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提要:陳謹之的長篇報告文學《國家公園》從生態保護視角對中國國家公園建設的前世今生進行了真實再現。文本在紀實基礎之上,兼顧了科普性與藝術性的有機統一;成功塑造了我國生態保護領域的英雄群像;將公共性與地域性融合,弘揚時代精神,助力國家生態文明建設,開拓了同類型題材關照的新維度,成為新時期講好中國生態故事的又一力作。
關鍵詞:《國家公園》 萬物共生 家園意識
對于熟悉陳謹之的讀者而言,黃河口一直是他作為山東作家獨有的文化標簽和情感依托,其筆下濃郁的“故鄉情結”不僅僅體現在對黃河口創業和改革歷史進程的真實描繪,還更多地浸潤于其對人、事、物的寄情詠嘆。這次的《國家公園》也不例外,正如他在訪談中提及選題的標準,就是要創作“以黃河口為基點,尋找與時代、與國家能產生共鳴的故事。”a但是,依舊是那片河海,陳謹之卻不再局限于故鄉一隅,而是抓住“國家公園”這一核心概念,以立足世界性的寬廣視野和區域性的經驗考古構建出中國生態文明建設的生動圖景,不僅填補了當下中國生態報告文學的題材空白,其行文中自然、科學、歷史、文化、文學等不同元素的交織碰撞和有機結合,也為生態報告文學的范式創新作出了有益探索。
一
丁曉原曾指出:“作為時代文體的報告文學,我所特別看重的是它以自己的方式介入對于時代主題的演繹。這是說,報告文學并不只是通常所言的‘輕騎兵’,被動地照相似的再現社會表象化的存在。報告文學作為一種知識分子的寫作方式,作家能突進至生活的前沿,以具有思考品格的作品,參與時代思想的建設。”b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提升生態系統多樣性、穩定性、持續性。以國家重點生態功能區、生態保護紅線、自然保護地等為重點,加快實施重要生態系統保護和修復重大工程。推進以國家公園為主體的自然保護地體系建設。c由此可見,建立國家公園體制不僅是貫徹落實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重大舉措,更是推進自然生態保護、建設美麗中國、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一項重要舉措,國家公園戰略是目前生態文明建設和美麗中國建設的“國之大者”。《國家公園》一書正是陳謹之秉承知識分子的赤誠之心,立足于時代性的發展要求,聚焦國家戰略和民生福祉,介入現實的一部力作。他通過對國家公園建設的前世今生進行了回溯、再現與展望,將生態文明建設中的中國模式、中國經驗、中國成就娓娓道來,體現出作者強烈的社會責任感與歷史使命感。
中國生態報告文學題材眾多、內容繁雜,往往聚焦于揭露生態問題,科普生態知識,展示成功的生態治理成果等等,敘述對象較為集中、突出。《國家公園》則體現出一種百科全書式的全景觀照,全書從中國生態保護的起點《92號提案》入手,按照時間線索共分成“奠基者的視野”“山河在胸”“大國腳印”“‘國寶’檔案”“國家樣板”“河海當歌”六個部分,以鮮明立體的人物形象和可歌可泣的感人故事,全面展現出國家公園創建的歷史進程、發展脈絡、科學規劃和美好愿景,彰顯出一種恢弘厚重的歷史感。同時,生態文明理念的進步與國家命運的鏈接,傳統生態觀的繼承與發展,也提升了文本理性思考的深度。
作為長期從事報告文學創作的作家,陳謹之對這一文學類型形成了較為穩定的文體認知,并內化為自身主體的價值觀和創作論。面對“國家公園”這個“萬類霜天競自由”的龐大自然場域,作者的呈現清晰深入、開合有度。從黃石國家森林公園到三江源頭,從清末動植物資源被掠奪到世界看見“中國綠”,從《92號提案》到《21世紀議程》,作者對于敘述對象的把握精準、描繪詳盡,這不僅得益于作者扎實的田野調查、海量的資料積累、深度的交流訪談,更關鍵在于根植于其內心深處的生態自覺意識和為科學家樹碑立傳的英雄情結。報告文學作為非虛擬文學類型,因其對時代的及時真實的報告和對歷史的挖掘存活,才有可能生成它獨特的“文獻價值”“認識價值”“教育價值”和“審美價值”d。因此作者結合自己多年的實地考察經驗,與出版社同仁一起用大半年的時間進行原始資料搜集、整理和校對工作,這其中涉及到國家規劃、代表提案、外交事件、法律法規、人物傳記、案件卷宗、學術論著、歷史典籍、私人信件、調研報告、詩詞歌賦、高清圖片等十幾種不同類型的資料,涵蓋了植物學、動物學、地理學、政治學、歷史學、文學等諸多學科門類,期間還邀請多位專家進行稿件的審閱,最大程度為讀者提供準確且全面的信息,力圖呈現出一部經得起推敲的現實主義精品。
與其他文學類型不同,報告文學對于具有重大意義、現實價值的事件、場景、人物進行再現是其敘述所長。那么當我們從時代性的視角去考量,《國家公園》的立意就不單單是對中國生態保護史進行文學文化梳理這么淺層,而是更多地與國家命運、大國崛起和文化自覺聯系在一起。《國家公園》敘寫了中國百年的生態保護之路,從積貧積弱,予取予奪到自力更生,自我建構;從備受指摘,亦步亦趨到創新理念,共謀全球生態文明的環境正義,可以說是抓住了當下極具討論度、敏銳度和關注度的時代熱點,筆觸縱橫南北,真實地還原了國家公園體制建立中的體制創新和制度創新,具有極強的現實沖擊性,不僅僅對于后續其他國家公園的建設,也給全球性的生態保護提供了新的視角、思路和成功經驗。從這個意義來看,緊跟時代性的選題,從生態視角描述正在崛起的中國,正向現代化強國邁進的中國,要建立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中國,這也讓我們清晰地洞見作者基于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的“國家敘述”創作理念。
二
“當我花860元淘到了發黃的92號提案的全文,了解到提案的內容和秉志、陳煥鏞等五位提案人的人生簡歷后,我驚呆了,這些人都是我國生物學界的泰斗級人物,他們把一生都獻給了我國的動植物保護事業,也正因為這些科學巨匠的堅持和引領,我國的自然保護工作才有了現在的一切。然而,他們的名字和貢獻卻鮮為人知。”e從這段作者訪談中,我們不難看出,報告文學雖然不以塑造人物為首要任務,但是任何成就的取得都離不開“以實干興邦為己任”的眾多實干家的身影,這一項歷經半個多世紀的宏偉事業背后聳立著是一座座無名英雄的豐碑,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國家公園》也是這些時代奉獻者的紀念冊。作品中的形象塑造與歷史敘述密切關聯,呈現出整體塑造與個體描繪相結合、質樸自然與工筆描繪相補充、波瀾壯闊與活潑生動相依存的具體特征。
生態保護是一個系統工程,人員的群體構成更是數量龐大,他們有的是個體奉獻,有的是夫妻搭檔,有的甚至于家族三代人都為了共同的目標而傳承賡續。政策的不斷完善變化,他們的身份也隨之不斷改變,從靠山吃山、草原游牧到退耕還林、生態守護,他們身上責任卻絲毫未減,繼續延續著傳奇故事。這些可歌可泣的事跡不勝枚舉,不可盡述。作者如同丹青妙手,穿梭古今中外,在歷史與現實的長廊中對這些默默奉獻、為民服務、不計報酬、不怕犧牲的典型人物進行著描繪。在這些代表人物中,有生態保護事業的開創者陳煥鏞、秉志、錢崇澍、楊惟義、秦仁昌、胡先骕等;有大量扎根在林場牧區的科研工作者,如“地衣學之父”魏江春,廬山植物園的建立者陳封懷、張夢莊夫婦,“大熊貓之父”胡錦矗等;有新中國林業的總設計師梁希部長;有不遠萬里前來協助的國際友人喬治·夏勒博士;更有那群“只把林場當戰場,青年都識菜根香”,立志為祖國和人民造棟梁的數不清的一代又一代有名抑或無名的青年守護者。作家沒有刻意為每一位英雄都濃墨重彩地樹碑立傳,但是卻將這一首首不畏艱辛、艱苦奉獻的青春之歌譜在每一章節,融匯在每個細節。
非虛擬寫作中對人物的塑造要求是真實、生動,陳謹之也正是遵從于這一要求,將人物放在歷史的洪流中歷練,沒有簡單地對豐功偉績進行歌功頌德,更多的是對這些科研工作者在人生抉擇時的本色呈現,以此彰顯出中國科學家求真務實、一心報國的愛國情懷和職業操守。中國科學界的先驅們經歷了國家最黑暗的時刻,但從未退縮。秉志從晚清舉人到留洋博士,再到回國建立中國科學社,即便面對日寇的威逼與刁難,也堅守著中國學術界的對外交流平臺,以“堪笑侏儒扛九鼎,其如決膃斷腸何”的氣魄蔑視敵人,迎接解放。他執著科研,桃李滿園,為祖國奉獻了自己的一生,成為中國動物學的一代宗師。
生態保護工作的成績斐然離不開眾多護林人難以想象的付出,哪怕是得到了國家支持,保護任務依舊困難重重。鼎湖山自然保護區的黃忠良局長一干就是四十年,成為了有名的“山癡”,把山間的一草一木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為了護林把吸煙的習慣也戒掉了。當火情出現時,他不再是一個研究員和局長,而是一馬當先沖在滅火隊伍的最前端,連頭發都被燒掉了。在他守山的歲月里,管理局沒有砍過一棵樹,他們是理想主義者更是躬身實踐者,他的職業操守和理想信念值得我們的敬重。
作者在書寫真實的社會歷史事件時還靈活地運用多種文學技巧,注意不同視角的展示,突出核心人物與事件,文章不僅層次鮮明又巧妙地融合了一定的地方性色彩。在講述紀實性故事的同時引入故事策略,文本的敘事張力和人物情感得以清晰地體現,審美價值和時代精神得以兼顧,既再現了事實之真,又展現了人性之美。比如在長白山天池章節中,劉自然廳長與科研工作者與小平同志的偶遇合影,不僅凸顯出小平同志平易近人的工作作風,也讓我們感受到了其高瞻遠矚的戰略眼光。通過觀察大熊貓糞便來進行大熊貓研究的“胡氏方法”,雖然看起來好笑,但是細品卻無比心酸,早期科研工作者不畏艱難的實干精神躍然紙上。為了保油田治黃河而“大鬧天宮”的李尚林,雖然著墨不多,但只寥寥數語,其敢闖敢干、敢于擔當的“油田人”的時代風范立馬鮮活起來。陳謹之的筆下少見恣肆揮灑的抒情、文采斐然的鋪排和不著邊際的想象,更多地展示一種踏實穩重的寫作風格。他對人物形象的真實再現以及精神敘事的共情,反而凸顯出極強的藝術感染力。
正如文中所提到的那樣,“國家公園不僅僅是一出美麗的風景,更是一種精神的傳承。”f。作為描繪英雄群體的人物長卷,《國家公園》的每一個人物,都有著與中國生態環境保護息息相關的密切關聯,他們在自己熱愛的崗位上、在祖國需要的崗位上堅守著自己的信仰,信守自己的承諾。他們的名字,他們的事跡,必將被后人銘記傳頌,想必這也是《國家公園》作者遁入書海、走訪調研,希冀用事實訴說的一個心愿、一段歷史。在真實再現“歷史敘述”進程中塑造人物性格與發展,這不僅大大增強了敘述的真實性、可信度和說服力,文學表達的形象化特征亦得以突顯,這就使得報告文學的非虛構敘事得以最終呈現并大放光彩。
三
生態報告文學是一種特定領域的文學書寫,它不僅僅需要具有人文性的關懷和文學性的表達,還要受到科學知識與科技發展水平的制約,是文學與科學的有機結合體。近幾年來,隨著國家生態治理水平的提高和生態文明工程建設的成果不斷顯現,當前的生態報告文學越來越多地聚焦地區與行業的生態成就,講述生態保護的中國故事,塑造生態文明的中國形象,這是文學對整個社會生態理念認知日趨提升現象的自然響應。中國的生態報告文學的科學理念不斷增強,其中蘊含的科技含量不斷加大,對專業性的寫作要求也在不斷加強。這些都要求寫作者既要有對國家生態政策法規的宏觀把握,又需要有專業領域的學科素養,還能夠將其進行藝術化的表達,否則就會既達不到讀者的閱讀期待,也不利于作品發揮科學普及與生態意識提升的目的。因此,文學、科學意識的培養與專業性的提升、理性分析能力的增強也成為生態報告文學發展的必然。作為一名資深記者,對社會問題的長期關注所培養的批判意識和責任意識,使陳謹之的報告文學呈現出一種系統思考與理性批判的特質。因此即便是創作如此跨專業、跨時代,長達近二十五萬言的長篇著作,文章依舊保持著其內在的機理感和完整的體系性,在主題選擇、材料取舍和結構排列上,如同陳封懷先生植物園的建設理念一般,真正做到了科學與藝術的共同結合,體現出作者邏輯構思的精巧和高超的哲學智慧。
“報告文學的政論性是指在反映現實生活時,運用夾敘夾議的表現手法,對所‘報告’的人物和事件加以評議,抒發作者的感情。”g在報告文學的具體寫作過程中,作者可直抒胸臆,對人、事、物進行評價與分析,對寫作題材的多角度審視、新價值發現和道德判斷等等都可以作為報告文學理性精神的體現方式,因此,“報告文學的一大特色就是要有思想性,要有理性思辨的光芒。”h《國家公園》在開篇(《中國作家》2024年第5期)就引用了習近平總書記2020年9月30日在聯合國生物多樣性峰會上發表的重要講話“我們要以自然之道,養萬物之生,從保護自然中尋找發展機遇,實現生態保護和經濟高質量發展雙贏。”i從而為本書的內容開展奠定了基調,也為文本敘事提供了結構要素。文章將現實敘事、歷史敘事和文化敘事三者進行了有機結合,無論文本層面展示的是科學史還是探索史,其創作的終極指向都是國家和政府在生態治理上的中國式探索,從簡陋的實驗室到獨立的植物園,從研發與管護相結合到“天保工程”,從白山市與長白山自然保護區的聯動到國家公園的建設,個人和集體的每一次堅守與創新都為國家政府出臺了越來越完善的生態保護的政策與法規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回頭有故事可講,低頭有足跡可尋,抬頭有方向可行。”j幾乎在《國家公園》每個章節我們都能感受到作者的這種強烈的“有我”寫作狀態,他經常會以第一人稱的方式進行價值判斷和感情抒發,尤其是在歷史拐點、世界看見“中國綠”、任重而道遠等章節,更能讓我們直接體會到作者對于國家公園制度建設的高度認同和積極響應,從而呼應了文章的主旨,并讓我們體會到作者強烈的家園意識和講好中國生態故事的迫切心境。
四
誠如前文所言,《國家公園》是一種全景式的呈現方式,其藝術性還體現在景物描寫、細節展現和敘事結構上的匠心巧思。
《國家公園》幾乎涵蓋了我國最重要的生態自然保護區,山川河流、花草樹木、花鳥蟲魚、各地風貌的景致描寫比比皆是,這既展示了我國生物的多樣性特征,同時也描繪了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理想狀態。因此,無論是沙漠綠洲鼎湖山,還是千峰競秀尖峰嶺,無論是神秘的長白山天池,還是神圣的三江源頭,無不在作者筆下呈現獨特的氣質風貌。作者有時還會運用對比的手法,通過古今對照和對當下美景的描摹正是為了更好的凸顯生態保護的重要意義與價值。
在一本以動植物為主要寫作對象的寫實文本中,作家出人意料地運用擬人的方式,選取了自然界富于沖突性的場面并進行了細節描繪,這種藝術方式的表達,使作品的生動性和可讀性得到有效強化,也在敘事風格層面上彰顯出鮮明的文學特征。如作者著力描繪了海南尖峰嶺那場植物之間的“絞殺”,為了陽光與生存,植物們斗智斗勇,殘酷爭奪,仿佛被作者賦予了靈魂。高山榕與海南粗榧的爭斗的細節也被演繹成了植物江湖故事,趣味性陡增,令人印象深刻,富有啟發性。
在敘事結構上,作者采取了一線串珠的敘事結構,一方面回顧了中國生態保護的歷史脈絡,另一方面以章節為單元就某一主題進行時間梳理或者主題并列展示。所有的故事都以時間為主線,圍繞著國家公園建設這個時代主題展開,作者不惜筆墨詳盡描述了整個建設過程的發起、奠基、探索、落地、開拓和推廣。作者善用細節建構生活和藝術的真實,在看似日常生活的簡單書寫中完成宏大敘事的歷史呈現,營造出了多角度多層次的意蘊空間。
綜上,《國家公園》視野開闊,內涵豐富,“可以說,這是一部植物志,也是一部人物志,是國家園林的規劃史,百年中國植物保護簡史,生物學科發展簡史。”k它以選題的獨一性,貼近現實的真實性,時代精神的在場性,深度思考的學理性,豐富了中國生態報告文學的文學式樣。它沒有局限于靜態的局部書寫,而是將人與自然與環境緊密地結合起來;它也不再是孤立的書寫,而是力圖在歷史的坐標系中尋找“家園”更深廣意義。《國家公園》這本書的創作源頭始自黃河口,文本書寫終于黃河口,“黃龍撲海,河海神韻,蘆花飛雪,萬鳥翔集。”l當完成了這次國家公園的前世今生之旅,陳謹之最終還是把最美好的詞匯送給自己的家鄉,在這里他感受自然,敬畏生命,敬仰歷史。我們所追求的家園意識的深層內涵“人的本真存在的回歸與解放,使心靈與精神回歸到本真的存在與澄明之中”m在這一刻突然具象起來。
注釋:
ae陳謹之:《六十歲再出發——〈國家公園〉創作談》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801713139546384791amp;wfr=spideramp;for=pc
b丁曉原:《中國報告文學三十年觀察》,作家出版社2011年版,第142頁。
c習近平:《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團結奮斗》,《人民日報》2022年10月26日第1版。
d丁曉原:《時代敘事與理性介入》,《南方文壇》2024年第2期。
fjl陳謹之:《國家公園》,山東人民出版社2024年版,第242頁,第5頁,第153頁,第324頁。
g羅宜輝:《論報告文學的特征》,《暨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81年第2期。
h李朝全:《報告文學和國運緊密相連——何建明文學創作四十年的啟示》,《廣播電視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8年第3期。
i《習近平在聯合國生物多樣性峰會上發表重要講話》,《人民日報》2022年10月1日第1版。
k陳謹之長篇報告文學《國家公園》研討會在京舉行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803428433573529269amp;wfr=spideramp;for=pc
m曾繁仁:《試論當代生態美學之核心范疇“家園意識”》,《溫州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0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