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元宇宙教育不僅為師生提供了更加便利、沉浸和創新的學習方式,也為師生代際關系帶來了新的挑戰和變革。借助后喻文化理論分析元宇宙職業教育下師生代際關系的嬋變邏輯和現實面向,認為元宇宙技術的發展與應用致使知識的傳遞和文化的傳承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前喻文化,而是后喻文化及并喻文化并行,教師與學生也將面臨教學方式、教學內容、教學過程和教學評價的重構。建議從構建師生學習共同體、凝聚師生交互交往、促進師生互喻相長、強化倫理道德治理等四個方面優化師生代際互喻的進路。
關鍵詞:元宇宙;職教師生;后喻文化;代際關系
作者簡介:賈維強,男,內江職業技術學院黨政辦講師,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
中圖分類號:G71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747(2023)06-0077-07
黨的二十大報告將科技、教育、人才進行了統籌部署,集中表達了科技對教育發展的支撐作用,首次將“推進教育數字化”寫入報告,確立了數字科技推動教育高質量發展,助推構建現代化教育強國的重要引擎[1]。元宇宙是通過數字技術構建的平行于現實世界的數字空間,利用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區塊鏈、物聯網等多種新型數字技術將社會、生態、文化等多元數據整合的一種沉浸交互式場域,并在一定層面與教育的功能形態相契合[2],所以近年來學界對教育元宇宙的討論和研究也明顯增多。目前,傳統的知識傳遞方式已經不能滿足數字時代下學生的學習需求,以元宇宙為代表的數字空間革新了傳統的教育模式,通過重塑教育生態結構觸發了數字技術與教育領域的融合,拓展了教育的時間和空間。對職業教育而言,元宇宙對學生的影響不僅體現在理論知識的學習上,還改變著其實踐操作和技術養成的方式。由于技術的快速迭代,職業教育教師與學生需要不斷地進行在線學習、個性化學習、終身學習。與此同時,教師的知識技能更新,對學生的動態監測和知識反哺,以及教學內容的與時俱進也將是教師核心素養的體現?;诖?,本文借助后喻文化理論,剖析元宇宙時代背景下教師和學生之間交互和合作方式的變化,并探索如何優化師生關系、提升教學效果,以期為職業教育數字化背景下師生代際關系研究提供借鑒。
一、后喻文化與元宇宙視域下職業教育的耦合機理
美國人類學家瑪格麗特·米德(Margaret Mead)提出了著名的“三喻文化”(Three Figurative Cultures)理論,以此來解釋由于不同文化傳遞所造成的代際對立和沖突。“三喻文化”理論是從文化傳遞的方式入手,把人類文化傳遞的方式劃分為三種,即前喻文化、并喻文化和后喻文化[3]。作為文化傳遞的傳統模式,前喻文化指的是文化從年長的一代向年輕一代轉移;并喻文化指的是信息傳達主要依靠同輩間探索、習得;后喻文化則是由年輕一代向年長的一代傳達知識和文化。隨著數字科技的應用和普及,教育文化的傳遞方式發生著顛覆性的改變,生成了一個完全不同于前喻文化的文化傳遞過程。從時代發展變遷來看,師生關系經歷了原始社會、農耕時代、工業時代、信息時代和智能時代的變化[4],教師教育方式未來將面臨以人工智能為牽引的全域學習時代。換言之,以傳統的知識教法,經驗傳授為主體的前喻文化模式,將會轉變為以學生為主體、學生與教師雙向反饋的后喻文化模式,雙方的代際關系也會隨著教師數字化認知、教學理念的轉型而趨于平衡穩定。這種穩定不僅是數字時代獨特的文化傳遞方式,同時也是促進教育高質量發展,師生雙向融合的核心原則。
師生代際互喻是指在代際溝通過程中,師生互為學生、互為老師、相互學習,文化的互遞和情感的互動能夠得到進一步加深[5],這在一定程度上契合了元宇宙教育表征。元宇宙的教學模式打破了原有的師生層級關系,教師和學生在元宇宙的敘述交互結構中享有平等的表達權利。在虛擬仿真的元宇宙世界中,學生和老師可以通過數字媒介、虛擬課堂來塑造人格、學習交流,教師則是從知識文化的傳遞者轉變為數字空間的創造者和引導者[6]。可以看出,元宇宙視域下的教育不再囿于師生之間的單向傳遞,教育功能將完全釋放并以雙向互動為主要機制。從未來教育形態的遠景來看,教育過程是同步發生于教師與學生身上,師生雙方共同參與,真正實現師生一體、融合共生??偠灾?,教育形態智能化并非否定傳統的師生教學方式,而是在遵循教育發展的根本規律上不斷與社會發展匹配、協調與融合,是對前喻教育范式的創新。
二、元宇宙視域下職教師生面臨的教學變革
從教學變革的角度來看,元宇宙依托增強現實(AR)、虛擬現實(VR)、擴展現實(XR)等及其他交互技術,搭建了混合式教育場景,改變了情境性教學方式;通過構建模塊化的知識圖譜,擴展了課程資源,重塑了教學內容個性化的更新;借助沉浸式學習、數字孿生等技術,創造了虛擬和現實的交織、認知與情緒交互的教育過程;通過大數據、云計算等技術,使傳統教學評價向數字化、智能化、多元評價整合。
(一)教學方式:混合教學的范式重構
教學資源數字化及其應用平臺的搭建,將為人人、時時、處處可學提供了技術保障,多資源開發、多情景展現、多形式交流也將改變原有的課堂教學方式。教師和學生都可通過真實場景、虛擬場景和虛實融合的場景隨時隨地地展開教學活動,實訓課程將會更加立體,教學資源也將充分得到釋放。在傳統的教學模式中,教育教學往往呈線性結構,通常是自上而下逐級貫穿和擴散的,命令和服從是其主要特征。而在元宇宙教育中,權利呈現網狀結構,通常是分散的、多元的、交互的,討論和交流成為重要特征[7]。教育的模式探索將推動教學范式轉變,隨著智能數字空間的發展完善,工業革命以來形成的班級教學模式有望被新型教學模式所取代。在這樣的背景下,新型的教學模式以混合式教學為形式、以智能自適應學習為重點,助力學生擁有自己的學習路徑。教育結構也因數字技術而重構,學生通過虛擬數字空間與教師開展討論交流,教師與學生共同學習和合作的機會將更為平常。除此之外,在元宇宙技術的支持下,實訓方式更加靈活,相較于傳統方式,元宇宙教育下的實訓能夠更好地幫助學生實現場內學習與場外驗證的高效結合。
(二)教學內容:知識圖譜的動態更新
知識圖譜是未來教育元宇宙模塊化的形式之一,是將各種教學資源、教材內容、場景模式、專項技能等通過組合形式描述、重組而形成的知識體系,是對教育內容的高度概括和分類[8]?;跀底謱\生、物聯網、腦機接口以及穿戴設備等技術而創建的教育元宇宙,其龐大的教學資源、三維立體的視覺形態、以及自由創造等功能均擴展了教師與學生的學習內容。具體來說,教學內容將要向元宇宙的三維交互和智能化轉變,抽象概念性的教材內容將會迭代為數字化的模型構建。例如,在傳統的教學中,抽象的概念往往以文字和平面圖表的形式呈現,學生需要通過抽象思維來理解和運用這些概念。但元宇宙教育通過數字化的模型構建,學生可以在虛擬環境中直觀地觀察、探索和操作各種概念和現象,個性化地選擇感興趣的模塊,與虛擬對象進行互動,觀察物體的形態、結構和運動,并進行實驗和模擬。隨著元宇宙課程的推進,教師更需要建立動態的知識圖譜,及時更新行業產業需求,通過特定的方式去選擇教學模塊,完善教學內容并進行知識補充,這對教育知識體系的建構非常有意義。
(三)教學過程:沉浸互交的情感融合
沉浸式體驗是元宇宙的本質特征,其應用技術——數字孿生能夠創建高度仿真的教學實踐場景,能將課堂場景、實訓場景完全復刻到數字空間內,呈現出可視、可聽、可感、可觸的虛擬空間。從體驗者的維度來看,沉浸式學習可以為師生帶來立體、深邃、向往的感官刺激,從而加深學生的記憶,喚醒學生的靈魂。這也回應了“教育的本質是人的靈魂教育”[9]。進一步講,教育是依附于精神世界的生活,喚醒學生本體對自己的要求與想法,教師與學生建立“我—你”的關系,將在元宇宙的技術邏輯中體現。哈貝馬斯的交往行為理論也強調,在交往行為中,主體之間的關系不應該是獨立的個體,而應該是相互連接和認同的[10]。根據這一理論,交往雙方應該形成一種互相依賴的聯合體,雙方都以參與者的身份進入互動過程中,并且彼此之間平等相互,以實現某種心理上和行為上的和諧。此外,理想化的交往是交流者擁有同樣表達意圖的權利[11],師生之間應該具備平等的話語權,但傳統的師生交互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教師通常擁有更多的話語權。因此,在元宇宙教育中,教師會將問題和話語權交給學生,建立民主公平的關系,師生之間可以實現代際互喻,促進我—你、人與人、師與生之間的情感共鳴。
(四)教學評價:全程覆蓋的多元監測
元宇宙教學評價是指在元宇宙教育中,對教學過程和教學效果進行全程覆蓋的多元監測,以提高教學質量和促進師生發展的活動[7]。與傳統的教學評價相比,元宇宙教學評價有以下四個特點。首先,全程覆蓋。元宇宙教學評價不僅關注教學的輸入和輸出,也關注教學的過程和環境,不僅對教學目標、內容、方法、資源、組織、互動、反饋等各個環節進行全面評價,還對元宇宙本身的技術性能、功能完善、用戶體驗等方面進行評價。其次,多元監測。元宇宙教學評價采用多種評價方法和工具,如算法、測試、數據分析等,以獲取多維度、多層次、多角度的評價信息,充分反映師生在元宇宙中的學習狀態、行為特征、能力表現、情感態度等。再次,動態反饋。元宇宙教學評價強調及時有效的反饋機制,通過元宇宙中的各種交互方式,如語音、文字、圖像、動畫等,向師生提供實時的評價結果和建議,幫助師生及時調整教學策略和學習方法,提升教學效率和學習效果。最后,參與共建。元宇宙教學評價注重師生的主體性和參與性,鼓勵師生共同參與評價活動,共同制定評價標準和指標,共同收集和分析評價數據,共同解決評價問題,共同分享評價經驗,真正實現評價的民主化和協作化。
三、元宇宙視域下職教師生代際互喻構建的優化進路
隨著教育元宇宙由理論向實際應用的轉變,職業教育的延伸將逐漸突破信息符號、時空場域和物理實體的限制,向更廣泛、更開放、更精確的方向發展。教育元宇宙的廣泛運用和教學形態的深刻變化,使教師和學生之間的代際關系有了更合理的開啟方式。
(一)以“民主平等”構建師生學習共同體
民主平等是教育生命的基石,它意味著真理與知識的平等[12],“共生互學”是師生關系發展的旨歸。智能時代的元宇宙教育將改變師生在教學活動中的地位和角色,多元化的知識途徑消解了傳統教師的權威,沉浸式的互動方式倒逼教學理念和方法轉型,真正實現教育的民主平等,構建師生學習共同體。
日本教育家佐藤學提出,在教學中教師應從教育者轉變成學習者,重視師生間的合作學習,形成平等開放、相互尊重、共同探究、相互成長的關系[13]。馬丁·布果(Martin Buber)也強調,師生雙方應作為教育教學的雙主體,共同完成教學任務,實現文化共享[14]。為了形成師生相互支持和互動的虛實相生的學習共同體,師生代際互喻應該走出“教師”或“學生”為中心的思維定式。具體來說,教師要在虛擬課堂中提供學習步驟指導,設計學習任務,并作為引導者積極與學生展開交流互動,充分利用數字技術,吸引學生沉浸式體驗并主動參與到課堂行為中。同時,教師要培養學生的責任意識和擔當意識,使用開放性的、具有一定復雜性和真實性的“學習關卡”,引導學生積極參與互動,構建知識圖譜,并討論探究。此外,教師要培養學生發現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構建學生學習畫像并進行精準評價,關注資源整合和學生知識反饋,進而提升學習效率。
(二)以“虛實共融”凝聚師生交互交往
交互交往是元宇宙應用場景的重要特征。基于虛實共融的“再生場景”是物理空間和數字空間對位疊加的結果,也是現實人和虛擬人多重互動的方式。這種交互改變了人與環境的關系,影響著師生交互主體的行為、思維和意志[15]。在這種交互中,虛擬世界的時空特征被賦予不同的意義,能夠激發人與虛擬對象的情感共鳴,而物理世界則提供真實情境或刺激來滿足學生的心理需求。真實與虛擬世界結合起來會形成一種新的時空結構,具有沉浸感、交互性和參與性等特征[16]。在此過程中,真實與虛擬世界之間的關系不再是簡單對立的,而是復雜且多重的雙向互動關系。
杜威認為,教育是師生相互交往,雙向構建的過程[17]。在元宇宙交互交往模式中,為了促進師生關系良好發展,教師有必要重視學生的個性自由、個體話語權。一方面,在虛擬場域中,教師應該積極參與交往行為,有理性、有意識地關注知識傳遞和規律把握,創造自由個性的話語體系,實現面向人的生活教育。另一方面,在多維交往空間和多元溝通途徑中,師生應該構建一個較為均衡的權利結構,方便有效交流。在這種平等對話中,師生通過交流、互動來理解知識意義的建構,并由此形成一種新型師生關系。同時,在虛擬與真實的互動過程中,教師要注意角色轉變,要從傳統的權威型轉化為合作型;要抓住真實情境,以虛實相生、虛實交融;要考慮與學生的不同角色地位及身份認同上的差異;要建立在真實交往情境之上,輔以虛擬情景互動,相得益彰,避免虛實分離傾向。因此,在元宇宙交互交往模式中,師生關系不僅是教育教學的基礎,也是教育教學的關鍵,只有建立了良好的師生關系,才能實現教育的價值和意義。
(三)以“數字反哺”促進師生互喻相長
元宇宙教育技術的更新迭代和推廣應用,可能會加劇數字鴻溝和代溝問題。師生代際之間需要圍繞元宇宙教育的介入展開互動和調節,形成一種新型的“數字反哺”[18],這是指學生對教師的教育體系、知識結構、規則和價值觀的反饋和影響。在這個過程中,學生往往比教師更快地學習和掌握數字技術,更高地展現數字悟性和敏感性[19]?!皵底址床浮奔仁菐熒H間“數字代溝”消彌的重要路徑,也是師生代際消融的機遇。因此,教師必須轉變角色定位,掌握數字技術,養成數字教學的習慣,降低師生沖突的頻率和強度,真正實現教學相長[20]。
面對“數字反哺”,職校教師應該做好相應的準備工作,建立正確的師生觀,重新審視傳統的師生關系。一方面,教師要善于利用數字反饋來提升教學質量,積極適應數字技術變革所帶來的沖擊與機遇,提升自身的信息意識,培養終身學習思維,實現自我成長與發展。另一方面,職業院校也應加強對教師數字素養的培訓,不斷提高教師的數字素養,持續調適教師的教學認知偏差,提升其元宇宙的交互教學能力。同時,教師要轉變角色,重新定位,要由知識傳授者變為學習促進者,由管理者轉變為學生的引導者,由權威者轉變為促進教育民主平等的擁護者,由被動的學習者變為主動的研究者。此外,教師還應該強化自我建構和身份認同,元宇宙強調身份的互動生成性,強調身份是互動的結果。因此,在特定的環境下,教師要區分現實課堂與虛擬空間的差別,并做及時的身份變換,以師生交往互動呈現和實現對身份的認同。
(四)以“科技向善”強化倫理道德治理
元宇宙教育是教育的理想形態[21],其本質特點就是去中心化,但也會產生新的倫理道德形態?!蛾P于加強科技倫理治理的意見》指出,科技向善作為開展科學教育活動的基本遵循,“善意”的道德倫理觀念應成為學校和個體內生自覺的心理意識和行為準則[22],只有加強科技倫理對教育活動的引導和規范,才能促使教育教學朝著更加有利于教學相長的方向發展。北京大學教授邱澤奇認為,科技向善的四個界定是改進、普惠、包容、誠信,可以理解為科技提高資源利用的效率,讓大多數人受益,容納不同的內容、不同的群體與訴求,誠信對待人和事。同樣,科技向善也是元宇宙教育中的倫理價值,元宇宙教育的去中心化連接萬物,是一種共同善,是為教育平臺創造更深刻的普惠關聯。
一方面,師生可以在元宇宙中分享、學習、取長補短,培養超越個性的協作精神,將個體發展成果轉化為社會價值,促進社會和諧進步[23]。同時,師生通過遵守“科技向善”的原則,如真實性、自主性、互惠性、尊重隱私、公平性、數據保護、包容和責任,養成良好的道德品質,維護教育環境中的秩序和安全。另一方面,借助元宇宙所提供的各種工具與條件,個體能夠獨立地創造,體驗創造的喜悅,從而摒棄占有性人格,培育生產性人格。換言之,教師通過對學生的個性引導,幫助學生能力提升、品德向善、個性展示。哲學家列維納斯認為,以他者為重的道德生活模式,是最理想的倫理道德,這與元宇宙教育的理想初衷相一致[24]。最后,除科技向善觀外,職能部門也要對元宇宙教育進行立法、立規,建立和遵循“元宇宙加教育”的規則體系。例如,韓國科學與信息通信技術部公布了元宇宙核心倫理原則,認為元宇宙參與者要樹立自我認同、安全享受和可持續繁榮三個價值觀[25],保證數字時代教育、教學管理平穩高效運行,保障教育公平,促進個體健康發展。
數字化、智能化的教育形態是時代發展的必然趨勢,師生關系驅動變化是教育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因為教育最終要影響人的發展。元宇宙作為一種新興的教育形態,增加了師生代際關系的張力,影響著整個教育生態的變革。在后喻文化時代,師生之間代際沖突與代際溝通長期并存,師生互喻的學習共同體也會在潛移默化中構建。教師不僅要不斷更新知識體系,適應科技進步帶來的挑戰,也要引導學生正確地使用元宇宙教育,摒棄傳統教師知識權威的解構,接受學生向教師逆向傳遞的文化和知識。當然,后喻文化并不是放棄傳統“言傳身教”的傳播方式,而是要求職業院校以開放、包容、共享、共建的方式去接受和審視新變化,樹立“在場溝通、無界協作、知識共創”的教育理念。因此,職業教育要進一步抓住數字時代互聯網發展機遇,探索元宇宙職業教育新業態,拓展教育生命的邊界,推動我國從教育大國邁入教育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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