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視域下“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提升路徑

摘" 要： 人工智能改變了職業教育教學的課堂樣態，要求重構“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以適應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培養訴求。通過解構“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發現傳統“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主要由專業教學能力、科學研究能力、實踐發展能力和社會服務能力構成。這一職業能力結構不能較好適應智能化時代職業教育發展新要求。著眼人工智能視角，重構“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應突出其教育技術應用能力、教育教學組織能力、實踐技能創新能力、人機交互協作能力。“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提升策略包括開展智能素養培訓活動，創新職業教育教學模式，共建校企內外實踐基地，革新職業教育知識結構。

關鍵詞： 人工智能； “雙師型”教師； 職業能力； 構成樣態； 提升路徑

中圖分類號： G715" " " " " 文獻標志碼： Ａ" " " " " 文章編號： １６７１－２１５３（２０24）０5-0083-07

人工智能背景下教師職業能力提升既是國際組織關注的重點，也是院校發展面臨的現實議題。2019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指出，人工智能將對學校教學工具、學習方式、獲取知識的途徑和教師培訓帶來顛覆性的革命[1]。教育信息技術的廣泛應用極大地改變了原有的教育樣態。2021年教育部印發《關于實施第二批人工智能助推教師隊伍建設行動試點工作的通知》，明確提出要“創新教師培養模式，開展教師智能研修，提升教師智能教育素養”[2]。次年10月，教育部出臺的《職業教育“雙師型”教師基本標準（試行）》，再次強調要對“雙師型”教師理論教學、實踐教學能力和技術革新能力進行重點考察[3]，智能化背景下“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開始成為理論界與實踐界關注的焦點。

一、問題提出

人工智能與職業教育的創新發展一直是學界討論的重點議題，研究成果較為豐碩。其中，人工智能對職業教育變革的影響及教學改革成為學者關注的重點內容。一方面，以ChatGPT為代表的人工智能技術將成為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與高質量發展的重要突破口[4-5]，這一觀點在學界已成為普遍共識。有學者認為，以人工智能為代表的技術革命正在加速調整行業與職業的工作性質，新業態不斷演化，要求職業教育人才培養與技能供給更具時代適應性[6-7]。還有研究指出，人工智能將成為彌補我國職業教育發展劣勢的重要工具，助推職業教育實現后發趕超[8]。另一方面，隨著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廣泛應用，職業教育領域中傳統的班級授課制及技能實訓面臨巨大挑戰[9]，要求職業院校教師立足智能化工作場域，實現教師角色轉換，提升教育教學質量[10]。事實上，這里的教師角色轉換本質上討論的正是職業院校教師的職業能力問題。作為職業院校教師隊伍的重要組成部分，“雙師型”教師的職業能力議題開始受到學界關注。

隨著人工智能的滲透與影響，研究者開始對 “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進行討論。已有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三個方面。第一，職業能力提升面臨的挑戰。有學者認為人工智能改變了職業教育教學環境、教學思維、教學模式與形式、教學內容的適用性等[11]，要求教師采用人機協同交互式的教學方法，實現知識的有效傳輸[12]。上述研究從學理層面闡述了重構“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的必要性，初步描繪了“雙師型”教師的人機協作能力。第二，廓清職業能力類別。有學者指出人工智能背景下職業能力呈現出數字化、智能化、融合化、終身化等特點[13]。在此基礎上，還有研究將職業能力類別概括為具備智能化教學知識、智能化學科知識、智能化實踐技能、智能化素養和人機協作能力[14]。這為重構“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提供了思路借鑒。第三，職業能力提升路徑探析。有研究認為教師應積極轉變自身角色，提升應變能力，運用好人工智能載體服務實踐教學[15]。在此基礎上，有學者指出，要革新教師能力發展理念，更新適應人工智能時代教師職業能力的發展機制與內容體系[11]。從現有研究成果來看，立足人工智能背景探討“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的研究成果數量與其受到的關注度和在職業教育發展中的重要地位不相匹配。從研究內容來看，現有研究鮮有涉及傳統和人工智能背景下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能力樣態的呈現與比較，對人工智能背景下“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提升問題關注不足。從研究方法來看，現有研究多集中于理論闡述，思辨論述多，實證分析少，對“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構成缺乏深入描繪。

“雙師型”教師是職業院校師資隊伍的核心組成部分，是彰顯職業教育類型定位的關鍵支撐，深刻影響著技術技能人才培養質量。提升“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是培養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根本保證。以ChatGPT為代表的人工智能技術改變了職業教育教學模式，加速了實踐技能的迭代升級，對技術技能人才的能力構成提出了更高要求。為適應這一轉變與發展，“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亟待提升更迭。傳統及人工智能背景下“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的構成樣態如何？“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發生了哪些變化？如何有效提升？上述問題是職業院校在推進高質量“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過程中必須回應的問題。基于此，本研究聚焦人工智能背景下“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變遷，通過解構傳統意義上“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構成，進而呈現“雙師型”教師能力構成樣態，探索適應人工智能發展訴求的“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提升路徑。

二、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構成的現實樣態

基于橫向比較分析視角，首先梳理傳統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構成的現實樣態。以此為基礎，將其置于人工智能背景下，重構“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內容結構，為探索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提升路徑提供學理依據和現實參考。

（一）傳統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構成

國家教育政策對教育改革具有較強的導向作用。《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是影響職業教育改革發展的里程碑式的國家文本，以此為分界點對相關政策進行分類整理，試圖通過時空維度比較，發現政策內容中有關“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要求導向的變化。通過梳理有關“雙師型”教師政策內容發現，在相對較長的時間范圍內，針對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的要求均散落在相關政策文本中，且在內容層面存在一定程度上的交叉重疊，沒有很好地彰顯“雙師型”教師的類型特色。但這些素材為理順傳統“雙師型”教師的職業能力構成提供了重要參考。因此，針對傳統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結構的解析，主要通過分析政策文件與研究文獻概括總結。

第一，國家政策文件對“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要求的調整。對有關“雙師型”教師的相關政策文件進行了梳理，將相關政策文件對職業能力的要求進行了“稀釋”，以求更為直觀地了解其職業能力要求（詳見表1）。國家政策演變與“雙師型”教師發展的邏輯主線相吻合。在相關政策出臺的前期，主要關注“雙師型”教師數量，對職業能力的要求較為模糊。隨著“雙師型”教師數量得到補足，政策文本關注的重點開始轉向質量建設，并在政策內容中提出了相對明晰的職業能力要求，但關注的重點多聚焦在“專業教學能力”“教育研究能力”與“信息技術應用能力”層面，有關職業能力的要求相對單一，尚未體現出“雙師型”教師應有的實踐性特征。

第二，針對“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研究成果的剖析。一是關于“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邊界澄清。有學者將“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歸納為師德師風、專業能力、教學能力、職業行為習慣、性格特質五大模塊[16]。還有研究基于類型視角將教師職業能力概括為專業教學、職業指導、組織管理、科研創新、學習探索能力[17]。已有研究基本理清了“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構成要素。二是關于“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模型構建。有學者基于定量分析將“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劃分為教學能力、專業建設能力、參與學生和學校管理能力、開展科學研究能力、開展校企合作和服務能力以及自身專業發展能力，構建了41項能力子指標，并驗證了構建的職業能力模型的可行性[18]。還有研究基于“雙師型”教師崗位勝任力視角構建了包括教學、科研、服務三大核心在內的職業能力模型[19]。職業能力模型為解構“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提供了思路借鑒。從現有研究成果的內容來看，傳統“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是以專業教學能力、科學研究能力、實踐發展能力和社會服務能力為核心共同組成的。相關政策文本與學者研究成果初步理清了“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邊界，為解構人工智能背景下教師職業能力內容構成提供了維度參考。

（二）人工智能背景下“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新樣態

新時代背景下，職業教育改革發展進入新時期，通過對近五年重大職業教育改革政策文件進行梳理和剖析，發現相較之前的政策文本要求，近五年的政策文件對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的要求更加全面，不再單純地強調教育教學能力，也開始關注“雙師型”教師的專業實踐及技術能力，也更加科學地體現了職業教育人才培養對“雙師型”教師的能力要求。隨著人工智能與教育的深度融合，也開始有專門的政策文件對教師職業能力提出新要求，主要體現在實踐教學、智能技術應用、技術革新與產品研發等方面（見表2）。

基于上述分析，結合“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內容構成，本研究認為人工智能背景下“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應當包含以下四個方面的內容。

其一，智能化教育技術應用能力。人工智能改變了既有的教育教學環境，創設了更加智能的教育場景，以AI等虛擬技術為代表的教育技術更迭和以智慧工具為核心的硬件升級，打破了傳統相對封閉的教育空間，使得職業院校的實習實訓設備更加智能、多樣。職業院校的技能傳承與學習實踐不再單純依靠“日復一日”的經驗積累，可以充分發揮技術優勢，將抽象的技術技能結合AI、AR、VR、MR等虛擬場景技術實現真實場景再現，構建立體多樣的教學網絡平臺，幫助學生從不同視角理解抽象的技術知識。基于此，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必須充分提升自身的教育技術應用能力，更好地實踐教學需求。

其二，智能化教育教學組織能力。人工智能與職業教育的融合，也在重構“雙師型”教師角色，并對教育教學組織管理提出新要求。智慧化教學平臺的廣泛應用，改變了技術與知識傳播的單一方式，“雙師型”教師從課堂的絕對權威向相對權威轉變，教學重心從技術與知識的單一輸送向技術與知識雙向融合轉變。教學不再是知識的傳遞，而是在交流、分享、合作、質疑的過程中幫助學生完成知識的處理和轉換[20]。值得注意的是，隨著人工智能在職業教學實踐場所被廣泛應用，也會帶來一定的技術風險，尤其在以“雙師型”教師為代表的職業實訓教育場景中更為突出。因此，“雙師型”教師應具備應對動態技術變化與倫理風險的教育教學組織能力，以保障實踐教學有序進行。

其三，智能化人機交互協作能力。人機交互是人工智能發展到一定程度的高級階段。具體表現為智能教育工具對教育教學的高度輔助，它可以根據教育者與受教育者的知識結構與技能訴求進行差異化教學，精準診斷教育教學質量。人機交互協作不是簡單智能化工具的使用，它是教育理念及教育行為的高度統一。從教育理念層面看，“雙師型”教師應理性看待人工智能對實踐教學的沖擊與挑戰，通過提高自身信息素養等方式，不斷提升智能化適應力，成為駕馭智慧化教育工具的理性主體。從教育行為上看，“雙師型”教師在實踐教學過程中要積極構建“教師—教育媒介—學生”三維一體的教學互動關系，充分發揮智能化教育媒介的重要作用，搭建起知識傳授、師生互動的橋梁。由此來看，智能化人機交互協作能力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雙師型”教師的實踐教學效果。

其四，智能化實踐技能創新能力。實踐技能是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區別于其他類型教師的鮮明特征。在人工智能廣泛應用的教育背景下，“雙師型”教師要充分發揮技術優勢，促進實踐技能與智能化教育工具的有機銜接，根據課程要求拆解緘默型技能知識，形塑外顯性實踐技能知識，滿足學生多樣化學習訴求。同時，“雙師型”教師應立足實踐教學場景，探尋智能與技術知識的結合點，不斷創新實踐技能內容的豐裕度與表現形式，實現技術技能知識的有效供給。在人工智能背景下，實踐技能創新能力是“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的核心，它不僅使得“雙師型”教師的類型特色得以延續，也是培養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的關鍵支撐。

基于上述分析，本研究遵循“解構”—“重構”的分析思路，把握傳統“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構成情況，為符合人工智能發展需求的“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樣態構建提供必要支撐。從本質上看，人工智能背景下“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生成是一個連續性的更迭過程，它必須建立在傳統職業能力基礎之上，并使得職業能力在不同時期的教育環境中呈現出全新樣態。而在人工智能背景下進階生成的“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對革新傳統意義上職業能力內容具有不可忽視的推動作用。因此，本研究認為人工智能背景下的“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根植于“傳統土壤”之中，是對其固有內容的巨大超越和有力補充，兩者之間存在緊密的依存與互動關系（見圖1）。

三、人工智能背景下提升“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的可為路徑

人工智能與職業教育深度融合已成為不可逆轉的發展趨勢，并對“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構成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培養具有“校企雙元”“跨界融合”的鮮明特征，在提升“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過程中應立足教育教學與企業實踐雙重場域，以開展專項培訓活動、創新教學模式、共建實踐基地和革新知識結構為核心，扎實提升“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以適應智能化時代新要求。

（一）開展智能素養培訓活動，提升教育技術應用能力

教育技術應用能力是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應對人工智能挑戰的基礎。從來源結構來看，來自企業的技術技能人才是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隊伍的重要構成。這類群體往往缺乏熟練應用智能教育工具的能力。隨著人工智能技術的加速革新，高度智能化的教育硬件資源將加速更新，會對企業與院校層面來源的“雙師型”教師群體帶來巨大挑戰。基于此，要以專項培訓活動為抓手，提升“雙師型”教師的教育技術應用能力。首先，組建專業的培訓隊伍。專業培訓人員是保障培訓活動取得良好效果的基礎。企業與職業院校要抽調兼具信息技術和實踐教學技能的人才與教師共同組建培訓師資，為參訓教師提供針對性的指導，確保培訓活動開展的質量。其次，優化智能素養培訓內容。職業教育與產業發展的聯系最為緊密，行業層面的技術要求變革對“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結構影響深遠。在“雙師型”教師培訓過程中，應當將體現產業發展變革的新技術、新理念、新方法作為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智能素養培訓的重要內容，提高專項培訓內容的針對性與適應性。在培訓內容的開展方式上，要立足跨界融合的實踐需要，將理論講授與實操演練相結合。理論講授主要以智能素養的理論知識為主，實操演練則以智能教育工具的實踐操作與應用為核心，促進理論學習與實踐訓練相融合，在實踐中發現問題并解決問題，提高“雙師型”教師的教育技術應用能力。最后，開展訓后評價活動。評價反饋活動是檢驗“雙師型”教師教育技術應用能力的重要方式。在培訓考核環節，可以就培訓內容知識點進行針對性考核，重點應突出教育技術在院校理論課堂與企業生產崗位情境中的實踐應用，將考評環節發現的問題及時進行反饋，為“雙師型”教師智能素養培訓發現問題并解決問題提供參考依據。

（二）創新職業教育教學模式，增強教育教學組織能力

以人工智能為代表的信息技術極大地改變了職業教育的教育教學樣態，“雙師型”教師的課堂角色也發生了變化。如何更好地開展差異化教育教學活動是人工智能背景下“雙師型”教師必須回應的現實問題。創新職業教育教學模式是增強“雙師型”教師教育教學組織能力的關鍵環節。應當重點關注以下兩個方面。一方面，“雙師型”教師應調適自身角色，從課堂的主導者向引導者轉變。與傳統的理論課教師相比，“雙師型”教師兼具實踐與理論教學的雙重能力，尤其是來源于工作場域中的實踐教學能力對于開展教育教學活動至關重要。人工智能的推廣與應用極大地豐富了知識與技能的來源渠道，“雙師型”教師的角色悄然發生轉變。在開展實踐教學過程中，“雙師型”教師要充分發揮人工智能終端的重要作用，創設滿足實踐教學的虛擬場景，促進實踐技能與理論知識的有機融合。同時關注學生知識與技能需求，強化課堂的人文關懷，削弱人工智能“器物”技術帶來的倫理風險與挑戰。另一方面，變革課堂知識傳授方式，構建多方聯動的學習共同體。在開展教育教學過程中，“雙師型”教師要充分發揮開放式實踐教學方式的優勢，實施探索式教學模式，堅持以“學生”為中心的教育理念，將學生視為教育教學的主體，提高學生的課堂參與度。同時，基于智能平臺數據的收集與分析功能，為不同類型學生進行專業的學習評價和學習畫像，為學業診斷提供真實依據，及時調整教學進程和策略，提高學生參與課堂的主動性和有效性，打造師生高度協同的學習共同體，創新職業教育教學模式。

（三）共建校企內外實踐基地，培養實踐技能創新能力

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的實踐技能創新能力從何而來？這是培養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實踐技能創新能力必須回應的原點性問題。從能力特征來看，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職業能力的“實踐性”是區別于其他類型教師最為鮮明的特征。就此來看，職業院校“雙師型”教師實踐技能創新能力的培養需要校企雙元主體的深度參與。而校企雙方共建的實踐基地正是培養實踐技能創新能力的關鍵載體。“雙師型”教師在實踐基地培訓過程中，通過系統的研修與訓練，不斷提升自身的實踐教學及創新能力。可以從以下兩個方面尋求突破。一方面，完善實踐基地智能化設施。根據相關政策要求，職業院校教師需要完成相應的實訓學習，其目的在于精進“雙師型”教師的實踐技能，避免與職業院校教育需求脫軌。校企共建的實訓基地應以增進“雙師型”教師實踐技能創新能力為重要目標，應充分發揮校企雙方資源優勢，完善實訓基地的智能化設施，對標真實的生產崗位與教學環境，不斷提升“雙師型”教師實踐技能創新能力。另一方面，動態更新跨界研修內容。借助校企共建實踐基地的技術優勢，聚焦“雙師型”教師實踐技能訴求，突出實踐技能創新方向，不僅要將教育教學方法、真實的教育教學場景遷移到實踐基地，也要將反映行業發展的前沿技術轉化為教育教學內容，充分把握產業發展動態。通過科學設計研修內容，促進理論知識與實踐技能的有機銜接，切實提升“雙師型”教師在真實場景中的實踐技能創新能力。

（四）革新職業教育知識結構，提升人機交互協作能力

人工智能技術的更新迭代極大地改變了職業教育學習者的學習方式。人工智能背景下，智能化工作設備主要通過計算智能和感知智能進行指令學習與知識運用，模擬人的邏輯思維，以原有知識為生長點，進行知識的橫向傳播和縱向發展[21]。由此來看，單向度的知識傳遞方式已不能很好地適應職業教育發展需要，人機交互協作應運而生。其一，搭建暢通的人機交互平臺。人機交互的實質是需求的精準識別與有效滿足之間的即時銜接。在職業教育領域，職業教育知識結構遵循崗位需求邏輯，強調知識的應用性。隨著智能化平臺的廣泛應用，跨界的職業教育知識與技能存儲、分解及轉換成為現實。“雙師型”教師可以借助人機交互平臺實現職業教育知識“輸出—輸入”的雙向互動。“雙師型”教師也可以根據實踐育人需要不斷完善自身的知識結構，促進“校”“企”領域內的理論知識與實踐技能雙向融合。其二，構建“教師—智能終端—學生”三元交互格局。“雙師型”教師與職業教育學生分別是職業教育知識的輸出端與輸入端，人機交互在其中發揮著知識有效傳遞的重要使命。對于職業教育知識結構的革新，不能僅僅圍繞“雙師型”教師與技術的單向交互，而應構建能實現知識革新傳遞的“三元”交互格局，形成人機和諧共生的教學生態模式[22]。在這一過程中，“雙師型”教師不僅需要關注自身與智能終端的協作互動，還要立足“產”“教”跨界視角精準把握學生與智能終端有機交互，以及學生的理論知識與實踐技能的學習成效，這將有效提升“雙師型”教師人機交互協作能力，更好地應對人工智能帶來的風險與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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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ath of Enhancing the Professional Competence of “Double-Qualified” Teachers in the Context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XU Yufei

（Shanghai Normal University， Shanghai 200234， China）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has changed the classroom model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teaching， requiring a reconfiguration of the professional competencies of “double-qualified” teachers to meet the demands of cultivating high-quality technically skilled personnel. By deconstructing the professional competencies of“double-qualified” teachers， it is found that the professional competencies of traditional“double-qualified” teachers mainly consist of professional teaching competencies， scientific research competencies， practical development competencies and social service competencies. This structure of professional competencies is not well adapted to the new requirements for the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in the era of intelligenc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he reconstruction of “double-qualified” teachers’ professional ability should highlight their abilities in educational technology application， educational and teaching organization， practical skills innovation and human-computer interaction and cooperation. Strategies to enhance the professional competency of“double-qualified” teachers include developing intelligent literacy training activities， innovating the teaching mode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building practical bases inside and outside schools and enterprises， and innovating the knowledge structure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Ｋｅｙｗｏｒｄｓ： artificial intelligence；“double-qualified” teachers； professional competence； reality； enhancement path

（責任編輯：姜聰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