彰顯的手段。鑒于此,中華武術必須改變當下唯比賽、教學傳播技擊本質的認知,而應該勇于開拓和創新更多的形式,將自身以多樣化的節目形式進行呈現,在綜藝節目、二人傳、小品等方面加強自身的創新,甚至可以拍攝武者在生活中所從事的與武術有關的事跡,以更加貼近生活的、娛樂的方式展現中華武術文化,從而讓大眾在開心的狀態中收獲和了解中華武術的真相。
5結語
武術囿于歷史的困境,中華武術在演進的過程中漸漸異化出了一種舞術,失去了技擊的本質。為了讓武術重新展現其技擊本質,揭示真相,“糾正體操化、舞蹈化的異化傾向,突顯武術攻防技擊的本質特點,使其在現代化進程中堅持以‘武’為主導,在創新發展中保持文化特色。[30]”基于此,本文提出以下策略:首先,“重視技擊,舞歸于武”——中華武術必須重視技擊,并利用新媒體手段向公眾傳達真相,讓舞術重新歸還其原本的地位;其次,“綜合呈現,舞化為武”——中華武術應該以集體形式展示中華武術文化,不應局限于搏擊或套路,而是和不同地域的武技項目聯合起來進行綜合性的文化交流;最后,“創新形式,舞啟發武”——中華武術必須與時俱進,正視舞術形成的深層次原因,并以多樣化的方式呈現其技擊本質,為大眾提供符合需求的表現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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