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融合出版是將出版業務與新興技術和管理創新融為一體的新型出版形態,強調線上線下融合為出版內容賦能。“雙減”視域之下,圍繞學生素質拓展的需求,教育出版傳媒要把握技術發展大勢,讓傳統教育出版重塑內容價值。在此基礎上,積極開展基于市場需求的選題策劃,促進教育出版形成新盈利模式,借助人工智能技術賦能教育出版,是融合出版在當下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必由之路。
[關鍵詞] 素質拓展;盈利模式;傳統出版;融合出版
[中圖分類號] G237.9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2096-2991(2024)05-0109-07
“互聯網+教育”發展態勢,促進了教育優質資源的整合利用與互通共享。近年來,在線教育越來越成熟:虛擬仿真實驗室、精品微課建設、國家智慧教育平臺上線……以信息技術建設“沒有圍墻的學?!?,成為教育發展及學生培養的重要舉措。當下高等教育和職業教育領域,線上線下混合教學幾近成為常態;基礎教育領域的學習方式也越來越多元化?;诤诵乃仞B培養目標的要求,尤其對學生個性發展和創新能力的培養,僅靠傳統“黑板+粉筆”的教學手段是難以達成的,即使加上單向度的課件展示仍然捉襟見肘。正因此,教材配套資源、校本課程、拓展課程、興趣小組、社團活動、研學實踐等多樣化的課程形式和學習方式在素質拓展方面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成為學生全面發展的必要補充。
2021年7月24日,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進一步減輕義務教育階段學生作業負擔和校外培訓負擔的意見》明確指出,要“提升學校課后服務水平,滿足學生多樣化需求”,“鼓勵有條件的學校在課余時間向學生提供興趣類課后服務活動,供學生自主選擇參加。課后服務不能滿足部分學生發展興趣特長等特殊需要的,可適當引進非學科類校外培訓機構參與課后服務,由教育部門負責組織遴選,供學校選擇使用,并建立評估退出機制”[1]。2023年5月《教育部等十八部門關于加強新時代中小學科學教育工作的意見》也指出,要利用好社會各方資源,“通過3至5年努力,在教育‘雙減’中做好科學教育加法的各項措施全面落地,中小學科學教育體系更加完善,社會各方資源有機整合,實踐活動豐富多彩,科學教育教師規模持續擴大、素質和能力明顯增強,大中小學及家校社協同育人機制明顯健全”[2]。2023年12月,教育部印發《教育部關于全面實施學校美育浸潤行動的通知》,要求從美育教學改革深化行動、教師美育素養提升行動、藝術實踐活動普及行動、校園美育文化營造行動、美育評價機制優化行動、鄉村美育提質發展行動、美育智慧教育賦能行動、社會美育資源整合行動八個方面的工作舉措全面實施美育浸潤行動。[3]由以上文件可見,當前教育的重點任務是全面減負提質,尤其是要大力提升學生科學素養與美育素養,因而“雙減”視域下的素質拓展極其重要。有鑒于此,主要面向教育領域的教育出版傳媒應該滿足教育形勢發展之需,在“雙減”視域下為師生素質拓展做好加法,為教育領域師生素質拓展研發相應課程與活動,并通過融合出版取得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的雙提升。
一、融合出版發展之基:重塑傳統出版內容
融合出版是將出版業務與新興技術和管理創新融為一體的新型出版形態。因此,融合出版要善于重塑傳統出版內容,并持續提升傳統出版內容的價值生態,才能奠定出版業良好發展的基石。
傳統的教材教輔、報紙雜志以紙質出版形態為主。在數字出版大行其道的趨勢下,教材教輔、報紙雜志也面臨政策調整和市場洗牌。教育編輯常常被問到的一個問題是:“紙質出版是否會被數字資源完全代替?”紙質出版雖然面臨諸多挑戰,甚至有些紙質媒體已經消亡或者轉戰線上,但就“紙質出版是否會被數字資源完全代替”這一問題而言,答案依然否定的。如拿紙質教材來說,由于媒介屬性和承載功能的不同,紙質教材與數字資源在學習過程中必定承擔著不同的功能。如果把學科建設比作一棵持續生長的大樹,紙質教材像枝干,提綱挈領;數字資源則像枝蔓與樹葉,豐富多樣。紙質教材不容易展現實操層面的示范,數字資源長于展示操作性內容;但沒有紙質教材,數字資源易流于碎片化。紙質出版與數字出版取長補短、互相成就的融合出版必定是教育出版領域未來的趨勢,這已成為業界共識。
在“雙減”視域下為師生素質拓展做好加法,在傳統體育與藝術修養的基礎上增厚美育并加強科學教育,乃是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重中之重。教育出版傳媒必須意識到這一趨勢,并提供多樣化的出版資源以供學校師生選擇。隨著教育部《義務教育課程方案和課程標準(2022年版)》的發布以及國家中小學智慧教育平臺的上線,為適應未來的發展,現階段國家對義務教育階段學生綜合實踐能力、解決問題能力及創新能力培養的要求越來越高,僅依靠紙質教材難以實現對學生高階思維能力的培養,因而需要更有效地鏈接數字資源?;诖?,出版傳媒人必須通過融合出版讓紙質教材搭上數字資源列車,基于紙質內容配套相應的數字化資源,并在教材供應的過程中提供綜合信息技術平臺和完善的資源支撐、培訓服務,增強教育服務能力。在學科教育、科普教育、創新能力培養、音美體素質拓展、職業教育出版內容與資源建設方面,廣東某出版社以南方E課程平臺建設為載體,分別從教、學、考、評、管等教育教學環節,著力建設“一平臺三服務N應用”,深入推進“紙數一體化融合”,構建“出版+智慧教育+大數據”的數字教育生態體系。具體來說,就是以大教材理念落實國家教育數字化戰略,圍繞粵教版國標教材、廣東省“一綜合兩分科”地方課程教材、智慧教輔、課后服務素質拓展課程、職業教育教材等建設配套的資源庫、題庫、閱讀文庫等,推進粵教數字資源庫建設。此外,廣東有一家雜志社還著力于將紙質出版與數字出版有機融合,如依托紙質期刊結合融媒體矩陣平臺開展“廣東省中小學‘暑假讀一本好書’活動”“廣東省中小學寒假書信活動”“廣東省校園攝影大賽”等主題活動,多樣化地融合征集、評選活動以及相關征文擇優發表,更好地提升師生素質、促進書香校園建設。從現有報刊社融合出版的現實樣態來看,此種類型的線上線下融合是符合現實教育出版需求的。
無論是出版社還是報刊社,出版傳媒如何既保有現有紙質教育出版的市場份額,又通過技術創新、服務模式創新開拓新的市場領域,教育出版都應率先有所作為。中國出版集團副總經理于殿利在《從融合出版到出版融合:數字傳媒時代的出版新邊界探析》一文中指出:“對于出版企業而言,面對在線教育,需要明確是做教育還是做出版,甚或是通過教育做出版,通過出版做教育。線上教育結合出版,去開發一些課程,是符合邏輯的,也是必須為之的,尤其是教育出版社,本身就做教材,要有意識地往這方面努力。”[4]
在融合出版的大趨勢下,教育出版傳媒依托自身出版優勢以及對于數字出版的理解,可以有選擇地走出獨具特質的融合出版道路。如廣東教育出版社致力于探索基于融合出版的教育服務新模式:在做好教材送審、教輔更新、精準作業產品研發等主業的同時,積極圍繞主業開拓其他相關的教育服務。通過出版社雄厚的教育出版資源與信息技術平臺支撐能力,探索“雙減”政策下的素質服務需求,在全省各地積極參與課后服務,積極謀劃服務于學校下午課后服務的素質拓展課程出版,由教育內容提供商進一步轉型成為“教育內容提供者+教育服務供應者+教育平臺建構者”。為探索AI賦能教育出版,這家出版社還曾開展“AIGC在教育出版領域的創新應用征集活動”。在征集的238份案例中,很多教育人將AI技術(數字人)應用到了教學設計、制作課件、批改作業等教學實踐中,為探索人工智能在教育出版領域的應用提供了案例和新視角,也為出版社接下來研發AI技術伴學智慧教輔系統奠定了基礎。
由此可見,無論是出版社還是報刊社,在信息技術賦能時代發展與教育技術賦能人才培養的背景下,傳統出版都要重塑自身價值,通過走向融合出版獲得新生機。
二、融合出版現實之需:促進選題策劃優化
重塑傳統出版內容、提升出版內容價值,關鍵在于選題策劃。融合出版要基于出版的現實需要與市場需求,立足“內容為本、應用為王、合作為要、安全運行”的原則,重點圍繞專業化、數字化、產業化展開,不斷促進選題策劃優化。
對于教育出版而言,“雙減”視域下基于素質拓展研發的融合出版,選題策劃無疑至關重要。不管是出版圖書的出版社,還是出版期刊的雜志社,作為教育出版傳媒,都應該基于市場需求,積極為師生素質拓展提升研發相關課程或者策劃相關活動,只有接觸一線才能真正服務一線。
選題策劃要基于市場需求,在傳統出版中本就是如此,融合出版應更進一步拓寬、挖深這一市場需求,即不僅僅是內容上的市場需求,也是服務上的市場需求,更是技術上平臺化、模型化的市場生態建構和商業模式的進一步探索。以課后服務拓展素質出版為例,廣東教育雜志社“師德征文”“暑假讀一本好書”“中小學寒假書信活動”的選題策劃與運作全過程就采用線上線下征集與出版相結合的方式,其間不僅涉及到《廣東教育》《師道》《廣東第二課堂》《高教探索》這些紙質刊物,還結合廣東教育學會網站、南方教育網、廣東教育傳媒、南方網進行線上推廣,從而拓寬了服務形式上的獲取渠道需求。
就融合出版進一步拓寬、挖深市場需求而言,廣東教育出版社“青少年素質拓展系列課程”選題策劃及實施就是有益的探索樣例。素質拓展課程是課堂教學的補充,接近過去的“第二課堂”,要求生動、立體、綜合、易實施。這種輕理論、重實操的課程僅僅用紙質教材出版的方式很難展現音體美類課程教材的操作難點。課后服務還有一個問題是面廣點多,一家機構在一個區域往往服務100多所學校,如何才能覆蓋這些服務學校,并讓出版社的課程為學生的綜合素質培養賦能?服務統籌和課程資源輸出是關鍵。“青少年素質拓展系列課程”第一批紙數融合《少年口琴》《戲劇英語》《花樣跳繩》《巧手做漢服》四門課程,就是在基于對服務學校的廣泛調研基礎上,考慮珠三角地區和粵東西北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教育資源、師資水平差異,為更好地實現服務落地,解決粵東西北地區家庭收入相對較低、一線音美體教師數量不足等問題而策劃的。通過平臺+教材+課程資源(配套的課件和教案)+教師培訓的整體解決方案進行輸出,對整個課后服務的服務能力、口碑都起到了良好的支撐作用。在開發課程的同時,圍繞四門課程,該出版社還組織編委團隊對一線學校開展相應學科教師的教學能力提升培訓,受到了當地教育主管部門及學校的歡迎。
有的出版社建構并推行的極簡通識平臺,也是出版傳媒基于教育市場需求而策劃的融合出版樣態之一。極簡通識平臺圍繞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人文通識類課程教材、公共基礎課教材等,將相關的教師培訓(包括教師集體備課)、教學服務(云書展、免費樣書申領、資源下載、文科目錄、線上書店、名校通識、人文藝術講堂等多種方式)進行線上線下融合,不僅更好地實現了教材推廣和教學服務,也擴大了大學語文、創意寫作、勞動教育、美育、創新創業、公共關系等出版物和相關學科的影響力。
毋庸置疑,線上線下融合出版也需要強強聯合。融合出版集合了傳統出版、數字技術、創新管理思維,互聯互通是其重要特征,體現在不同出版機構、不同平臺、線上線下都需要互聯互通、強強聯合。如有的教育雜志社主辦的主題活動通過線上線下結合方式評出獲獎文稿后,“優中選優”在其旗下期刊刊登,最后結集出版。這種先以線上征文方式征集優秀稿件再以紙質讀物出版,以及紙質出版物通過線上征集活動促進宣傳推廣的方式,也是線上線下融合出版的策劃方式之一。
由此可見,融合出版無論是服務市場一線,還是基于出版傳媒單位的生存發展,都必須致力于促進選題策劃,優化選題質量才是其發展根本動因。
三、融合出版重中之重:建構盈利模式新態
一種出版業態能否持續發展,核心是能否形成與時俱進的盈利新模式?;诖?,融合出版的重中之重即是構建盈利模式新態,持續探索盈利新方向和利潤增長點。從數字化賦能的融合出版實踐探索可以大致看出,這樣一種盈利模式新態已不僅僅局限于出版傳媒自身的探索,而且正在走向出版業態、服務能力與平臺建設線上線下一體化的綜合探索。
中國傳媒大學傳播研究院歐梨成認為:“我國融合出版雖然做出了不少積極的嘗試、從各個層級開辟出不少新的路子,但在深入推進融合出版的過程中,仍有諸多難點需要攻破。技術要想真正融入出版,需跨越‘三座大山’:自主創新匱乏、投入大于產出、融合停于淺層?!盵5]針對這三座大山,融合出版要實現盈利生態的不斷優化,須在盈利模式上有所突破,尤其要看到數字資源的價值。傳統出版需要嚴格核算出版成本,但融合出版在選題論證時需充分考慮課程資源及數字化平臺的價值,數字化資源及平臺的功能應與紙質內容相輔相成,其營收或可覆蓋紙質圖書的首印成本,或可使紙質內容輕裝上陣,節約印制成本。在營銷推廣方面,融合出版還應充分依托平臺的功能和價值開辟銷售渠道,使其具有可持續的盈利能力,在這方面較成功的案例,當屬清華大學出版社。
清華大學出版社以科技類圖書為突破,在融合出版方面走在國內前列。其融合出版路徑有“書+資源”“書+數字課程”“書+專有平臺”三種具體形式?!皶?資源”,資源指碎片化的資源,依附紙書而存在;“書+數字課程”,兩者可單獨存在,互為補充;“書+專有平臺”指在多本成體系的紙質書基礎上形成的知識服務資源庫平臺,紙書是資源庫平臺的一部分。[6]其旗下的平臺有教學服務平臺、智能制造知識服務平臺、“文泉課堂”等。其中“文泉系列”教學服務產品矩陣包括在線課堂、教學資源庫、教學案例庫、題庫以及“文泉幼教——學前教育整體解決方案”等不同的產品類型和服務形態。通過這樣的融合出版實踐,這家出版社在盈利模式的探索上也有了積極的收獲。
另外,廣東教育出版社E課程平臺在盈利模式的探索上也較為成功。他們重點布局智慧教輔,按照國家數字化要求,特別是教育部關于推廣學校落實“雙減”典型案例的要求,聯合國內頭部互聯網公司作平臺和技術支撐,由廣東省名校華南師范大學附屬中學的名師領銜編寫“雙優導學練”智慧教輔,取得了良好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在音樂、美術、體育、語言藝術、科技等五類素質拓展課程方面,以紙質圖書為支點深化融合出版,積極尋找更好的盈利模式。如“AI少兒圍棋”類圖書及其平臺,通過圍棋冠軍設計的AI大數據模型,復制最強的AI阿爾法狗的學習方式,以人機互動、“AI三師課堂”教學模式給學生提供游戲化學習,解決圍棋師資短缺的問題,并生成融合出版的盈利模式。在此基礎上,出版社還可以進行圍棋線下實體加盟店教學裝備和圍棋課程進校園兩種模式加大推廣,提升營業收入。《少年口琴》《戲劇英語》《花樣跳繩》《巧手做漢服》四門第一批課后服務素質拓展課程,口琴、花樣跳繩兩門課程2023年輸出到浙江、河南、云南等省,擴大了課程影響力和覆蓋面;花樣跳繩延伸到教學成果申報的輔助服務;《巧手做漢服》持續研發相關文創產品并試水銷售,圍繞唐代名畫《簪花仕女圖》設計的金屬書簽、冰箱貼等文創產品于2024年起在線下書店、博物館、美術館等場景中銷售。第一批素質拓展課程落地實施之后,2022年秋季,廣東教育出版社以“素質拓展課程研發”為專題,集全社之力征集編制課程“菜單”,分批次遴選后再通過在地化運營團隊為各區域學校提供課程資源,通過教師培訓以及小程序平臺將素質拓展課程的配套資源(課件、視頻等)輸送到一線學校托管教師、學生家長手中,讓他們登錄服務平臺查看課程資源并指導學生操作,以技術手段解決課后服務點多、面廣、對服務能力要求高這些難題。與教材配套的數字平臺及素質拓展微課由于成本低、方便、快捷,傳播效力甚至高于紙質教材。目前,課后服務素質拓展課程品種近40門,包括《機器人》《天生會表達》《自信表達》《魔方》《趣味體適能》《籃球》《羽毛球》,等等。全面服務能力提升之后,課程營收逐年上升,市場反饋越來越好。由此可見,只要敢于創新,多管齊下,融合出版盈利模式日漸明朗,正在走出一條見效益、可持續的發展之路。
廣東教育雜志社還可依托南方報業傳媒集團在融合出版方面的強大優勢,積極整合包括南方教育網、廣東教育傳媒在內的融媒體矩陣,形成更具影響力的線上線下融合出版新生態,拓展新的盈利模式。如依托“暑假讀一本好書”活動,可以建構類似“好書+數字APP”的數字化平臺,強化重點項目平臺化、IP系列化延展,創新盈利模式。出版傳媒要以用戶需求為中心去積極應用人工智能提升傳統出版模式。但是,怎么實現知識付費、價值重塑并由此形成新的盈利增長點,還是一個需要不斷實踐摸索的新生態。如何對已有優質圖書內容進行音頻化、視頻化知識付費模式轉化,許多傳統出版傳媒還是空白,可望進一步探索實踐。值得重視的是,出版傳媒的融合出版實踐始終要基于“內容為本”,但又不能僅僅止步于自身內部內容的數字化探索,更應找到一條與專業數字化出版機構以及知名互聯網公司、數據公司等技術公司在數字化應用升級方面的持續探索,尤其是與國內頭部知識付費平臺等渠道全方位合作的融合發展之路。
四、融合出版未來之勢:人工智能賦能出版
融合出版的未來發展大勢,就是借助人工智能技術賦能出版,把內容、技術、平臺、渠道進行線上線下一體化的全新整合。如此,能更好促進融合出版的顛覆性變革,讓技術真正為出版賦能,從而走出一條可持續發展的提升路徑。
隨著ChatGPT與人工智能在出版領域的應用,融合出版的形式又進入了新的階段,紙質與數字化的融合或僅是融合出版的第一步,更高形態的智能技術與產品形態將成為融合出版的更新形態?!俺霭媸且粋€技術驅動的行業,出版與先進技術的融合發展具有其獨特的進化規律,并不斷催生新的出版產品、出版服務與出版生態?!盵7]有學者在分析智能出版概念時這樣分析出版行業的發展,這其實也是融合出版的智能化探索階段,包括“出版企業嘗試使用人工智能技術來提升出版質量和管理效率,編輯人員逐漸注重在引入人工智能技術的過程中改變工作流程”等方面,“隨著人工智能技術的迅速發展及其對出版領域的不斷滲透,出版智能化在出版改革和發展過程中的重要性日益凸顯”。[7]122-124人工智能技術賦能教育出版,體現在互動性、操作性要求更高的選題類型如基于人機互動的學習模式及語言類選題的聽說資源、測評服務等。AI技術也已應用到出版傳媒的出版流程中,包括編校、設計,甚至通過大數據模型進行選題策劃,這就為教育出版實現內容、模式甚至全業態的融合創新打下了堅實基礎。正如廣東教育出版社社長朱文清在2023年教育出版未來論壇上所指出的四個方向:“一是以AI賦能供應鏈,重塑編校印發管流程;二是以AI拓展價值鏈,創新盈利模式;三是以AI聯結產業鏈,建構教育出版生態聯盟;四是以AI規范數據生產,確保內容安全可控?!盵8]教育出版傳媒以AI賦能重塑編校印發管流程,借助AI工具在輔助內容創作、提升編校效率、裝幀設計、降低企業成本等方面探索,并通過建立作者智庫、內容資源庫、用戶數據庫和客戶渠道庫等構建數字化內容圖譜,為訓練教育出版大語言模型提供語料庫,基于此方式形成較好的盈利模式,就可以構建一個教育生態聯盟。
關于融合出版的定義與界定,也在不斷延伸。出版傳媒界對融合出版的看法可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有人說融合出版像一件華麗的外套,看起來很美,穿在身上卻并不保暖;有人認為融合出版,內容依然是核心,技術只是手段;也有人認為紙質出版如果不通過新技術形態走向融合出版,最終可能無路可走。而對于當下編輯的職業素養要求,數字化素養或者說懂得通過線上線下方式運用“即時互動、流量為王、雙向奔赴”的新營銷模式,已成為編輯的必備素質。
鳳凰出版傳媒集團副總經理佘江濤在《走向未來的出版》一書中說道:“出版集團真正面臨的是知識生產和服務能力的薄弱。融合出版沒有現成的概念和既定的模式,長期在實踐和探索中的出版社比較有發言權:從內容生產到傳播方式的變革,是一條長長的光譜,上面的每一點都是對出版能力升級和轉型的挑戰?!盵9]223-224可見,融合出版是一條充滿挑戰的創新之路,包括教育出版在內的出版傳媒界只有不斷探索、積極創新,才能建構起符合自身出版實際的融合出版生態。
中國出版集團副總經理于殿利對國內融合出版取得的成績及難點、痛點進一步剖析:“融合出版和出版融合是兩個概念,邊界不同,立足點也不同。融合出版始終是向內融合,技術為內容服務,無論怎樣融合都在出版范圍之內;而出版融合的核心是融合,以出版的內容或資源整合其他產業形式,其結果是實現跨界或跨產業經營。融合出版應跨界不出界,是以內容為核心的價值創造,要把握三個一體化:其一是傳統出版與融合發展一體化,其二是融合發展和品牌經營一體化,其三是線上、線下編印發一體化?!盵4]12-13
以結果為導向看融合出版和出版融合,或許邊界并不是最重要的,好產品和好結果才更值得關注,畢竟“互聯網+”時代,融合與跨界早已不是新鮮事兒,企業和行業的高質量發展才是出版傳媒人期待的結果。
五、結 語
只有順應乃至引領時代發展,出版傳媒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價值。如今時代的大勢是走向智能化的互聯互通、共享共進社會生態,在這樣的社會生態下,國家極為重視數字教育資源的應用,以期更好地促進教育高質量發展。走向融合出版的教育出版傳媒要在做好傳統出版的基礎上積極拓展數字出版資源,利用互聯網+、人工智能技術積極賦能教育出版,為“雙減”視域下的師生素質拓展提供更豐富的相應課程資源與數字平臺,在打造更具優勢的內容資源的基礎上建構更佳的盈利模式,實現融合出版盈利生態的不斷優化,推進教育出版業態的進一步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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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王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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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uangdong Education Magazine, Guangzhou, Guangdong 510045, China; 2. Guangdong Education Press, Guangzhou, Guangdong 510045, China)
[Abstract] Integrated publishing is a new publishing form that integrated publishing business, emerging technologies and management innovation,emphasizing the integration of online and offline to empower publishing content.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double reduction”, education publishing media should grasp the trend of technological development and reshape the content value of traditional education and publishing. On this basis, actively carrying out topic selection and planning based on market demand, promoting the formation of new profit models in educational publishing, and empowering educational publishing with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echnology are the only way for integrated publishing to achiev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in the present.
[Key words] quality expansion; profit model; traditional publishing; integrated publish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