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作為與經濟社會發展聯系最緊密的一種教育類型,職業教育在促進向制造強國轉變和技能型社會建設過程中需要有產教深度融合的協同支撐,聚焦技術技能人才育人體系的構建與完善。職業教育產教融合育人存在產教融合人才培養結構性約束、生態系統斷層性割裂、技能開發體系性殘缺等現實困境,需要通過打造融合命運共同體、協同構建核心主體,優化融合教育生態鏈、推動技能型社會建設,推動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賦能個體技能富裕,推進職普融通、構建終身職業教育體系,助力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培養。
關鍵詞:職業教育;產教深度融合;技術技能人才
作者簡介:譚禧錦,女,北京師范大學教育學部/國家職業教育研究院2022級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
中圖分類號:G7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747(2023)06-0010-07
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相比,最突出的特點是與經濟社會發展聯系緊密。職業教育對經濟發展、產業轉型升級具有重要的推動作用,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工學結合是職業教育鮮明的本質特征之一。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要統籌職業教育、高等教育、繼續教育協同創新,推進職普融通、產教融合、科教融匯,優化職業教育類型定位。這將職業教育的定位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新高度,為職業教育領域職普融通、產教融合提供了新的視野、認識與思維方式,有利于推動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辦好人民滿意的職業教育。本文旨在通過對產教融合育人機制的研究和探索,剖析融合現狀,開展實踐反思,助力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培養。
一、產教融合背景下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的機遇與使命
(一)科技、教育、人才共筑職業教育生態系統
自黨的十二大以來,在黨代會報告中,關于科技、教育、人才的內容闡述經歷了一系列的變化。以往的報告把有關科技、教育、人才的內容放在其他相關內容里加以論述,具體而言,即把教育放在文化、社會、民生版塊當中,把科技放在經濟版塊當中,把人才放在黨的建設版塊當中;而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科教興國、人才強國”不僅成為單獨的一個版塊,而且在排序上放在比以往更靠前的位置,這充分說明科技、教育、人才在國家層面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
有關優化職業教育類型定位的探討源于《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該方案明確提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是兩種不同教育類型,具有同等重要地位。2021年,習近平總書記對職業教育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強調,要優化職業教育類型定位,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培養更多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能工巧匠、大國工匠。《關于推動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意見》強調,要強化職業教育類型特色,并具體化為鞏固職業教育類型定位,推進不同層次職業教育縱向貫通,促進不同類型教育橫向融通。2022年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第三條規定,職業教育是與普通教育具有同等重要地位的教育類型。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要“優化職業教育類型定位”,再次明確了職業教育的發展方向,體現了黨和國家對職業教育的日益重視。職業教育類型定位的確立,需要職業教育進一步彰顯其類型教育特征,而產教融合是其中最重要的特征之一。
科技、教育、人才與產教融合是相互關聯的。產教融合通過融合產業與教育的異質性要素,緊密銜接教育鏈、人才鏈與產業鏈、創新鏈,其互動與合作對職業教育生態系統的可持續發展至關重要。高質量職業教育的發展和高水平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的構建離不開產教融合,產教深度融合的實現更是培養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能工巧匠、大國工匠的重要基礎。
(二)智能時代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育人新機遇
新興技術,如互聯網、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人工智能、5G、VR/AR/MR、區塊鏈和元宇宙等,正在全面融入人類經濟、政治、文化、社會和生態文明建設的各個領域和全過程,并以新的理念、新的業態和新的模式推動現代社會的生產方式、生活方式和管理方式發生著重大變革,對社會職業形態也產生了強大的沖擊,催生了新的就業形態和就業模式,增加了對適應和引領人工智能時代經濟社會發展的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需求,給職業教育帶來了新的發展機遇。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需要適應新興技術的發展,幫助學生掌握新興技術的應用和創新能力,培養與新技術相適應的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
(三)技能型社會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新使命
我國職業教育已經基本形成了適應經濟社會發展需要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在這個體系中,職業學校教育和職業培訓同等重要,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之間實現了有效的橫向融通,中職、專科和本科層次的職業教育之間也實現了縱向貫通,共同承擔著培養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重要任務。然而,隨著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和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傳統的教育模式已經無法滿足人們學習多樣化職業技能的需求,職業教育體系需要不斷創新和改進,以培養適應現代社會需求的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在建設技能型社會和實施制造強國戰略背景下,為回應當前逆全球化、技術變革、數字化、人工智能和大數據以及人口老齡化等社會發展趨勢,針對職業教育產教融合與人才培養結構性矛盾等方面的現實困境,現代職業教育體系需要擔負起產教融合的新使命,關注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和學生實踐能力的培養,注重實踐教學、實習實訓等,使學生能夠接觸到真實的工作環境,進行實際操作和解決實際問題的訓練,以提高學生的職業素養和應對職業挑戰的能力,確保他們能夠較好地適應工作崗位的要求,實現從學校世界到工作世界的平穩過渡。
二、職業教育產教深度融合育人困境剖析
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里的“產”和“教”形成了對立統一的兩個方面,二者缺一不可、并行不悖。然而,在職業教育實踐中,產教深度融合育人還存在諸多困境亟待突破。
(一)產教融合人才培養結構性約束
職業教育產教融合“一頭熱”“兩張皮”等矛盾現象對人才培養造成了結構性約束,具體表現為校企雙主體的應然育人格局與當前實然狀態下的校企合作關系存在差異。
應然育人格局指的是學校和企業作為平等的育人主體應相互配合,共同參與學生的培養和發展。在這種格局下,職業學校與企業之間合作緊密,互相依存,共同制定人才培養方案和課程,共同促進學生的全面發展與順利就業。然而,在當前的實然狀態下,校企合作往往呈現出淺顯松散的特點。雖然一些職業學校與企業之間形成了合作關系,但合作程度有限,校企之間缺乏深入的互動和密切的協作。職業學校和企業往往在各自的領域內開展活動,合作項目與合作方式單一,缺乏全面性和系統性。這種松散狀態可能導致育人目標與實際需求之間的脫節,影響學生就業競爭力的提高與未來的職業發展。
在實施制造強國戰略背景下,我國正經歷由制造向創造、由速度向質量轉變的制造強國發展歷程,大量中低端崗位逐漸被機器、人工智能所取代,廉價勞動力優勢和資源優勢在國際市場已經難以持續。與之對應的是,社會對具有高度敬業精神、高超精湛技術和高尚勞動品質的大國工匠的需求日益增大。職業教育是工匠精神和大國工匠這兩樣公共產品的重要提供者[1],而高度復雜的勞動技能不是僅依靠職業學校就能培養出來的。為此,國家連續出臺促進產教融合、校企合作的政策,推動職業學校與企業緊密合作、產教深度融合,共同負責學生通用技能、專業技能的培養。然而,雖然國家和省級層面均出臺了產教融合、校企合作的相關政策條例,但是少有體現鮮明地方特色、個性化、操作性強的地方實施意見出臺。特別是一些中小企業,即使有與職業學校合作的決心和信心,但是他們的條件又無法滿足國家政策條例中的校企合作申報要求。此外,部分學校追求與名牌企業、大型企業的合作,最終導致校企雙方的需求未能得到有效滿足,合作效果大打折扣。因此,要實現應然育人格局,破解職業教育產教深度融合人才培養結構性約束困境,需要在校企更持續的合作關系、更緊密的合作機制、更深入的合作層次等方面有所突破。
(二)產教融合生態系統斷層性割裂
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生態系統的生態主體涵蓋了產業(企業)主體、教育(職業學校)主體、科研機構主體、政府主體以及社會組織主體(如職業技能鑒定機構、第三方評價機構等)等。其中,政府、學校和企業是該生態系統的核心主體。產教融合的參與主體經歷了從“雙主體”到“多主體”的演變,構建學校協同政府、企業、行業、社會等產教融合命運共同體,實現企業的盈利需求與職業學校辦學育人需求的密切結合,是構建校企合作、產教融合良好生態的關鍵。就組織形態而言,產教融合的組織形態種類豐富,有現代學徒制、產業學院、行業學院、校企協同創新中心、政產學研用產業創新戰略聯盟,以及當前正在試點建設的產教融合型企業、產教融合型行業協會等[2]。
然而,在產教融合生態系統中,我國缺少一個連接“產”“教”雙系統的行業組織。通常每個企業可以讓渡一部分權利交由行業組織代表行使,如制定行業標準、承擔證書考核等。然而,我國現有的行業組織卻行使不了這樣的權利,更無法實現產教兩個系統的聯結。在德國,行會扮演著關鍵角色。作為職業學校、企業、政府和學徒的中間人,德國行會參與德國各級職教系統的管理,聯邦法律賦予行會很大的自主權和監管權[3]。但我國的行業組織是由政府衍生出來的組織,帶有濃厚的行政色彩。而《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中的“1+X”證書由經過申請考核的相關公司認證頒發,這種交給某個或某些企業的方式有失證書公信力。再如,我國很多基于“雙元制”的現代學徒制項目,其流程主要有項目確定、資源建設、招工招生、聯合培養、驗收就業和持續改進等。在項目確定環節,學校和企業共同確定試點專業、學徒培養周期、學徒培養規模、學徒培養層次,設立管理機構,簽訂校企合作協議,制定人才培養方案等,雙方在課程資源、師資隊伍建設、管理制度等方面實現了資源共建、利益共享。但在驗收就業環節,最大的問題就是缺少一個類似于行業組織的第三方評價機構,導致當校企雙方產生矛盾時,由于缺少第三方組織或機構的有效協調與溝通,項目實施質量得不到保證。因此,產教融合生態系統割裂是當前產教深度融合育人存在的突出問題之一。
(三)產教融合技能開發體系性殘缺
當前的職業教育發展在適應技能型社會建設的要求上存在不足,未能充分滿足社會對高素質、高技能人才的需求,尤其是產教融合的技能開發體系存在殘缺的問題。
隨著科技進步和產業結構的不斷演變,經濟社會發展對高技能人才的需求不斷增長,然而,職業教育在培養學生的實際操作技能、實踐能力和創新能力方面與社會需求仍存在差距,學生畢業后往往面臨能力與實際工作要求不匹配的情況,缺乏與現代產業發展相適應的專業技能,職業教育產教融合育人的質量和實效得不到保障。其主要原因在于在技能開發體系方面,職業教育與技能型社會的自主聯通尚未實現,產教融合技能開發體系尚未形成。技能型社會要求職業教育與產業密切合作,緊密結合經濟社會發展實際需求進行課程設置、教學內容和評估標準的構建。然而,在現實中,職業教育與產業之間存在信息不對稱、合作機制不暢等問題。這種斷裂使得職業教育的技能開發存在體系性殘缺,無法充分發揮其應有作用,導致培養出來的學生的素質及技能與實際用工需求之間存在差距。根據科學技術發展水平和經濟發展需求,德國行會組織研究開發了一系列針對性很強的職業資格標準,并推出了數百種職業資格證書。對于學生而言,職業資格證書就是他們學徒生涯的終極目標;對于企業而言,該證書能夠貼合企業用人標準,保證企業培訓的每一個員工都能達到相同的標準,在全德甚至歐盟范圍被認可。而我國的分等級職業證書是缺失企業參與的一元證書,不能較好地契合企業實際崗位對人才的要求標準,所以社會認可度不高。因此,為了解決職業教育發展中的問題,需要加強產教深度融合,促進職業教育與產業之間的緊密合作與溝通。只有通過產教融合完善技能開發體系,才能推動職業教育與技能型社會建設的良性互動與有機銜接,實現人才培養的有效對接和職業教育的可持續發展。
三、職業教育產教深度融合育人的實踐路徑
(一)打造融合命運共同體,協同構建核心主體
自2019年以來,國家先后出臺《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關于推動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意見》等文件,多次提到并提出推動形成命運共同體,促進產教融合、協同育人。作為以價值認同、尊重包容、共享共贏為目標的校企合作新模式,產教融合命運共同體是“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在職業教育領域的踐行,合作各方依托相互信任,構建統一的發展目標,實現產業系統與教育系統利益的契合[4]。兩個系統既保持相對獨立,又能發揮整體資源優勢。打造產教融合命運共同體是落實立德樹人、滿足技能型社會建設對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需求的重要基礎。為此,必須在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生態系統下,通過尋找并滿足利益共同體各個主體的利益訴求,激活各主體協同構建育人機制的內生動力與外部支持。
產教融合是一項涉及多主體的系統工程,其深化發展可從以下三方面著手。其一,加強學校內部建設,注重學生全面發展。職業學校應將重點放在校企合作上,增強學校內部建設內驅力,在專業設置和課程設置方面平衡好應對產業變化需求和滿足學生個性化需求的關系,注重對學生可遷移技能的培養,拋棄功利化和短視化的產教融合項目。其二,加強信息溝通和共享,確保教育與產業需求相匹配。產教深度融合育人要求教育端和產業端的信息能夠進行有效溝通和銜接,因此,校企雙方應通過高效利用央地聯動的產教融合平臺等方式匹配好職業教育人才培養與人力資源市場需求,滿足產業轉型對高素質高技能人才的需求。其三,加強制度設計和政策配套,促進校企合作的順利進行。政府應做好制度設計,暢通實施通道,通過制定可操作性和配套性的地方政策,促進校企合作,緩解中小企業雖有意參與合作卻難以達到國家相關申報標準的矛盾現象。
(二)優化融合教育生態鏈,推動技能型社會建設
全國職業教育大會創造性地提出了建設技能型社會的理念和戰略,描述了“國家重視技能,社會崇尚技能,人人學習技能,人人擁有技能”的技能型社會特征,為我國職業教育改革發展賦予了新的時代使命。《關于深化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改革的意見》也提出,要面向新業態、新職業、新崗位,廣泛開展技術技能培訓,服務全民終身學習和技能型社會建設。
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生態系統的優化有利于技能型社會建設內驅力的提升。建設技能型社會需要構建學歷證書與職業技能等級證書相互銜接和等值互認的國家資歷框架,通過學校教育與繼續教育、普通教育與職業教育、學歷證書與職業技能證書的有效溝通和銜接,促進個體職業生涯的發展。職業教育在培養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方面具有獨特優勢,因此,優化融合教育生態鏈以推動技能型社會建設,應整合各類職業教育資源,堅持學校職業教育與職業技能培訓并舉。新加坡政府于2014年啟動了“技能創前程”國家人才計劃。該計劃面向全體新加坡公民開放,針對學生、職場新人、培訓機構、企業、事業進階和終身學習等不同主體需求或職業發展階段,提供包括勤工儉學、職業顧問、領導力發展、雇主獎、信用學分等適用項目,助力全體公民持續更新技能水平,充分發揮人才潛力[5]。我國可借鑒其覆蓋勞動力雇傭雙方和培訓供需雙方的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生態體系,整合職業教育資源,特別是針對國家緊缺的技術技能人才,設立如制造產業工人技能提升專項基金等,覆蓋融合教育生態鏈各個相關者,推動技能型社會建設。
(三)推動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賦能個體技能富裕
在智能時代,職業教育的數字化轉型需要進行系統性的變革,以助力個體實現技能富裕,而產教融合是促進這一轉型的重要保障。為此,我們應當充分借助新一代網絡通信技術以及人工智能、云計算、大數據、區塊鏈等智能技術,加強職業教育的新型基礎設施建設,加強產教融合并進行系統性變革。通過建設新型基礎設施和利用教育信息化技術等,可以實現教育與產業之間的信息暢通,提高教學效率和個性化教育水平,從而推動職業教育與智能時代產業需求的緊密對接,培養適應未來社會發展的高素質人才。
第一,學校、企業和政府利用信息技術建立高效的信息交流平臺和數據共享機制,可以更加便捷地共享教育與產業領域的信息資源,實現信息的互通和共享。這將有助于提高教育端與產業端的對接效率,減少信息不對稱、滯后等問題。第二,利用教育信息技術,能夠助力產教融合中學生從學校世界到工作世界的平穩過渡。職業學校借助人工智能和大數據分析,可以對學生在學校世界和工作世界交融中的學習情況和能力發展進行個性化評估和指導,從而為其提供更加精準的教學方案;同時,利用云計算和區塊鏈等技術,學校可以建立安全可靠的學習記錄和證書認證系統,為學生提供可信賴的學習成果和職業資質,從而幫助學生實現從學校世界到工作世界的平穩過渡。第三,通過數字化轉型升級,能夠拓展學習領域。除了實現在線學習、遠程教育和虛擬實踐等靈活的教學模式外,數字化轉型可以通過互聯網和在線平臺,將豐富的學習資源和教學內容帶到職業學校學生的指尖。學生可以訪問在線課程、網上學習材料等,拓展學習資源,獲得更全面的知識和技能。第四,數字化轉型為職校生帶來了更多的實踐機會。通過虛擬實踐環境、模擬實驗和在線實訓平臺,學生可以在安全、虛擬的環境中進行實踐操作和技能訓練,提高實際操作能力和解決問題的能力。第五,數字化轉型使得職業學校可以采用個性化的教學模式和教學方法。通過智能化技術和學習數據分析,學校可以根據學生的學習風格、興趣和能力特點,為其量身定制學習計劃和教學內容,為學生提供更加個性化的學習體驗和教育服務。第六,數字化轉型使得產教融合可以跨越地域限制,促進不同地區的教育和產業合作,實現更大范圍內的資源共享。通過遠程教育和在線協作平臺,學生可以與來自不同地區和行業的教師、專家、學生進行互動交流,共同參與項目開發、實踐活動和研究工作,拓展學習視野,建立跨區域的合作網絡。
(四)推進職普融通,構建終身職業教育體系
為助力學習型社會和技能型社會建設,我國應構建覆蓋幼兒、小學生、中學生、大學生、新生代農民工、殘疾人、退役軍人、零就業家庭和退休后的老年人等全體公民,覆蓋全產業鏈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促進學校職業教育與職業培訓的協調發展,推動普通教育與職業教育的均衡發展,以滿足個體技能習得、更新、迭代、升級、銜接、補償及托舉等需求。
為進一步推進職普融通和產教融合,各級教育部門應在普通中小學和職業院校中開展職業啟蒙教育、技術技能教育與勞動教育,為個體提供貫穿全生命周期的學校職業教育與職業培訓,為學生提供多次選擇多種教育方式與類型的機會,構建終身學習路徑,完善學歷證書與資格證書框架,加快構建面向人人、貫穿個體全生命周期、服務全產業鏈的技能型社會教育體系。
在促進職普融通方面,各地職業學校可發揮自身獨特優勢,為中小學生開展職業啟蒙、職業體驗、勞動教育等豐富多彩的課后活動,推動職業教育資源面向基礎教育開放,按照“五育并舉”的素質教育要求,設置中小學綜合實踐活動課程,提升中小學的勞動與技術課程實施水平。職業學校應積極開展校企合作、產教融合,推動相關主體開展多元合作育人,整合社會教育資源,從單向引進走向雙向共建,逐步形成具有中國特色的產教融合型職業教育發展模式。一方面,當地政府可將適合開展職業生涯課程體驗的企業認定為“教育企業”,堅持學校、企業、行業分類建設,探索差異化合作模式;另一方面,職業學校應攜手企業、行業在職業生涯課程體驗、社會實踐、實習實訓基地建設、先進技術設備體驗、人才培養和課程開發等領域開展各種合作活動,讓學生了解職業教育、了解企業生產,在產教融合項目實踐中培養學生的工匠精神[6]。各地應立足職業學校專業特色,精心設計符合新時代中小學生興趣的職業體驗項目課程,聯動教育界與產業界,整合資源,促進學生成長,讓每一個學生都有人生出彩的機會,推動終身職業教育體系的構建。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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